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地上猛得站起身,任海济因为晕眩而脚步一个踉跄。他伸手阻止了试图上来搀扶自己的人后双眼紧盯着依然跪坐在地的艾瑞卡。
“如果这就是你的选择……”恶狠狠说了句,任海济转身看向希姆莱等人大叫,“看什么看!回去啦!”说完也不理会汉特,艾瑞卡等人径直向人群走去。
见任海济带着一群党卫军向停在远处的车辆走去,汉特向着艾瑞卡低下头道:“抱歉,希特勒小姐。我……”
“够了,汉特阁下。”女孩突然收起之前的笑容,她一脸正色地看着汉特,“汉特阁下,我也希望你能记住这句话。一个人如果一味的以牙还牙,以眼还眼。那最后能得到的就只有空虚。”
“我明白……”
“另外,我还要提醒你一句。尊重他人,就是尊重自己。任何人都没有资格去侮辱另一个人,任何人也都没有资格凌驾于另一人之上。哪怕他的财富比他多,哪怕他的地位比他高,哪怕他的皮肤比他白。”艾瑞卡说着用手轻轻抚摸着大腿上少年的额头,“知道哥哥他最后为什么会突然生气吗?‘黄皮小猴子’?就冲你这句话,我听了也忍不住……有时候我真羡慕哥哥,能那样直率得表达出心中的感受……”
“……”
………………………………
第一百七十五章 小小的骚乱7
还是那句话,任海济很聪明。从汉特执意要找医生的表现中他就能猜测出个大概情况。
很可能负责达豪集中营的医生因为私欲或者受命于人,故意消极怠工或者走私药物牟利。以至于集中营中出现医治不及时或医疗死亡的恶性事件。所以汉特等人才铤而走险,挟持艾瑞卡。继续向下推论,这种以权谋私的事就像家中的蟑螂一样。你看见一只就说明家中至少有近百只在爬行。任海济绝不相信达豪集中营是特例。以任海济的性格,绝不会容忍这种在大敌当前下的情况下,对他的命令阳奉阴违的行为。他一定会采用杀一儆百的方式来提醒那些还想着为自己捞钱的人――你们的元首对敌人心狠手辣,对你们也一样。任何不遵从我命令的人,唯有死路一条。
所以达豪集中营中发生的小规模骚乱最后如何收尾,任海济一也不关心,他也不想去管。艾瑞卡说她能处理,任海济就全部交给她去处理。任海济深怕当他看到海德里希送来的报告后,他会克制住将这个集中营的管理者连带其中关押的英军战俘全部枪毙的冲动。
“我的元首,关于集中营的事……”希姆莱用手拉了拉衣领,在任海济的注视下他忽然觉得口干舌燥,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如果处死那几个人,能让您息怒的话……”
任海济撇了眼站在他面前的希姆莱,随后又将视线移到另一边的海德里希身上。
一回到柏林,任海济就把海德里希与希姆莱带进总理府,一顿咆哮。紧接着又将布劳希奇给叫了过来。
“够了,我不想听那些!既然艾瑞卡说她接管,那你就去向她道歉。只要她能原谅你,我就没什么声音。”
希姆莱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交到希特勒小姐手上,那就意味着他不会有任何危险。谁都知道希特勒小姐和元首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不够冷酷与强硬的希特勒小姐完美填补了元首缺少的温柔与关怀。
在任海济的注视下,希姆莱身旁的海德里希也微微低下头。这个金发野兽一言不发,就这样默默承受着来自任海济的冰冷视线。
叹了口气,任海济为自己上烟。在吐出的白色烟雾中他略显不满地说道:“滚出去!海德里希……还有希姆莱。你们两个给我滚出去!”
