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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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谋- 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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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面的话没敢说出,那是以下犯上大不敬之词。

    然施锦珂还是听了明白,骂道:“混账,愈发没规矩了,大嫂怎是那样的人。”

    绿衣一肚子委屈:“姑娘你的话不得不让人妄加猜测。”

    施锦珂丢下花绷子,气道:“我只是不明白大嫂一个女人家,何故同王子殿下说那番话,并且有人望见大嫂曾经三更半夜回府,而她的婢女娥眉从那日开始一直卧床不起,像是受了重伤,现下大哥不在家,大嫂娘家又远在郢地,我只是担心她而已,你就浑说一气,天下之女人谁都可以红杏出墙,唯独大嫂这里我不信,大哥鳏居日久都不肯续娶,偏偏娶了大嫂,不单单是大嫂美貌,更因为她是个十足的好女子,我信大嫂,即是信大哥。”

    绿衣被她好一顿抢白,再不敢怀疑花羞,仍有疑问:“姑娘想作何呢”

    施锦珂抿着嘴想了又想,忽然抓住绿衣的手道:“我们,也学捕快查案,查寻大嫂为何夤夜回府,她与王子殿下那番话又出自何意。”

    绿衣没经过这样的事,跃跃欲试道:“好。”

    只是施锦珂这一查不打紧,查出了太夫人与高丽王子的过节真相。

    当然,这是后话。未完待续
………………………………

122章 可儿

    暑气渐弱,早晚添了些凉意,梧桐先于其他树木落了叶子,金子般炫目的散在仍旧葱绿的草地上,自成一道风景。

    施耘天北上拒敌已经月余,从宫里传来消息,两方不打亦不撤,隔着苍狼河对峙。

    花羞于庭前把玩一片梧桐落叶,竟比她的手掌大许多,纤纤玉指抚摸叶子的脉络,自言自语道:“果然应验了。”

    身边的娥眉一壁为她裹紧水蓝色的披风,一壁问:“夫人问卦了?”

    花羞手一松,梧桐叶子幡然而下,她轻笑:“并无。”却也不说什么应验,反道:“你久卧病床身子虚,庭前风大,赶紧回去歇着。”

    娥眉捋了捋鬓边的一丝垂发,摇头:“无大碍,再不出来走动,成废人了。”

    一抬眸,隔着凌霄花望见水柔步履匆匆,娥眉忽然想起桩事,忧心忡忡道:“听说最近水柔同秋娘过从甚密,夫人可要当心。”

    看水柔行来的方向应是秋娘住的南园子,花羞颇有些自嘲的笑:“无非是为了个男人,争来斗去,累也不累,现下那男人已经不完全属于我,我有何可当心的。”

    娥眉略略吃惊,掉头凝视她。

    花羞却是一脸云淡风轻,收回望着水柔的目光,指着天上的浮云问娥眉:“你说,这片云朵能否飘到苍狼河?”

    再普通不过的一句话,娥眉忽而明白她心里所想,思念施耘天,担心施耘天,担心的不仅仅是施耘天安好与否,还担心辛缇对其纠缠不放。

    正如花羞所言,辛缇果然以一己之私调派兵马,引去施耘天后并未交战,却也不撤兵,每日隔河而望,只问施耘天一句话:“娶不娶我?”得到施耘天否定的回答。次日她依旧是这样问,大有你不答应就拖死你的用意。

    施耘天觉得她无理取闹,几次欲撤兵,她就率部冲过苍狼河。无奈,施耘天一边继续与她对峙,一边想着两全的法子,时至今日,一筹莫展。

    如此恹恹的过了又一个月余。施耘天仍旧毫无消息,却得到离家出走的施耘莽的消息,且是噩耗,说施耘莽偷袭敌营被乱箭射死。

    于是,整个侯府掀起轩然大波,太夫人当即惊厥,幸好有花羞在,救治及时,只是她恢复正常后哀哀恸哭,捶胸顿足。几欲崩溃。

    可怜天下父母心。

    福安居众人陪着她哭,殷氏一旁边抽泣边唠叨:“早知如此,莫若当初成全四叔和水柔,于此四叔就不会离家北上,华年早亡。”

