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荒也开始正sè起来。说话间,他将自己怀中的玉牌拿了出来。
“圣牌?”
这一次夜雪是真的变sè了,再也坐不住,刷的一声自檀木椅上站了起来。
虽然她从未见过,但自幼就听自己的父亲提到过多次,就连面对玉牌时体内玄功不由自主的反应都与父亲说的一般无二,她知道这块小小的玉牌代表了什么,立刻面对着玉牌跪了下来。
“下属黎夜雪见过圣使,还望圣使轻罚下属不知之罪。”
见此,最先动作的却是司徒淼了,他诧异的看着黎夜雪,而后又望向黎荒,再笨的人也知道,这玉牌所代表的可不是妖魔宫一般的人。
只是虽然很吃惊,司徒淼却未开口询问,他知道很快就会知道黎荒的真正身份以及那玉牌所代表的意义。
而黎荒没有在意一旁面露疑惑的司徒淼,急忙伸手拉起黎夜雪,示意她回到座上。既然知道了她的身份,那以其与自己祖父的关系,天知道自己与黎夜雪会不会有什么血脉关系,以她的年纪很可能算是自己的长辈,黎荒可不会让自己的长辈下跪。
“你不用这么拘谨,我只是想证明自己的身份罢了。”
黎荒看得出座上略显紧张的黎夜雪轻笑着说道,能让颇有心计且处事冷静的黎夜雪如此,看来也只有这妖魔宫带来的压力了。
顿了顿,黎荒接着问道:“想必现在你也相信我的身份了,而我的话,你也应该知道我没必要会骗你,是不是?”
“圣使说的是。”
黎夜雪急忙答道。
笑话,以圣使这样的身份,就算要她的命也不需要编个谎话去骗她,直接命令她去死,黎夜雪也不敢违令。
“那就好,你也知道我姓黎,那我可以告诉你,我的祖父,便是黎人狂。只是因为某种原因我自幼便未曾见过我的祖父,甚至连自己的身份也不知道,现在我希望你能把你所知道的有关妖魔宫以及我祖父的消息全部告诉我。”
末了,黎荒又加了一句。
“相信我,我可以分辨出你说的是不是实话。”
听着黎荒的话,原本还有有些拘谨惧怕的黎夜雪竟逐渐露出一丝激动喜sè。
“你,你是黎师公的孙儿?”
不觉间,黎夜雪连说话竟然都有些不连贯,足以看出她此刻的心情确实十分激动。
“不错,我也没必要骗你。”
黎荒肯定道。
“那还请圣使与修罗少侠稍等片刻,我去请我父亲出来。”
黎夜雪对黎荒询问道,显然黎荒的话所包含的消息已经超出了她所能参与的范围了。
“等上片刻也无妨。”
黎荒道。
“师尊的孙儿?黎荒?”
一间地下石室内,一个鬓角已经泛白的中年人皱着眉头说道。
“是的,黎荒身上的圣牌不会有假,而且在孩儿看来,他们似乎没必要骗我们。”
黎夜雪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听了女儿的话,黎夜狐只是眉头深锁,陷入沉思中。
“难道是?”
骤的,他似乎想到什么,不禁惊呼出声。
“快、快带我去见那黎荒。”
这绝对是一个高手。
自黎夜雪的父亲随其出现在小阁楼内,黎荒与司徒淼二人互视一眼,肯定了心中的猜测――眼前的这位中年人绝对是一个高手。
他身材略显单薄,但一身淡白绸衣恰到好处的显出其有些儒雅,虽然已经步入中年,但依然能透过他的脸庞看出其年轻时也算的上一位俊伟之人。双眸中透着一股睿智,乍现点点jing芒。只一眼,黎荒就隐约看出对方的实力绝对不是简单的化龙一重天。
虽然惊异,但黎荒也没有太在意对方的实力,只是将代表身份的那块玉牌拿了出来,毕竟他来这里的目的可不是探查对方的真正实力。
“下属黎夜狐见过圣使。”
一见圣牌、那中年人就恭敬的行了一个半跪之礼。
“你先起来,先说说我祖父黎人狂的消息。”
黎荒扶起黎夜狐说道,就快要知道自己祖父的消息,黎荒心中是十分急切的。
“这。。。。”
听到黎荒的话,黎夜狐似乎有什么话要说,却又没说出口,却是瞟了一眼一旁的司徒淼,这意思倒是很明显了。
“修罗兄乃我生死之交,你但说无妨。”
黎荒挥了挥手,示意黎夜狐继续说下去。
“其实我师尊黎人狂并无子嗣。”
稍稍有些犹豫,黎夜狐还是说出这句让黎荒蒙了的话。
“什么?”
