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之烽烟不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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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之烽烟不弃- 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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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那些无趣的书简比较,我还是比较倾向于善谋知晓的天下大事。毕竟善谋知晓的天下大事多是从百姓之间听来的,估摸着传奇得很,如此就权当我是在听说书好了。

    善谋无奈,思虑着我听她说天下大事总比无所事事好,就缓缓地给我说了起来。

    善谋说的简单概括起来就是建安四年春二月,曹操归还昌邑。三月袁绍大败公孙瓒,占有幽、并、冀、青四州之地,成为最强大的一方力量,同时,袁绍起兵准备攻打许都。说完这些,她还补上一句,因而袁绍势必会成为一方霸主,只要他大败曹操,那么汉室天下也就算是落入他的手中了。

    我却是不甚赞同地问善谋可知晓袁绍准备出兵征讨许都之时,他帐下的谋士沮授曾阻止袁绍言此时他们的兵力疲惫,辎重不足,若是贸然进攻许都很可能会是落败的下场。

    随后,善谋又言她听闻袁绍帐下的郭图和审配曰此时袁绍手中的兵力已经足够征伐许都了,何况袁绍的兵力胜于曹操的十倍以上,想要大败曹操根本就是易如反掌。

    我自是再次反驳善谋的想法,道自古以来以少胜多的战争数不胜数,由此可见曹操能战败袁绍并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再者,正如沮授所言,袁绍的将士初战不久,尚未整顿,可谓是十将难敌一兵,曹操想赢也是不难的。

    听罢我的言论之后,善谋笑着同我道:“姑娘你论辩的才能甚好,为何还会觉得自己会输于那少年?”

    不好意思说是善谋论辩才能太差的我,只能无奈地笑笑,不予以回答。

    如果那个少年当真要有善谋那么好对付就好了,那我就不仅仅是可以不用再学习枯燥的历史兵法了,还可以赢得极大的美名。

    “黄家的姑娘论辩大败少年奇士”,听着就很让人为之钦佩。

    如此思虑着我不禁开始依着善谋的言语,将论辩的结果往好处想去。
………………………………

陌上少年乃高人

    三日后,司马庐。

    我看着人声鼎沸的情景,顿时觉得头皮发麻。为众人所瞩目的感觉,委实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再者我向来不喜过度的热闹,因而对于此情此景略有些郁郁。偏偏那些人瞧见我,议论的声响也随之增大。

    来不及细听他们在议论什么,我就瞧见一个仙风道骨的老者迎了上来。那老者对着我前方的老爹笑道:“你还真将姑娘推了出来。”

    “让姑娘同你那学生论辩才不算是我欺负小辈。”老爹说得一本正经,“我这也是为了那少年着想。”

    无奈地摇首,我好笑老爹的话语。明明就是自己死要面子,还要说得这般冠冕堂皇,好似他真的在为那少年考虑一般。

    老者似乎也看出了老爹的心思,意味深长地笑起。笑罢,他绕过老爹来到我的面前,审视了我片刻,道:“承彦,你这姑娘倒是生了副好样貌。”

    好样貌?我不由得扁嘴,没有半分被夸赞的愉悦。我的样貌我自己清楚得很,虽是五官精致,但是碍于偏黑的肤色和枯黄的发质,最多也只能算是中等偏下罢了,哪里会有老者所谓的好样貌。

    “我也如此认为,可惜这姑娘自己怕是不以为然。”老爹闻言也看了看我的容貌,叹道。

    因为样貌的事情,我曾经和善谋哭诉过,也和老爹和娘亲闹过。那时,善谋安慰我说她并不觉得我貌寝,反而觉得我清丽得很。而老爹和娘亲说得就是如老者一般了。

    “女娃娃,你可知晓在这乱世你的样貌远要比那些美人好。”老者和蔼地抚了抚我的发顶,解释:“褒姒虽美却沦为祸国妖孽;西施虽美却被迫侍奉夫差;王嫱虽美却远嫁匈奴,就是貂蝉也不得不周旋于董卓和吕布之间。所以,比于她们你是个有福的姑娘。”

