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之烽烟不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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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之烽烟不弃- 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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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弯眸,笑成月牙,反问:“这不好吗?既然孙姬必须嫁予我主,与其悲哀难过,倒不如死心塌地,也省得你我麻烦。”

    他颔首。

    不过,我同他都没有想到,应对刘备此言的非是江东之主孙权,而是一个自内庭走出的妇人,仪态雍容,娴静沉着,绝美的面容之上有着与其年龄不相符合的稳重。她步履悠然,在一个形容相类的少妇的陪伴下,缓缓出现在众人眼中,说道:“豫州过谦,尚香胡闹,如何能是你的错?”

    话毕,江东士卒尽皆起身,恭敬的对着妇人行礼,唤:“乔夫人。”

    孙夫人乔氏,闺名朝容,二十又九,乃是小霸王孙策之妻,吴侯孙权之嫂,江东最有威信的妇人之一。在吴侯府中,除了孙权,地位最高的大约就是她了。

    据说,原本,承袭祖制,当继江东主位的乃是孙策嫡长子孙绍。但是,为了完成孙策遗愿,杜绝群臣诟病,乔氏深明大义地将孙绍送到别处抚养,直到前几年,孙权权势巩固了才接回。这般,也难怪孙权会敬她如斯,奉她为长。

    “嫂嫂。”孙权起身,毕恭毕敬地施礼,邀她入主座。

    她却是拒绝,摆摆手,道:“不可,我身为妇人来此已是于礼不合,又怎能再得寸进尺地跃居主位?”说罢,她往孙权身边瞧了瞧,嘱咐,“就命人在侧旁替我备案吧。”

    接着,她又轻拍了拍身旁少妇的手,轻声:“你也回公瑾身边吧。”

    少妇点头,优雅转身,步步生莲地朝着周瑜走来。随即,周瑜离席,上前将她迎到身旁,引着她回到他自己的席位之上。其间,他面色柔和,双眼溢满宠溺与疼爱,好似一汪暖温的清泉。少妇也不输他,美眸含情,容颜带羞,盈盈一笑后缓缓低下臻首,风韵天成,不可方物。

    才子佳人,由此可见一斑。

    未几,案席备好,乔氏端庄而入,对着孙姬招招手,言:“尚香,你来。”

    孙姬一顿,茫然的双眸终是有了焦距,汇集在乔氏处,泛点如释重负的笑意。而后,她恢复镇静,款款走近乔氏,无辜吐舌,唤:“嫂嫂。”

    那模样娇俏到极致,着实惊艳了一直注视着她的刘备。

    不过,乔氏见多不怪,丝毫不在意孙姬的娇俏可人,当即回以她嗔怒一望,斥责:“早就告诫你莫要任性妄为,你偏不,如今好了,丢了丑,看你往后还有什么颜面在江东立足。”

    “我……”孙姬不满,张唇就欲反驳,但,想了想,似又寻不到任何反驳的道理,便委屈地炸了眨眼,悄声,“反正,我以后也不待在江东。”

    乔氏冷颜,没好气,“你既不愿嫁刘豫州,还想出江东?”

    “我没有不愿!”美眸一凝,孙姬急切纠正。可,下一瞬,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些什么,她便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匆忙解释,“我……我是说……我……”

    乔氏被逗笑,忍俊不禁,“那就是愿嫁了?”说着,美眸转向刘备,高声,“豫州,你可听清楚了?”

    刘备笑,深敛嘴角,惊喜地望着孙姬,颔首。

    于是,乔氏做主,定了个最近的吉日给他们完婚。这一次,难得的,孙姬没有反抗,没有不满。就连,刘备都难得的笑得憨傻,好似年少一般。

    而我,突然很迷惑,猜不出刘备此番到底是真情实意还是虚情假意。若是,虚情假意,他的演技委实太好。可,若是真情实意……我的心咯噔一下,不敢再往下想去。

    然,自顾不暇,我还来不及过多的担忧,就感受到来自乔氏薄凉的目光,听得她言:“你是何人?”

