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乞丐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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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乞丐皇后- 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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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刀叉渔网倒是不需刻意准备,或是找邻里借用,或是自家农具代替算了。

    章杏将魏闵武的几件旧衣略做补改,已做路上自己穿戴。

    一应吃用准备好了,他们就挑了一个大早出门,章杏换上改好的旧衣裳,又将脸略抹黑些,颈脖处高遮,拢了手傻头傻脑出来,将迎面过来的叶荷香吓了一跳,道:“你怎么穿成这鬼样子?”

    章金宝傻愣愣看着章杏,好一阵,才迟疑叫道:“大姐?”

    章杏呵呵笑几声,露出一口白牙。章金宝咧嘴欢快一笑,扑过来抱住章杏的腿,大声叫喊:“大姐。”

    魏家的三个男人都转过头来,魏闵文魏闵武俱是呆住了。魏云海暗自点了点头。他原是有些担心章杏到底是个女娃,跟着他们两个爷们出门总归不妥。但是,这主意是章杏提出的,况就她知道路,又会抓兔子。这趟山路不能少了她。现在章杏换了魏闵武衣裳出门,不知怎么弄的,竟是将自己的一张脸整得灰扑扑,乍一看去,与时下村里十来岁小子一般模样。她这样出门,他也就放心多了,反正一路上又不需她出面,想来应是无人能看得出来她的真假。

    坐船加走路,三四日后就到了淮阳,他们也没做停留,直接转船往河阳方向去。章杏不敢真往群山深处走,虽然她自知自己这一年来变化较大,又着了小子装束,但还是害怕遇到山里那伙人马。

第八十三章 再进淮阳() 
他们不到河阳就下了船,因着周围都是山,倒不用非要往铁牛镇那边去。这附近山里人乡音较重,他们担心别人欺生,遇了人也不敢多说话,只径直往山里去。

    这时节已是秋末,百物萧条,山里草树多凋零。对章杏来说,这山道还算好走,但是魏云海魏闵武两个都是头一次往深山去,只觉得到处都浓密草丛,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若是平常见了这地,他们倒是会十分小心,怕草丛里有蛇虫。

    但是现在跟在章杏身后,章杏一个小丫头都健步如飞行在前头,他们就不好意思多说什么,只闷头跟在她后面。

    章杏看了看天色,日头已经西落到半树高处了。山里的夜晚黑的快,日头一下山,这树林子里就黑了。她打算先找个山洞住一晚。魏云海也点头赞成。

    三人找了一个山洞,章杏简单收拾了一番,因是担心魏云海走不好山路,她便劝说他留在山洞里,自己带着魏闵武去打水。

    打水回来时,树林子里已经黑了,魏闵武深一脚浅一脚跟着章杏身后,原来印象中满怀憧憬的树林子现下已是让他心里有些发毛了,到处都是黑乎乎影子,各种怪叫时不时响起,魏闵武背心里全是冷汗。

    好在很快看见了光亮,他们寻着光亮到了山洞里。魏云海已是生了火,接过魏闵武手中水罐子烧水。石头家的李氏干饼,章杏在五月时候做了不少,后来大水没来,家里人拿那干饼做早食,吃了好几天。那时候魏闵武是满脸嫌弃。说这饼子像砖头一样难啃,又硬。这日晚上,主食也是李氏干饼,就着些咸菜和一碗热水,他就吃得津津有味,一张干饼吃得精光。还嫌不够。

    若不是魏云海吼一嗓子,他大约就开啃第二个了。

    吃完后,洗了脚,章杏在地上铺了毛毡,三人分在火堆旁边睡下。魏云海很快起了鼾声,魏闵武听着洞外各种声响。觉得自己这晚肯定是不能睡了,谁知道。他这念头只在脑海转了一个圈后,他也打起鼾来。

    次日魏闵武醒来,吃的喝的都已经热好了,章杏与魏云海正在摆弄渔网。章杏说道:“起来了,就快洗把脸吃早食吧,一会我们就要出去了。”

    魏闵武听闻要出去打猎。立时精神大作,胡乱抹了一把脸,几口吃了早食。牛饮了一碗稀粥。魏云海提了渔网,章杏别了一把镰刀在腰间,递了三根尖头木棍给魏闵武。

    魏闵武看着木棍那尖尖头,问道:“这棍子要做什么用?”