    原来,所谓的“好样貌”竟是因此。

    “多谢先生解惑。”我笑笑对老者施了一礼。

    虽然我不知晓美人命苦到底会是怎般,但就只是想想我也无法忍受。那种沦为政治牺牲品,周旋于不同男子之间的人生,于我来说委实不幸。或许,真如老者所言,这般中人之姿在这个年代确是佳好。

    “你也是个聪慧的姑娘。”老者赞许地对我点点头。然后,他牵着我的手,将我带到篱落间的一方石案前。

    此时,那石案前正坐着一位翩翩少年,虽是一身布衣却是难掩高雅之气。他面若冠玉,星眉朗目,薄唇淡粉,俊逸出尘。我不禁看得有些痴了,就是连他同我和善的微笑也没有注意到。

    直到他清朗温润的声音飘进我的耳中,我才仓皇地反映过来。他说他复姓诸葛,名亮,琅琊人士。

    诸葛亮?那个为后世称赞不绝的乱世贤相?

    “小女子黄氏。”得体地施礼,我抑制住自己微微有些颤抖的双手。

    从未想过老爹口中的少年竟会是他,也从未想过我会以这样的方式和他初遇。十九岁的诸葛亮,还是少年,未取表字。而十二岁的我亦是年少。

    “关于论辩,不知姑娘认同出山还是归隐?”互道了名姓之后,他率先步入正题,询问我的论点。

    我则是缓缓地跪坐在他对面,拉了拉衣袖遮住自己的双手,笑言:“月英愚见,认同归隐。”

    月英是我的名,与小字不同。在古代,小字是极为亲近之人称呼的。因而面对这个初次相遇的少年,我只能道出自己的名来。

    “那亮只好认同出山了。”少年浅笑,明眸善睐,“依亮看鸿鹄之志人皆有之,若是归隐山林,势必错失机遇。”

    “天下非为一人而存,若是为了一己之私欲而出山,只怕会是祸害众生。”我泰然对答,“如此倒不如归隐山林,虽不能一展抱负,但也可不为乱社稷。”

    微笑颔首,他似是认同了我的言语。不过,颔首毕,他又不紧不慢地道来:“天下已乱,有才之士必然要为安邦定国出山谋划,又怎可独居山野,置身度外。虽说隐居山林可不为乱社稷,但若是一昧躲避也未免有些私心过剩。”

    “乱世天下,又怎可凭一人而定之?昔夏桀无道,有关龙逄引黄图直谏,立而不去,但最终夏朝和关龙逄都未能逃脱灭亡之命运。商纣淫暴,又有比干忠贞,强谏三日不休,最后还不是被挖心致死,商朝也随之灭亡。再有陈涉、吴广诛暴秦,一样也是以失败告终。这般就算出山谋划也不过是为乱世多添一条人命罢了。”

    没想到老爹逼迫我学得那些历史军事还真有派上用场的时候。论辩之道在于明观点,列事例。若是不知晓这些历史,我怕是只能空言论点,无所依托。如此就算我将论点描述得再好,也委实缺乏说服力。

    “但若是没有关龙逄、比干等人又怎会有此后天下的安定呢?”少年未曾变色,淡然自若地反驳我:“先有关龙逄死而激起民愤,然后才有汤灭夏桀;先有比干被诛而疏散民心,然后才有周灭商纣。至于陈涉、吴广,若是没有他们只怕也不会有项羽和高祖之辈,又如何会有汉朝的兴乐?”

    “纵是如此,但那些人可否想过他们的死亡会为自己的家庭以及家族带来多大的伤害?”这番话,我已然有些跳脱到了一个女子的角色,我略为慷慨地说:“他们死后虽是有利于国家,但是他们的妻儿又要如何?在失去丈夫和父亲的痛苦下郁郁生活吗?”