黎荒忽然感觉脑袋要炸了一般,黎荒能感觉到对方说的是实话,凭借圣牌与对方一个很可能是化龙二重天高手的身份,对方就没有欺骗自己的必要。
那“我师尊黎人狂并无子嗣”这句话意味着什么?首先这个师尊,也就意味着黎夜狐是黎人狂的徒弟,那他对黎人狂自然十分了解。其次,黎人狂没有子嗣,那就说明自己从花重那知道的消息都是假的,那他的父母是谁?花重为何又要欺骗他?
但在黎荒看来,花重自幼将其抚养长大,且不过一个普通药人的身份,又怎么可能会欺骗他?瞬间一个接一个的问题像是一只只蚂蚁在他脑中吞噬,让他头痛不已,思绪一片混乱。
等等,终于,黎荒像是想到了什么,对于自己以前的身份以及黎夜狐所说的话,黎荒暂时将它们抛却一旁,而是想到一件事,他暂时恢复了冷静。
首先,自己手中的圣牌可以证明花重的话是真的,这是一个不争的事实。其次,如果说黎夜狐知道黎人狂没有子嗣,而自己又称是黎人狂的孙儿,那他怎么会相信自己而说出这句话?因为圣牌么?如果真的是圣使,那又怎么会对妖魔宫一大长老黎人狂的私人情报都不知道?这只能说明连圣牌都有可能是通过某种方式得到的。
这么一想,黎荒倒是理出了思绪,要想知道更多,只有将自己的所有消息告诉对方,只有这样,依黎夜狐与黎人狂的关系,他才能告诉自己想知道的一切。
“其实我并未见过我祖父,我自幼在寂静之城长大。。。”黎荒缓缓说道。
………………………………
第五十八章 五十二年前的真相
() “原来如此。”
半响,黎夜狐深深叹了口气。
听了黎荒的话,他终于知道为什么黎荒对自认为是黎人狂的孙儿,也知道为什么黎荒在听到自己的话后是那种震惊的表情。
“想必你二人也看出来,我的实力并不像表面那般?”
忽然,黎夜狐对黎荒二人说出这句完全不相干的话。
虽然不知道黎夜狐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二人还是同时点了点头,确实,在看到他的第一眼,二人就察觉到对方的实力有些古怪。
“其实我本化龙二重天,只是被强者所伤,若不是师尊出手封印我身上的暗伤,想必我现在只是一捧黄土罢了,哪里还能残喘四十几载?”
