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夫人一挥手,此事作罢,然后就到了去宫里谢恩的时间。rs
………………………………
085章 情变
身体不适,此时才上传章节,耽误大家看书,鞠躬致歉!
————————————————————————
花羞与太夫人着命妇服色,殷氏、杨氏、施锦珂甚至嫆儿,还有东府的游氏、李氏、施锦瑜,悉皆随行,车嶙嶙人浩浩,往皇宫而去。
施耘天同施耘山、施耘海、施耘莽及东府的施耘武兄弟五人早她们入宫,齐皇因定下时无声今日早朝临试,施耘天是举荐人,安能不在场。
时无声一心求官,也就得心应手,齐皇听闻过他的名声,惜才却又气他蔑视礼法不屑仕途,故意刁难,出了个题目《谏吾皇疏》,释义为,直言纳谏今上,针砭时弊,借鉴前朝之失败,完善本朝之时政。
齐皇治国有方,也免不了心胸狭隘,因有唐太宗才有魏征,这都是相辅相成之事,嘉隆盛世,齐皇就有些自傲,极少有人敢纳谏,他倒要看看狂狷不羁的时无声该如何应对。
让齐皇甚至诸位大臣惊呆的是,时无声思考须臾,一挥而就成一篇佳作。
齐皇亲自审卷,时无声纵论前朝失败之根由,再论大齐安邦定国之成功,有理有据,更有典型事例,言辞犀利,却一针见血,为了花羞与施耘天费心帮助自己他又刻意取悦齐皇,惹得齐皇龙颜大悦,更为他的才华惊呆,当场下旨,时无声中状元,且连升三级,本朝规定,状元郎需从县令做起,时无声却跳过县令擢升为翰林院学士。
时无声伏地谢恩,心里却在想,自己能够给心仪的女子以优渥的生活之时,她却成为别人之妇。
这女子,当然是花羞。
物是人非。时无声除了叹息自己运途不济,也为花羞嫁给施耘天这样的英雄欣慰。
完成花羞的托付,施耘天非常高兴,下了朝。先对时无声恭喜,然后参加了太后设的午宴,男一席女一席,目光流转,同花羞遥遥相望,虽不能言,彼此却懂心意。
午宴完毕,听闻花羞医术了得,太后拉着花羞于寿宁宫说话,见花羞才貌双全。非常喜欢,也好奇选秀还未结束,花羞如何就自相嫁娶。
花羞巧言搪塞过去,又以给太后诊脉而转移其注意力,方子开了几个。各种治病的方法都有,皆是老人家能够接受。
于是太后更加心花怒放,下懿旨认了花羞为义女,又赏赐很多贵重之物。
一拖延,日西斜花羞才同太夫人回来侯府,而施耘天仍旧留在宫中议事,最近北部胡族蠢蠢欲动。齐皇征求施耘天的意见,问是否即刻发兵。
施耘天觉得胡族人这样做不过是试探,贸然出兵倒显得我朝小家子气,自己上次班师还朝之时已经布防好,完全不必担心,若对方大举发兵可从附近调派兵力。拖住对方等自己带兵过去。
齐皇听信了他的建议,又谈了下时无声,施耘天觉得,像时无声这样的怪才就得不拘一格,若他日后言语失当。建议齐皇左耳听右耳冒,小失才有大得。
齐皇权衡利弊,迟疑再迟疑,又点头应了下来。
君臣聊了很多,等施耘天回府,天已黑透,仍旧不忘去福安居给母亲请安。
太夫人正被郝嬷嬷揉肩,看儿子一脸疲惫,道:“从昨天到今日,你也累坏了,快回去歇息,此后没什么大事也不用日日来,不要冷落了媳妇。”
施耘天笑了笑:“我与花羞是一辈子的相对,不差一时。”
太夫人蔼然道:“新婚,小夫妻两个,你侬我侬的,娘没有老糊涂,快回去吧。”
施耘天尴尬的笑,亲自给母亲捧了茶,然后告辞,刚想回去伯英院,却见花羞过来给太夫人请安。
之后夫妻两个同时出来,一路上施耘天对花羞嘘寒问暖,想她才嫁过来,不知可住得惯,吃的好。
花羞忽闪大眼,模样娇憨:“住得不惯,侯爷是不是即放我回去?”
