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给朕住口!朝堂之上,吵吵嚷嚷。成何体统!”
皇帝发话,众人讨论的声音立即停止下来了。可是,还是有一个人站出来大声说道:“皇上!做官,要讲究官品!似是杜尚书这样的朝廷要员。居然教出来这样一个不肖之子来!教子无方,难道在别的方面就没有过错了吗?臣,恭请圣上明察!”
别的方面是什么方面?他就差直接说。杜大人不配做这个吏部尚书!
此人姓马,是恭亲王的门下。也是忠实的走狗。在太子没有生病的时候,他就已经投到了刘晣弼的门下了。他也一直以王府的老人自居,是刘晣弼手下的鹰派人物。
至于说杜尚书,此刻因为有人弹劾他,已经除去了官帽,跪在大堂正中,听候皇帝的发落。
杜公子都已经四十岁左右了,这杜尚书年纪业已超过了六十。年过花甲,官帽下面,一头花白的头发披散开来,看着着实凄凉。
这是个好车,绝对不能丢!天泽帝暗暗想着。
天泽帝鼻子的呼吸粗重,左手中指和无名指在龙椅上轻轻扣着。熟悉他的老太监,周小草的“伯父”,朱茂朱公公知道,每当皇上遇到了难以解决的问题的时候,他就会有这样的动作。
朱茂轻轻走到天泽帝的身边,以拂尘掩住自己的脸,轻声对他说了几句什么。然后,就看到天泽帝的眼睛亮了起来,呼吸渐趋平稳,沉着地说道:“好了!朕以为,但凡一件案子,须得有人证,有物证,方才可以定论!何况,这一次牵涉到朝廷大员,最好由第三方来裁判,也就是,找一个不是官员的人,问问他的意见,作为参考。”
恭亲王一系的人听得有些晕了,这都什么东西呀?又是人证物证,又是第三方什么的,这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马大人拱手道:“皇上,可有这样的人选?”
天泽帝露出了计谋得逞的笑容,说道:“有!朱茂。”
朱茂立即躬身应道:“奴婢在!”
天泽帝笑道:“去叫周小草来,速去速回!”
朱茂高声应道:“奴婢遵旨!”
马大人说道:“皇上,这周小草。。。他有这个资格?”
天泽帝说道:“周小草昨ri就在芳楼,杜尚书的公子那件事情,他是亲临现场的;其二,他不是官员,算作是第三方人物,不会造成偏颇。诸位以为,朕如此安排,如何呀?”
一干大臣齐齐应道:“吾皇英明!”
心中却是腹诽,你nainai的,那周小草和你儿子关系那么好,你当我们都是瞎子呀?不失偏颇?他要是不偏向老杜,那才叫怪事呢!
可是皇帝有皇帝的面子,就像是你发现了你老爸做错了事情,你敢打他骂他吗?顶多也就是指出来,再不就是说句重话而已。臣事君,比之子事父,还要谨慎的多。
那朱茂一溜烟出了皇宫,来到周府,把正躺在床上左拥右抱的周小草给叫了起来。蔻儿和银杏儿忍住下身的疼痛,给周小草更衣,还要忍受周小草的骂声。
出了房门,朱茂一把拽住他,就往皇宫里跑。周小草一边跑一边喊道:“喂喂,阿伯,我这造反都还没吃哪!俗话说,皇帝还不差饿兵呢,你总得叫我弄点东西垫垫底!”
朝堂上,天泽帝心中直骂,这个周小草,来这么慢,有机会了收拾他!
还有一个在心里将周小草骂了千百遍的,那就是杜尚书了,这老小子这会儿还跪在那里起不来呢!
“来了来了,人来了!”
有那站得靠近门口的低级官员,已经看到满头大汗的朱公公拉着一个睡眼惺忪的年轻人跑过来了,想必这就是那“第三方”周小草?
