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断灯灭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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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断灯灭之时- 第4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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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恢牢裁醋F此时力量衰弱到了极致,被砸了几下吃不住就松了手,两只手索性直接拽住刀玉鑫,好像要拖她一起同归于尽。

    刀玉鑫抬头对慕缘说道:“你注意,往后退一点,否则也会被拽下来。”

    慕缘赶紧缩了缩脑袋,自己的水中倒影伸手捞了个空。庄蹻死死拽住刀玉鑫,刀玉鑫低头看着它,显得反而很平静,慕缘叫道:“我不好上来啊,这混蛋不松手怎么办?”

    刀玉鑫冷冷的笑了起来,她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情,只见她一手抓住井边,一手不和它纠缠,反而伸到它胸口,轻轻的一拔……一根封印钩就被拉了出来。

    “你疯了……”慕缘脸色骤变,“它就是被封印死死钉在庄蹻身体里的,你拔出来它就自由了,庄蹻的身体就算掉进去也没用了,旷婆会随便附在我们任何一个人身上的。”

    “所以我让你走。”刀玉鑫一抬眼,那惯有的、不容置疑的目光又回来了,哪怕她只有一只眼,还是那个顶天立地的大寨主,“这身体太强横,没了这身体旷婆什么都不是。”慕缘大骂一句疯子,不管那么多转身就往楚寻语那边跑。

    一根、两根、三根……刀玉鑫拽了一大堆出来掉进水里,庄蹻低头看看,开始是惊异,随后是满意,抬起头也不吵也不闹,就这么看着刀玉鑫,刀玉鑫咬着牙说道:“没了这身体,我在慢慢料理你。”

    一堆钩子被拔了出来,庄蹻忽然一把捏住刀玉鑫嘴巴,一股难以名状的黑紫气喷涌而出,直接灌入刀玉鑫身体里,空中旷婆那狰狞的巨脸一闪而逝,得意的狞笑声在回响。等到全部附身到刀玉鑫身上,庄蹻那身体也无力的撒开手,失去力气,坠入水中,倒影化作的庄蹻抱住庄蹻真实的身体慢慢沉入了黑暗的水底,消失不见,不可一世的暴君终于带着他那未完成的黄粱一梦沉沦进了深渊……

    刀玉鑫一个翻身出来了,众人惊恐的看着她,连黑衣老者都挣扎着往后退了两步,刀玉鑫身上所受的伤口正在肉眼可见的愈合,不断的有粉嫩新肉填充出来,刀玉鑫一张嘴,旷婆那独有的细长舌头伸出来舔了舔,慕缘叫道:“我就说你疯了,这和让庄蹻活着有什么区别?”

    “当然有区别。”刀玉鑫忽然回了一句,出乎意料的是一下坐倒在地,靠在渡灵州的洞口石边上,一抬手,拿出一个东西,竟然是大左祭给楚寻语的那个奇怪钩子,楚寻语把留在了刀玉鑫的身体上,刀玉鑫此时拿出来,二话不说,一伸手对着自己的后脑就扎了进去,痛苦的惨叫声出来,半晌,垂下手就不动了。众人一时间都傻了,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又过了片刻,刀玉鑫倒抽一口冷气,一下睁眼缓了过来,扶着井边站了起来,低头看看自己的双手,又摸了摸面颊,还张口试了试舌头,一切都恢复如常,所有人都愣住了。老者松了一口气,喘着粗气,扶着旁边的石头问道:“你把它封在了自己体内?”

    “它是蠢货。”刀玉鑫冷笑一声,“它真以为我是畏惧庄蹻的**吗?说两句就上当,上古的怪物都是如此,灵智不高,空有蛮力,才会失去统治的王座,也多亏了大左祭,找这么个东西给那小子,我开始也没想到要用这个法子来维持自己的身体不崩塌。”

    “你怎么做到的?”慕缘惊讶的问。

    “有些……”还没说完,刀玉鑫忽然面色一变,干呕一声,脸上表情一阴,又恢复过来,摇摇头,说道:“不行,一个封印还不够,这怪物果然有两下子,我身上替血之术受的伤都恢复了,果然威力不俗。”

    又看了看地上的忘尘和苗不燕,问道:“他们呢?”

