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寒冷如冰霜一般,那满是指印的脸上有着隐忍的怒意,低沉的语气让人如身处地狱之中一样。
这才是他的真面目不是吗?一头嗜血的狼,只懂得杀戮的狠厉之人。
以前的种种示好果然全是虚情假意。
赵锦心冷笑摇头,冷绝地吐出两个字:“不嫁!”
闻言,司徒南缓缓放开了赵锦心的手,脸上渐渐浮现出属于他的,残忍而又嗜血的笑容,他一字一顿道:“很好!赵锦心,我司徒南得不到的东西,也不会让别人得到。你,我会留着慢慢玩,至于碰过你的容华?”
他上扬的语气冷然不已,像是地狱之中的阎王一样,仿佛只要他一声令下,便能决断别人的生死。
“你想如何?你能如何?”赵锦心挑眉反讽道。
“呵!我能如何?昨夜打扰你们的黑衣人,我派了十多个去追杀他。容华是一个人来的吧?”司徒南见赵锦心脸色微微一白,继续道:“寡不敌众,容华再厉害也抵不过这么多武功高强的人,你信吗?”
“你卑鄙无耻!趁人之危!恶心做作!非君子所为!”赵锦心无力骂道,若是她知道怎么骂人,定然要骂他个天崩地裂才解恨。
君子?他做的唯一一件君子的事情便是像个傻子一样满足她的愿望,他司徒南从来都不是君子。
司徒南觉得这样也好,这只不听话的猫,他要慢慢拔去她的利爪,好好调教,也让她体会一下那种心中隐隐作痛的感觉。
他栖身微微靠近赵锦心,玩味地欣赏着她那隐忍的害怕,“你等着他身异处的消息吧!”
这是司徒南离开之前最后的话语。
赵锦心站在原地,心中一片冰凉。昨夜的黑衣人知画和锦凡两人联手都对付不了,可见那黑衣人的武功高强。
虽然容华轻而易举便杀了那人,可是若是十多个人一起围攻的话,容华和带着的一个暗卫真的能对付他们吗?
她站在原地踌躇了一会儿,便也离开了。
只是一会儿,赵锦心便来到锦绣坊。
她见到锦绣阁的杨老板,两人随意说了几句,对了暗号,杨老板便将她领到里间。
见房中无人,赵锦心立马亮出九变玄心阁的阁主令牌,
杨老板诧异望向赵锦心手中的令牌,那的确是阁主的令牌,一直以来他只是负责联络或者传递消息,从没有见过九变玄心阁中的上层人员,更何况是阁主呢。
没想到阁主居然就是今早被传得沸沸扬扬的夏忘心公子,九变玄心阁本来也做情报生意,他自然在一早便将这位公子的信息收集了起来。
故而只一眼便认出,面前这位拿着阁主令牌的人是夏忘心。
千思万想,怕是谁都不会料到,震慑四方的九变玄心阁阁主是个少年小公子吧!
杨老板掩下心中的诧异,立马跪在地上,恭敬道:“属下见过阁主!”
“不必多礼!马上布红色召集令,召集十名身份高强的杀手来,我有任务要交给他们。另外我要见血杀,你马上将消息放出去,看看血杀是否在朝盛?”赵锦心也不废话,直接说明来意,目前她只能借助夏守大哥的势力。
红色召集令?
九变玄心阁中的召集令分为红、橙、黄、绿、蓝五个级别,其中红色召集令最为紧急,根据颜色顺序依次减弱。
杨老板一听,也知道事情紧急,忙回禀道:“阁主,血杀大人前几天正好在朝盛,属下这就传消息,相信不久之后,大人就会前来见阁主。”
赵锦心点点头,等林老板传信回来,她又吩咐道:“我还有点东西要准备,血杀来了你便让他到望江楼后院找我。”
吩咐完这些事情之后,赵锦心又匆匆赶回望江楼。
她见知画和琥珀无恙,又开始吩咐道:“知画,你马上画几份容华本来的画像还有容华易容之后的画像出来。”
知画见赵锦心此刻面容严肃,虽心中差异,却没有过多询问,忙去书房完成赵锦心给的命令。
赵锦心此时又看向站在一旁的琥珀:“琥珀,你去联络千月国的人。”
闻言,琥珀诧异抬头,“公主?”公主怎么会下这样的命令,难道公主已经知道她是千月国的人?
