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等等,等等,等成亲了,就再也不用面对大夫人和楚雨涵了。
宫玉香看着精致的箱子,咽了咽口水:“子衿啊,这些赏赐啊,你也用不着。你看大娘我貌美如花,天生丽质,配上这些珠宝,那更是你看”
楚子衿强忍下心中翻滚的怒意,声音细如蚊吟:“既然大娘想要,就就都给大娘吧。”
宫玉香等的就是这句话,她捞起袖子全然不顾形象就向其中一个箱子扑去,手指紧紧抓住箱角,指尖泛白。楚雨涵踌躇了一下,也跑过去,打开箱子,准备挑选。
上方突然出来威严的声音,吓得楚雨涵丢掉手中的珠宝。
“放肆!这是圣上赏给子衿的东西!你们怎敢拿?快放手!”
楚宏重重地搁下茶杯,站起身走下来。看着完全没有贵族气质的发妻心中闪过厌恶,看着站在一旁看也没有看赏赐一眼的傅家燕,心又柔了几分。
楚子衿原本准备退回房中,却不想楚宏突然发话只得停下脚步。
“子衿,这是你的赏赐,你希望如何处置?”楚宏看向楚子衿,厉声问道。
楚子衿始终低着头,她状似无意地弹了弹指尖,一道内力打在箱角上,箱子列出一条缝。
“全凭父亲大人处置。”
“好!”楚宏大喜,没想到这个无用的废材,居然会为相府增加那么大一笔财富,真是意外之喜啊,“那就将所有赏赐记账算入相府私产中。来人啊,抬出去。”
宫玉香和楚雨涵眼中闪过不甘,却只能作罢。
面对楚宏的做法楚子衿已经毫不见怪了,毕竟相府财产积攒起这么多还是需要些能力的。
………………………………
第6章
楚子衿借身体不适为由就先退下了。走过湖心亭的时候,正好瞧见搬运赏赐的小厮。
几个小厮抬着几箱珠宝与楚子衿擦肩而过,却没有一个人向她行礼。不过她已经习惯了,习惯了相府众人对她的态度。整个相府,对她好的,就只有四个人。
两个小厮抬起的箱子随着他们走路的节奏摇晃着,箱子边缘一条可见的裂痕正在迅速扩大。小厮们谁也没有注意,只是以为箱子太重又或者他们力气太小了。
与楚子衿相隔不过几步远,箱子卡嚓一声,彻底的裂开了。里面的珠宝散落一地,美玉碎成了粉末,珍珠散落到湖中。楚子衿闻声转过头,正好瞧见这一幕,看着几个小厮慌乱的身影,嘴角扬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她并没有理睬身后小厮哭爹喊娘的叫喊声,她知道,以楚宏和宫玉香的脾气,那几个小厮必死无疑。
但她不打算为他们求情,因为只要她一开口,小厮立马就会把所有事情推到她身上。一个废柴而已,做替死鬼又如何?谁在乎?
