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殇情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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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殇情爱- 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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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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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九

    我迷路了,迷在胡杨林里,温朵那的羊毛氅搭在我的膝盖上,遮盖着了一丝寒冷,我的心开始焦急起来,冷就渐渐得变成了燥热。

    不能在胡杨林里呆下去,得想个办法走出去。

    我抬头看了看天空,天空被胡杨林的树叶遮住得有点严实,一阵风过,树影婆娑,天空淡出了一丝空间来,星星闪了出来。

    我朝天边望去,希望阵风过来能看到天边那几颗很亮很耀眼的星星,它一定能给我指引方向。

    但阵风过后,我却没有发现那几颗小时候最喜欢看的星星,我揉了揉眼睛,注视着更强力的阵风给我最大的空间。

    一阵风撕过,我终于看到了小时候最喜欢数的星星了,我心情异常激动,那星星的出现让我看到了希望。

    将北斗七星中的天枢和天璇联起来,再从天璇到天枢延长五倍远,就是北极星。找到北极星,你在任何地方都不会迷失方向了。北斗七星在天空中的位置与季节之间还存在着有趣的关系,“斗柄东指,天下皆春;斗柄南指,天下皆夏;斗柄西指,天下皆秋;斗柄北指,天下皆冬”。

    我记下了占将军曾经给我们讲解的星象学,在军营里学习是很有用处的,夜里行军在最晴朗的天空中就需要最简单的定位。

    找准了方向,我打开火捻,点燃了一根枯槁的胡杨枝,毫不犹豫的向温朵那带我来的方向迈进,我兴奋得像是听到了马蹄声响。

    但走着走着,我却疑惑了起来,原本觉得走进这胡杨林只用了半个时辰,却在回去走了一根时辰也没走出去,难道我的方向又颠倒错了,我努力得看着天空的北极星,方向精准得很,没有一丝的偏差。

    我不在犹豫了,继续向前迈进。

    又走了一个多时辰,眼前突然一亮,白茫茫的一片景象,在天空下荡漾着,我别提有多高兴,不正是踏雪克最前面的盐碱地吗?!

    但片刻的兴奋过后,我发现那全然不是盐碱地,而是白茫茫的水域,水光闪动着,轻微的波动漾起了一**的水磷。

    我这才意识到,我的确是走错了方向,我走向了踏雪克更深处。

    凉风习习,冷意如冰,我在胡杨林里居然没感觉得出来,现在我终于感觉到了冷的滋味,我裹紧了温朵那的羊毛氅,远眺前方,一片汪洋。

    湖边靠岸处,风儿吹拂着一间茅寮,在星空下孤独而立。

    这里难道有人居住?

    我将火把举过头顶,向那茅寮走去。

    走近一看,哪里是什么茅屋,是一堆像是人工堆积起来的草垛,方方正正。

    围着草垛转了一圈,才发现草垛足有二间房那般大,外面被人为的修饰得很整齐,只是那垛顶被大风吹拂得七零八落。

    我幸喜若狂,有了这堆草,就可以耐过草原夜里的寒冷,我将火把插在地上,在背风的一面将草垛的的草往外拨,只要拨出一个人形的洞,我就可以躲进去,任何寒冷都是可以抵御的。

    我想我可以美美的睡上一觉,等天空放亮,我就可以辨认出回去的路了。

    我拨着草垛里的草,心里却在想温朵那的话全然是在欺骗我,整个草原只有大汗一个人穿过踏雪克话肯定是温朵那杜撰出来的,踏雪克根本就没可怕的地方,除了胡杨林有点迷惑人外。

    很快,我就将针茅草拨出了一个大洞,足以容纳一个人躺下来,我钻了进去,又将针茅塞住洞口。

    躺在草洞里,温暖如家,只是肚里有点饿了,带的东西原本就不多,都吃进了肚子,没留下一点余粮,好在我经历过好多次的饿,对饿有着深刻的习惯。

    走了一天的路,即使是饿也挡不住对熟睡的诱惑,只片刻工夫,我就进入了梦乡。

    '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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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

