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赵卓轻笑,这个答案挺出乎意料的,这鬼丫头又会有什么见解呢,他感兴趣地问道:“为何?”
“这就要好好说说我们和太子的打架的事情,父皇难道不奇怪,他们四个人为何会输给我们姐弟两个人吗?”
赵麟终是忍不住了,大声反驳道:“如果不是你们一开始和我签订什么君子之约,还趁人之危,忽然用绳子将我们绊倒,就你们两个怎么可能打得过我们,是你们卑鄙。”
“哼!”赵锦心冷哼一声。
赵麟真是恨死了她那一副鄙视她的眼神和那轻蔑的冷哼声,“你哼什么?本太子说的难道不对?你就是卑鄙,品德败坏!”
“早上,我那是要管教一下你,自然,当时我们的关系就是敌对关系,这可以放大到两军对垒,你难道没有听说过兵不厌诈吗?你早上犯了两个错误,第一,对敌人掉以轻心,这么容易就和我们签订了君子之约,简直是让敌人牵着你的鼻子走;第二,你的光明正大不是用在这种时候的,如果这是千军万马的厮杀,你的军队早就因为我的足智多谋血流成河了。”
什么?赵麟真怀疑自己听错了,这个死丫头,脑子坏掉了吧,他们不就是打个架而已,就能血流成河了,还她足智多谋,他是被气得形象都不要了,“我呸,你就是卑鄙无耻!”
“哼!锦凡,你要听姐姐说,如今四国形势表面看起来非常好,可是谁知道其他国家的皇帝心中想些什么,所以你身为皇长子,要想顶天立地,要想保家卫国,就应该在别人欺辱你的时候勇敢反击,无论对方的身份如何,尊严,身为皇长子的尊严永不允许践踏!”
“有勇无谋是匹夫,太子就是输在有勇无谋上,这要是放在两国之间,我们这叫以少胜多!锦凡,看事情不能片面,我们拿绳子怎么了?我们用的不是下三滥的手段,只是合理分析对手的强弱,有效制定反击方案而已。所以,你觉得太子是不是很笨?”
赵麟已经彻底呆了,好像赵锦心说得有些道理,他不服气,真的不服气,怎么能这样子,可是众人看那个女孩的眼神都变了。
他看到赵锦凡眼中充满了热血和斗志,他听到赵锦凡声音响亮地说:“是!弟弟会成为匹配得上南唐皇长子名号的男子汉,会为父皇排忧解难,会与众位兄弟团结友爱,不做有勇无谋的匹夫,而做智勇双全的战神。”
赵麟在这一席话之下黯然伤神,可是心中的热血却似乎在叫嚣着,他不是唯一一个感到震撼的人。
他在赵煦眼中看到了崇拜,他终是败了吧!这果然就是一场充满硝烟的战争,不是几个孩子打架的问题。
“儿臣擅自教导皇弟,方法有些极端,还望父皇赎罪!”那个让人憎恨的女孩忽然朝着父皇端正一拜,大声说道,而赵麟在父皇的眼中看到了欣慰。
………………………………
第一百一十一章 主上病危
“儿臣身为众位弟弟的兄长,没有好好监督教导,儿臣有错,还望父皇赎罪!”赵锦凡亦端正一拜,大声说道。
赵煦冲出母妃的怀抱,跪在两人身旁:“儿臣愧对父皇,愧对二皇姐和大皇兄,还望父皇恕罪!”
