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着沉默,却比任何人都清楚我的笑有多假,他的吻像蠕虫一般沿着我的后背一直向下滑动,肩臂上的罗衣也被他轻轻揭了去。
半晌他终伸手挑开了丝带上的结,我竟不由轻颤了一下,仿佛豁然清醒,知道将要发生什么。
“怎么了妺喜?”他察觉到我的一丝异样,停下来柔声问我。
我缓缓转过脸,轻手取出了头上的雕花簪子,发髻顿时散开,如丝的发倾泻垂落,有些许自然的“乱”,带一丝慵懒,更衬我风情万种的妩媚。
他还在惊羡我妖冶的美,我却主动扑向他,将舌送进他嘴里,他立即有了强烈的回应,抱紧我一阵舌尖缠绵,被他解开的肚兜滑落了,我毫无遮蔽地贴着他的躯体,那一夜,我极尽冶艳和魅惑,翻云覆雨……
注:
1斟鄩:夏朝都城,今河南省偃师二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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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 君(二)
夜深人静时,我仿佛听见天际熟悉的洞箫笙鸣,我死死闭着双眼,听不见,那只是我的臆象罢了!
履癸沉睡在我的温柔乡里,我让他醉生梦死。
想来多可笑,我一天河边的女神,今夜居然被一凡间男子破了完璧之身,而且是这么个荒淫的男人……
云旖,是你亲手将自己奉上的,你又何必自艾自怜?不要忘了,你现在是妺喜了,是夏王履癸的女人。
履癸,我会是你养在身边的一条毒蛇,将毒液慢慢渗进你的心脏,不要问我为什么如此对你,要怪就怪你是禹的后裔,是伏吟保护的人!
伏吟你不是有神通广大的法力么,你的天眼一定让你看得到,我和你庇佑的君王是如何在这张床上欢-爱缠绵的!你不爱我,可是他爱!他的身体最真实不过地证明了这一点,他亲口在我耳边甜言蜜语,他说爱我胜过所有女人!
清晨履癸醒了,他一定凝望了我很久,其实我一直醒着,只是他既然想看我的睡容我就让他看个够好了。他搂着我在我脸颊烙上宠爱的吻痕,我装作刚睡醒,睁开惺忪的睡眼,一脸迷茫地望他。
“妺喜,孤去上朝了。”他温柔地朝我笑着,那丝笑容一点不像个暴君脸上能有的,“你再多睡会。”
“不要!”我亲昵地搂着他的脖子,“妺喜要大王陪!”
“孤倒是想陪你,”他忍不住又吻了我的额头,“可是早朝怎么办呢?”
“不去!”我微微含羞,料定我说什么他都舍不得责备。
“不去?”他眼角一抹戏谑,“那怎么行?早朝是每日必上不可的大事。”
“上朝是大事,那妺喜就是小事了……”我委屈得立马就要给他来个梨花带雨,“原来妺喜在大王心里根本不重要……”
男人通常都抵挡不住女人来这招,更何况是他这样的男人遇到我这样的女人。
“孤哪有说你不重要了!”他把我像宝贝似的搂在怀里,“孤答应你,下了朝就回来陪你!”
聪明的女人撒娇一定懂得在最佳时机适可而止,我脸上的那几分不乐意隐隐消逝了,千娇百媚地依着他。
“嗯。”我顺从地点头。
“等着孤,”他话里带了些坏坏的胁迫,“你可不许跑!”
“绿眸子!”我找遍了履癸的寝宫都不见它,它毕竟和凡间的猫不同,我担心它乱跑误吃什么不好的东西伤了它,“绿眸子!快出来!”
正要出寝宫寻找,门口迎面撞上一长相清秀的宫女。
“妺喜夫人在找什么呢?”她向我行礼问道。
“我的猫……”我不想多说耽搁时间,“快帮我找找,我好像跑丢了它……”
“娘娘莫急,”那宫女不慌不忙拦住我,“娘娘的猫奴婢已经给您找来了!”