她拢了拢耳根后的碎发,抬步离开。
离她不远处的树上坐着一名男子,一条长腿屈起,俊美绝伦,五官分明,身着一袭月白色长袍,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下颚。他饶有兴趣的看着楚子衿,这个传说中的废柴。
看着她瞄了一眼那些小厮就径直走开,眼中多了几分探究。
本想来替三皇子殿下瞧瞧传说中的废柴,没想到竟看到这一幕,真是有趣。
男子看着楚子衿,脸上的笑意深了些许。看着楚子衿离开湖心亭,他急忙跟上。
楚子衿从走过湖心亭就发现树上有人,不过她并不认为那人是为她而来,却没想到一路回小院都有人跟着。见她走近院子,那人也就近选了棵树蹲。
她心中不悦推开小院的大门,月湘和月惜立马迎过来。楚子衿抓住月湘的手臂,眼神有意无意地瞟向身后。
依靠多年的默契,月湘立马明白过来是后面有人。她随手拾起一片树叶,注入一道内力,走到一旁站定,将手中的树叶向树枝射去。
树叶划过空气形成一道罡气向树上的男子飞去。他本是目不转睛的盯着楚子衿看,丝毫没有想到过在这相府里居然有人袭击他。眼见着树叶飞来,他将脸一侧,树叶划过他的脸颊钉在树干上。
树叶上带有的罡气划破了男子的白袍,他一个不稳直直从树上跌下来,头着地摔了个半死。
等他好不容易爬起来,却发现面前站了名女子,那女子身着婢女服饰,两手插在腰间但面容姣好,眉眼清秀,凭着他多年游走花丛的经验断定,这个女子一定出身不凡,不然怎么会有这般一等姿色,哎,这可惜啊,还是成了婢女。
他仔细地盯着那女子的脸瞧,却丝毫没有感觉到那女子蹭蹭蹭不断往上升的怒气。
“姐,怎么了,把他带进来啊,小姐都这,这,这,姐,你喂!大色狼,你怎么还盯着我姐看啊!”月惜走出院子看到这一幕,二话不说直接要把男子拉走。
凭她对姐的了解程度,这么英俊的男的可真要落到了姐手上,可就毁了
可她刚拉着那男子,月湘就一把按住她的肩,止住她的动作。
月惜侧过头,正好对上月湘那要喷出火的眸子,吓得她赶紧转过头。“月惜,别拦着我,我今天不把他打成猪头,我月湘的名字就倒着写!”
………………………………
第7章
说罢,月湘就抓住男子的衣襟,一拳砸去。男子连忙护住脸:“别,别,打哪都行,别打脸啊!”
月湘可不管这么多,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人明目张胆地盯着她看,眼神里还,还夹着厌恶!是可忍孰不可忍!
别看月湘平时看起来是个标准的大家闺秀,可是跟着将军上战场的人又怎么会仁慈?没过多久,男子脸上便多处几块青紫的印记。
原本好好的一张脸,就成了这副模样月惜不敢直视男子的脸,心里不住的叹息,为男子感到同情。
男子的求饶声不断,月湘的拳头不停。屋内的楚子衿闻声出来,正好看到月湘的拳头落在男子脸上,脸上划过几道黑线。男子原本护住脸的手落下,布满青紫的脸露出来。即使被伤成这样,楚子衿仍然认得出他是谁。
她走过去,拉开月湘,在她耳边语道:“月湘,这是傅哲公子。”
男子扶着树干站直身子,见月湘被人拉住,手立马捂住自己的脸。透过指尖的缝隙,竟发现月湘呆在原地。
楚子衿看着月湘,看着她脸上的神情由愤怒变为震惊,由震惊变为迷茫,又由迷茫变为不屑。她笑着用手指戳了戳月湘的腰,道:“该行礼了。”
月湘一个激灵,急忙跪下,头低的很深,掩住脸上的不屑:“见过傅公子,傅公子恕罪。”
月惜也反应过来,与月湘一起行礼,只有楚子衿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傅哲猛的放开自己的手,手指颤抖地指着月湘:“你你你把我打成这样,还希望我原谅你?”他将脸凑近,刻意把自己脸上的青紫贴向月湘,“看见没有,这儿,这儿,这儿,都是你打的。你今日无论如何都要给我个解释!”
看着傅哲那张脸凑近,月湘恨不得又一拳打过去,把他这张欠揍的脸打残,让他永远不敢出门见人!
强忍住冲动,月湘尽量用平静的声音回答道:“公子希望奴婢给您解释什么?”
傅哲顿时开始耍起无赖,他傲娇地扬起头,俨然一副欠揍模样:“我不管!反正你今天就得给我说清楚!不解释清楚我才不会放你走。”
月湘握紧拳头,她已经到了要爆发的边缘了。
傅家公子算什么,还不是一个花花公子!本姑娘是圣上亲封的冠军将军,官居正三品!打一个游走花丛的纨绔子弟又如何?