“那日月落在破庙之中完全没有顾忌你在场,讲了那么多不为外人道的秘事,却没有杀你灭口,肯定不是看在我的面子上,而是你本身就是千月国的人吧?”赵锦心挑眉道。
琥珀噗嗤一笑,语气颇有些埋怨,“所以说月落大人在处理朝政上的事情尚且在行,其他的事情实在是不在行!琥珀可自认做得滴水不漏,不成想就因为月落大人的一点疏忽就功亏一篑了。”
赵锦心恼怒得戳了一下琥珀的额头,“本公主一向待你如亲姐妹一般,谁知道你竟然是个习作,枉我以为你就是个没心没肺的好姑娘呢。”
“公主,琥珀从未做过半分对不起公主的事情,对公主的情谊也是真的。”琥珀拉着赵锦心的手臂,好言好语地讨好:“公主就不要生气了,无论琥珀是不是细作,都是公主的人,公主莫要恼了。”
是她的人?
………………………………
第162章 画风不对
闻言,赵锦心挑眉,“何为我的人?”
琥珀是千月国的后人,关于自己的国家,她从来都只是听说,没有强烈的归属感,也没有深刻的复国之情。
她是千月国将领的后人,故而身上有复国的重任。
当年她混进宫中当细作,只是负责传递情报,谁曾想,阴差阳错成为公主的贴身宫女。
将复国放在这个小女孩身上?琥珀仿佛看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一般。
这个小公主明明一直沉浸在找到亲身父亲的喜悦之中,她明明只是个孩子而已。
直到秋儿逝去,赵锦心费尽心机帮秋儿报仇,琥珀才开始重新认识这个公主。
后来她与公主相处的日子不长不短,却是几番试探,没有试探到公主想复国的决心,反倒因为公主的心胸所收服。
千月国已经逝去了,已经变成了历史。
琥珀觉得自己只是一粒尘埃而已,没有撼动南楚这颗大树的实力,所以她的选择是服从公主。
“公主,千月国早已逝去了,自从琥珀认识公主以来,便因公主的作为所叹服。无论公主选的是什么道路,琥珀都至死追随。”她跪在地上诚恳道。
赵锦心想了一会儿,笑着点头,将琥珀从地上扶起来,“以后不要动不动就下跪了。其他的就不说了,传信给月落,让他派人保护容华!”既然琥珀这丫头知道弃暗投明,她就原谅她这一次吧,反正这活泼的丫头也的确未曾伤害过她。
琥珀欣喜不已,就知道公主是个心胸宽厚之人,想到赵锦心的吩咐,疑惑问道:“容太子不是在大楚吗?用得着从咱们这里调派人手去保护他吗?”
赵锦心赏了琥珀一个爆栗子,“你不用告诉月落是去保护容华,只说是去保护本公主的驸马,这驸马嘛就是她那天在破庙里见到的那个男人,明白了吗?”
闻言,琥珀呆了半响,才捕捉到关键的地方。
所以说那个被月落称作公主男宠的男人是大楚太子容华?难怪那时候在破庙之时,那位公子听到月落的话后,面色那叫一个精彩。
她心中偷笑了半天,见赵锦心面色不悦盯着她,这才忙传递消息去。
刚刚入夜赵锦心便见到了夏守,不过嘛,这见面场景不是那么美妙。
夏守那黑衣只露出一个边角就被身在暗处的知画发现了。
知画并不知道是赵锦心熟识的人,以为又是什么不法之徒,连忙提剑杀去。
两人斗得难分难解,赵锦心悠哉悠哉的坐在一旁观战,直到夏守无奈道:“公主,你再不阻止一下,会招来其他人的。”
赵锦心轻笑一声,“知画,都是自己人,别打了。”
知画心中诧异,公主什么时候又认识了武功这般高强的高手了。
迟疑一秒,她收回剑,回到赵锦心身边,忽地跪了下来,面无表情道:“小姐,让知画走吧!”
