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蛾扑火,用来形容自己现在的状况再合适不过了。
“那你去帮我问问她的意思”黄毅德对范特说道。因为早上的事,黄毅德始终觉得现在去见修文有些别扭,便把这任务派给了范特,可心里对修文是否同意并不抱太大的期待。
这边修文在外景跟到最后一场,见没什么事情,便早黄毅德一步先回到了休息室,有些担心和黄毅德碰面会尴尬,却也有些期待黄毅德消了气能来找她说话。一边这样纠结,一边也有些讨厌这样不安的情绪。突然门打开了,修文心里一喜,发现进来的是范特,脸色又黯了下来。
而看到修文这样神色的范特,也觉得异常别扭。“刚才卓董打电话,说是三天后有酒会,让整组的人一起参加”范特心知按两人今天的脾性,要说让修文作为黄毅德的女伴出席,修文一准不会答应,于是很精明的给换了一个说法来告诉修文。
“哦,知道了”如果是平常,修文肯定会仔细的问是什么酒会?可不可以不去?为什么一定要去之类的,因为每逢这样热闹的场合,修文总是很排斥,可今天有些心不在焉,想也不想就应下了,过了一会儿突然反应过来范特刚才说了什么,对方却早就跑了出去。
而黄毅德听到修文答应了自己,心里还有些小小的欣慰,反倒觉得是自己小家子气似的斤斤计较,却没想到是被范特扭曲了他的本意。在黄毅德拍完当天的场次后,接下来二天都没有他的戏份,于是两人也整整两天没有见面,时间过的越久,修文的心越沉,一面也不停的安慰自己“你不就是希望他不要给你负担吗?他不来找你不是更好?”心里这样想,可当打来的每一通电话都不是黄毅德时,修文的心反而开始前所未有的想念他。
第三天晚上到了酒会前出发的时间,修文坐在梳妆台前傻傻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以往这样的活动莲姐都是替她能挡则挡,可是这一次做为黄毅德专属的组员,修文也意外自己竟然没有向莲姐求助,也说不清自己究竟是怕给黄毅德添麻烦,还是期待这三天来的第一次见面,可是现在看着化好妆的自己,又想着这三天来的毫无联系,心里却开始有点晃荡“他会不会根本不希望我出现?……我这是怎么了?”修文有些无助的捂着脸,趴在梳妆台上“不该这样的,别让自己再摇摆不定了,趁现在大家不得不面对这个问题,干脆让大家都断了念头,省得以后更难过。”
修文刚下定了决心,手机突想响了起来,竟然是黄毅德打来的。修文接起来,听到低沉的男声传过来“怎么还没下楼?”
修文一怔“你在楼下?”
“嗯,不是一起去酒会么?”黄毅德抬头看着修文的阳台。
“我以为各自去……”
“你是我女伴,我怎么会让你一个人去,下来吧,我就在楼下。”黄毅德的话在修文听起来就像是一阵阵轻声的蛊惑。
“嗯,这就下去了”修文看到镜子里犹豫的自己,轻咬着嘴唇下了决心“一晚,就一晚,让我再做个灰姑娘的梦,等十二点的时候,一定不能再拖泥带水。”
身着淡蓝色礼服的黄毅德见修文出来的时候,心几乎跳到了嗓子眼,他从没见过这么美的修文,恰巧修文也穿了一件蓝紫色的晚礼裙,肩膀是不对衬的设计,露出另一侧的香肩,和xing感的锁骨,事业线却恰到好处的被遮住,反而使人浮想联翩。乌黑的长发都齐齐的梳到一侧,上面别了一只镶着香槟色水晶的小发夹。小礼服刚刚过膝,又青春又不失庄重,最关键的,是她脸上那挡住本来面貌的大黑框眼镜,也被隐形眼镜取而代之。
黄毅德看得一时有些发呆,一直等修文走到跟前,才记起红着脸替她打开车门。修文看看他,有些别扭的点点头表示打招呼。两人在车中坐定,黄毅德才有些感激的看着她说道“我没想到你今天会赏脸。”
修文不明就里“集体活动啊,大家都去,我也没什么理由不去不是?”