    她是想要算我为难孙姬的账,我如何不清楚?可是,清楚也没有用,我还是得坦诚地作答:“栖乃卑微之人,小小刘营谋士。”

    始终,我的身份是最值得诟病的地方,偏偏,这么个地方无法被抹去。

    永远,我都无法位极至高,因为,我是女子,是诸葛夫人,是不可以全心全意置身于尔虞我诈之中的。不过,我欣然。

    “小小谋士都能在此,荆州果真是多俊杰。”乔氏一语,不知讥讽,还是赞叹。

    到此,因孙姬闹起的一切都归于沉寂。

    而那所谓的最近吉日,因是年节的缘故,已被推挪到明年。也就是说,我们所有的荆州士卒都必须在此度过年节。

    不知晓,这个年节于我于孔明以及其他的所有人,会是怎样的光景呢?
………………………………

第107章 不慎误中敌人计

    十四年年末;周瑜归南郡战场;战中;不幸为流矢所伤;甚重。后,其将计就计;假传卧病不起之消息,诱敌前来攻击。曹仁不察,为周瑜所惑;引兵深入却中计谋;狼狈溃败;不得不退出南郡,转守襄阳。由是;南郡归江东。

    论功行赏;孙权拜周瑜偏将军,领南郡太守。刘备表孙权为车骑将军,领徐州,自领荆州,改油江口为公安,屯兵于此。

    转眼,便已是年节。

    节前,孙权曾亲自来邀刘备入侯府,言曰,刘备将娶孙姬为妻,乃是孙氏外婿,理当同江东亲眷一起除旧迎新。

    刘备欣然,携赵云搬入侯府,留我、简雍以及孙乾居驿馆,共商借取南郡之事。期间,我等不断同孔明的书信往来,每隔三四日皆会整合近来的局势状况汇报予他。

    他也会回信,但是,篇幅皆为短小,言简意赅,大多是指出我等所为欠缺之处以及佳好之处,同时,不忘告知我们南郡之事急不得,需待时机。总归,一字一句直中要害,绝无虚言。自然,也就不会特别地嘱咐我,关怀我什么了。

    似乎,成为参涉政事的黄婉贞,我便不再是那值得他费心的拙荆。我有些失落,却也明白难免如此,毕竟,公归公,私归私,不可随意地混为一谈。

    然而,年节的那封书信着实让我错愕了良久。

    没有冷淡言语,没有专注政事,满满地都是他与不弃,有趣的,感动的,营造出最为温馨的氛围,骤然间让这个冰寒彻骨的年节变得绚烂温暖起来。

    他说,前些时日,不弃已是可以扶着墙壁站立,虽然走不了几步,但是,歪歪斜斜地让他看到了她的成长,很轻易地便愉悦了。

    我很羡慕,羡慕他可以见证很多属于不弃的第一次,第一次翻身爬行,第一次启唇言语,第一次直立行走……而我,似乎总在不经意间就错过了此些。

    霎时,愧疚、遗憾全都浮上心头。

    不过,此情不长,很快地便被孔明接下来的话语替代:小儿年幼,尚不记事,然,感触敏锐,善辩亲疏。卿既离去,便常泣涕,嘶唤其母,日夜不止。汝乃至亲,其必不忘。

    似乎,他是在安慰我无须遗憾,到底,我是不弃的至亲,是生她养她,无人可替代家人。

    我也就真得为此所安慰了,敛唇一笑后继续看了下去。

    而后字句,与不弃无关,皆是他个人所言。他要我好生照顾自己,暖手暖足不可荒废,流言蜚语不用听信,做好该做的便好,其他的,不论是闲人所语,还是家人所言,全都交由他来处理,总归,他不会背叛曾经应允过我的诺言。

    此外,他还道,周瑜乃是君子,若是我想结交,大可放心。若有为难,只要不涉江东根本,亦可去寻鲁肃鲁子敬相助。

    终了,一句:年节欢愉,诸事慎重。

    我想,他是知晓了诸葛瑾责备我的事,也是明白了我的小小心思以及诸多为难。

    他这么好,我又如何能够不温婉贤淑?因而,回信,我不甚在意地写到:硕乃俗人,自然在意他人说法,但,人有对比,言有轻重,只要君非嫌弃,硕必不会在乎分毫。更何况,兄长所言,乃是真实,是硕缺失,非他刁难,如此,夫君只需与兄长同好,无需担忧阿硕,阿硕粗鄙,尚能听得任何言论。