    啪太夫人拍响炕几,震得上面的茶杯咔咔直响,厉声斥责殷氏:“说甚么浑话,即便我明知道他离家会丧命,也不会同意他娶个使唤丫头,没了一个儿子我还有三个儿子。倘或皆如他这般不争气,都没了也罢。”

    听得一厢的花羞寒毛倒立,感慨若是太夫人嫁入皇宫,必然会成为第二个武则天。为其目的不惜手刃骨肉。

    杨氏一贯憨憨的不做声,还无声的抹着眼泪,而那脸上却丝毫表情也无。

    太夫人复又哭泣,郝嬷嬷不停为她抚着后心,似乎是不经意的转头看了看花羞,却也什么都没说。

    花羞斟酌下郝嬷嬷目光中的含义。想是要自己安慰太夫人,于是移步过去,握住太夫人的手道:“娘啊,你哭的好没道理。”

    太夫人愣住,侧目过来看她,发现整个屋子唯有她的眼睛干干爽爽,顿时心下不悦。

    花羞非但没哭,还制止她哭:“只是一个消息,谁又看见四叔的骸骨了?”

    太夫人似乎听出了弦外之音。

    花羞将手中帕子按了按她的面颊,擦净泪水道:“侯爷即在边关,若是四叔出事,侯爷必然是先于我们知道,为何,侯爷没捎来只言片语?”

    太夫人眉头隆起,凝神思忖下,面色渐渐阴转晴,几分怀疑几分欣喜道:“是这么个理。”

    郝嬷嬷从旁道:“或是修书往边关给侯爷,或是直接派人前去,总之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太夫人点头:“很有必要。”转首又气道:“什么活啊死的,呸呸。”

    郝嬷嬷啪的打了自己一记耳光:“我掌嘴。”

    太夫人瞪了她一眼:“行了,还真打。”

    郝嬷嬷嘿嘿一笑:“我虽然不是能掐会算,但四爷的事一准是谣传,阿弥陀佛,四爷生就福相,长命百岁百子千孙万无一失。”

    胡乱的说了一气,逗乐了太夫人,老太太一乐,屋子里的气氛即轻松起来,太夫人随后对侍立的张存孝道:“你即刻启程往边关,一定要面见侯爷,也一定要确知耘莽究竟出了何事。”

    张存孝躬身应了声是,转身想走,却被花羞叫住:“总管且慢。”

    张存孝一厢情愿的理解花羞喊住自己的意思是:“大夫人是否有书信捎给侯爷?”

    太夫人闻听亦是点头:“应该的,你们小夫妻久未见面,说来你年纪轻轻独守空房,难为你了。”

    花羞面有赧色,不自然的笑了笑:“侯爷为国戍守边关是媳妇的荣耀,我并非是想修书给侯爷,而是觉得此去边关山重水复路多险阻,总管长了春秋,不堪行旅之苦,另者,府里繁杂之事何其多也,离不开总管,我倒有个人选,比较合适。”

    太夫人颔首:“言之有理,你那个人选是谁?”

    花羞提裙近前几步道:“小厮阿鲁,他为人机灵,我多次遣他差事,必不让我失望。”

    侯府之大,人员冗杂,太夫人认识不全,并不晓得阿鲁是哪个,但相信花羞,也就同意:“就让他去,而且是立刻启程,带足盘缠,晓行夜宿,差不多一个月即能回来,告诉他,若是此事完成的好,回来我升他做副总管。”

    从小厮到副总管,这是鲤鱼跳龙门的飞跃,太夫人之所以这么大的口气,有个前提,他必须把此趟差事完成好,所谓完成好,花羞明白,郝嬷嬷亦明白,那就是施耘莽安然无恙,太夫人高兴才会重赏。

    花羞领了太夫人的令,回了伯英院,当即召来阿鲁,逐般对他讲清楚。

    阿鲁欢喜得噗通跪地叩头:“谢夫人,若有来世,阿鲁愿为夫人当牛做马。”

    花羞用帕子拂了下:“起来,若真有来世……”顿了顿,叹道:“可是,真有来世么?”