接到任海济的命令,海德里希与希姆莱两人立刻夹起尾巴跑出了元首办公室。
在两人离开元首办公室后,任海济将视线转移到另一边的布劳希奇身上。他先是盯着布劳希奇看了半天,随后摇摇头。任海济的这个动作让他显得很无奈。
“布劳希奇,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没有!我的元首。这次事件说明我们陆军的确是失职了。”
任海济狠狠一巴掌拍在办公桌上。在沉默的声响中他一把站起,用夹着卷烟的右手指着布劳希奇道:“失职?失职!失职你个辣子!你真该庆幸艾瑞卡没有受到半伤害!否者我发誓,我一定会将整个陆军军部再清洗一次!在陆军的管理下,集中营还会发生这种事!这也叫失职?这根本就是在渎职!你活腻了就和我说一声,我立刻亲手将你吊死在路灯下!”
“……”
“算了……你回头去交份报告给我……不,给艾瑞卡。让你手下的那些人好好调查一下,其他集中营里是否也存在着这种事。”因为激动任海济指着布劳希奇的手在不停颤抖着,夹在指间的烟灰纷纷飘落到桌面上,“我再次提醒你,如果你处理不好。我就会将集中营再次交给党卫军管理。陆军如果处理不好这种事,我不介意让党卫军来处理。听懂了没有?你个废物!”
“是的,我的元首。”这次布劳希奇低下头回答道。毕竟这次他的确是失职了。
元首是因为信赖陆军,才将党卫军定位在陆军之后,才让陆军接替党卫军来管理集中营。可这次陆军让他们的元首失望了。更重要的是,因为陆军的失职,让希特勒小姐面临危险。布劳希奇不敢想象,如果这次希特勒小姐因为陆军的失职而受到伤害,下面那群士兵以及全德国人民会如何看待自己这个陆军总司令。
抽口烟,稳定住自己的情绪。任海济闭上眼微微摇摇头。当他再次睁开眼时,那疯狂的眼神终于消失了。用左手拍拍自己的脸颊,让僵硬的脸部表情缓和下来。
在布劳希奇眼中,他的元首再次恢复到他所熟悉的那个人――那个儒智、高雅、无时无刻展现出无比自信的元首。
“我亲爱的陆军元帅,先在请你先去作战会议室等着。等我见过戈培尔后就会去作战会议室。对我们德意志来说,时间已经不多了。”
“如你所愿,我的元首。”
在布劳希奇转身的同一时间,任海济便按下了桌上电话的免提键,同时大声道:“让戈培尔来见我。”
“谎言大师”在元首办公室内呆了大约30分钟后便匆匆离开了。在刚刚踏上总理府大门外的阶梯时,碰巧遇到了走上来的艾瑞卡。一想到任海济刚才的命令,戈培尔便停下脚步,若有所思地看着向自己走来的女孩。
一见到戈培尔,艾瑞卡也是一愣。不过她很快迈着轻盈的脚步走到戈培尔面前。在甜甜地叫了声“叔叔”后,她警惕的看着总理府大门,小声地问道:“海德里希还在哥哥的办公室吗?”