    “打草。”章杏说。

    “打草?怎么打?为何要打草?”从来都没有进到的山里的魏闵武问道。

    “你一会就知道。”章杏说着,一边将洞口堆上杂草树枝。

    三人先是到了章杏与魏闵武打水那溪边。魏云海虽是不会打猎,但是捉鱼却是强项,毕竟是淮河边上长大的。他让章杏与魏闵武就在上面站着,自己一人在小溪略窄处拦了渔网。

    渔网撒好了。魏云海魏闵武各拿一个尖头木棍跟着章杏转到树林里。章杏边走边仔细看地上痕迹,没多久就发现了鸡粪,让魏云海魏闵武各守一头,拿着木棍开赶。草丛中吃食的野鸡被惊动了,嘎嘎叫着钻出来。章杏早等在外头,抢几步后,一个猛虎扑食就抱了一只。

    这一窝野鸡他们抓了四只,跑了两只,章杏找到了鸡窝,还得了六七个鸡蛋。便是这些也令得魏云海喜笑颜开。这山里果然是好东西多,第二日就收获这么多。只可惜跑了两只,章杏又不让紧追,说是不安全。他倒是觉得有什么不安全,他们走得也算远了,除了看见几条蛇外,也没看见其他会伤人的东西——他们身上都带有雄黄,山里蛇虽是看着不小,倒也没什么好惧怕的。

    魏闵武更是兴高采烈,这山里野鸡可是比家里好抓多了,一只只傻得冒泡,被赶出现了形后,也不知俱人,站在那树上东看细看。

    将这几只野鸡捆了腿背在身上。又走许久,他们看见了一颗挂了许多青果子的树。章杏让魏闵武上了树,摘几颗丢下来,擦干净了,点了点头,说:“这个能吃。”

    魏闵武猴子似得在树上攀爬,魏云海与章杏则在地上捡,足捡了两兜。章杏见天色不早,就带着他们返回小溪边,魏云海收了渔网,网里大鱼小鱼好几条。章杏带了刀,顺便杀了。回了山洞,撒上盐腌好,找了个通风地方挂着。那四只野鸡就没杀,缠了腿暂时养在山洞里。

    章杏对这片林子不熟悉,便不再往深里去,带着魏云海魏闵武在附近几里地方转悠。这里算不得很偏,但是草丛茂盛,从地上痕迹看,也有人来过,只不多。

    每日他们都是现在溪边撒了渔网,再进山捉货物。他们在这里住了三日,得了四只野兔子和几只野鸡,鱼则收获不小,约莫五六寸的鱼就有**条,俱是杀了上盐腌制好。

    第四日他们就转了地方,章杏居然看见了一群野猪,她连忙拉着魏云海魏闵武两人藏起来,待到这群野猪经过后再出来。魏闵武听了郑连升抓野猪的事情,就一直心痒痒。可是轮自己了,章杏偏不让动手,他很是郁闷,问道:“为什么不抓它们。”

    魏云海狠狠盯了他一眼,没好气说道:“你以为野猪是那么好抓的?这些山里畜生可都狠着呢,若是将它们惹急了,活活咬死你都有可能。”

    章杏上次讲故事时,可是没说过野猪还吃人的。魏闵武转头看章杏。章杏点了点头,说道:“这畜生若是没有绝对把握,就不能惹它们,惹急它们确实会伤人。这一群足有五六只,我们可是招惹不得。”

    但是他们也没有就此放手,当天章杏就让魏云海魏闵武在野猪出没的地方挖了一个陷阱。

    这一日,他们就在附近找了一个山洞住下来。在这里一住又是三日,陷阱里真掉进去一头野猪。他们在山林里转悠时居然看见了一只狍子。章杏大喜,这东西的皮是制作裘衣的上等料子,可是能值不少钱,而且这东西有些傻,好奇心十分重,看见什么稀奇东西都要停下来看看。

    这东西一般是群居,也不知这一只是如何落单的。章杏既是看见了它,那肯定是不会放手。因是知道这东西跑得快,她便与魏闵武一道将它引到陷阱那边去,待它真掉了下去,几人唯恐它跳出来——因为陷阱的木桩被先头野猪破坏差不多了。他们连忙往陷阱上面搭盖子。

    那狍子掉进去之后,还傻愣愣看着。魏闵武没有见过狍子,气喘吁吁问道:“这东西是啥?”