    梦中有人轻轻的叩响我的头颅,像是挨着我耳边说道,

    大汗跟大汉国联姻了,温朵那郡主不久就要远嫁,大汉国的皇子已经来了草原,据我所知,那大汉国皇子本是大汉国主上的继承人,却在征服真国后被大汉国主给废了,不知道其中有何缘故。

    另一个声音也同样在我耳边响起,国家事,大得如天,改变是常有的事,想大汗原本是何等的威风,可现在呢?不也是老得快入土归安了吗?今天我听说前几天大汗主帐起了天火,烧死了索南在内的上百号人,这其中不会那么简单吧?

    先前的声音又在我耳边响起,天火?当真是天火?恐怕是大汗放的天火吧!想那索南是大汗的二儿子,看似木讷,内心却机灵得很,早就窥视大汗的主位了,只可惜年轻了点,哎。

    恩恩怨怨,不知道何时是个头,你我都在这里呆老了,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都忘记了,最近怕是要出大事了,连那信鸽都被隼给叼了去,不祥之兆。

    有什么,多少年了,还不是那样过来的,我们老了,里面的人都老了,我们虽然自由点,可在这了无人烟的地方,也是很孤单的,看着他们一个一个的死去,我们也将随着他们老去,想想这人生真的是毫无意义。

    听说真刺现在呼风唤雨,很得大汗宠,这个老狐狸,要不是当初我们出生入死给他铺垫,哪有他现在的荣华富贵,只可惜我两就是没脑子的人,做不了大事,你信不信,我们连踏雪克也走不出去,只要我们一露头,我们就是死路一条!想想就憋屈!

    说的人狠狠的击打了一下门壁,声音冲进了我耳朵里,震得我耳脉微痛。

    我睁开了眼睛,头开始痛了起来,微微的涨痛,皇宫里的床是那么的舒适,我伸了伸懒腰,针茅草发出呼呼的响,身子也理不直来,我这才知道我曲在草垛里了。

    我伸了一下懒腰,我的手碰到了一个硬物上,发出了“咚”的一声。

    那硬物彻底吓醒了我,我刚要摸上去,就听见有人在耳边说,什么声音!好像有人在敲。

    怎么可能,这里都几十年没生人来了,你别疑神疑鬼了,人吓人,吓死人的。

    声音如贯入我耳朵里似的,。

    许是我真听错了,多少年没见生人了,说实在话,有时候还真想来个生人,给我们讲讲外面现在是什么样呢!

    声音尖细的传进了我的耳朵里,我一动不动地惊呆着。

    还能有什么样,就算在好,我们也不能出去了,整天陪着他们一群老枯树,我们也跟着枯了,一生就这么过了,真是白活了。

    这次的声音却粗得很,厚重中带着无奈。

    在这里也好,与世无争,外面的世界很残酷的,说不定我们在外面早就成了刀下鬼,在这里,除了大汗,我们就是最有权威了,就算那些老鬼都是活死人,起码我们比他们要强多少倍。

    尖细的声音安慰道,紧跟着咳嗽了起来。

    你看你,别说了,咳嗽越来越厉害了。

    可不是的,老了,说不定我比那最老的枯树还要提起死呢,这人,真是越磨越精神啊!

    咳嗽声又一次顶了出来,有只手在敲着咳嗽的人的脊背了。

    还好都烧死了,要不来了我们还真应付不过来,大汗也看出我们身体来了,他在不会让我们看护生人了,都几年没生人进来,想是给大汗解决了。

    粗的声音又传到我的耳朵里。

    说的倒也是的,来这里,比死了还难受,怕是折磨的很,死了干脆。

    尖细的声音平缓了下来,声音提高了点。

    睡吧,时间也不早了,明天还得安着步子来。

    睡不着了,今天心里闷得慌,一躺下就喘不过气来,这哮喘就这个样,就坐着舒服点。

    尖细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呼吸声传进了我的耳朵里,听得出他是有那种很严重的哮喘病。

