“聘礼?什么意思?”莲生眼睛一瞪,压根还是不想请他们进来。
“是英王殿下的聘礼呀。”
顾廉永笑得春风一般和煦。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他就是要看莲生怎么应对。
顾廉永不傻,几次和这个妹妹斗法,总是适时调整策略。
“我已经回绝了,当时你在现场,不会吧,这么点岁数记性这样差?又不是老年痴呆。多说无益,我们家人聚会,无暇顾及你顾大公子,好走不送。”
说着就喊:“冷南,关门。”
她吸取了刚才的教训,自己力气不够赶他出去,那就冷南上。
冷南上前,一把将顾廉永推开,回手就要关门。
顾廉永忽然大叫:“顾莲生,你对自己真没信心,什么大顺朝第一女吏,充其量不过是个醋娘子!”、
“笑话!”莲生笑起来:“狗屁侧妃,我压根就不稀罕要,你们爱玩自己一边玩去,我早说了自己不在乎不要这劳什子的东西,你们稀罕都给你们,怎么着,今儿个我前脚到家,你们后脚就到了,这还是一直盯着来着?我何德何能,劳您这么大驾,不敢当。”
“妹妹,咱们毕竟是一家人,一笔写不出两个顾字。”
“那当然了,甭说写不出俩顾字,这一笔能写出一个顾字吗?”
莲生冷笑“得了,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你这心里恨我恨得牙根痒痒,咱们就别在这互相装了,你不就是想看我笑话的吗?那看好了,今儿个本姑娘高兴着呢,这有兄弟有朋友,其乐融融,我今天不稀罕这劳什子侧妃,他日也不稀罕,回去告诉你宝贝妹妹,她当宝贝捧着的东西,我顾莲生弃若敝屣。”
“好,你可千万别后悔!”顾廉永的确等的就是这句话。
“那当然,后悔什么呀?我只后悔怎么没在某人中毒死去活来时候踹他几脚。滚吧,带着你家那破烂玩意有多远给我滚多远!”
顾廉永竟然还不生气,看来他今天还是有备而来。
莲生今儿个还就想气人,我这浪费吐沫骂你,凭什么你不生气呀?这不!公!平!
于是莲生忽然嫣然一笑,冲顾廉永招招手。
顾廉永以为她想明白了利害关系,心里暗笑:不过是个女流之辈,刀子嘴豆腐心,这下子又要给我服软了吧。他也就凑脸过去就听着莲生在他耳边低语道:“听说你找个和顾以茉一样的女子,都要把她宠上天了?这还真是……让人无限遐想了?哦,你想问我是怎么知道的?你的好妹妹顾以芊说的。”
说完故意在顾廉永耳朵吹口气:“你们家人还真是够乱七八糟的。哈哈哈。”
顾廉永听完这话,脸色瞬间铁青。莲生索性又加上一句:“你说,你们家人就不能统一口径再出来混?这搞的什么嘛,自己给自己拆台,还真是一出好戏。”
顾廉永扭头就走,那几个下人喊道:“大公子,这些东西怎么办。”
顾廉永一声不吭,莲生笑道:“哪来的抬回哪去,不走等着我大棒子收拾你们?”
下人知道这位姑奶奶惹不起,教训大公子那话跟唱歌似的,抬着东西一溜烟的就跑了。
莲生这才转过身,拍拍手道:“哎,我说你们几个,赶紧夸我!”
“你,厉害!”
冷南伸出大拇指,夜生在一边忧心忡忡:“这样会把尚书府彻底得罪了啊。”
“五哥,现在顾以芊做了英王侧妃,我和尚书府之间一点虚情假意都不必有了,彻底得罪又何妨?我行得正坐得直,为官也是清正廉洁一心为百姓,我就不信谁能拿我怎样?”
莲生直接拿过酒壶,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这才叫痛快。”酒入喉咙,更多的是辣,随后那腹中一阵火热,莲生晃了一下笑道:“这酒啊,劲还挺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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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八十二 同舟共济(九、当姐Holle Kitty?