    “狍子。”章杏回答说。

    “狍子?”魏云海也很吃惊,狍子可是好东西,那皮毛可是值不少钱。

    章杏点头,笑着说:“抓了这一只,咱们这一趟就值了。”

    他们不敢直接用木棍捅死这狍子,一来章杏看着那双清澈的眼睛,有些心软,下不了手,二来也怕伤了皮毛卖不到好价钱。三个人就用渔网加草绳活捉了这狍子。

    活物不好带,且他们手头上东西已是不少了。章杏下不了手杀剥狍子,魏云海就没那么多顾虑了,与魏闵武一道杀狍子剥皮。魏云海打猎虽是头一次,但是处理皮毛却很在行,当晚上就将狍子的皮毛处理好了。

    这一晚三人都十分高兴,商量了第二日就往回赶,但是这些东西光靠人力可是不行,第二日他们砍了些树枝做了一个托板,山货放托板上,魏云海在前头拉,章杏魏闵武在旁边帮忙推。

    他们也不敢就这么下山,毕竟知自己几人是生面孔,口音差别太大,东西是分趟下山处理的。兔子野鸡各留两只,其余都卖掉,狍子肉野猪肉和那些鱼肉也都出手了——因路途太遥远,这些东西他们都不好带。

    这里人多是靠山吃山,山货买卖寻常得很,附近镇上多是这样的铺子。东西虽是不少,得的钱却是不多,也就十来两银子。不过魏云海魏闵武两个却是高兴坏了。这些钱轮他们那里,可是顶得上好几月的嚼用了。

    大件出手了,他们换了一身衣下山了,包袱里现下只一张狍子皮和兔子野鸡各两只,另章杏还背篓里还有些草药。他们在码头等到船之后,就往淮阳去了。

    章杏带着魏云海魏闵文进了淮阳城里,先找了慈安药堂的王秉义,将兔子野鸡各送了一只。王秉义原是不肯收,章杏好说歹说,总算是接过了。他听闻章水生已经过世,心中更生愧疚,若是他那时候多劝劝章水生,让他再晚些出发,许是这不幸就不会发生了。

    他对人家所托这般敷衍,偏人家小丫头时时记得他的好,这岁月里日子这么艰难,还不忘过来看他。

    王秉义让章杏等人到他家去住,章杏魏云海自是推辞。章杏将背篓里药材递给王秉义,“王先生帮我看看,这些慈安药堂收不收?”

    王秉义久在医林,对草药一事自也是清楚,一一看过了,点头说道:“不错,这都是些好东西。”

第八十四章 失踪() 
草药交给王秉义后,章杏三人就在淮阳城内找了一家客栈住下。次日一早,魏云海就背着狍子皮去了城内几家山货铺子。倒也是运气好,恰好在一家店里遇到一位前来挑皮毛料的贵人,那贵人一眼就看中魏云海手上的狍子皮毛,给了三十五两的高价。

    魏云海揣了钱,喜滋滋回去。

    慈安药堂的王秉义将草药钱送到客栈来了,章杏却不在。他知魏云海与魏闵武两个一个是她继父,一个是她继兄。昨夜章杏提着野鸡兔子过来时,她这继父继兄都站在旁边,言语举止之中颇是关爱。虽是如此,但是王秉义还是想将草药钱亲手交与章杏——继父继兄虽好,但是总归隔了一层,谁人又知这殷勤言表下面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到底防人之心不可无,她手头上宽容些,日子也好过一些。

    章杏不在,王秉义就坐在等她回来,一边与魏闵武说话,眼见着日头偏了西,王秉义没有等到章杏,却等到了喜滋滋回来的魏云海。三人又说了一会话,王秉义实在等不得了,只得将怀揣的八两多银子交给魏云海,看着他眼睛笑着说:“这是章杏托给我的那篓子草药卖的钱,共是八两九钱银子,她不在,我就托给您了,魏兄点点数。”