    楚寻语回答:“还有气。”

    “交给你没问题吧。”刀玉鑫知道楚寻语是药王府的人,所以才这么问。

    “没事。”楚寻语点点头。

    “那就好。”刀玉鑫转身就往大殿废墟那里跑,“这里交给你了,我再去找几个封印钩,多钉几个才行。”

    看着刀玉鑫远去的身影,一个个都咋舌不已,谁都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做到元婴死了还能活着的惊骇奇迹。相反,老者咳出一口黑血,坐在石头上捶着膝盖,问慕缘:“能不能把拐杖还给我,老了,我想站起来。”

    “哦,来了。”慕缘一瘸一拐的走过去把拐杖还给他。

    谁知道老者互生异变,面色一沉,一把抓住慕缘,说道:“老夫说过,我要取你人头。”

    说完直接把慕缘推进渡灵州,楚寻语大叫一声:“八戒!”
………………………………

第九百八十二章 失落的火海(十二)

    书接上回,且说在黄金城的地底,众人在刀玉鑫最后现身之下,终于粉碎了庄蹻那荒诞的“归来梦”,但是下一刻,黑衣老者忽然翻脸,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将慕缘推入渡灵州,楚寻语大骇,慌忙惊叫一声,杵着长剑就要上去拼命。

    但是最终结果却出乎意料,老者揪着慕缘的衣领一下推到井边,可落水的不是慕缘,反而是他自己,慕缘也被吓的不轻,瞪大了眼睛被摁在井边上喘粗气,慢慢回头,发现原来是老者推着他往井边的瞬间他自己翻身跳了进去,低头看去,原来老者抓着自己悬在空中,下半身被倒影纠缠着,老者面不改色,右手抓住岸上的慕缘,左手已然伸进水中,刹那间整个左手散发出焦糊的臭味,老者咬着牙,抬头往上问:“还不把我拉上来?”

    “哦、哦。”慕缘这才反应过来,和赶过来的楚寻语一起,把老者给拽上来,楚寻语发现老者的左手已经被井水烧的皮开肉绽,惨不忍睹,手背上没有一块好皮,全是猩红的大血泡,便示意慕缘拿些药物过来。

    “不用了。”老者摇摇头,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背,“过一会它就会自己痊愈的,这‘渡灵州’是南疆的叫法,中原称它为‘契俞弱水’。”

    “契俞弱水?”楚寻语闻言先是一愣,随后了然,这庄蹻真是找到了不少好东西,于是就给慕缘大概的说了一下:契俞,乃上古巨兽之一,是其中体型最巨大的,龙头马尾虎爪,此兽本尊原本是个活生生的人类;而弱水,在封神之战前,乃昆仑山下一灵泉,中原到处流传的“后羿射日”神话传说中提到过此水,环绕昆仑仙山周边,《海内十洲记》曰:鸿毛不浮,不可越也。而这个故事确实和后羿有关。

    典籍中有记载,契俞原先乃人身,被奸人所害,轩辕黄帝闻此事大怒,惩罚了元凶,但他想复活被蒙冤遇害的契俞,于是命人召集了上古时期的大巫施法想要唤醒亡者,殊不知世上从来没有一种让死人复活的术。纵然是轩辕帝也不行,他盲目的让大巫强行施术,而巫术素来过于诡异、粗暴和野蛮,结果乱用上古巨兽的肢体拼接他的肉身,复活出了一个闻所未闻的怪物,这就是后来中原神话传说中的契俞,此时的契俞已经迷失了本性,彻头彻尾的是个凶残巨兽,轩辕黄帝无奈之下只好用无上法力将它推入到弱水支流中的一个池子里,希望能杀死此兽。