这位第三方来了之后,见到这么多人看着他,也有那么一点点的不好意思了,赶紧将手中还剩下一半的包子塞进嘴里,像个填食的鸭子一样,抻着脖子,喉结上下翻动了几下,终于是咽了下去。然后,一张口,打了一个重重地饱嗝儿:“呃。。。。。。哦呃!”
有人低声嘟囔了一句:“韭菜馅儿的!”
天泽帝摆摆手,大概是想要扇走这满堂的韭菜味儿,说道:“周小草,朕来问你,昨ri你在芳楼,将那里的事情,原原本本的道来,不得有半句掺假,你可明白?”
早在来的路上,周小草就已经得到了阿伯朱茂的耳提面命,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当下答道:“回皇上,臣是个粗人,惯不会说谎的。昨ri,臣前去那芳楼,只为欣赏名曲,没成想碰到了杜公子。我俩一见如故,相谈甚欢。我们当时谈天说地,从外太空到内子宫,无所不谈。。。。。。”
那个马大人听得是一个头两个大,打住滔滔不绝的周小草:“住口!皇上问你,你就捡重点说,谁听你在这里胡扯了?”
周小草瞧了一眼马大人,说道:“这位公公看起来刚正不阿,很是厉害呀!我觉得,这里面除了皇上,你就是最大了?”
马大人一挥袖子:“胡说八道!”
要不是因为皇上在场,这位马大人都想拿脚踹他。就是他的武功不知道能不能打得过周小草?
周小草说道:“好好,说重点,这就说重点!话说啊,有个冰灵姑娘,我花了十万两银子买了下来。。。。。。”
马大人大吃一惊:“你说什么?那姑娘。。。你买了?那十万两银子,是你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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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九章 朝堂闹剧
周小草看了看还跪在地上,但是一双耳朵都快要竖起来了的杜尚书,心中暗笑,眨巴眨巴眼睛,说道:“那十万两银子,自然是我掏出来的,难道你还指望一个工部的区区员外郎这样的清水衙门里头的小官员能拿得出来?真是笑话,你这算数,可不怎么好啊!唉,说起来这个算术啊,我在沧州的时候啊,曾经办了一个账房先生进修班,每人才五十两银子,我建议你跟着我学学这个算术,要不然你上街买菜,被人坑了都不晓得呢!”
马大人大怒:“满嘴胡言!我堂堂朝廷大员,需要跟着你去学什么算术?还要去大街上买菜,做这样下等人才干的事情?荒谬!”
周小草义正词严地说道:“这位大人,你这话我可就不爱听了!你每日里不吃菜的吗?那菜也是下等人种出来的吧,也是作为下等人的厨子做出来的吧?也是有丫鬟仆从这样的下等人伺候你吃饭的吧?你吃着下等人,用着下等人,享受着来自于下等人的服务,你还要骂他们,这就是一个朝廷大员该做的事情吗?在吾皇万岁的英明领导下,汝等官员正该心系黎民百姓,怎能看不起他们呢!”
周小草刚刚吃了几个韭菜馅儿的包子,这时候离得近了说话,那满嘴的韭菜味儿直喷向马大人,把个马大人给熏得,掩面低头。
周小草得意洋洋的说道:“看看,没话说了吧?知道丢人了吧?还捂着脸,我看你是。。。。。。”
马大人说道:“谁嫌丢人了?还不是你那韭菜。。。。。。”
天泽帝再也看不下去了:“行了行了!朝堂之上,你们两个不嫌现眼吗?都住口!”
马大人赶紧弯腰道:“皇上教训的是,微臣知错了。”
周小草轻轻地对马大人说道:“你就是错了,嘻嘻!”