    魏云海笑呵呵接了钱袋。王秉义笑着说:“我还有事,就先回了。这钱就烦劳魏兄交给章杏了。”

    魏云海笑呵呵送了王秉义出去,回来后,连忙插了门,倒出钱袋数钱。魏闵武看着他爹的眼睛喜了一条线,忍不住泼冷水。道:“爹,您数什么呢?您难道没有听人家说话?这钱是章杏的,她回来了,您可是要给她的。”

    魏云海数铜板的动作一滞。魏闵武嗤笑一声,说:“什么意思嘛?这姓王的,问东问西问一大箩筐。怎么着,是觉着咱们对章杏不好?咱家的事情要他管?真是闲吃萝卜淡操心。”

    魏云海默默想了想了,点了点头,说道:“这王先生说得对,这钱确实是杏儿的,理应给她。”

    魏闵武吓了一大跳。八两多银子,竟是全部给章杏!他们兄弟两个给刘先生一年的束脩都没有那么多。那可以买多少好东西啊。魏闵武连忙说道:“爹,怎么能全给杏儿?我也有份啊!我出的力可是不比杏儿少,您可不能这么偏心……”

    “你瞎说啥?”魏云海眉头一皱,打断了魏闵武的话,“这趟出来,咱们能挣这么多银钱。杏儿功劳最大,不要说你远不及她了,便是我也比不上她。”

    魏闵武苦着一张脸。手摸着桌上的碎银子,眼巴巴看着魏云海,讨好说道:“爹,我这些天,我也很辛苦啊,您看看我脚板心的水泡,还有,您看看我这手上的伤,您也分我一点吧?就这个,就这个一小块,行不行?”

    魏云海一把夺过魏闵武手上的碎银子,瞪他一眼,一边往钱袋塞,一边说道:“就你那样还敢在你老子面前叫辛苦?你讨打了,是不是?这钱跟你不相干!这是杏儿卖草药的钱!你摘了几根草药啊?你跟你老子说一说?”

    魏闵武眼睁睁看着他爹将银子揣怀着,只觉得心头在滴血。

    魏云海一抬眼见魏闵武还一副眼馋样子,顿时气来,指着他,又说一顿。魏闵武被魏云海说得灰头灰脸,再不敢叫苦了,心里琢磨,既是他爹这边分不到了,那就找章杏说,不管怎么样,他是一定要分杯羹。

    那大半背篓的草药,他虽是确实没有摘几根,但是这篓子可是大部分时候都是他在背!这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八两多银子,他要分多少呢?若是说得多了,那章杏肯定是不会给的,说不定还会到他爹那告状,说少一些——怎么着也要一两银子吧。

    魏闵武在心里琢磨如何跟章杏开口说分银子的事。魏云海则一边编草鞋,一边在心里默算这回进山得了多少银子,越算心里越是高兴——有了这四五十两银子,明年什么事都不用愁了。

    这没有想到,这进山一趟竟是会有这么大收获,完全顶得上年程好时三五年的收入了。

    这趟值啊。

    这父子两个各揣心思在想事情,直至天快黑了,章杏还没有回来。魏云海皱着眉头看了看外面渐黑下的天,问道:“闵武,杏儿到底去哪里了?真没有跟你说?”

    魏闵武没好气说:“爹,我骗您干什么?她扛了个锹出去,这事客栈小二也知道,您要不信,可以问他嘛。” 他当时要一道去,她还不许呢。

    魏云海虽是有些不安,但想及章杏平时所为无一不有道理,心又安下,添了几根草,继续编鞋子。

    魏闵武出客栈门口看了好几回了,章杏还没有回来,他肚子也饿了,实在坐不住了,对魏云海说:“爹,要不咱们先要点饭菜?”

    魏云海头也不抬说:“等杏儿回来再说。”

    天完全黑下,客栈小二都过来要锹了,章杏还没有回来。魏云海再坐不住了,又问魏闵武:“杏儿出去时,有没有交代什么?”

    魏闵武摇了摇头,“她只说她要出去转转,别的都没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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