    “家随国亡,若是国家灭亡又何来妻儿的安乐?”他薄唇轻启,浅淡一语。

    而我却是被这浅淡一语说得哑口无言。果然,我还是输了。

    “诸葛先生言辞在理,月英认输。”本就没有奢望过会赢的我在失败的时候自是心悦诚服得很。再者,对手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诸葛亮,我就算是“白白送死”也是“死得其所”了。

    他却是没有半分胜利的喜悦,只是浅笑着同我道:“姑娘虽是未赢却也委实让亮钦佩。如此博学多识的姑娘,亮还是初见。”

    “先生谬赞。”我不好意思地低眸。第一次被人夸博学多识,更是第一次被他这般的人物夸,我虽是觉得自豪却也难免有些害羞。

    而就在我害羞之时,站立在观辩之人中的又一老者倏地笑起来,声音明朗,他道:“这少年倒是个真智士,可谓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德操,你收了个好学生啊。”

    被唤作德操的人正是起先同我解释“好样貌”老者。老者复姓司马,名徽,字德操,号水镜,是荆襄诸多名士中的一位,亦是老爹的好友。因其学识广博,品德雅善,收得学生千百,诸葛亮就是他众多学生中的一位。

    “如你所言,约莫再过两三年他的学识就在我之上了。”司马徽迎上那笑起的老者,熟识地调笑:“就是你日后怕是也敌不上他了。”

    “我早就老了,自是敌不上他们这些少年。”老者谦虚地笑着摆手,然后对着诸葛亮问道:“你当真觉得出山好于归隐?”

    “不然。”诸葛亮坦然地摇首,“恰恰相反,亮认为归隐好于出山。”

    “那若是此时你是那小姑娘你又会如何应对自己的言语?”老者像是来了兴趣,在我的身边坐下,与诸葛亮恰好相对。

    “连家为国,无家何来国?《礼记》云:‘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可见治国同平天下皆是在齐家之后。”不假思索,他信手拈来。

    “那若是让你继续论辩下去呢?”

    “《礼记》虽云‘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但此处所谓的修身、齐家皆是因治国、平天下而为。所以,家国相依,作为汉朝的臣民,自是该出山为国谋得安定,为百姓谋得安乐。”

    ……

    随后,在老者不停地追问之下,诸葛亮自己同自己论辩起来,历经两个时辰依旧难分胜负。

    也就是在这两个时辰,我充分认识到了诸葛亮的博学多识。他取言举例从《诗经》到《汉书》字字珠玑、句句在理,让人找不出可以应对的下一句,但是偏偏不到一瞬,他就可以随意地推翻自己先前的所有言论而建立另一个无可挑剔的言论。如此往复,在座的人皆是瞠目结舌。

    老者与众人相反,他越听则是是笑得越开怀。两个时辰后,他终是不再追问诸葛亮论辩的问题,而是转而问道:“那不知你对于如今的天下大势有何见解?”

    “亮听闻不久前袁绍起兵准备征伐许都,依亮看以袁绍此今的兵力疲乏势必要败于兵力不如自己的曹操。再者曹操比于袁绍,更是善于用人、治军,此后的霸主非有曹操不可。袁绍怕是要亡了。”少年笑答。

    “好,好,好。三寸不烂之舌配上远见,倒真是个高人。”庞德公笑着捋了捋自己的胡须,认真地说:“老朽有侄名庞统字士元,才识过人,老朽赠他称号‘凤雏’。如今见了你,老朽也忍不住地想要赠你一称号曰‘卧龙’。”

    “亮多谢庞公赠号。”施施然起身,诸葛亮并未故作客气地就恭敬地对着老者施礼。

    受了礼,老者清冽的双眸与诸葛亮对视了片刻,然后他不禁笑道:“哦?你竟是知晓我的身份。”

    “在荆襄一带能如此冠人称号的除了庞德公又还能有谁呢?”少年笑笑,理所当然地答。

    庞德公,襄阳人士,怀才却不轻就,亦是名士雅人。

    “识时务者乃是俊杰,俊杰之中当数卧龙、凤雏。”老者高吟,然后起身欲走,只是他初转身不久之后竟是回首和蔼地对我招招手,似有密语要与我说。

    一直被忽视的我自是受宠若惊地附耳向前。

    “小姑娘,你思慕那个少年对不对?‘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你亦如是。不过,你若是想要配得上他,就得好好增加学识了,以你目前的学识想要和他并肩怕是有些困难。”