“不是集体活动……”黄毅德疑惑的看着她,瞬间反应了过来,怕是范特传话的时候使了什么小聪明。
“不是吗?”修文看着他问。
黄毅德原本想顺着范特的意思纠正回去,可突然有些不甘的情绪冒了出来,“今天酒会,需要我带着女伴”一边说着一边郑重的看着修文的眼睛“今天晚上公司里的人只有你跟我还有卓董出席,而你是以我的女伴的身份……”黄毅德说着,还重点咬了咬女伴两个字。
修文看着他一时没了主意,就在黄毅德等到有些心灰正打算开口让修文回去的时候,却听修文问道“还不走吗?”黄毅德听到这句话,心咕咚一下落了地,从心底涌出来的喜悦转换成了嘴边抿也抿不住的笑意,修文看到他开心的样子,却是露出了一丝心事重重的苦笑。
当卓元看到修文和黄毅德并肩走进来的时候,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怎么会是传说中五大三粗凶神恶刹的化妆师?还有女人能把性感与庄重融合的如此和谐。但这女的看起来,怎么会觉得有些眼熟呢?卓元当然不会记得十年前林泽伟身边的匆匆一瞥那个小姑娘,那时的修文虽然漂亮有气质,可还是有着年轻人未经世事的清纯,而做了妈妈的修文却是多了些成熟女性的美。而这种美勾的卓元心痒难耐,虽然他好色,但多属于你情我愿,给生活多添些情调而已,可是在见到修文的时候,竟觉得自己也有这么急色的一面,也不禁有些懊恼,这么好的姿色,自己竟没有早些发现,他却不知道修文平时故意穿着一些掩示自己姿色的服饰,就是为了不招惹这样的桃花债。
卓元还美滋滋的想着不过她来了剧组也没几天,从黄毅德手里弄过来,黄毅德应该不会不给自己这个面子吧?想法一定,这一整晚,卓元很热络把黄毅德支给各个广告商,看到修文落单的时候才走了过去。
“来剧组多久了呀?”修文正无聊的坐在角落的一个沙发上。而一旁应酬的黄毅德时不时的看过来,发现是卓元在和修文聊天,不疑有它,便安心的和几位富商攀谈了几来。修文也注意到了黄毅德时不时投来的目光却是低下了头,直到卓元过来搭话才站起了身来。
“卓总”修文礼貌的问侯道“来了三个多月了”
“这里很吵,我们换个地方,也给公司的工作提点意见”卓元一脸彬彬有礼的说着。
“我来的也不是很久,没什么意见”修文赶忙推辞。
“其实是我有事要问你,是关于何筱珍那个剧组的,因为后来有些别的影响,我总要听听当事人的说法,也不能只听别人的一面之词嘛”卓元很是认真,连修文也觉得这个领导不像传说的那么糟,还很公正呢,本来她还以为对方会替何筱珍出头给自己小鞋穿而担心了好一阵子呢,看对方认真的神色,便答应下来,便跟着卓元来到了酒会的酒店位于顶层的一间套房,套房的一层是办公会客的设计,二层才是卧室。
“其实只是误会,只是女人间的一些小事,给剧组添麻烦了,我真的很抱歉”修文只注意到了一层是办公的样子,没有疑心,一进门就诚恳的道歉,原本有些紧张而用力捏着小手拿包的的却是松了松,想来看对方的样子不会太难为她,可事实证明,这一次她大错特错。
“原来知道自己闯祸了呀”卓元似笑非笑的坐到了沙发上,脱下西装外套扔到沙发上,衬衫的扣子也解开了几颗。“随便坐”修文刚刚坐定,听到他的话一怔,一时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卓元不以为意,看着她发呆的样子,和诱人的装扮,硬生生的咽了下口水“其实呢,跟我打小报告的可不止何筱珍一个……”
“哦?看来我真的是得罪不少人呢”修文苦笑一声问道“还有谁?”