赵麟终是浑浑噩噩被母妃拉着,向皇上磕头谢罪,只是心中的不甘却那样的强烈,强烈得让他颤颤发抖。他咬紧牙关,暗暗发誓,终有一天他要洗刷今日的耻辱。
那一日,赵卓看着伏在他面前的两个孩子静默许久,感叹道:“可惜为女儿身”
赵麟因此失了皇上的宠爱,被罚禁足一年,抄写千遍《南唐兵法》,《南唐国策》,《四国礼书》。
其他涉世皇子则禁足三月,同样抄写千遍上述三本书籍。
赵锦心、赵锦凡被罚抄袭一百遍《四国礼书》。
本以为事情发展到这个阶段,赵锦心鞭打太子之事会圆满落幕,可是一众不知真相的老臣却在朝堂之上喋喋不休。
太子对于一国来说何其重要,可是却被处罚得这样重,顽固派老臣即使不是司徒家那一方的,此时也乐呵乐呵地跳出来向皇上讨要一个书法。
皇上自是不厌其烦。
几天之后,赵锦心在御花园教导弟弟的全过程全部流传了出去,众老臣哑口无言。这会儿他们不找皇上的麻烦了,便开始找赵锦心的麻烦。
众臣刚开始还说的是启禀皇上,现在则直接变成皇上啊,那苦口婆心的样子,让小余公公都忍不住想笑。
“皇上啊,女子不得干政,这是族制!”
“皇上,锦心公主居然当众鞭打太子,这要是传出去了,我南唐颜面何在?”
“皇上,锦心公主讲得实在太过危言耸听了,不过是小孩子间的打闹,就被她说成了两军对垒,简直是无的放矢!”
闻言,一直闲闲看着的赵卓发话了,“爱卿也说了只是小孩子间的打打闹闹,用得着你们在大殿上吵成这样吗?”
刚刚谏言的大臣脸色一白,他只是说顺口了而已!
“你看看你们。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们正在讨论什么关乎国家生死存亡的大事呢?个个面红耳赤,这不过是朕的儿女们打架,小孩子嘛,谁家小孩子不是从小打到大的。你们是不是闲得慌?才会在这里声讨朕的爱女!”赵卓接着发怒道。
真是老虎不发威,当他是病猫呢!还没完没了了。
众臣再次语塞,这怎么能小事呢,太子殿下的安危关乎国家的根本啊!他们确实是在商量军国大事来着的。
“此事就这样接过吧!不要再说了,有事启奏无事退朝!”赵卓一锤定音,众大臣只得闭口不言。
没过几天,赵锦心的事迹又在百姓间传了开来,可把百姓给乐的。
村名们关起房门来,忍不住拿着鞋底和邻里妯娌笑着开玩笑。
一妇人手纳鞋底,口中打趣道:“这锦心公主真是个真性情,那些个不听话的小子就得教训教训,像我家二娃小时候就是不听话,后来大娃大得多了就听话了。”
“是呀是呀,这太子也真是的,学什么不好,居然拿鸟屎丢到公主的裙子上,我还以为这太子殿下高高在上,金光闪闪呢,这看来也不过是个调皮捣蛋的小娃娃嘛!”另一妇人也笑着说道。
“是呀是呀!还被抽了鞭子,这公主也是够威猛的,有我当年未嫁时的那股狠劲!”妇人再次说道,那沾沾自喜地样子,就跟公主是她生的一样。。。。。
“行了,行了,公主和太子也是你们能议论的,不要脑袋了?”一个看起来是家中顶梁柱的男人喝道。
见两妇人呐呐闭嘴,他忍不住在心中想到,这公主是个胆子大的,不愧是他们民间的公主啊。
司徒府,司徒南支着下巴,不时就忽然一笑。
“公子,您没事吧?”尹七担忧问道,公子这几天常常一个人坐着坐着就发呆,呆着呆着就傻笑,好惊悚,有木有!!
“没事!本公子能有什么事情呢?”司徒南疑惑反问道。
“那公子笑什么?”尹七壮着胆子问道。
“你看太子被抽成个那个样子,难道不觉得好笑吗?”司徒南眸光流转,笑着说道。
好笑!公子,太子殿下是您的亲表弟,锦心公主可不是您的亲表妹啊!您这样偏心真的好吗?
“对了,她最近被罚抄书,肯定闷坏了,你多找些好玩的东西送进宫给她解解闷”司徒南笑着吩咐道,似是终于察觉到尹七的目光有些不对劲,他忙收敛笑意,转而沉声吩咐道:“这可是笼络她的好机会,不要再让君瑜抢先了。”
尹七忙收回各种心思,领命办事去了。
尹七离开之后没多久,屋中忽然出现了一个黑衣人。
见此,司徒南面色一肃,问道:“出了什么事情?”