    若真有来世,自己必然学昭君,舞刀弄枪,练就一身本领,然后随着施耘天戍守边关,那才叫夫唱妇随,自己除了会那些不当吃不当喝的刺绣书画琴曲等等,一无是处。

    忽而有些自卑,是忽而想起辛缇,她既美貌又会功夫,即便是与施耘天隔水相望,也是朝夕相对,羡煞人。

    胡思乱想一番,亲自指挥杜鹃与青鸾为阿鲁打点行装,翠黛突然朝阿鲁的包裹里塞进一只锦囊。

    花羞眼尖,发现那是自己之物,抽了出来讶异问:“作何?”

    翠黛嘟着嘴道:“你不肯给侯爷捎封信,总得带去点什么,怎知侯爷不是日日夜夜思念你。”

    花羞拈着锦囊沉默不语……飒飒风起,京师已如此凉爽,那胡天八月即飞雪的北部边关想来更是冷入骨髓,想为施耘天捎件御寒之鹤氅,想亲手做一双暖靴,想给他写封万般思念的信函,想……很多很多,只是不能做,辛缇此次出兵意不在攻城略地,而是为施耘天。

    彼时见了时无声,如今他已经被擢升为文华殿大学士,他言说朝中已经有传言,说假如施耘天娶了辛缇,从此同胡族修好,每年国库可以省下几百万两军饷,少死几十万兵卒,如此兵不血刃夺得胜利何而不为。

    倘或自己现下又是修书又是嘘寒问暖,边关那些苦于征战的将士,必然觉得自己在取悦施耘天意图阻止他与辛缇相好,自己将背负一个杨贵妃同样的骂名,即便不定为祸国,也是殃民。

    想到此,花羞把锦囊收进袖笼里,对阿鲁淡淡道:“走吧,早去早归,路上小心。”

    翠黛刚想言语,忽然一个小丫头进来禀报:“大夫人,江州宁氏到了,太夫人请您去福安居。”

    江州宁氏?莫不是施耘莽的未婚妻宁可儿?

    花羞挥挥手让阿鲁走了,随后带着娥眉翠黛往福安居而去,刚出门碰见正在清扫梧桐落叶的水柔,翠黛嗤的冷笑:“李鬼碰到李逵,有热闹。”

    李鬼当指一心想攀附施耘莽的水柔,李逵当然指宁可儿,她才是施耘莽的真命天女。

    不想娥眉突然不自在起来,李逵李奎,同音,她忽然想起开香料铺子的李奎,不知他最近如何。

    忽而骂自己,好端端的想他做甚。

    三人一路各怀心事的来到福安居,才进大门即听见有人啼哭,悲悲切切,虽然是哭,却也动听,仿佛一曲昭君怨。

    这样之声音必然是个极美之人,花羞想。

    进了屋子,即望见临窗大炕上太夫人手拉着一个姑娘,不用问,这就是宁可儿,只是这姑娘通身上下红艳艳,穿的,竟然是新娘装束。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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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章 暗鬼

    此时秋阳正烈,穿窗而入落在宁可儿身上,红就更红,仿佛一朵榴花,不开在五月开在八月。

    太夫人为花羞与宁可儿彼此介绍,美人成双,满堂生辉。

    宁可儿翩翩而拜:“见过嫂嫂。”

    花羞以手相搀:“宁小姐多礼。”

    宁可儿屈膝道:“此后是一家人,叫我可儿便好。”

    花羞温婉而笑:“既是一家人,岂可一拜再拜。”

    两个人大有相见恨晚之势,惹得一旁的殷氏杨氏颇不是滋味。

    太夫人望着面前四个媳妇,感慨万千,若是四个儿子皆在眼前,且他们个个妻贤子孝,该是多么美好之事,然而施耘天常年戍守边关,施耘莽又离家而去,又添个未知死活的忧心事。

    想到这里,再看看宁可儿的新娘装束,对花羞道:“耘莽之事竟然传到了江州,宁小姐她,她……”

    话到此不觉语凝噎。

    宁可儿将袖子掩着半边脸,边哭泣边道:“听闻相公噩耗,我也是不信,却是个相熟之人告诉家父,容不得我不信,无论怎样,我与耘莽既然有婚约,此生绝不二嫁,所以不顾父亲母亲反对,也没有征得婆母同意,我就自己做主嫁了过来,既然耘莽死不见尸,即便是与他的衣冠拜堂,此后,我就是施家儿媳。”

    说完,噗通跪在太夫人面前,哽咽道:“婆婆,请受媳妇一拜。”