“嗯?”我诧异地望着她,忽然看清了她那双清亮的绿色瞳孔,我屏息,“你不会就是……”
“神女,我就是你的绿眸子啊!”她娇俏笑起,真让我难以相信我的猫竟然化作这么个亭亭玉立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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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 君(三)
“原来你也是神……”我从上到下打量了她,难以置信地感慨。
“仙界为猫,到了凡尘自然也会有人的化身。”她虽然不再是猫的形态,但她身上散发出来的灵性倒是和绿眸子感觉相似的。
“这么说你在仙界的时间比我还久?”我不禁回忆起我最初与绿眸子相识的画面,“一直就生活在天河畔么?”
“绿眸子常年待在天河边上是为了等神女你。”
“等我?”我诧异地望着她,“为什么?”
“因为这都是瑶姬神女吩咐的。”
“我娘?”
“嗯!”她碧绿的水眸忽闪忽闪地,“是瑶姬神女命我只能对你忠心,也是她嘱咐天神伏吟在巫山上将你寻回带入仙界。”
“看来你知道很多?”这一点倒是我不曾想到的,“我娘留你在我身边一定有她的用意?”
“这个神女不曾明说,绿眸子的感觉是,兴许神女是担心你在仙界寂寞,留绿眸子与你作伴的。”
她说对了,仙界的日子虽然无忧,但寂寞确实是无形里的一道暗伤,只可惜伏吟的心太沉静,始终都不会被这样的寂寞所打扰,所以才不为我所心动?
“那……原先的绿眸子呢?”我试探地问她,“我是说那只猫。”
“猫是我的原身,当然是要留着的!”她从怀里抱出个乖巧的猫儿,毛色还是绿眸子的样子,只是眼睛不再如原先绿得透亮。
“既然你已决定化作人形,我也不能再叫你绿眸子了。”我低头思索半刻,抬首问道,“你就叫绿儿如何?”
“绿儿谢妺喜夫人赐名!”她对宫里的礼数倒是学得很快,诚心跪下来拜我,“从今以后一定尽心竭力侍奉娘娘!”
晴空艳阳,春风和暖,殿里我却无由失神,伏在案上拨弄那只猫的绒毛消遣。
忽地一双手臂趁我不备从后环住我的腰肢,好大的力气,着实让我受了不少惊吓。
回头木然看到履癸一张玩世不恭的笑脸:“妺喜,孤回来了!”
“大王回来都不让人通传一声,还故意放轻了脚步,是故意要吓妺喜!”我挥着小拳头撒娇地打在他胸口上,“真坏!”
他宠爱地握住我打他的手,反而故意握紧了不让我挣脱:“孤哪有故意放轻脚步吓你,是爱妃你想什么想入神了?”
我抛他个销-魂的媚眼,装作不理他:“臣妾哪有!”
“真没有?”他不罢休凑过来看我的眼睛,或许是情不自禁的无意,他居然将我抱坐到他的双膝上,亲昵挑起我的下巴问,“告诉孤,你在想什么的?有没有想孤?”
未语先羞,我双颊微泛桃花地低头轻声细语,“有。”
犹如征服的满足,他狂野地咬住我的唇,那一番热吻很霸道,很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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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 君(四)
男子的放-荡淫-邪,女子的娇柔妩媚,两种笑声混着响彻了宫殿王庭。
“这里是晅旸宫,是大王处理政事的地方,大王在这里与妃嫔旁若无人地卿卿我我是不是太荒唐了!”
背后突如其来女人义正辞严的厉喝,我和履癸的亲热顿时被打断。
“大王,她是谁啊……”坐在履癸膝上的我回头忘了一眼那脸色凝重的女子,怯生生地问他。
“她?”履癸稍微瞥了眼她,望着我不冷不热地答了句,“她是王后。”
“王后?”我慌张做出要挣脱他的样子。
他却抱紧了我不让我脱身:“怎么了?”