    那我先睡了,你坐着累了就躺下,头枕高点,会好点的,这个给你。

    粗的声音很关心尖细声来,我听到他扔枕头给他的声音了。

    一夜咳嗽声,伴着呼噜声,在我耳边响荡着,我一动不动的躺在草垛洞里,神秘如魅的事让我抽不开身子,那咳嗽的声音表明那人还是清醒的。

    直到我感到天都快亮了,那咳嗽声才停止了下来,细微的鼾声终于轻轻的传进了我的耳朵里。

    我等待得太辛苦了,我慢慢的退了出去,又轻得如猫样的将拨出来的针茅小心翼翼的填了进去,拨出来的针茅此时却多了起来,我抱着余下的针茅,退回到胡杨树林里。

    神秘的事情总是让人有种一揭为快的冲动,我挑选了一块突起的石块,爬在石块后面,注视着针茅草垛。

    天空放晴,映入我眼帘的是一湖清澈的湖水,水波轻荡,映着四周火红的胡杨,美不胜收。

    我无心去看美丽的景致,死死得盯着针茅草垛,硕大的草垛里面居然是空心住人的,若不是我无意中钻了进去,恐怕是万难发现的。

    紧盯着草垛,快大半个上午也没看见有人从里面走出来,我肚子也饿得很,我有点怀疑昨天晚上听到的声音是幻觉,于是我小心得走了过去,将一根笔直的胡杨树枝轻轻的插进了草垛里,约摸丈余,树枝碰到了木板,我将树枝的一端抵住我的耳朵,只要有人说话,那话就会顺着树枝穿到我的耳朵里。

    但我听了快一刻钟的时辰,里面什么都没发出来,我将树枝用力抵在木板上,木板像是向里面动了一下针茅也跟着凹了进去。

    那是一扇小门的凹槽,可以容纳一个人出入,我慢慢的用上力,门慢慢的退了进去。

    渐渐得我将门推了进去,推到我可以进去为止,我闪了进去。

    果然是个暗藏的木屋,全是木质结构,二边放着两张木床,脚下的树木已经给磨得黑乎乎的,但却光滑得很,一盏油灯用半透明的牛皮纸罩着,发着很淡很淡的光线。

    最前面的地上,开着一个门洞,有梯子想下延伸着,从里面射出了点点的灯光,更显出门洞的神秘色彩。

    我慢慢的推回了草垛门,但却没全然推进去,留下了一点点的缝隙,万一有人,我可以在慌乱中找到门来。

    小心翼翼的沿梯而下,深得有点看不出尽头,足足走了百来阶,才着了地,是个长廊,长长得又是看不到尽头,长廊有点阴暗,里面却温暖得很,油灯光像萤火虫一样的闪动着,小得刚刚可以照得人看见地下的路。

    '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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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一