一直站在一旁的楚子衿突然开口,道:“傅兄好像还没有弄清楚一件事,”她的眼睛柔静清澈,全然不似一个废柴,她温和地望着傅哲,傅哲却感受到莫名的压力,“这里是我的地方,她,是我的人。”
眼神突然变得犀利,她一步一步走向傅哲,一股浓厚的杀气泄漏出来。傅哲两脚发软,不自觉地一步一步往后退,直到贴着树干,无路可退。
楚子衿盯着傅哲,突然笑了,杀气散了,傅哲明显松了口气,身子一软,就要坐在地上。
比之前还要浓郁的杀气顿时袭来,楚子衿单手摆弄一把小刀,刀刃在她指尖飞速闪动,阳光在刀刃上折射刺痛了傅哲的眼。
噌!一把镶金的小刀贴着他的耳朵钉在树干上。傅哲只觉寒意顿起,汗毛一根根立起来。
“说!为什么跟踪我!”
………………………………
第8章
傅哲的眼睛左瞟右瞟,就是不看楚子衿。她的目光太吓人了
“说!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楚子衿握紧五指,周围的落叶随着她凌厉的杀气飘到空中,包裹住大树。月湘月惜也站起来,堵住傅哲的退路。
傅哲见无路可退,叹了口气,坦白道:“我呢,只不过是路过相府想来看看姑姑,正好遇上衿妹你,就跟过来了。不过你还真狠啊有其奴必有其主啊”
衿妹?好像十九年来我俩就见了这一面好吗有那么熟吗?
楚子衿心里嘀咕道,表面上收回外放的杀气,身子因为害怕而微颤,眼中却不似那般懦弱,带着一点意味深长的意味。只有傅哲才知道,这懦弱无能的外表下隐藏着怎样恐怖的灵魂。
“是么,那是子衿误会傅兄了。傅兄,如果不嫌弃的话,就就到院里来,喝杯茶吧。权当赔罪。”
其实楚子衿从一开始并不想这样对待傅哲,毕竟他是自己的表哥,可是他千不该万不该,就是不该打月湘的心思。要知道,楚子衿别的没有,就是护短,只要是她的人,无论干了什么,她绝对维护到底。
傅哲抚了抚额,用衣袖擦干之前因为楚子衿杀气流出的冷汗。一听楚子衿要请他喝茶,本想拒绝,刚开口,便感觉身后有道凌厉的目光,他摸了摸脸上的伤,连忙答应。
刚才月湘的那几下可把他打怕了,他要是不答应的话,不知道月湘这个暴力女要怎么对他。毕竟识时务者为俊杰嘛。
月湘对月惜使了个眼色,月惜会意先走进小院,换掉石桌上搁着的茶,重新倒了杯过夜的茶。
月湘跟在傅哲身边,搀扶着他,傅哲几次想要挣脱她的手,却换来她警告味十足的眼神只能悻悻地打消心思,任由她拉着自己。
楚子衿走在二人前,两人眉来眼去落在她眼里变成了相互传情。她看着二人的目光变得深邃。
这么久都没休息,娇生惯养的傅公子早就受不住了,他摆开月湘,三步并作两步走到石桌旁,随意拿着一个茶杯,倒了茶就送到嘴边,也不管茶是冷是热。
刚喝了第一口便全吐了出来,他脸色难看的看着月惜,有些怨恨的说道:“你这想冰死我啊。这么冷。”
楚子衿脸色未变。她淡定的说:“傅兄,这杯茶里放着这个月我领到的最后一包茶了,虽然是过了夜的,但这是我这最好的。”
过,过了夜的?这还敢拿出来喝?这是变着花样折麽我吗?
傅哲对她不得不另眼相看。
这是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穿斗篷女子推开门,快速闪身进来,头张望四周后,迅速把门关上。
楚子衿走近去,那女子掩在斗篷下的容颜楚子衿并不陌生,她看了十八年。那女子乃是二夫人傅家燕,楚子衿的母亲,傅哲的二姑。
傅家燕一见楚子衿便立马拉住她上下打量,打量查看无恙后,她一把把手楚子衿挽入怀中,她紧紧抱住:“没事吧没事吧”
………………………………
第9章
“姑姑!”