“乐沛沛是你们组的吧?”卓元摸着嘴唇,有些意犹未尽的说道。
“是啊”修文这时有些回过了味道,轻叱一声“那您的意思,是要替这二位出气了,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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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敬酒不吃吃罚酒
“其实呢,你这种小事,虽然给我带来了一定的损失,但是后期补救的好的话呢,也没什么”卓元一脸宽容的看着修文“不过呢,你一下子得罪了我的两个女人,就不好办了,男人要是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还算什么男人,你说是不是?”
“呵呵,您这话说的倒是很负责任”修文见对方如此坦白,不怒反笑“那卓董也给个明白话,如果赔得起我就尽量,赔不起我也会想办法”虽然何筱珍的闹剧是由对方挑起来的,可如果换了别人肯定会忍,或者是自觉的退出剧组,因为这个圈子里论是风高亮节还是欺善怕恶,都不会有人强出头的去对剧组里的一姐一哥做什么过激的事情,因为投资方和制片方不论对错,肯定是谁耽误了挣钱就炒掉谁,反到是碰上了自己这样的硬骨头,反而炒了女一号和a组导演,这么想来,倒还真是自己的不是。
“你也别紧张”从头到尾卓元一直是一种很绅士的状态,他吃过的女人太多,靠的就是风度和舍得下本钱,他认为只要自己舍得投入,对方肯定也会很乐意拱到自己的怀里,只是归根究底,修文倒底还是黄毅德的人“其实呢,按说你是德少的人,我不该和你计较这么多……”说到一半,却是看了看修文的脸色。卓元探究的神色看到修文的眼里却是另一番想法当然不能连累黄毅德修文这么想着便说道“我也刚进剧组没几天,和德少并不很熟,原本也是何筱珍误会了的,可被人打到脸上总不能不还手不是?”修文说完也试探的看着对方的神色。
卓元对她这种探究的神色很满意,在他看来,却成了修文怕他介意黄毅德的存在而试探的眼神。既然对方是如此上道,自己也不妨把话说的更明白些“那就好说了……”说着起身走到一旁的吧台,里面有支喝了一半的红酒,打开倒了两杯,并当着修文的从一个小抽屉里拿出两片泡腾片一样的药放到杯子里化开,然后一手拿一个杯子向修文走过来,将一个杯子递到修文的眼前。
修文看着递到跟前的酒杯,低下眼睑,眼底却是开始结冰“这是什么?”
“这个嘛……是能让人开心的好东西,尝尝看”卓元仍是一脸和蔼亲切的笑容。
修文隐隐猜到对方的意思,却仍是问道“卓总这是什么意思?”卓总看她低着头,以为是在等自己给对方身份的肯定,便用自认为最温柔的语调对修文说道“既然你不是德少的人,那可以做我的女人,既然你也是我的女人,自然什么都不用计较了,是不是?”说着就要用手背去滑向修文的脸。
修文坐在椅子上不得动弹,却是把头一偏,卓元的手便落了空,脸也有些阴沉了下来“你这又是什么意思?”原本遇到这样的极品,卓元已经在压抑着急色的情绪了,没想到对方却并不像自己想的那样上道。
“卓总,我想你误会了,我不是特别会玩的那种人”修文看在他是领导的面子上耐住性子解释道,熟悉她的人都知道,她现在眼底的冰点已经是不能再继续招惹她的象征了。“你说的补偿如果是我认为的这一种”她看了看酒杯接过来,却是站起身绕过卓元,把酒杯放到一旁的一个书柜很高的位置上“我恐怕补偿不了,其它的要求我还能尽力……”
“要是我只有这一种解决方式呢?”卓元虽然不悦,却也耐着性子周旋,强扭的瓜不甜,太软的瓜太面,软硬适中,味道刚刚好。
“那我也还是这个答案”修文摆好酒杯转过身又绕回原来的座位后面对卓元说道,眼神却是恶作剧的瞄准了卓元到酒杯的一条线上。
卓元也不是吃素的,想到之前黄毅德和她的传闻,便换了一套策略“看来你并不清楚来今天酒会的目的呀?”修文一怔,想到上车时黄毅德对她说的话,难道……他事先知道?“什么意思?”