赵锦心和夏守诧异看向知画。
知画却道:“知画觉得主子说得很有道理,知画的武功如今实在太弱了,随便来个小毛贼,知画都打不过!”
夏守轻笑一声,本是因为他一个在暗杀界让人闻风丧胆的杀神被一个小姑娘当做小毛贼,笑话自己罢了。
可接二连三受到打击的知画却不这么想,作为一个合格的暗卫几次三番保护不了公主,让公主的闺房总被一些来历不明,目的不纯的阿猫阿狗光顾,她很生气。
这个看似和公主有关系的黑衣人还在一旁嗤笑她,她不服气。
她要修炼,她要变得更加强大。
“小姐,让知画走吧!”她再次说道。
赵锦心扶起跪在地上的知画,无奈道:“这位可不是什么小毛贼,他可是血杀。”
知画平静的脸庞上第一次有了一丝裂缝,原因无他,从她第一次听说血杀这个名号之时,就想见此人一面。
她听过这个人太多的传说,一个用了四年便成为暗杀界老大的人,不是应该三头六臂,满脸刀疤吗?
为什么会是现在这个身形修长,眼眸含笑,看似没有一点杀伤力的男子。
黑色的头发盘起,居然用黑色的布巾包起,不是应该有更加符合他身份的东西别在头上吗?
“小姐,你是不是被骗了,这一定是假的血杀吧?”知画拉着赵锦心悄悄耳语。
“噗!”赵锦心笑了,假的血杀?怕是只有这一根筋的知画敢这样和夏守大哥说话了吧。
一直没说话的夏守心中很不是滋味,若不是为了报答公主,他断不可能如此拼命。
好不容易为公主铺了后路,公主却是怎么也不肯真正接下阁主的位子,这几年说是要报答公主,却每次都麻烦公主替他疗伤,这一次好不容易公主有事召唤,这话都没讲,也还没开始叙旧,更没有一个久别重逢的拥抱,就被眼前这小姑娘打击得形象全无。
夏守顿时冷峻着脸,寒气外放。
赵锦心顿觉周身一片冰寒,这种自带空调的技能真的好吗?好冷啊!
相对于赵锦心的不适应,知画却是双眼放光,她似乎闻到空气中弥漫着的血腥味,原来不是假的血杀。
知画不畏夏守浑身的冰寒,立马跃到夏守身前,跪了下来,“请师父受徒儿一拜。”
这女人……一般人不是应该被吓得退避三舍的吗?
夏守选择性忽略了眼前貌似有点不正常的姑娘,决定还是先找公主商量正事才好。
她走到赵锦心身前,拱手道:“公主。”
赵锦心笑了笑,直言道:“夏大哥,锦心有一事相求。”
“只要是公主吩咐,夏守定然为公主做到,不知公主遇到了什么麻烦?”夏守担忧问道。
赵锦心这才将容华离开,司徒南追杀容华的事情告诉夏守,说到最后,赵锦心诚恳道:“除了阁中的人之外,我还安排了其他的人手,到时候碰上了可以先对暗号,以免误伤。另外……”
夏守见赵锦心有些迟疑,忙道:“公主有话不妨直说。”
“若是夏大哥无事,我希望夏大哥能亲自去一趟。”夏守最擅长暗杀,武功一流,如果他能亲自去,不仅能保容华安全,还能给司徒南那个自大狂一个致命的打击。
夏守爽朗一笑,“有时间,最近也没有什么大事情。”另一个暗杀任务交给下面的人也行。
赵锦心心中的大石终于落下,笑容越发明媚起来。
夏守也笑,心里却暗自叹息,原来公主喜欢那位大楚太子,他终是与她有云泥之别吧!