“大王,放臣妾下来……”我微微泛窘地不自在,“臣妾要给王后行礼……”
“不忙。”他温存地凑近我的脸,不改之前的亲密,“孤在这里,你可以不拜她。”
我不知道身后那女子是张什么样的脸,不过一定很不好看。
“王后,你到孤这里有何贵干啊?”他舍不得放我下来,搂着我和她说话。
“臣妾先请大王放下膝上的美人!”这女子果然不是省油的灯,“就算没有朝廷大臣们在此,被宫女太监的看在眼里怕也是会笑话的。”
“孤是王,谁敢笑孤!”截然不同的两种态度,履癸的火爆脾气像是上来了,“杀了他算是便宜他了,孤夷灭他三族!”
“在大王眼里,一定要动用武力和杀戮才是服众的最好方法么?”王后没有退步的意思,“请大王效仿贤明的先祖以德治天下,而非残暴镇压。”
“王后娘娘这话可就欠妥了,”我侧着脸语气妖娆地回敬,“大王不是残暴,而是作为一个君王该有的威严,既然是王,就要万人膜拜和顺从,这是上天赐予大王的权力!”
“本宫在和大王讲话,哪里有你插嘴的份!”王后把她的羞恼和醋意统统发泄给我,“后宫有你这种淫-荡无耻的女人终会不得安宁,你给本宫闭上嘴少在这里妖言惑众!”
“该闭嘴是你王后!”我知道他一定会帮我说话的,王后话一落就被他狠狠打断了。
王后真住了嘴不敢啃声,我一脸委屈地望着履癸,眼里的泪随时都有可能掉下来:“大王……”
他疼惜地轻拍我的背温柔放我下来,自己豪气万千地迈到王后身边,冰着一张脸说:“王后,这算是孤给你的警告,下次对妺喜……客气点!”
王后咬着嘴唇恨恨地瞪我一眼,终还是忍住了不敢反驳履癸。
“没事了?”履癸冷漠地斜眼望她,“没事就回你宫里好好待着!”
王后知趣地道完万福,沉默离开。
她一走履癸就迫不及待地冲向我,张着怀抱向我迎来:“来,妺喜!”
我像只受了惊吓的小鹿,站在原地不动,没向他的怀抱送去。
“怎么了美人?”履癸将楚楚可怜地我紧拥在怀,“孤已经为你赶走她了。”
“大王……”我声音哽咽轻如蚊蝇,“妺喜是不是说错话了……”
“没有啊!”他怜惜地抹掉我眼角的泪,“你的话正合孤意啊!”
“王后好像不喜欢妺喜……”
“随她便!”他无所谓地勾了唇角,宠溺地搂着我,“只要孤喜欢你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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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 妒(一)
履癸在我身上总是有享受不完的乐趣,鱼水之欢夜夜不息。他每晚都如狼似虎,倾泄沙漠遇上水滴,枯草遇上火种般的饥-渴欲-望,而我的狂野不羁又使他欲罢不能。我深知床上的我是何等魅惑、撩人,甚至是王后口里唾骂的淫-荡,但我不在乎,我在乎的是我已经彻彻底底地勾住了履癸的魂。
我和他情海翻滚,兴风作浪,他喜欢我美艳外表里藏着的野-性,我每一阵呻吟都让他欲仙-欲死,酣畅淋漓间他说我叫起来像只猫,善解风情但又野得恰到好处。
“妺喜,孤赐你座宫殿?”夜半尽兴,他搂着我软语呢喃。
“宫殿?”我没有做出他想要看到的欢喜表情,反而眼神忧伤地望他,“大王已经对妺喜厌倦了么?这么急着要妺喜搬出去……”
“美人,你怎么不懂孤的心意呢?”他疼爱地拥紧我,“孤每天都去你宫里陪你,我们爱怎么亲热就怎么亲热,不用再看王后那张臭脸!”
“原来……”我故意逗他地坏笑,“大王怕王后啊!”
“谁说孤怕她了!”他总是舍不得对我生气,就算是我故意作弄笑话他,他还是一脸宠爱的笑容,“孤谁都不怕,就怕你!”
“怕我?”我眼波流转脉脉含情,“我有什么好怕的?难道妺喜还能吃了大王不成?”