    巫术的作用过于暴虐,此刻就彰显无遗,契俞被推入池中不仅没有死,反而历经十日的淬炼,将天生灵泉的弱水给烧的滚烫,契俞逃脱水中束缚,四处吃人,但它因为被弱水淬炼过,所以保留了一缕善心,相传它能奔善走,奔跑在神州大地上,但凡碰见内心稍有邪念之人都会生吞活剥,可是天下谁人心中没有阴暗一面?久而久之成了大患,所过之处尸横遍野,轩辕帝无奈之际只好召唤后羿,后羿也是一方大巫,手段了得,那时候的他还没射日呢,听闻此事端倪便出手相助,最后射杀了契俞。而当初它被推入的那个弱水池子也变得和其他弱水不同,不再是当初那个灵泉,反而平静清澈的水面之下滚烫无比,和契俞一样,可以倒映出人内心的阴暗一面,慕缘他们从水中看见的倒影其实就是自己内心的伤疤,作恶越多,水中的倒影就越强大,纵然你可以击败强大的对手,但是你能击败你自己吗?刀玉鑫和大左祭生平杀人无数,双手早已染满鲜血,这就是为什么他们当初被自己的倒影纠缠上脱不开身的原因,而楚寻语一个外人能拉他们出来也是无可厚非,毕竟那些倒影是他们自己纠缠自己,与楚寻语何干,楚寻语是感觉不到有什么力道的,至于说庄蹻,呵呵,我南疆第一暴君,他的罪行早已罄竹难书,被水中倒影拖下去一命呜呼真是再合适不过了。

    不过封神一战以后,三界确立,仙界将弱水给收了回去,而契俞待过的这一池水据说早已不是灵泉,所以不被仙界容纳,就摒弃了,而按地理位置来说,众人在梅里雪山,云贵高原,和昆仑山脉相连,当初轩辕黄帝找的弱水支流原来就是这里,庄蹻建立的这黄金城中多是上古异教神或者洪荒巨兽,有这么个玩意儿倒也不足为奇。

    老者捡起自己的拐杖,坐在石头上喘气,扬了扬左手,开口道:“这池水乃是上古之物,借助它的力量可以暂时伤害它,短时间能脱离它的监视,所以你们有什么问题赶紧问,时间有限。”

    楚寻语还没开口问,慕缘抢在他前头示意他不要开口,自己来问,因为他不想暴露楚寻语的身份,而且楚寻语要问自己什么自己也早就知道了。楚寻语很快就领悟了含义,于是转身去给忘尘他们上药,其实竖起耳朵在听。

    慕缘问:“您老人家不杀我了?”

    “不杀了。”

    “为什么?”

    “因为……”老者沉默了一下,抬起头,忽然笑了起来,笑的很真诚,“我从你身上看到了未来。”

    “未来?”慕缘一愣,低头看看自己,“哪里是未来?”

    “那个卷轴。”老者叹息一声:“明典当年从来没告诉过我黄金城里会有这个东西,你得到了它,这恰好印证了当年的预言,等待了这么多年,我们本来都不相信,但是今天,我终于亲眼看见了,我相信你就是预言中的那个人。”

    慕缘听的一头雾水,又问:“预言……怎么说的?”不错,楚寻语头先就和慕缘说过此事,一定要打听到预言的内容,因为那盏黑灯如此惧怕这个预言会成真,其中一定有它的弱点,它绝对不可能是什么不可毁灭的存在。

    “你应该问那盏灯……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老者答非所问。

    “好吧,那盏灯是什么?”慕缘无奈的撇撇嘴。

    “其实我们也说不好它是什么……”

    “这不是废话嘛!”慕缘大怒,“您老人家简直就是脱裤子放……”

    “嗯?”老者一瞪眼。

    慕缘赶紧改口:“放……放厥词……”

    老者无奈的翻白眼:“未来怎么会在你这个混账的小和尚身上。”

    接下来老者便缓缓说出了他们知道的一些事情……

    其实这灯很奇特,它是怎么来的已经无从得知了,只能推测乃是洪荒世界的遗物,甚至有可能更久远,乃天地初开孕育出的灵物,当然,这些都是他们这些人揣测出来的。因为此灯威力实在过于匪夷所思,它具有可以实现一切愿望的本领,记住,这里说的一切,所谓的“一切”就是任何人愿意交换代价点亮它,就可以向它许愿,只要你许了愿,它会满足你要的所有。

    “这不是好事吗?”慕缘乐了,“回头我也要去找它。”

    老者苦笑一声,笑的有些凄凉:“如果真的是好事的话,那就真的好了。”

    继续诉说这灯让人惊骇的一面,这盏灯让人实现的愿望却大相劲庭,就以自己为例来说,老者的真实身份,叫‘李尔文’,说完满是期待的看着慕缘。

    慕缘古怪的看着他:“不知道。”

    老者没好气的说道:“我的父亲你总该知道吧,叫‘李迷夏’。”

    慕缘耸耸肩膀,一脸茫然,还是不明所以:“怎么扯到你父亲身上了,怎么?我该知道你爹是谁吗?”