“主上病危!”来人躬身说道。
闻言,司徒南双目猛地一睁,沉声道:“你留在此处善后,一切准备妥当之后再来寻我,我先走一步。”
……
赵锦心和赵锦凡安安静静呆在流华宫中,根本不知道外面闹成这个样子,赵锦心依旧每日在自己院中的训练场锻炼身体,练字,皇上老爹不让她出门,她便将训练场改了样子,加了箭靶,她觉得流华宫还是小了一点。
以后她一定要建一个大的公主府,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赵锦凡不用每日去太傅那里学习,倒是天天跟在姐姐身旁,姐姐懂那么多的东西,告诉他的东西生动有趣,可比那个白发苍苍只会之乎者也的老头要厉害多了,他倒是希望这个禁闭时间能长一些。
时间如流水,这一流又流走了半个月。
太玄殿内,赵卓手中拿着一份密信,陷入沉思。
对于司徒静怡当日说的话,他多少是有些在意的。
秦妹已死,这两个孩子孤苦无依,无论如何,他都会将这两个孩子养育成人,反正对于他来说,这也不是什么难事,何况心儿的眼睛如此像秦妹。
可是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又岂是赵锦心几句轻言巧语便可化解的,故而赵卓当夜便令暗卫仔细调查这两个孩子的身世。
………………………………
第一百一十二章 呆萌的聘礼
密信如是说道
十一年前,夏秦氏来到顺城,无人知其来历,半年后,在邻居的帮助之下,夏秦氏产下龙凤胎,伤了身体。
……
这些内容和心儿那孩子告诉他并没有太大的差异。
不过这中间有两件事情值得关注。
第一件事情发生在两年前,那年赵锦心八岁,她如同往常一样出门采摘荷叶,便再也没有回来,一连十天,众人找遍了顺城都没找到赵锦心的踪迹,就在所有人都打算放弃的时候,赵锦心却突然昏睡在家门口,身体倒是没什么损伤,只是她并不知道自己失踪了十天,也不记得那十天发生了什么。
第二件事情则发生在八个月前,赵锦心在人贩子手中的时候,曾得了一场重病,醒来之后性情大变,也是从那时候开始赵锦心变得聪明起来。
赵卓低低一笑,说道:“小余子,你说会有人发烧将脑子烧得更加聪明吗?”
小余公公心中一咯噔,笑着回道:“皇上这是在跟奴才开玩笑吗?奴才只听说过有人发烧,烧坏脑子的,哪里听说过能将脑子烧得更加聪明的。”
“是啊!”赵卓长长一叹,心中不禁开始担忧起来。
民贵君轻啊!他就是个劳碌命,为了这天下,都不得不怀疑自己的亲身骨肉了!
良久无语,赵卓让小余公公下去,招来暗卫,沉声吩咐道:“告诉暗主,让他盯着赵锦心,如有异动,随时来报!”
暗卫眼神一闪,心中不免诧异,居然动用暗主,看来皇上对锦心公主真是有诸多怀疑呀!
翌日,赵卓来到流华宫中,他的身边跟着一个身形窈窕,手执佩剑,浑身黑衣的女子。
赵锦心那时正在秉神静心,拉弓射箭,见此赵卓挥手,小余公公便没有禀报。
箭矢划破长空,在空中划出一条长长的弧线,硬是掉在了离箭靶一步的地方,赵锦心眉头一皱,却忽然见一浑身黑衣的女子身影迅速地出现在那箭矢落下的地方。
那女子拿起地上的箭矢,素手轻弹,那箭直直射进了箭靶的正中红心。
“好厉害呀!”站在一旁同样正在练箭的赵锦凡脱口而出,黑黑的眼睛瞬间变成了星星眼睛,满眼崇拜。
“是啊!可是这人是谁啊?”赵锦心问道。
一身黑衣,手持利剑,光天化日之下凭空出现在流华宫,此时那黑衣女子正眼神犀利地朝着赵锦心所在的地方走来!