    太夫人面带惊色,指使玉绣玉绮道:“还不扶将起来。”

    两个婢女左右搀扶,怎奈宁可儿不肯起来,一张脸梨花带雨,泣道:“等我敬杯茶给婆婆。”

    太夫人连连摆手:“宁小姐千万不要这样,一者,耘莽之事或许只是谣传,等他归来,你们拜堂之后我再吃你敬的茶不迟。二者。即便老天真的要我白发人送黑发人,我会修书给令尊,为你们退婚。”

    本是一番好意,孰料宁可儿忽然拔下头上的金钗对准自己的咽喉。泪水滚滚而落,然而语气却是分外的坚决:“好女不侍二夫,我既然与耘莽有婚约,必不会另嫁他人,为此我与父亲已经闹翻。此来京师是我自己的主意,若是婆母不肯接纳,江州我也不能再回去,莫若我现在就随耘莽而去。”

    她说完果真就狠狠刺去,幸好身边的宁府婢女手疾眼快,抓住她的手:“小姐不要”

    唬的太夫人伸着手臂僵硬了身子,不知所措。

    旁边立着个年约四旬的妇人,朝太夫人道:“我是宁小姐的乳母卢氏,在宁府是后宅的管家婆,我家小姐听闻四公子的不幸消息。接连几日水米不进,按说我家小姐同贵府四公子并未成亲,重新觅个如意郎君未尝不可,怎奈小姐她非四公子不嫁,为此我家老爷夫人气的气愁的愁,若是太夫人这样打发我家小姐,饶是能够回去,我家小姐又有何颜面呢,四公子安然无恙那是最好,如若四公子真出了意外。那也是我家小姐的命,太夫人留下我家小姐吧,我们这几十口子人不会白吃白住,老爷气归气。也许了小姐丰厚的嫁妆,改日另行送到。”

    话说到这个份上,太夫人权衡来权衡去,郝嬷嬷附耳对她低语几句,太夫人忙道:“好个贞烈女子,耘莽几世修来的福气能够娶到你。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会不接纳你,来人,上茶。”

    银绯于梅花小几上端了杯茶过来交由宁可儿,她就跪着双手奉上敬给太夫人,一句“婆婆吃茶”说完,泪落如雨。

    花羞再也忍受不住,接了娥眉递来的帕子拭泪,不由得猜想,假如施耘莽知道有这么个一心一意待他的未婚妻,还会与水柔相好么?

    那厢太夫人与宁可儿相拥哭泣,一个是慈母一个是贤妻,只是男人不见得会因为女人的贤良淑德而全心全意。

    暗自叹息,花羞劝道:“娘,可儿舟车劳顿应该先住下,另外,阿鲁已经动身去了边关,不出一月便可转回,必定会带来耘莽安然无恙的好消息,四叔好端端的,你们这样哭,不是在咒他么。”

    太夫人连说有理有理,续道:“先安排住下。”

    郝嬷嬷指着一屋子的宁家遣来的丫鬟婆子对太夫人道:“安排在客院还是季贤院?”

    宁可儿的身份有些尴尬,她自认为是施家媳妇,但毕竟没有成亲。

    太夫人一时做不了决定,左右望望花羞殷氏杨氏:“你们意下如何?”

    殷氏言多嘴快:“既然叫了婆婆,您也吃了媳妇茶,当然住四叔的季贤院。”

    杨氏一贯的老好人:“听娘的安排。”

    或许是花羞出口慢了,或许是太夫人过于信任她,问了一圈还是道:“大嫂做个决定。”

    花羞心里七上八下,实在也拿不定主意,按说应该住在客院,可是宁可儿已经自认是施家媳妇,便是季贤院的女主,若说住在季贤院也没什么不可,即便没有拜堂,总归施耘莽不在府里,也就无需避讳什么,花羞唯一担心的是,宁可儿柔弱,季贤院可有个隐患陶嬷嬷,水柔做不成四夫人,她必然怀恨在心,会不会迁怒于宁可儿?

    她迟疑不决的当儿,宁可儿自己做了决定:“我就住耘莽那里。”

    太夫人不再多说,当即让郝嬷嬷携着宁可儿往季贤院而去。

    宁可儿随身带来丫鬟婆子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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