黎夜狐幽幽说道,语气中有一种说不出的寂寥。
但黎夜狐的话对黎荒来说不亚于一颗小型炸弹,这话里的消息可不一般。
化龙二重天的高手被伤,或许可以是私人恩怨,但将一个二重天的高手伤到如此地步,那战斗之强肯定非同一般。其次四十多年前,对妖魔宫来说,这样一个敏感的时间黎荒想不在意都不行。
黎荒不禁扭头地看向司徒淼,想到前几ri游泗迢说的话,二人心中翻起了巨浪。
黎荒没有打断黎夜狐的话,虽然心中像翻了天了一般,但黎荒还是静静看着对方,他的话肯定还没有说完。
“唉,这件事你早晚会知道的。”
黎夜狐叹了口气。末了,他看向自己的女儿宠溺的说道:“雪儿,你以前不是一直想知道我们为什么一直在这里而不能回去么?今天我就把当年的事说了,也算了却一件心事。”
“七十多年前,我本为一个遗弃的婴孩,被山野夜狐哺育。当初师尊追杀仇敌时恰巧遇见了我,便收留了我,且赐我黎姓,自此我便在妖魔宫成长。师尊实力强绝,当年便是神芒融体境界的高手,且身份崇高,为妖魔宫二长老,掌控一祀。当初妖魔宫虽然都在宫主妖乱的统治之下,但六祀十二堂却分化成两派,以大长老妖荣轩为首的新派系和二长老黎人狂的古派系。虽然两方互相暗斗多年,但也并没有太过激烈。原本妖乱虽为宫主,但因xing嗜武,反而对权力的yu望不强,平常对妖魔宫的各方事宜都由六大长老解决。久而久之,以妖荣轩为首的新派系越发想篡夺妖魔宫的宫主之位,而以黎人狂为首的古派系自然看出对方的野心,一直在与他明中暗里的争斗。原本双方实力相差不大,且因为妖乱的存在,也不敢闹的太大。直到五十二年前,发生在宫主之女妖雪身上的一件事让两派之间的争斗彻底白热化。而宫主妖乱也因此而退出宫主之位一心专研武学。这就导致了五十多年前妖魔宫的那次纷争。”
“妖雪,虽贵为妖乱之女,但她本身也天资不凡,当初二十二岁便成为化龙高手,乃为当世圣女,被妖乱寄予了厚望。且妖雪自幼便受我师尊教导,算起来她倒是算上我的师姐。妖雪可谓是师尊看着长大的,师尊膝下无子,对我们几个徒弟十分喜爱,尤其是妖雪,简直比妖乱还要宠溺她。五十三年前,妖雪奉命入世,要在大陆上历练三年,但出乎所有人的预料,仅仅过了一年,她便返回了妖魔宫,而且还怀上了一个孩子。”
说到这,黎夜狐顿了一下,有意无意间看了黎荒一眼继续道:“在妖雪回来的那一ri,整个妖魔宫都混乱了,六祀十二殿的长老全部自各处返回妖魔宫总殿之内。”
因为妖魔宫的圣女只能与圣使结合,这是妖魔宫千年来的规矩,如今却被妖雪所打破,这引起的后果可以说是让妖魔宫都翻了天。
不仅如此,当初的圣使是妖荣轩为首派系的人,妖荣轩借此发挥,要撤除圣女的身份并将其处死,且推举本派系内一女担任。如此一来在未来的一段时间内,他的势力一定会压过黎人狂一头。
而妖雪,即使面临着被杀的威胁,也没有告诉任何人孩子的父亲是谁。她虽为女子,但xing子刚烈,无论如何都没有透露出任何消息。妖乱虽然怒极,可对于自己唯一的女儿如何也下不了狠手。但是她败坏规矩在前,最终在黎人狂的维护下,只是被幽禁了起来。
本来事已至此也该告一段落,这妖魔宫最多也就是实际的权力倾向于妖荣轩罢了。但就在妖雪被幽禁三个月左右,妖魔宫内传出某一堂被一年轻男子攻击,要找一位叫‘女天雪’的女人。这立刻就让原本神经已经放松了的妖魔宫长老们再度紧绷。
对此整个妖魔宫高层几乎出动了一半,目标直指那位男子。当然这并不是对方的实力值得他们出动如此多的高手,而是这件事关系到妖魔宫的脸面。在妖魔宫里的人看来,妖魔宫是大陆上唯一的霸主,就算是衍皇宗也得凭借整个大陆上的高手才能与之对敌。
在内心深处他们是极其高傲的,可是他们的圣女一次历练发生如此之事,而他们连孩子的父亲是谁都不知道,就算别人不提他们也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因此在听到这个消息后一半的长老级高手都在第一时间赶去那一分堂。