“不,希特勒小姐。我没有看到海德里希阁下。可能已经离开了。”
“太好了。”女孩说着用手轻拍心口,“我还在烦恼,如果他还在,我要去哪里换衣服……”
戈培尔的脸部肌肉微微抽动着。面前希特勒小姐的装扮实在是……她的头发虽然重新整理过,不过依然显得杂乱,雪白的衬衣在胸口有一滩土黄色污渍,上面更缀着暗红色斑。西装短裤与过膝长筒靴也微微泛黄。如果不是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戈培尔甚至怀疑这个女孩是否在地上打过滚。唯一不变的是女孩脸上依然带着熟悉的微笑,这种微笑让人由心底感到温暖。
“姐姐……”作为艾瑞卡小尾巴的法密尔轻声提醒道。
“啊,是了。抱歉。戈培尔叔叔,我要去见哥哥了。”
“当然,希特勒小姐。你先请。”戈培尔笑着向一旁让开。
向着戈培尔弯腰致意后,女孩再次迈着轻盈的步伐走上阶梯。法密尔依然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艾瑞卡身后。与之前相比,她的左手打满了绷带,吊在身前。让戈培尔惊讶的是,在法密尔身后,居然还有个瘦弱的黄皮肤的少年跟着。在看到自己后,那个少年故意向另一侧移动了一步,随后快走两步躲在艾瑞卡身旁,用警惕的眼神看着戈培尔。
如果不是那个少年与艾瑞卡和他的元首长得一也不像,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少年看起来年纪大了,戈培尔甚至要开始怀疑这个黑发黑眼的孩子会是不是希特勒小姐与元首的孩子。毕竟黑发、黑眼以及瘦小的身材这三个特征在德国实在少见。而元首与希特勒小姐恰恰同时具备这三个特征。
走进总理府大门,艾瑞卡一边微笑着向四周的工作人员致意,一边让法密尔带着少年去洗澡。她则快步穿越镜廊向着任海济所在的办公室走去。
“哥哥,我回来了。”
正准备去作战会议室的任海济在元首办公室门口被艾瑞卡一把堵住。
“回来了?那就去洗个澡,然后好好休息一下。我要去作战会议室,和布劳希奇他们讨论下一步军事行动。”见艾瑞卡依然紧盯着自己,他停了停再次道,“放心。我向你保证,不会插手集中营的事。你想怎么做全都随你。”
艾瑞卡这才头,表示自己很满意。随后她优雅的转身向着来时的方向走去。任海济看着女孩的背影,他忽然觉得哪里不对。
“艾瑞卡。”
听到任海济的呼唤,女孩停下脚步侧身看着他。
“什么事?哥哥。”
任海济总觉得哪里不对,可他又想不起哪里不对。于是他只能说:“不,没什么。”
艾瑞卡略显疑惑地看了任海济数秒,在确定她的哥哥真的没事后快步向前走去。
用手轻压太阳穴,任海济始终没想通在看到女孩的背影后,自己为什么会突然觉得不对劲。可当他看到随着艾瑞卡一路走过,让至两旁的工作人员都将视线集中在女孩略微摇摆的臀部以及裤管下那双洁白的大腿上时他终于知道哪里不对劲了。
衬衣、西装短裤加长筒黑色皮靴的搭配――这可是70年代才会出现的中性服饰打扮。现在可是1942年!即便是在崇尚ziyou、奔放的美国,女性也不会这样搭配服装。即便是将西装短裤换成短裙……在40年代,也没有女性会穿裙摆短到露出膝盖的裙子……
闭上眼,用手捂着脸,任海济摇摇头。
“我想太多了……一定是我想太多了……”
………………………………
第一百七十六章 永远的对手1
当作战会议室的大门缓缓关闭时,早已等候其中的布劳希奇,哈尔德立刻站起身向着出现在门口的元首行礼致意。// //
自从任海济取代希特勒成为德国元首之后,这间巨大的作战会议室便很少启用。一方面因为任海济经常身处最前线,没时间在柏林与布劳希奇等人细细商讨军事行动。另一方面,即便在柏林逗留时,他都以命令的方式向布劳希奇等人传达他早已计划好的下一步作战计划。因此这间挂着两张世界地图,中间摆着一张比双人床还大上一圈桌子的作战会议室很多时间都空关着。在任海济印象中,这件屋子最后商讨的军事计划应该就是“巴巴罗萨”了。
“很高兴再次见到你。我亲爱的元帅。尽管之前我们间有些不愉快,我希望你别将这种情绪带到之后的工作中来。”