“请师父也带知画去吧!”知画见两人谈完,憋了许久的知画终于发话了。
………………………………
第163章 锦心桃花开
知画跟着夏守走了,就连丁晓晓也请假了,由于酒楼生意兴隆,急需人手,琥珀也去帮忙了。
赵锦心的生活好像越发变得安静了,她坐在望江楼的三楼悠悠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漫不经心道:“许诺,你想入朝为官吗?”
闻言,许诺诧异抬头,看向趴在窗边沐浴在阳光之下的年轻小公子。
他举止悠闲,话语随意,那眯着眼睛晒太阳的神情引人注目,如若不是他穿着男装,许诺都要以为是哪家懒散的小姐了,许诺忘了许久,一时失了神。
赵锦心等了一会,懒懒道:“许诺,我问你呢!”
许诺恍惚了一瞬,这才收回目光,思考起赵锦心的问题来。
像他这样的男儿刻苦读书,勤奋好学,有几人不期许一朝金榜题名,光宗耀祖,报效国家呢?
只是当日他为了生计问题,已经将自己卖给东家了,不是吗?
“许诺曾是想的,只是如今是公子的伙计了。”他低着头淡淡说道。
赵锦心不解回头,“是我的伙计就不能入朝为官吗?难道有人会因此轻贱你的身份?”
许诺哭笑不得,无奈道:“许诺已经卖给公子了。”如今,他的愿望只是努力做事,养大妹妹,看着妹妹出嫁罢了。
卖给她了?顶多是签订了一个工契而已,怎么会算是卖给她了呢?
不过这个工契在许诺眼中可算不得工契,他当日本就破釜沉舟,故而根本没有细看工契的内容,顶多只看了福利方面。
福利太好,以致于许诺认为自己签了死契,已经是将整个人卖给赵锦心了。
赵锦心也不管许诺如何想,直言道:“以后酒楼中的事物你渐渐交给琥珀吧,其他时间用来读书,交友,本公子资助你考科举如何?”
许诺大惊不已,当日穷途末路之时,签了死契,便早已断了入仕为官之心,没想到东家居然还让他去考科举,不止如此,还要资助他。
他不相信,可是在触碰到赵锦心那双认真的眼眸之时,带着有些激动的心绪,心中的话语脱口而出:“那许诺便试试吧。”
“试试?”赵锦心扬声,心中十分不爽,她站了起来,一锤锤在许诺胸前,十分生气:“什么叫做试试?谁让你试试了?本公子要你全力以赴!”
许诺惊讶于赵锦心有些激动的反应,随后呐呐点头,又听到赵锦心继续训斥道:“要么不做,要么就尽力而为,别跟我说什么试一试,知道了吗?”
他再次点头,之后赵锦心又说了许多,他单方面认真听着,直到要走出房间之时才又听到赵锦心吩咐道:“你妹妹一个人生活在乡下,想必十分不便,后院还有房间,如果你觉得可以的话,让她搬来这里住吧,以后也可以帮忙打点酒楼。”
被喜悦冲晕的许诺这才回过神来,心中不解为何东家连他妹妹都知道。
不过若是莲儿可以搬到这里住,倒是很方便。
要说赵锦心为什么要资助许诺呢,一来是这人虽是书生,思想却不古板,二来,许诺这人学习能力极快,又懂变通,故而赵锦心觉得不能埋没了人才。
三来,她打算为扳倒司徒家积蓄一些力量。
百无聊赖的赵锦心正喝茶,却又是见到许诺一脸笑意折了回来,“还有什么疑问吗?”
许诺摇头,轻笑道:“林姑娘来找公子了。”
赵锦心那一副懒散的样子瞬间消失,她直起身,慌慌张张在雅间之中来回走动,“怎么办啊?对了,你就说我不在好了。”
“忘心公子,我可是听到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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