莲生的胃里一直在燃烧。
晃悠晃悠,好像有什么东西再响。忽然间她就想起老舍《骆驼祥子》里的那段描写:
胃里差不多装满了各样的水,有时候里面会轻轻的响,象骡马似的喝完水肚子里光光光的响动。
“哈!我是骆驼祥子!我要去拉车!”
莲生伸手喊道。
模糊中听着芳生在问:“姐,你怎么姐?”
“喝多了,借酒消愁愁更愁。”是冷南的声音。
“扯,你才愁呢?我有什么可愁的?”莲生伸手一把揽过芳生的肩膀:“我有这么好的弟弟,还有你,五哥,五哥你和大伯母都是好人啊。哦,乾二哥,你怎么长出两个脑袋,嘻嘻,小心被你家林三娘子看到,当你是怪物。”
莲生笑嘻嘻地,指着乾二。
“她这是喝多了,快扶回房吧。”
冷南担心莲生再说下去就不可收拾了,她经历了那么多事,乾二可是锦衣卫,天晓得她能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来。
芳生和夜生,兄弟俩掺着莲生回房。
“我好难受,胃里在着火。”
莲生嘟囔着。
乾二急忙掏出一个药瓶说:“这是解酒药,给她服下去会舒服点。”
冷南一把夺过,打开盖子闻闻笑道:“呦,锦衣卫也是有好人的嘛。”
乾二木然无语。他并不擅长和陌生人打交道。
不知道莲生会突然回来,芳生只能将她扶到自己的房间,让莲生躺下。
乾二见莲生这样,心里也很不落忍,只好提前告辞。
冷南大方地送他出门,乾二看着冷南一副主人的样子站在门口,只觉得浑身不舒服,犹豫一下还是问道:“你和她什么关系?”
冷南耸耸肩:“好友咯。”
“只是好友?”
“目前是,将来也许更进一步,谁晓得。人生总是很多惊喜,不是吗?”
他回答的云淡风轻。乾二脑子更乱了:我们殿下这一次难道是真的要失去她了?
忽然啪的一下,冷南拍了乾二手一下,将一个纸条塞进他手中。然后抱拳道“主人家醉酒了,这就不挽留了好走不送。”
冷南回到院子倒了点水,拿着乾二给的药瓶进去,交给芳生道:“解酒药,那锦衣卫给的。我看了没问题。”
芳生接过来。夜生知道此时自己不好久留,说去收拾院子里的酒席,借此离开。
这时莲生忽然哭了起来,无声无息,眼泪一串串往下流。她心里委屈啊。
芳生轻轻扶着她的头说:“姐,吃点药,我知道你难受,吃了就好了。”
“我不难受,有什么难受,我早说过一生一世一双人。他不给我我不要。”莲生嘴里嘟囔着“我真的不难受啊。”
冷南摇摇头:“这位英王大人还真是伤人太深,希望顾姑娘能永远忘记他。”
“可惜,这人间没有这等灵丹妙药,能让人永远忘记不开心的事。”
冷南目光闪烁,忽然微笑下说道:“这个也很难说,也许真的会有呢。”
芳生叹口气,将药喂给莲生吃下去,又给她喝点水,过了会儿,莲生渐渐安静了。沉沉睡去。
芳生给她盖好被子,然后说“冷公子,我带你去房间。”
冷南想了想道“天色已晚,这临时清扫怕是来不及了。我随便找家客栈就好,你也早点歇着吧。
如此正好,芳生和夜生住一起对付一夜就是了。
芳生点点头,这时躺下的莲生忽然睁开眼睛,目光清澈全不见一点醉态。
深夜,小院内悄无声息。
一个黑影忽然潜入。在屋外小心地听了一会,从屋里人的呼吸,迅速判断出莲生在哪个房间,然后在门框两边上了点油,清清地推门而进。那门开时一点声音都没有,人影随之潜入房内,一把钢刀,在月光下锋刃雪亮。
刀在床上比划几下,最后那人放下刀,掏出一个浸满迷药的帕子,直直地按向莲生的口鼻处。却在这时,那床上躺着的人,忽然伸出一只手,牢牢地托出那手腕,接着门口一个声音响起:“果然,还真是半夜有客到。”声音清脆明亮,是个女子。
那人下意识挥动手中的钢刀,却被躺着的那人用两只手指轻松地夹住,那人这才大惊失色,知道这躺着的人武功之高深不可测,急忙从怀里掏出个什么东西,往地上一扔,噗嗤一声满屋是白烟。那人想着门口有人,索性一掌劈开窗户,就要从窗户逃出,头刚探出就和一个白渗渗的东西打个照面,仔细一看却是个骷髅头,在月光下泛着惨淡的白光,一双黑洞死死盯着自己。