那年轻人果然也不是一般人物,见到如此多的高手依然没有sè变,自称荒晟,要求见女天雪,这不说倒还好,一说出来就等于告诉那些长老他是妖雪怀中孩子的父亲。尽管知道了荒晟的身份,但此刻他们也不顾以大欺小倚多欺少,瞬间就有十数位高手同时出手。
这些攻击要是打在那年轻人身上还得了?就算他有十条命也不够死的。不过显然他的身份不同寻常,在那个瞬间就有一个高手出手将其救了出来,但以一己之力对抗十多位同级别的高手显然是不可能的,那个高手当场就被重伤,但好歹将荒晟救了出来,
此时就算那荒晟再笨也知道今天自己的目的是不可能达到了,很可能会殒命于此。也不知道他施了什么秘法,在那保护他的高手以命相抵之下竟然侥幸了逃了一条命,但这个梁子却是结下了。
妖魔宫作为这大陆上堪称真正的第一势力,眼线遍布大陆五域。哪个宗门家族拥有什么样的高手几乎都逃不出他们的眼线。因此在看到那荒晟后,那些长老便知道了他的来历――方天阁阁主大弟子荒晟。”
“方天阁”。
一听到这个词,黎荒几乎顿时失去的思考的能力。
黎荒与方天阁之间现在可谓是水火不容,方天阁想除之而后快,而黎荒则势要通过各种方式报复,甚至让方天阁在大陆上除名。就黎夜狐说的话,黎荒已经隐约感觉到自己与那个妖雪的关系,现在却又得知她与方天阁有所瓜葛,那么他与方天阁之间又将是什么关系?一时间黎荒大脑一片空白,让黎荒不禁闭上眼轻柔太阳穴。
看到黎荒的异sè,黎夜狐停了下来,虽然他很少露面,但对大陆上一些大事还是有所知晓的,自然知道黎荒现在与方天阁的关系,而听到自己的话,他有这样的反应倒算是正常了。
而司徒淼见黎荒如此更没有打扰他,他是一个聪明人,黎荒所想到的,他自然也猜到了半分,此刻黎荒最需要的是冷静。
约莫半响光景,黎荒才示意黎夜狐继续说下去,只是脸上透着一种疲惫。
“妖魔宫作为一代魔门势力,发生了这样的事如何肯善罢甘休?于是不多久便遣出二十位返璞境界的高手,由妖乱亲自带领杀到方天阁,要血洗之,当然这一切妖雪并不知晓。”
“嘶”
这一次倒是司徒淼变sè了。
二十位返璞高手,这是什么概念?有一两个这样的老妖怪坐镇,那某个宗门或势力就堪比方天阁、神阳教这一类了。
可妖魔宫一出手就几乎是这些势力高手的总和,足以看出妖魔宫确实为古往今来第一魔宫,甚至压过了衍皇宗一头。
看到司徒淼这样的反应,黎夜狐轻轻一笑,眼神中也有些骄傲,毕竟他也曾是妖魔宫的人,不过这并没有打断黎夜狐的话。
“但当初到达方天阁的势力范围后,血洗并未出现,因为衍皇宗出面了,联系了大陆上几乎所有的返璞高手们,在方天阁千里外的一处沼泽之上阻拦了众多妖魔宫的高手。当初我并不在场,不知道他们究竟达成了什么协议,妖魔宫的高手们当ri便返回,从此也再提那件事。只是后来我从安插在方天阁的眼线那得知,方天阁的荒晟被执行家法,废除了功力从此幽禁了起来。要知道妖魔宫在大陆上可谓是一禁,任何与之相关的人或物都可能为世人所毁灭,而作为大陆正义之势的方天阁却传出未来阁主与妖魔宫圣女有男女关系的消息,那还能不挑起一些人的神经?可以说荒晟的结局是可以预见的。而且,每一个势力,其内并不同心,方天阁也一样,自打那件事发生以后,两大派系之间经常以此为借口争论不休,即使荒晟被废,也逃不过他的命运,不知是谁下手将他毒死。有人说是方天阁之内的人下手,有人说是某一势力的挑拨,也有人说是妖魔宫下的手,众说云云。但这最终还是导致了方天阁两大派系之间的争斗。这一战直到十三年后才结束,但方天阁的那些高手们死的死伤的伤叛离的叛离,让方天阁在大陆上一度势弱。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