    我猫着步子,向长廊的尽头走去。

    长廊尽头豁然开朗,四五盏油灯放置在每一个角落,却照不亮巨大的空间,幽暗犹如繁星下的夜。

    一阵阵的水磷之光泛着鱼肚子白,在油灯的照耀下荡漾着,将四壁照耀出惨淡的一丝眩白。

    巨大的空间里响声阵阵,那是水击着石壁的声音,间儿有数人的呻吟声夹杂其中,凄惨叠加。

    我悄无声的躲在一根石柱旁,冷眼看去,一排排鸽子笼样的小房子在洞中排列着,里面都关着人,呻吟声就是从小房间里关着的人口中发了出来。

    一盏油灯飘忽得闪了过来,话声也跟着飘进了我的耳朵,我看老图快不行了,都熬了几个月了,一直都这样,要是早点死也是对他的解脱。

    说话的声音尖而细,身形却也高而单挑,在油灯的光照下身影细长得划过了整个空间,形成了一道惊悚的长影。

    是啊!都咳出血来了,脸色涨得紫红色,像是喉咙里卡了什么东西似的。

    粗线条的声音传了出来,身材矮而厚实,身影也只有尖细声音的人的一半。

    长身影的老者听着矮身影的老者的话,也跟着咳嗽起来,咳嗽声让他身子弓曲下来,人影也短了许多。

    四哈,我看我也要跟老图一样了,这个咳嗽病总不见好,一咳嗽心里就痛得厉害,象刀子绞着一般。

    长身影的老者咳嗽得终于蹲了下来,矮身影的老者忙用手在他脊背上轻捶着,以用轻轻击打的方法减轻他的痛苦。

    我看都是这地牢里的阴气太重,我们长期呆在这里,受了伤寒,你看这地牢里有几个不咳嗽的,又有几个没有一身病的,就连大汗那样的强壮身子,也都有了病了,方才我们去看他,他喘得厉害,说话也没有了平时的利索。

    矮身影的老者一手拿着油灯,一手忙不迭得捶着长者的背,长者咳嗽声渐渐平淡了下来,身子也慢慢的站立了起来,影子又变成了修长的恐怖状。

    他们慢慢的走在像是用钢丝编织的网路上,下面是闪烁的水,二旁小屋里的人像是没听见他们的谈话一样,静静得各自着自己的形态,或卧或躺,或曲或坐,个个显得老态龙钟,萎靡不振。

    四哈,上个月老蠢死了,这个月老图怕是迈不过去了,一个月一个,到明年年底,这里就清净了,我们也就自由了,到时候就该是我死了。

    长者像是发出最后的哀嚎一样,话语让人触痛,死亡笼罩着整个地牢。

    四哈好像颤抖了一下,那油灯跟着闪烁了一下,孤独随着长者的话侵满了全身。

    不会的,不会的!克舞那,你不会死的,都快二十年了,你一直都是这样的,你那是老病,在说大汗身体还好着呢,不会那么快就死的,我们怎么也要伺候他,想当初我们可是背叛了他,现在想起来是有点后悔了,可又有什么用,只有多精心照顾他来赎罪了。

    四哈边说边将目光扫向身后,他看到了大汗在他背后喘着粗气,目光如箭,刺得他心痛。

    四哈,你说的对,可很多事情,都不是你我能决定的,如果那时候知道我们现在的结局,就是死又有何妨。

    不说了,克舞那,去上面歇着吧,下面太潮湿了,你那身体再也经不起折腾了。

    四哈说着,扶着克舞那走到墙角边,我慢慢的移动着,看着他们换了一身的衣服,颤抖抖的沿着长廊走了出去。

    '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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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二

    等二人走出长廊,上了阶梯,我的心悬了起来,刚刚下来的时候将那移门没全退进去,这下他们上去一定会发现的。

    但我无计可施了,他们话有着巨大的吸引力,地牢里有着天大的秘密,好奇让我想前去一看。

    我换上了克舞那挂在墙角边的衣服和帽子,那衣服我穿起来很合体,像为我定制的一样。

    我顺手拿起一盏油灯,小心翼翼的向克舞和四哈那走过的地牢走去。

    地牢二边,鸽笼样的小屋足有十来间,每间都安置着一个犯人,犯人们都曲卷着身子,冷冻得好像身子在抖。

    我走过去,没有人在意我。

    走过地牢尽头,那里有一扇小门,我推了进去,才发现里面还有更大一间地牢,油灯也闪烁着暗淡的光,鸽笼一样的小屋,唯一没有水,显得暖和了点。

    我走了进去,看着每一间小屋,比第一间地牢要干净了许多,但里面的人却也跟第一间地牢里的人一样,都各自睡着了,偶尔的一声咳嗽,更显得地牢的安静来。

    我慢腾腾的走过去,打量着鸽笼里的人,感觉告诉我,这里关着的人明显比前面地牢里的人要位高一等。

    走过里间的地牢尽头,一堵墙上又安置着一扇小门,我推了推,小门很厚实,但也因年过久远,发出“吱吱”的声响。

    我用力的推了推,小门的“吱吱”声响得更大了,那声音在地牢里显得格外的刺耳。

    我停止了推动,耳边却响起了人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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