    老者愣住了,气的都笑起来了:“我拐杖呢?我拐杖呢?我要用拐杖打死你。”

    楚寻语实在停不下去了,停下手中的药,回头说了一句:“李迷夏是古象雄王国的最后一位君王,他老人家的意思是说他是王子。”

    “你?王子?”慕缘哭笑不得的问,“你是王子?”

    “谁都年轻过。”老者白了他一眼。

    老者的故事,就要从他的身份说起。象雄王国,最早是一个起源上古时期的部落,经历了漫长的战争,它统一了青藏高原的十八个小国,成立了后来盛极一时的象雄王国,都城叫做“穹隆银城”。但是就和别的王朝命运一样,无论在怎么辉煌,终有落幕的那一天,最后一位帝王,叫做“李迷夏”,当时邻邦吐蕃国的一位年轻君王把自己的妹妹,叫做“赛玛噶”,送给李迷夏做王妃,因为这位吐蕃君王太年轻,刚即位,为了国家的稳定,和邻邦强大的象雄王国采取了和亲的政策,他是学中原的,因为他后来也取了一位中原汉人王室的女儿。而象雄王国李迷夏当时已经有三位王妃了,生下了两男一女,李迷夏知道赛玛噶嫁过来是因为政治,所以对她不冷不问,置之不理,久而之久赛玛噶就离开了皇宫,在附近的湖边行在别院中居住,因为被君王冷落,所以心中越发的悲凉。终于,她等到了自己的哥哥把国家稳定并发展强大的那一天,她告诉来探亲的使者,将这些年来的哀怨作了一首长诗送还自己的家乡,他的哥哥听闻了此诗心中悲愤交加,于是召集大军,兴兵讨伐,为胞妹雪耻,历经三年,终于灭亡象雄王国,称霸青藏高原,这位吐蕃国王名字就叫做“松赞干布”,他有一位王妃,是中原唐王李世民送来的族人,唤作“文成公主”。

    “啊!”慕缘总算听明白了,指着老者回答,“我总结一下,说了半天就是你爹对你四姨妈不好,于是你四舅不高兴,就把你爹给灭了。”

    老者气的咬牙切齿:“那个贱人,她在我国数年,利用王妃的身份,把我国的兵力、防御、弱点都摸的一清二楚,作为内应,联合他兄长,里应外合做的好事,她最后的诗歌被你们汉人称为藏派‘长恨诗’,其实就是给来访的吐蕃探亲使发出起兵的暗语,狼子野心,何其毒也。”

    李迷夏有两儿一女,老者当时是排行最小,上面还有一姐一兄,象雄王国源远流长,国内推崇苯教,是藏传佛教的起源,皇子从小就被送入苯教修行。在吐蕃灭了象雄王国之后,他们借助宗教的力量躲过一劫,但是姐姐就被征入宫中作为松赞干布的王妃,数年之后离奇猝死,其中原因自然不言而喻。而松赞干布一统青藏高原之后,国家逐渐的稳定,苯教越发昌盛,甚至威胁到了政权,被后来的吐蕃王所排斥,终于有一天,吐蕃王下令“举国灭苯”,于是苯教又一次被灭亡,老者兄弟二人再一次流离失所,为了保命颠沛流离,只好逃往汉人的地盘苟延残喘,他二人因为是修行之人,所以投靠了一个汉人的门派,那就是距离最近的西域天山派,天山派只有地位极高的少数几人才知道他们真实的身份,老者那时候在天山派的道号就叫做“硕影”。

    但是此时兄弟二人产生了隔阂,哥哥已经不在乎种种过眼云烟,反而扑在修行上,励志创立一种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秘术,但是弟弟,也就是老者自己却因为第二次被吐蕃灭派而愤怒,决意找到一种方法,恢复昔日的荣光。

    兄弟二人都是才智卓越的王子,哥哥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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