“看来黄毅德没有和你说明白呀…”卓元脸上再不是绅士的微笑,而是猎人看到猎物跳到陷井里的得意之色。
“他有什么需要和我说明白的吗?”修文和黄毅德如果前几天没有发生过不愉快,修文现在也不会这么不理智,可是现在卓元的话却明明白白的刺痛了她,脸上的望着卓元不屑的笑只是硬撑着才没有垮下来。
卓元却是从她的语调里还是发觉了一丝轻微的异样“今天就是为了让你来跟我和解的,看来他是没舍得和你说?”这句话说完,卓元却明显的看到修文的脸有些僵,继续循循善诱“其实要我说,跟男人嘛,跟哪个不是跟,为什么要跟一个双手把自己送到别人床上的男人呢?”
这么拙劣的谎话放到平时修文才不会信,可今天原本心就不安定的修文却开始动摇了起来是啊,原本说喜欢自己的人,因为自己想知道过往的事,便可以用那么凶的表情拒绝自己,既然得不到手了,把自己拱手送人,也不是多么值得他舍不得的事,难为自己还记挂着要再做一晚他的灰姑娘,真是可笑修文一边想着,一边心灰的说“是啊,为什么要跟这样的男人呢?”
“就是嘛,想开就好,你放心,我一定会比德少对你好,而且一定会对你好过对其他女人”卓元误以为她有些想通了,又凑上前来想搂她的肩,修文这次却敏捷的后退一步,他一下却扑了个空,有些恼羞成怒的瞪着她“你……”
“不跟那样的男人,也不一定要跟你啊?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卓元没想到自己给对方挑拔离间,扇风点火却烧到了自己身上,修文硬气的对他说“我的话就扔在这,要想别的门路找我麻烦就尽快,我没太多耐性,你今天的要求,恕我没办法认同”说着就又退了一步想要离开。
“敬酒不吃吃罚酒”很久没试过被女人抹伤面子到这种程度的卓元,有些不顾后果想硬来,扔开原本拿在手里的酒杯,一只手直直的袭向修文的胸部想把她扑倒,就在他的手离修文还有半肘的距离时,就看修文以极快的速度用右手对上了他张开的五指,然后握住,在他的惯性还来不及刹车的时候,只觉得手掌被逆袭的力量硬生生的向反方向给折了过去
“啊,你这个死八婆,放开我”没想到这样的痛楚却不是终点,修文折过他的手掌向后拉去,他不知道修文却已经是手下留情了,不然按照修文的手段,他的肩肘也会断掉,就在他以为修文还要再用力的时候,修文却是松开了手,卓元因为修文反方向用力的惯性和自己对修文的恐惧使劲往后退,一下子撞到后面的书柜摔倒坐在地上“你这个死八……”婆字还没说完,刚才高高在上的酒杯因为书柜受到撞击而摇摇晃半天才掉了下来,跟修文预计的一样,杯子正好打在卓元的头上,杯子里的红酒洒满了卓元的脸,和原本彰显他身份的名牌衬衫。
红酒一波一波的迷住他的眼睛,也渗进他的嘴里,好在杯子是水晶的,没有碎开,不然恐怕现在脸上已经满是玻璃渣。修文看他的样子,却没有心情取笑他,捡起掉到地上的手拿包“我知道我惹到你,不可能在这个公司里呆下去了,但你也应该看得出来,我不是块好咬的骨头,所以你们不来惹我的话,我会乖乖的跟完手头这部剧就走人,但如果你们非要这么无礼取闹,我也说不好会怎么硌你们的牙”她说这番话也没指望卓元能听得进去,因为喝了红酒的卓元,不知道是不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