马大人大怒:“信不信我抄你家?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他这话说的也很轻,只是触动了周小草的底线。周小草最讨厌什么?抄家!在沧州的时候,常大人带人抄家,将他家给抄了个底儿朝天。还抓走了除了他周小草之外的所有人,得亏后来这常大人又给他几倍的赚回来了,好歹心里平衡了一下。这一次前去太行山,回来的时候,那些个所谓的“族人”差不多就算是抄家了,除了老婆没动,剩下的都想拿走。这跟强盗有什么区别?
天泽帝问道:“马爱卿,你方才说什么了?”
马大人赶紧答道:“回皇上,微臣是说,这个。。。后生,他怎么会有这么多的钱?而且,就算是有钱。他和那杜公子也是素未谋面,怎么会替人家出这么多钱呢?这里面,有诈啊。”
这话说得很明显,那就是说,我不信周小草说的话!
天泽帝问道:“周小草,你怎么说?”
周小草说道:“皇上,这个其实很好解释!我为什么有钱?一则。我岳父大人从前是沧州的大商,有钱;二则,我还治好了太子殿下的病,殿下赏了我不少钱呢!至于说杜公子嘛,马大人,你知不知道什么是一见倾心?什么是一见如故?我们就是这样的。好朋友嘛,为朋友两肋插刀,区区十万两银子。掏了!”
马大人犹自不死心,冷哼着说道:“好,姑且相信你一次。但是,你又凭什么说这钱是你掏的呢?有何证据?”
周小草笑了:“证据很明显啊,那个冰灵姑娘,此刻就在我的家中!不信的话,马大人可以去看看。我让她给你打个八折,优惠价,怎么样?那冰灵姑娘可是个大美人儿哦!”
马大人小眼睛一亮:“真的?打八折?。。。。。。那什么,真是无耻之徒!这等肃穆的地方。竟然说这些下流东西,呸!”
天泽帝很是时候地说话了:“马爱卿!你如此大费周章,就为了这件事?这只不过是周小草这样的一个小民的闹剧罢了,事实表明,和我们的朝堂重臣是没有关系的嘛!”
马大人说道:“这。。。皇上英明,都是臣妄加揣测,臣。。。臣之罪!可是,臣乃是出于一片公忠体国的心啊!臣实在是不想看到,如此英明的皇上,属下有人作奸犯科,因此上臣。。。臣。。。。。。”
他臣了半天,也没有臣出来个所以然来。天泽帝看着他的表演,心里暗笑,对周小草抛去了一个善意的微笑,夸赞他做得好。然后说道:“行了,马爱卿的用心,朕是了解的,朕并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嗯,这样吧,你就在这里向受到无妄之灾的杜大人陪个不是,这事情就算是过去了。”
“啊?!”
不但是马大人吃了一惊,这剩下的文武百官也是吃惊不小。古时候言官的权限还是很大的,即便是他们所讲的事情是子虚乌有,也不会受到什么责怪,顶多是不让他做这个官了,他不适合做这个,换个部门就是了。可是,如今,却要他给自己弹劾的人去赔罪,这个。。。。。。也太难为人了吧?
杜尚书这会儿倒是老神在在,眼角带着一抹笑意,偷偷拿眼盯着心急抓瞎的马大人,大有“你不赔罪,我就不起来了”的意思。
马大人这一犹豫,皇上又给他加了一把料:“古有廉颇和蔺相如的负荆请罪故事,想不到我朝也有如此事情,朕真是快意啊!”
得,负荆请罪都出来了,再不去陪个罪,兴许又整出什么幺蛾子呢!
马大人趋步走向杜尚书,弯腰说道:“杜大人,下官考察不实,给杜大人带来了极大的不便,下官这里有礼了!”
杜尚书还是跪在那里,龇牙咧嘴的。这马大人心想怎么着,还拿上架子了是不?非得要咱负荆请罪来着?
杜尚书说道:“老夫。。。跪的太久,起不来了。”
“轰!”
满朝文武差点雷倒,这理由。。。绝了!