那人啊的一声,坐到地上。乾二捂着口鼻,一把将他拎起,那人刚要动作,瞬间就被他卸掉下巴和手足关节。乾二可是锦衣卫的老人,这种怕犯人自裁的招数自然手到擒来。
“抓到了。”门开了,莲生大步进来,身后跟着抱着骷髅头的冷南。
“我来看看的,到底是何方神圣,这么忙不迭的赶来杀人。”
这时芳生和夜生也拎着马灯进来了,将灯放在桌上,房间内顿时亮堂起来。
黑衣人蒙脸的头巾也被乾二一把扯掉,露出一张很平凡的脸。
“是你家大小姐派你来的?”莲生蹲下身,对着那人的脸问。
那人看着莲生,闭上眼睛不吭声。
“这人不说话,舌头要来有什么用?乾二哥,麻烦你动动手,割掉他舌头。”莲生说着看向芳生:“芳生,你去灶房,将芥末酱、醋调好了,哦,再加点盐和糖,一起调和好拿来。”
“姐,这是做什么?”
芳生不知道莲生要做什么?
莲生打了个小小的酒嗝。指着那人说道:“割下舌头,切成片,叫他自己蘸着佐料给我一片片吃下去。”
“可是怎么叫他吃下去呢?”
冷南问道。
“很简单,卸掉他下巴,将舌头切薄片,蘸着调料汁给他塞进嘴里,在用筷子给他捅进食道不就成了。只要进了胃里,不叫他吐出来。消化干净就是臭狗屎。”
莲生冷笑:“算了芳生,你还是将菜板都搬来算,我就当着这家伙的面把他的舌头切成一片片的。”
夜生在一边听得心惊胆颤,忍不住偷眼看向莲生,却见她一脸风轻云淡。
那人眼中滑过一丝恐惧,随即又充满了怒火。
“呵呵,顾以芊还真是不自信,先叫顾廉永来探路,估计这院子周围还有你们监视我的人?真以为我喝多了,院子里没有武功高强的人你们就能下手了?”莲生一把抓起那人的头发,用力往后一扯:“做他娘的春秋大梦,我顾莲生过去一直在忍耐,因为我想一击而中,不愿意过多曝露实力,现在我已经被你们顾家逼到悬崖边上了。我不稀罕不和她抢她却想要我的命,那好,大家都只一条命,看谁能拿了谁的去。”
说着将那人往地上使劲一贯,那人头点地像对着莲生磕头一般噗通一下。
“乾二哥,麻烦你捆住这厮的手脚,送到大理寺。我还没正式辞职呢,他半夜潜入我家妄图谋害大理寺提刑,我要叫他千刀万剐。”
莲生拍拍手站起身“这事我必须闹大,看看顾以芊还敢给我出什么幺蛾子。”
说着摆摆手:“你们赶紧的,该干嘛干嘛,我喝醉了,容我躺躺去。”
说着往床上一躺,目光清明充满了斗志:明天是战斗的一天!顾以芊,我能逼死你姐姐就能逼死你,老虎不发威你当我llekitty吗?(未完待续。)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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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八十三 同舟共济(十、给你们点颜色看看)
第二天大理寺的门刚开,就听着外面砰砰砰鼓被人敲响。。しw0。【鳳/凰/更新快请搜索】
大理寺门口立着一面牛皮大鼓,可是从没人敢去敲啊,大理寺那是什么地方?掌刑狱案件审理的最高法庭,老百姓去那地方击鼓鸣冤?在封建等级社会中,这是几乎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因为平民越级告官是要滚钉板的,而拦轿告状要先赤膊滚钉板。清朝著名的冤案“杨乃武与小白菜”,就是杨乃武的姐姐通过滚钉板告御状后才被受理。莲生现在生活的大顺朝,相当于平行空间的清代中期,很多历史沿革是一样样的。
这大理寺的鼓一响,笑面虎付少卿刚进门坐下喝茶,茶碗一丝都不摇晃,笑眯眯地说:“不知道那个倒霉蛋要跪钉板咯。话说咱们大理寺的钉板,可有年头没拿出来了吧。”
“那是,万岁圣明,四海升平,用不上不是最好吗?”大理寺卿孙大人在一边呲咑他。
付少卿心道:四海升平个屁,西边秦王不就反了嘛?