    末尾,我亦是以八字结局,年节佳时,惟愿君好。

    同时,心里暗暗计较,回归荆州该当如何如何。

    ……

    年节无伴,驿馆冷落,我一直缩在居室中,抱着暖炉,思考借取南郡是否可以从鲁肃入手,权当今日同别日无什区别。

    鲁肃忠厚,又同刘备、孔明颇有交情,虽然一切皆以江东的利益为标尺,但,他始终是最积极于维持孙刘同好的。不然,他也不会随心所欲地同荆州一众亲近。而且……

    “咚咚——”然,正当我思虑到要处,门扉被敲出阵阵响声,一起一顿,平稳规矩,大约是什么相识却不相熟的人。

    在驿馆,这人估计就只能是孙乾了。若是简雍,门扉怕是早就被砸破了,不过,我相信,就算砸破门他也不会来。

    开门,察看,事实与我所想的并无多少出入,孙乾立在门前,友好地对我扬笑,询问到:“今日年节,我与宪和便思虑着前往城郊共度,一同饮酒作乐,不知你可有兴致?”

    城郊作乐,对月饮酒,倒是风雅之举,可惜,有简雍在,为了防止我同他打起来,想了想,我便笑着摇首,拒绝,“我就不去了,你们玩得尽兴。”

    紧接着,就听到转角处一声冷哼,“我都说了不要喊她,你不信,怎么,你给人家脸面,人家未必给你。”

    那声音满溢着鄙夷,绝无善意,除了简雍,我想不到还有谁会这般同我言语,就连马谡都比不上他。在马谡的恶语中,更多的其实是委屈而不是愤怒。

    可是,孙乾并不理睬他,依旧笑得和善,规劝我,“你一人独在驿馆也无事可做,说不定连晚食都点要不到,如此,不如同我们一起。若是你不想瞧见简雍,大可当他不存在。”

    “呸!”转角声又起,不满反驳,“你才不存在。”

    “少废话,你先去备马。”孙乾回首,瞋了转角一眼,而后又望向我,客气得体,转变得忒流畅,忒快速,“宪和性直,往往恶语,你还请见谅,莫要同他计较。可,他是个善人,苛刻对你不过是有些事想不开,若是可以,我希望你可以同他借此机会尽释前嫌……这也是军师的心愿。”

    我无言,良久,才缓缓点头,应承下来。

    无疑,孙乾是明智的,他知晓搬出孔明来逼我动摇。可我也是真的想同简雍和平相处的,即便不能交好,可以井水不犯河水也不错。

    “麻烦了。”盈盈施礼,我很感谢孙乾此番苦心。

    孙乾则无碍地笑笑,摆手,意为没什么,但,还是忍不住地嘀咕了句,“你都不知晓那老头儿有多难劝。”

    当即,我便忍俊不禁地轻笑出声,觉得孙乾倒也是个秒人。

    此后,结伴同行,简雍皆是冷颜,但,到底没再对我恶语相向。或许,他也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恨我。

    然而……

    霞光恰好,气氛平和,孙乾故作无意地打破沉静,活络道:“这江南的风景可与中原大不相同,柔媚得很。”

    简雍却是冷淡,“太娇贵,没中原得好看。”

    我默,没有答话,但,触景生情地想起了自己远在未来的家乡,长江南岸的一座小城,青山绿水,棉柔秀美。如若,历史可以改写,我定要与孔明在功成身退之时,到此今的那里定居,搭一间草庐,耕几亩良田,粗茶淡饭,共度余生。这样的生活该是无比佳好的吧?

    可,就在此时,身/下的马儿突然狂躁起来,马头上下摆动,大嘴连着鼻孔不断地喷射出闷热的气息,到空中化作绵绵白雾,包裹着我,让我油然而生一股不详之感。

    摔马,该是什么样的感觉呢?