唯一有点与画风不合的就是这女子有些年轻,大约十五六岁的样子,而且面目清秀,是个表情冷淡的美人胚子。
“该不会是刺客吧?”赵锦凡眼中的小星星渐渐淡去,变成了害怕。
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正疑惑间忽然听到那女子冷着脸赞扬道:“公主箭法了得!”
赵锦心觉得自己被鄙视了,而且还是被一个来历不明,疑似是刺客的人鄙视了!
她还没说话呢,那黑衣女子又说话了,依旧是冷峻的脸庞,冷漠的语气,“公主再来一箭吧!”
“姐,有些不对劲啊。”赵锦凡嘀咕道。
“无妨,锦心射吧!师父在这里呢。”一直看书的君瑜终是被这两姐弟逗乐了,抬起头来,温润的声线让人心中一静。
闻言,赵锦心再次拉弓,她瞄准的是那黑衣女子身后的箭靶,手一松,箭矢飞出。
就在这一箭要落地的时候,那黑衣女子又动了,只见她忽然上前,素手轻轻一捏,那箭便被她拿在手中,接着,轻轻一弹,那箭再次正中红心。
冷面女子再次冷着脸赞扬道:“公主好箭法!”
赵锦心:“……”
“哈哈!”赵锦凡欢快地捧在肚子很没形象的大笑起来,“姐姐,你被鄙视了呢!哈哈哈!真是太好玩了!”
闻言,赵锦心两眼淡淡看了赵锦凡一眼,赵锦凡立马憋着笑,装出一副正正经经的样子,嘴能止住笑意,可是那眼角里的笑意是怎么都藏不住的。
赵锦心不想再看这个在旁边泼冷水的弟弟了,她手握弓箭,走到那黑衣女子面前,淡淡问道:“你说你到底想怎样?”
“行了,心儿!”黑衣女子正要说话,站在远处看了许久的赵卓终于出声了。
赵锦心、赵锦凡忙行礼说道:“见过父皇!”
君瑜也放下手中的书,弯腰行礼,“见过皇上!”
“免礼吧!”赵卓向赵锦心招了招手,她立马欢快地迈着小短腿跑到赵卓的怀里撒娇卖萌,“父皇终于来了,心儿好想你。”
“凡儿也想念父皇!”赵锦凡也立马跑到赵卓面前,当然他可不想像姐姐那样腻歪歪的撒娇,他是男孩子!这种事情,姐姐就自己做吧!
赵卓宠溺地拉着两个孩子,先是闲话家常了一番,才开始介绍起那个冷冰冰的黑衣女子。
“她名叫知画,是容华太子送来保护你的。”赵卓指着那名女子,看向赵锦心说道。
“哦!”赵锦心又再次从上到下认认真真打量了知画一眼,除了面色太过严肃之外,似乎都还满意吧,如果以后能不要那样鄙视她就行了。
“知画见过公主。知画是太子提前送给公主的聘礼,以后知画便是公主的跟屁虫,公主要上刀山,知画定然给公主开路,公主要入厕,知画定然为公主把风,公主想打赵麟太子,知画必定将那小太子绑给公主。”
知画终于等到南唐皇上介绍自己了,于是努力抓住机会在赵锦心面前怒刷存在感,这公主的事迹她是听过的,一个十岁的公主,想必很喜欢有人拍马屁才是。
赵锦心默默扶额,这会儿终于明白刚刚这位美丽的小姐姐并不是要故意鄙视她的箭术,而是人有点呆。
将赵麟那小子绑到她面前?亏她敢说,没有看到皇上老爹的脸都黑了吗?
“停!停!停!”看着皇上老爹有发飙的前兆,她立马打断了这呆姑娘的话。
知画先是呆呆哦了一声,想了片刻接着说道:“知画还没有说完呢!”
“这个我们可以回去再说!”赵锦心温声说道。
“可是太子说,这件事情必须当着南唐皇上,还有小王爷的面说。”知画顶着违反未来主子命令的危险,眼中尽是坚决。
知画是忠心的,太子的吩咐她一定要努力办到。
容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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