见任海济微笑着和自己说话,布劳希奇很少有的用同样的语气调笑道:“当然,我的元首。说实话,如果换做我是你,一定比你还生气。”
“当然,当然。”任海济一边头一边走到东面墙上的地图前,“我亲爱的元帅,你已经结婚了。作为过来人,你一定了解我的感受。”
“是的,我的元首。这就是年轻啊。”
“是啊,年轻啊!一个容易犯错的年纪。”站在世界地图前,任海济用手轻压太阳穴,“年轻时犯下的错……是后悔?是怀念?还是超越……”
这次布劳希奇没有回答。作为一个标准的容克贵族、一个普鲁士时代流传下来的军人他根本不了解他的元首在所些什么。打哑谜可不是他擅长的事。不过好在他的元首似乎也没期待他的回应,而是一把将话题直接转移到了军事上。之见任海济取过放在一旁的教鞭指着地图道:“各位,因为我们……不,因为你们之前的英勇表现,我们在苏联北方区域,在波罗的海取得了绝对优势。我们可以自豪的说,我们德意志已经将波罗的海变成了我们的内海。”
任海济的话让布劳希奇和哈尔德小声笑了出来。在一旁轻笑声中,任海济用教鞭轻轻敲打着地图。
“好了,我亲爱的元帅,将军以及各位先生们。请不要太高兴,因为这场胜利对于我们来说只是一场小小的胜利。而我们真正的对手,也是永恒的对手,更是我们无法用武力彻底征服的对手永远只有一个。各位先生们,请忘记刚刚取得的那场胜利吧。那场小小的,又微不足道的胜利。对于我们德意志的考验现在才刚刚开始,而不是走向结束。是的,我们德意志的战争现在才开始。那场胜利不是这场战争的结局,也不是战争结束的序曲。如果勉强要说的话,那场胜利只能勉强算是这场战争序曲的结局。所以还没有到松懈的时候,各位先生。让我们将视线和精力集中起来。”
任海济的话语让面前那群德**官们收起了笑容,神情严肃地看着他们的元首以及元首所指的地图。
“我想各位已经知道了。在东方,日本人与美国人的第二次大海战已经结束了。那场被称为‘中途岛海战’的战役中,日本人与美国人几乎两败俱伤。真是感谢上帝!”说道这,任海济还调皮的在胸口画了个十字,“这个结果真是太好了,也太可惜了。对德意志来说,我们少了几个难对付的大家伙。可对海军的那群棒小伙来说,他们会为少了几个大目标而感到遗憾的。”
任海济的话让众人再次小声笑了起来。
“好了,先生们。让我们将注意力集中起来。”任海济再次用教鞭轻轻敲打着地图,“就像我之前说的那样。虽然日本和美国两败俱伤,但从整个战略来看是美国人取得了这次胜利。他们成功保护住了属于他们在太平洋上的跳板。日本人不可能绕过夏威夷、中途岛直接袭击美国西海岸。在太平洋上,美国成功迫使日本与他们进入一场持久战――一场旷日持久,看不到终的持久战。”任海济说着掏出烟,在众目睽睽之下燃后深吸一口,“先生们,我不得不提醒你们。在之后的战争中我们将会遇上一个强大无比的对手。”
“和现在的俄国佬相比怎么样?我的元首。”哈尔德带来的副官中一人突然问道。
德国人习惯将苏联依旧称为俄国。不过因为任海济一直使用“苏联”这个词,让一群德**官都跟着有样学样。任海济刻意使用“苏联”而不是“俄国”就是希望现在的德军能重视起这个在1918年后新诞生的国家。不要用1914年的眼光来看待现在的苏联。现在这名副官用了“俄国佬”这个词,似乎想展现出德国陆军的自信与自傲。
“和苏联比吗?”任海济双眼微微上翻,作出个在思考的表情,“和苏联完全不能比。我在此不得不再说一遍。那群俄国人是个标准的战斗民族。对他们来说永远没有‘战争结束’这个说法。他们永远都只有‘暂时停战’。不过先生们。我们德意志比他们更英勇,更善战。因为我们有着坚强的意志、坚定的信念,对荣耀与胜利的渴望以及跨越那段欺辱时期的无限勇气与决心。没有经历过那段岁月的人,永远都不会明白我们德意志所具有的决心与勇气。”
“是的,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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