马大人没办法,只好轻轻搀起杜尚书,杜尚书一时半会儿好不了腿脚,还得他再这么搀扶一会儿。两个素来的政敌,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亲近”过。反正,怎么看怎么别扭!
天泽帝大手一挥:“这样多好!散朝!周小草留下。”
百官跪拜恭送天泽帝离开,周小草站在那里,不知道该做什么了。好在朱茂过来领他了:“走吧,皇上要见你呢。”
周小草跟在朱茂身后,小声问道:“阿伯,皇上找我什么事儿啊?”
朱茂停下脚步,转身说道:“你过来,将耳朵凑近来。”
周小草照做了,却是不妨被朱茂一把揪住了耳朵:“你这个小兔崽子,真当咱家无所不知啊?嗯?这次啊,要是你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重罪,就连咱家也救不了你呢!可是事先告诉你,皇上脸色不善,待会儿你可要小心应付着点儿,别再出什么事儿了!明不明白?”
周小草赶紧点头:“明白,明白!”
朱茂摇了摇头:“你明白个屁呀!咱家怎么就认了你这么个傻瓜侄子了?造孽呀,唉!”
不过看他那样子,怕是宠溺多于责怪的。周小草对于这个老太监,也是心存感激的。要不是他,自己光在这皇宫都死了不下两次了吧?
到了皇上日常呆着的文宣殿,朱茂才说道:“进去吧,皇上要单独见你呢。”
“啊?”
周小草这才慌了神,看向朱茂,朱茂却是扭向一边,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
周小草无奈,只好进去。但见文宣殿内设置极其简单,天泽帝坐在软榻上,一边站着一个宫女,除此之外再无他人。周小草战战兢兢地走过去问道:“皇上,您老人家找我有事儿?”(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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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章 天大机密
天泽帝半躺在软榻上,指一指身边的矮墩,说道:“坐吧。”
“哦,好的!”
天泽帝暗暗摇头,这周小草,浑身透着一股子没见过世面的味道,站在他面前,就感到一股浓重的乡土气息扑面而来。这个小子,难道不知道,自己面前的,是个皇帝吗?这是全天下最尊贵的人!
不过,也正是周小草的这种表现,才让他放心地将他留给儿子作幕属。
周小草刚刚坐下,就听天泽帝说道:“你那天夜里,对朕的女儿做了什么?”
周小草身子一震,差点栽倒,赶紧站了起来,分辩道:“没。。。没什么呀。”
天泽帝说道:“去给朕倒杯茶来。”
周小草依言走到御案前,倒了一杯茶水,双手奉给皇帝。天泽帝接过茶杯,啜了一口,慢条斯理地说道:“朕乃天下之主,皇宫,乃是朕的日常起居之所。这皇宫里面,有朕的大内侍卫五百多人,各种暗桩暗哨不下三百人。另外,满皇宫的太监、宫女还有侍卫,至少有三分之一都是朕的眼线,还有。。。。。。”
周小草冷汗津津而下,一下子就跪倒在软塌边。这一次,他是真心的下跪,他是摄于天泽帝的威压而跪。
早些时候,他觉得天泽帝很好说话,完全感受不到作为一个天下之主的威严和气势。这一方面是因为他是个穿越者,没有受到从小源自于骨子里的那种奴性;另一方面,则是由于他救了天泽帝唯一的儿子。换句话说,他救了整个中华的未来。缘于此,天泽帝一直对他很是容忍。
这也让周小草产生了一个错觉。那就是天泽帝很好说话,不用怎么怕他。
可是如今,听着天泽帝说的那些话,周小草怕了。
是啊,这天下,得是有多少皇帝的人啊?处于他绝对控制之下的,就不下几十万人吧?说不定呀,在自己周府的内外,还有他的心腹吧?
直到此时。周小草才彻底明白,封建皇权,是一种多么可怕的存在!它凌驾于任何人间法律和亲情之上,成为遗世独立的存在;它大到无所不包,细到无处不在。你感受不到它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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