“就怕你个小妖精!”说着他亲昵地在我唇瓣上轻咬了一口,“把孤的心都给吃了!”
“娘娘,大王对您可真好!”绿儿张望着偌大的宫室感慨,“好大的宫殿啊!听说大王赐给您的可是除了大王自己的晅旸宫,王宫里最气派的宫殿了!”
我笑而不答,笑里含媚,心想着履癸什么都舍得给我,心算是被我收得服服帖帖了。
夜里我受惊吓地缩在床脚,履癸看到我哆哆嗦嗦的模样,心里奇怪了:“妺喜,你这是怎么了?”
“大王……”我欲言又止,眼里尽是万般柔弱。
他抱起我:“来,随孤去榻上安歇!”
“不要……”我惊恐地拒绝他,“臣妾不敢睡……”
“为什么?”他没见过我不顺他意的时候,“今晚怎么不乐意了?”
“大王……”我凄凄楚楚地贴紧他胸口,“这宫里有老鼠……妺喜好怕……”
“老鼠?”他怔了半晌,一定对我的小题大做感到不可思议,“是因为这个你就不敢睡?”
“大王,臣妾最怕老鼠了……”我带着哭腔缩在他怀里。
“你不是有只猫么?”他居然还有心情开玩笑地逗我,“那老鼠没被逮着?”
“大王好坏……这个时候还拿妺喜开心……”我不如意地撅了嘴打算不理他。
“好啦美人,孤错了还不行么?”他开始笑脸嘻嘻地哄我,“孤明天让人挖遍墙角也要帮爱妃把老鼠揪出来严刑处死!”
“可是……”我的真正用意渐渐显露出来,“杀一只就不怕还有下一只?这宫殿年代这么久了,又不曾修理过,怕是有什么蛇虫鼠蚁的也不奇怪……”
“好,孤知道爱妃要什么了!”他听懂了我的言外之意,揽着我双肩将我拥回怀里,“孤明天就宣最好的工匠进宫,建一座全新的宫殿给你住!”
“谢大王!”我取悦他地为他侧脸送去香吻一枚,“既然大王赐臣妾一座新宫,臣妾更想要个举世无双的新宫!”
“你要怎么个举世无双?”
“臣妾想要一座倾宫。”我一双水灵的眸子扑朔出万千妩媚。
“倾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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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 妒(二)
履癸什么都依我,真的开始为我大兴土木修建倾宫。举国上下的能工巧匠几乎全被召进了王宫,履癸下了令,建不出我要的倾宫一律处死。履癸,我为你设的这一个圈套叫“劳民伤财”,我会让你在百姓心里的暴君形象日益根深蒂固的。
看着一个个工匠因束手无策而惨死在履癸的酷刑之下,我心不乏有丝愧疚的不安,毕竟因我一人报复的念头残害了这么多无辜的生命。可是转念一想,我连自己都牺牲了,还用得着在乎别人的牺牲么?
我知道自己的心已经蒙上了一层黑影,我是个卑劣的女人,再不是当初天河云端手拨箜篌的圣洁女神。以前的我和现在的我一定会划清界限的,迟早!
“娘娘,”绿儿为我带发钗的时候担忧地说道,“王后今日叫您过去……绝非善意?”
“怕什么!”我轻松地抚着头上娇娆的发髻,“不过是个看我不顺眼的凡尘女子,能耐我何?”
“不怕一万只怕万一啊,”绿儿为我好地提醒我,“还是多留个心眼?”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眼角一抹邪意,“我早就想好对付的办法了。”
“娘娘,这……”听了我在她耳边的私语,她吓得脸顿时白了,“这不好……”
“你照我说的做就是了,剩下的都交给我。”我嫣然一笑要她放心,王后,这一去不知道是谁要给谁厉害尝尝了?
“妺喜拜见王后娘娘。”我俯身跪在她眼前,瞄了眼她身旁的另一位妃子,眼生,没见过。
“这是静瑄夫人。”王后语气冷漠地为我引见。
我朝她客气地微笑,她面无表情无半点反应,不过也难怪,履癸宠的女人总是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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