    话毕,他翩然离去,徒留我一人目瞪口呆。
………………………………

心悦君兮君不知

    因为庞德公的话,回到黄府后我再未提及司马庐论辩的事情,任善谋询问了我许多次皆是摆手只道忘记了。老爹也曾问过我当时庞德公到底同我说了什么,让我对司马庐的论辩如此避之不及,我则是脸颊一阵红一阵黑地答没什么,庞德公只是告知我我的学识还不足罢了。随后,老爹严肃地审视了我片刻,像是知晓了我在欺瞒他一般,不过好在他没有戳破。

    自此,我每日清晨都起得极早。起榻后,我想得再也不是要如何逃脱今日的读书或是演战,而是思虑要如何才能让读书变得有趣一些。人的改变似乎总需要些理由,而那个少年毋庸置疑就是我改变的理由。

    匆匆地用完早食,我就赶去了书房,善谋跟在我身后,不言不语。

    到了书房,我拿起桌案上摊放开来的书简继着昨日所看的内容阅读下去。认真地读了大约半个时辰,我不由得攥紧了拳头,逼着自己去忍耐书中的无趣。真不知晓那个少年是如何将这些书读毕并记下的。

    “姑娘……”看着我紧握的双手,善谋有些担忧地唤我,“歇息会吧。”

    我犹犹豫豫地转眸看了她一眼,然后摇首。善谋,你知不知晓我要快点把自己变得有学识起来,我要快点有资格同那个少年并肩。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三个时辰……

    我的拳头越攥越紧,手心的指印也越来越清晰,痛感也越来越明显。

    “姑娘……”善谋又是唤我,“晌午了,你也该休息片刻了。”

    看看窗牗外,果然已是日上中天。回顾了一下我这三个时辰的成果,我不由得笑起对着善谋道:“善谋,你看我又看了半份书简了。”

    这种喜悦感其实很奇妙,有几许先苦后甘的滋味。

    “姑娘。”善谋无奈地笑着摇头,“我很少见你这般愉悦。可是,你这般又让我心疼得紧。”

    “心疼?”我不解,“善谋你该开心的,你看我现在很听你和爹娘的话。”

    “听话不是这样的,读书也不是这样的。”拉过我的手,善谋慢慢推开,指着我手掌中满布的指印,怜惜地道:“用这种方式逼自己读书是会让人心疼的。”

    我笑笑地收回手,搓了搓,然后无所谓地说:“等我习惯了这些无趣的书就不会如此了。”

    “姑娘!”善谋不满地瞪了我一眼,质问我,“到底是为何?为何你会突然之间如此刻苦的读书?”

    “善谋,你不要置气。”赔笑着摇了摇善谋的胳臂,“我知晓你心疼我,可是善谋,这是我第一次有想要认真做的事情。”我想认真地学习,我想认真地让自己有资格和他并肩。

    “你……真是……”善谋叹气,“要是知晓你认真起来会是这般,我倒是愿意你永远都不要认真。”

    “我要是永远都不认真,娘亲又会说我一直五岁长不大了。”把头靠在桌案上,我有些疲惫地道:“善谋,我睡会,半个时辰后你唤我。”

    “姑娘……唉……”随后,善谋责备我的声音渐渐变得模糊起来直至消失不见。

    睡梦中,我似是回到了未来,我抱着《三国志》一遍一遍地翻阅着《蜀书·诸葛亮传》那几页。我还面红地耳赤地和个别不理智的人争论着说孔明不是言过其实,他没有不如任何人,你们喜欢其他的人请不要通过蔑视孔明来表达自己的喜爱。

    然后场景骤变,在片片翠绿的竹林中,那个少年一身月白色布衣,仙姿绝色。而我正在一步一步地朝他靠近,有些急切……

    “阿硕——阿硕——”恰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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