施耘天愣了须臾,随即哈哈大笑:“只以为你乖巧柔顺,且原来还如此顽劣。”
花羞抬头看他,故意严肃:“侯爷若不喜欢,妾身马上改就是。”
施耘天当即搂住她,温言软语:“你怎样我都喜欢。”
花羞害臊的推他:“好多人。”
后边跟着的丫鬟婆子纷纷窃笑着垂下脑袋。
二人手牵手回了卧房,甫一进门,施耘天即把她抱起,花羞把脑袋伏在他怀里,怯怯道:“我还没有沐浴。”
施耘天将她放在床上,百般抚爱,十分不舍,被花羞使劲推开,才道:“快去快回,我等你。”
花羞嗯了声,下了床又被施耘天搂住,纠缠半天才脱离,出了卧房喊了娥眉翠黛伺候她沐浴,主仆三人边洗边聊。
说的是昭蕙想害花羞的事,昨日新婚,忙忙碌碌,又经子誉子耀闹房,翠黛没能说个仔细,花羞一直放在心里,此时得了机会问起,翠黛就细说了偷听的整个过程。
花羞凝眉思索,忽而叹口气:“我相信红衣不会害我。”
娥眉扶着她从木桶里站起,随口道:“那您准备问她?”
花羞斟酌一番:“不如就这样不了了之,我就当什么都不知,你们也不要说,她想给我下毒却也不是那么容易。”
这话娥眉、翠黛都信,仅仅从气味花羞都能察觉。
翠黛给她披上寝衣,撇嘴道:“你那个三表姐不会真的对付红衣吧?”
花羞冷笑:“她能进来侯府么,告诉红衣,此后由你们三人近身伺候我,我倒要看看三姐姐她有什么手段。”
娥眉叹口气:“真没想到三姑娘那么柔情似水的一个人,会是如此狠毒,这件事我倒不十分在意,反之是伯爷的事着急,你准备何时同侯爷谈呢,这种事宜早不宜迟。”
花羞捋了捋披散开的长发,踟蹰彷徨:“我才嫁过来,现在就说不太好。”
翠黛给她裹了件嫩粉的纱衣:“你千辛万苦千算万算才嫁给侯爷。你不说不是白费心机。”
娥眉也帮衬:“奶娘急的偷着哭,如今你同侯爷是夫妻,可以装着闲聊顺便把伯爷的事说出。”
花羞被两个婢女唠叨的有些焦躁:“我又没说不提,但现在不宜。”
她是担心自己说的太早会让施耘天怀疑。自己嫁给他是别有用心。
娥眉翠黛面面相觑,不敢再提。
花羞打定主意,父亲的事怎么也得几天之后再同施耘天提。
不巧的是,施耘天忽然心血来潮想过来同花羞共同沐浴,至门口,守着的小丫鬟见是他也没有进入禀报花羞,他径直进了浴房,隔着槅扇,花羞三人的话被他悉数听进耳朵,虽然不知具体发生何事。但明白一点,花羞嫁给自己,是出于某种目的。
于是黯然伫立一阵,慢慢退后回了卧房。
花羞全然不知刚刚发生之事,沐浴回来。见施耘天坐在椅子上沉默不语,她过去站在施耘天面前,满心以为他必然会将自己拦腰抱起,然后奔去床铺重温昨夜之喜,却见他抬起一张冷面问:“岳丈大人究竟发生何事?”
花羞一惊,愣愣的不知该如何回答。
施耘天目视前方,对花羞一副视而不见:“倘若事情紧急。你不告诉我,等岳丈大人出了事,来不及亡羊补牢。”
花羞狐疑:“侯爷从哪里得知这件事?”
施耘天却反道:“我在问你岳丈大人出了什么事。”
态度强硬得让花羞胆怯,既然他问,唯有把父亲同皇甫少铧的纠葛前前后后细说端详。
施耘天听了明白,起身道:“你歇息吧。”
说完往门口走去。
花羞喊:“侯爷去哪里?”