傅家燕这才发现楚子衿身后鼻青脸肿的傅哲。她惊了惊,赶忙快步走去。
“哲儿啊,你,你怎么成这样了。你来相府了怎么不和姑姑说一声啊,姑姑也没个准备。”
傅哲摆摆手:“唉,说来话长。我不就路过相府,想起今天是姑姑的生辰,便进来瞧瞧姑姑您,因为来得匆忙,没带贺礼,回头给您补上。”
傅家燕也没想到傅哲来相府是为了她的生辰。她自从嫁进相府,便和傅家断了联系。进门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人关心过她,她都几乎忘记了自己的生辰,却没想过,侄子却记得
今天是母亲的生辰?母亲怎么从来没说过?
楚子衿暗自恼怒。身为女儿,竟然连自己母亲的生辰都不知道,还需要一个外人来提醒。真是不尽责。
她挥手招来月惜,细细叮嘱了她几句,月惜会意趁傅家燕跑开了。
她笑着拉住傅家燕:“娘,您这么着急来找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啊?”
傅家燕一敲脑门:“诶,我差点把正事忘了。刚才啊,你父亲不是叫去几个小厮抬珠宝吗?结果啊,那几个小厮不知道在干什么,竟然把一箱珠宝给毁了。老爷大发雷霆,审问那几个小厮,本要拉他们杖毙的,可其中一个小厮却突然说他们在路上只遇到过你。老爷怀疑是你动了手脚,正满府找你呢。我一听这消息就赶来看你了,老爷没找着你真是万幸啊。”
楚子衿笑着将她拉在桌边坐下,亲自倒了杯茶奉上:“娘,莫急。我可是废柴。老爷不会认为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废柴可以做这样的事。”
傅家燕听了她这一席话也觉得有理,便安下心来。
呵呵。这楚老狐狸猜的还真准啊。傅哲端着茶杯轻呡,若有所思的看着楚子衿,掩住嘴角那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可不认为这事和楚子衿没关系。
吱咯。里屋的门被推开,月惜拿着一盒胭脂走进院子。
楚子衿接过胭脂闻了闻。
不错,清如芳草,淡如荷莲,沁人心脾,呵,这阮娘果然有两把刷子。
她轻轻合上盒盖,将它放到傅家燕手上:“娘,这是我特易为你准备的生辰贺礼。是女儿以重金请阮娘做的胭脂。母亲大人本就生的秀美,再用上这绝好的胭脂,相信娘一定会更美,更加光鲜照人。”
傅家燕颇为感动的接过胭脂。她知道,她的女儿从来都不是废材,她是将军,上战场打仗的将军。她延续了傅家百年的历史,完美践行了傅家的祖训。她并不奢望她会送她什么。她知道,女儿太忙了,她只希望女儿可以在她生辰那天陪她聊聊天就足够了。却没没想过,她能收到女儿的礼物
那天,楚宏派得小厮并没有抓住楚子衿,无功而返。二夫人倒是在废柴的屋子里坐了几个是时辰。
傅哲回到傅家已经很晚了。走进属于自己的小院中,伸个懒腰,准备休息,去发现庭院中站着一个人。
………………………………
第10章
“回来了?”黑暗中,一个男人的影子若隐若现。
傅哲嗯了一声准备进屋。虽然姑姑已经为他处理了脸上的伤痕,但终会留疤的。
“我等你很久了,”男子自顾自的抬步走进屋,坐在案己旁,倒了水喝。傅哲将屋中的烛灯点燃搁在案己上。男子发现了傅哲脸上的伤痕,邪佞一笑“被人打了?谁这么大胆子。”
傅哲也没答话,也算默认。是啊,谁有这么大胆子,也就只有月湘这个小丫鬟吧。
想起月湘那气的炸毛的模样,傅哲不禁勾了勾唇。现在觉得,逗逗那个小丫鬟也是蛮有意思的。
同时,远在城西相府守夜的月湘打了两个喷嚏。看了手中提着的灯笼,烛光微弱。
没有风啊,怎么会冷呢?难道是我许久没练功武功后退了?
看来又有必要好好调整一下了。月湘在心底暗暗思索,下了决心。却不想,就她这个决定,让军中多少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