“出去看看,哪个倒霉蛋啊。”
付少卿和孙大人一贯不太对付,他是清流党,看不得孙大人这样的以刑狱之术升官的旁门左道,索性放下茶碗吩咐人出门去看。
这时一个门子慌慌张张跑过来道:“我的娘那,是顾大人告状!”
“顾大人,哪个顾大人?”付少卿一愣,随即一拍桌子,那茶碗哐当当直响:“可是顾莲生?”
“正是!”
顾连生击鼓告状!那还真不能叫人家去滚钉板,她可是官,据说还被英王册为妃的。
孙大人站起身道:“我去看看。”
付少卿端起茶碗,喝了一大口,眼珠子一转,也快步跟了上去。
莲生已经一身官服,站在大堂之上,孙大人坐定,一拍惊堂木问道:“顾提刑。为何击鼓。”
“当然是告状。”
“所告何人?为何不去京兆府?”
“因为我告的是官,还是位高官,只有大理寺有权审理!”
莲生这话说完,孙大人其实也猜到几分。这丫头估计要告她亲爹,这京城里能把她气的刚回来就大早上击鼓鸣冤的也就那一位了。但孙大人还是装作什么都不懂的样子,清了清嗓子问道:“你告谁?”
“我状告京兆尹!”
晕!告京兆尹!
旁边坐着的付少卿一口茶水喷出来,接连不住咳嗽开来。
孙大人也蒙圈了,这是想干嘛啊。
“你状告京兆尹所为何事?”
“昨夜有人潜入我家谋杀我。”
“此人何在?”
“就在堂外。经我询问,此人竟然是京兆尹派来的!”
莲生说起谎话来脸不红气不喘。
“什么?京兆尹派人谋杀你?”孙大人愣住了!
“是啊,那个杀手开始就是这样招供的,不过他现在一定不会承认咯。”莲生双手一摊:“大人,杀手就在堂下,他的口供在这里,大人要不要看看。”
“你是原告,如何能为嫌犯录口供?”
付少卿好不容易找到了说话的机会。
“是啊,大人我是原告,可我也是大理寺的提刑啊。这提刑录口供没有问题吧?孙大人。您说呢?”
莲生巧妙地将皮球踢给了孙大人。
关键这律法上就没有关于原告要是掌管刑狱之人,能不能录口供的条文,因为这种事自大顺朝立国它就没发生过。谁个脑子进水去害大理寺掌管刑狱的这帮人呢?
孙大人想了想,这还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只能干咳一声:“嗨,这个问题吗,先不说先不说,你把口供呈上来吧。”
于是这一大早上,京兆尹冯大人刚进京兆府就收到大理寺的官文,有人把他给告啦!
冯大人是武将出身。脾气大,气呼呼上了马直接一溜烟跑到大理寺,没等进门就大喊道:“哪个告的老子?”
进门一看,大堂上站着个俊秀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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