施耘天头也不回道:“我去书房睡。”
花羞已经醒悟。差不多是自己同娥眉翠黛的谈话被他听见,道:“侯爷听的不全面,断章取义妾身委屈。”
施耘天却道:“你好好歇息吧。”
拔腿想走,花羞跑上前抓着他的胳膊:“我们新婚即分房而睡,若被婆母知道。叫妾身如何立足。”
施耘天想了想,退回,拉过一条春凳和衣躺了上去。
花羞站在他面前:“侯爷能否告诉我,究竟发生何事?”
施耘天闭上眼睛:“你自己做的事,若何还来问我。”
花羞道:“我想听侯爷说。”
施耘天顿了顿:“我并不是存心偷听,不过无意撞见你同那两个婢女说话,你嫁给我,不是我自以为的仰慕,而是为了救你父亲,。”
花羞急忙摇头:“不完全是这样。”
施耘天嗤笑:“真是苦了你,才貌无双,为了父亲,竟然嫁给我这一介武夫。”
花羞仍旧摇头:“真的不是这样。”
施耘天突然目光凌厉:“你若不想我离开这个房间,就赶紧去睡觉。”
花羞再不敢开口,一步一步,慢慢慢慢的退到床上,噗通跌坐,身体僵硬表情更僵硬,一更过,听见施耘天想起鼾声,二更过,见施耘天翻了个身,三更过,对上施耘天望来的目光,那目光中有痛心还有些其他什么,无从猜测,四更过,施耘天起来练功,走至门口转回来,道:“你不睡,明天母亲即会讯问发生什么。”
花羞木然的摇头:“侯爷冤我。”
施耘天手攥在袖子里,有些不知所措,最后道:“你睡会吧。”
花羞望着他毅然离开的背影,继续枯坐,一夜无眠,泪痕未干。
………………………………
086章 归宁【上】
早起,花羞一脸倦容,娥眉翠黛问她,只言初来乍到难以入睡。
娥眉忙着为她准备热巾敷脸,翠黛却嗤嗤的笑。
花羞晓得翠黛笑从何来,应是错觉她睡眠不好的因由是夫妻夜话,你侬我侬。
想起施耘天便戳到花羞的痛处,一瞪眼,翠黛急忙敛起笑,速度太快,牵动面部表情走形,真是一脸狰狞,如此,倒让花羞忍俊不禁,略微消弭了一点点愁绪。
由两个婢女服侍沐浴,泡了小半个时辰,花羞气色好了些许,浅敷脂粉,身著常服,心事放在心里,笑容放在脸上,赶着去太夫人的福禄堂用膳,原以为施耘天再不会搭理自己,孰料刚出卧房门即发现施耘天等在玉簪花旁。
平素各位主子都在自己的院子用餐,除非是某些特殊的日子,例如年节主子们的寿辰,太夫人定下最近三日阖家一处吃饭,是因施耘天新婚,太夫人的用意,一者庆祝,二者让花羞认识下家人。
是以,施耘天等着花羞一起前往福禄堂。
花羞暗暗舒口气。
“妾身给侯爷请安了。”
施耘天没有伸手相搀,只是淡然道:“走吧。”
随即转身,拔腿先行。
娥眉翠黛面面相觑,有些意外。
再看花羞,若无其事。
施耘天在前虎步生风。
花羞在后款款而随。
一会子,彼此就拉开了距离。
花羞面上有些挂不住,他们之间的事,很是不想第三者知道,于是加快脚步。须臾便气喘吁吁香汗淋漓。
到了分割前院后宅那面画墙的月亮门处,这里植着几株高大的合欢树,合欢寓意夫妻恩爱,施耘天灵台触动,止住脚步,待花羞近身,才又迈步前行。
花羞未知他是与自己重归于好。亦或是在两个婢女面前做戏。无论怎样,他不使得自己难堪很是宽慰。
娥眉翠黛又是两两相望,彼此会心一笑。
少顷。四人到了福禄堂,一大家子俱在,按照长幼尊卑彼此见礼,然后太夫人吩咐开饭。
施耘天惯常的表情淡淡。
或许是因为新婚。太夫人感觉他过于沉静,于是问:“侯爷是哪里不舒服么?”