    下一瞬,马儿就猛得发出一声嘶吼,不管不顾地朝着前方奔去,速度极快,身子剧烈地颤抖着,似是受了巨大的惊吓。而我也因惯性直直地往马脖之上栽去,重重一磕,疼得我泪如雨下。

    “婉贞……”身后是孙乾高声喊叫,可是,只有短短的片刻清晰便被无尽的疼痛淹没,化作空白,再寻找不到。

    我几乎是下意识的,顺手抱住马脖,死死地攥着它的鬃毛,不肯撒手。

    它则是横冲直撞,疯了般地奔跑,不在意身前的木支,不在意脚下的荆棘。但,那些树枝和荆棘都无一例外的划过我同它,沾染上腥红的人血和马血。

    到最后,我就连自己是否神智清晰都辨识不出了,只觉得满眼的枯色,枯色的树木,枯色的泥土,宣告着我的生命也正在走向枯竭。

    而口鼻中弥漫着的是浓稠的血腥之味,呛的我几欲呕吐和窒息。

    及到马停,跪倒在地抽搐着死亡,我才稍稍有些回神,朦胧地看清眼前的景致,万木衰败,人伤马死。

    尽释前嫌?呵呵,真是好笑!

    “婉贞……”策马追上,孙乾急匆匆地翻下马背,冲到我面前,茫然惊恐地看着我,手都不知该怎么摆放,颤巍巍地问着:“你……可还好?”

    我笑笑颔首,张张唇,却感觉到一阵腥甜翻涌上来,冲破唇齿流淌。

    而后,听到的是简雍的声音,阴冷到让人不寒而栗,“所有人都以为我会顾全大局,不会在江东对你怎么样,可是,他们都想错了,江东才是最好下手的地方,没有军师庇护,没有主公阻挠,你觉得你还要怎样佳好地回到荆州?”

    我淡然,狠狠地抹去嘴角的血渍,询问:“你就不怕我将此事告知于主公同孔明?”

    他笑,“若是怕,我便不会这么做了。”
………………………………

第108章 忍意殆尽仇意换

    我一个人;弓着身子;弯着腰;蹒跚在人迹罕至的城郊;每走一步都痛苦异常,喘息粗重。不是没有帮我;而是我不想要。不管此番颠马一事与孙乾有没有干系,我暂时都不太想搭理他们任何一人,因为;我真的委屈了;委屈到一边走一边哭;怎么抹都干涸不了。

    曾经,我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坚强了;可以在面对诸多责难;无尽苦难时淡然以待,不再为无谓的人落下一滴泪水,可是,真的到了此时此刻,我才知晓,不是我足够坚强,而是,那个时候我一直怀抱着希望,相信总有一日他们都会与我冰雪消融。但,终于,我明白了,这世上不是所有的偏见都是可以消除的,有的甚至能够延续一辈子,直到死,直到轮回,都将被他人牢记在心,永不忘记。

    我绝望了,体会到更深层次的释然不是来自习惯而是来自绝望,绝望于某些人和事。因而,我绝不会再给简雍这般伤害我的机会,往后,一较高下,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胜谁负。

    简雍,很荣幸,你成了这个乱世我第一个真心厌恶的人。

    狠佞一笑,我发誓总有一日,我会把这一切全都讨要回来,让简雍那个老头知晓我黄月英再不济也还是名士之女,非是他可以随意报复捉弄的小角色。

    但,在此之前,我会以最为专注的姿态去医治自己。

    对着空旷无人的枯色,我大叫:“简雍,你给我等着!”

    似是受到了激励,我强撑着又走了许久,直到到了一棵枯黄的梧桐树下,有了歇息庇护之处,才停顿下来,倚靠在树干之上,自己给自己把脉。

    时沉时浮,时快时慢,内外伤皆有。内伤乃是因受巨大颠簸,伤及五脏六腑,虽是不致命却是极为难治,除了需要定时服药之外,还需好生休养,最起码百日之内不得操劳。外伤则是自表面便可知晓,或深或浅,流血颇多,需尽快止血上药,以防血虚亏损,变轻为重。

    可,因我颠马时得顾前身周全,背脊同侧身受伤过多,若是需要上药,绝非是能力可及。如此,我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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