施耘天没等回答。那厢吓坏了花羞,情知他不会乱说,也还是揪着心。
施耘天故作茫然的望着太夫人:“母亲何出此言?”
太夫人不知怎么回答了,顿了顿才道:“无他。见你面色略暗。”
施耘天嘴角动动算是笑,为了安慰母亲,只道:“还不是为了边关的事。胡人虎视眈眈,圣上焦虑。恐我不久即得带兵御敌,子曰父母在不远游游必有方,父亲不在了,而您年事已高,儿,是以忧心。”
太夫人就开解了他几句,诸如大丈夫需保家卫国等等的话,其实,儿行千里母担忧,更何况施耘天是去打仗,每每儿子出征,太夫人对战况的关注更甚于皇上。
另张桌子的四爷施耘莽打趣道:“大哥不只是惦念母亲罢。”
说完,还坏笑着,意味深长的瞄了眼花羞。
施耘天知他话里之意,轻声一句:“胡闹。”说罢低头吃饭。
太夫人放下筷子,沉下脸呵责:“都是些不成器的,没大没小的浑说霸道就行,有本事就学你大哥,三日内也把宁家姑娘娶回来。”
哪壶不开提哪壶,施耘莽一脸囧色,转移话题道:“大哥,今次你出兵打仗,我随你去,练武十几年还未真正上阵杀敌过。”
一语毕,太夫人突然拔高了声调:“一个已经让我寝食难安,你也想去打仗,也罢也罢,耘山耘海也去,独独留我们这些涂脂抹粉的在家里,明儿只怕街上的泼皮无赖都敢欺负我们。”
不过是气话,堂堂的侯府,三道牌楼外黎庶皆不得靠近,侍卫扈从几百,若说苍蝇蚊子都飞不进来是妄言,高枕无忧却非虚幻。
二爷施耘山一贯的好性情,哄着母亲道:“四弟说笑呢,边关苦寒之地,也没有皇甫彧孟庄郑忠安聿曹籍这几个人陪他顽,也没有仙客来顶香楼供他吃喝,他才不会去。”
施耘莽立即反驳:“二哥之意,我是个纨绔公子喽。”
二夫人殷氏见他有些不满,急忙替丈夫周全:“四弟会错意了,你二哥的意思是不舍你去吃苦。”
施耘莽心知肚明二哥瞧不上自己的行为,施耘山醉心功名利禄,施耘莽喜好呼朋唤友,平日里兄弟俩摩擦不断,此时更是话不投机,然母亲面前不敢大呼小叫,更何况还有个新嫂子在,施耘莽当下默不作声。
花羞规规矩矩的吃饭,旁观这一大家子,人多嘴杂心更杂,关系更是错综复杂,自己身处其中,只怕日后比在舅舅家还热闹,无论那几个表姐妹怎样不好相与,也还是姑舅亲,也还有舅舅撑腰,而侯府的人除了施耘天,别个都与自己毫无感情甚至是交情,即便是施耘天,现在也在气着自己,想想真真是烦心。
二夫人殷氏倒是个伶俐人,不时地与花羞交谈,三夫人杨氏闷闷的,偶尔叮嘱旁边的乳母看护好小女儿。
嫆儿隔着桌子不时望过来,花羞就报之一笑,除了施耘天,嫆儿与自己还是很亲近的,两个人情意绵绵惹得施锦珂假意嗔怒,用手点着嫆儿的脑门。
第一次面对这么多人,花羞吃得味同嚼蜡。
饭后,太夫人把花羞和施耘天叫去,今儿是归宁之日,夫妻两个要回梧桐里的嘉府,那是花羞暂时的娘家,太夫人难免叮嘱一番。
花羞偷眼望施耘天,唯恐他起了性子不肯随自己回舅舅家。
却听施耘天对母亲道:“礼物张存孝业已装上车,礼单您看过没有?”
太夫人微微晃头且摆手:“这等事情娘就不操心了。”
施耘天道:“儿是一介武夫,礼尚往来之事不懂,您还是费心些。”
太夫人蔼然看着儿子:“你是文武双全,所谓不懂,是不屑于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快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