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下来头发就白了一大半。这样下去只怕等不到来人她就要倒了下去,她怎么可以容忍那些人负了她的人活的开开心心?
不行,她要留着命报仇,今日之辱她要百倍千倍的还给他们怎么可以就此倒下?
为了不让自己再胡思乱想下去她开始整夜的在宫中各处游荡……
到是也有意外收获。
皇后娘娘歪在大红酸枝木的浮雕围屏大榻上抚/摸着那面半尺来宽一尺多长金光料灿灿正当中朱红大字的令牌露出了阴沉的笑容。
桂姑姑重新端着药碗掀开门帘正好看到这一幕,没来由的打了个寒噤。
皇后娘娘在冷宫苦熬了那么多天,身体跨了一半,出来之后就病倒了,在冷宫里那段日子还好,心心念念等着宫外来人无暇他顾,她的日子也没那么难过。自从到了这里……
桂姑姑伸手摸了摸额头刚刚结上的痂,生着病脾气越发的大了,稍不顺心脾气就上来了,不管拿起什么直接往人身上砸,一段日子下来弄的那些个丫环一个个的都不敢呆在她跟前。
桂姑姑无声的苦笑了下,别人能躲,她往哪躲?
就在适才要不是她闪避的快滚烫的药汁就要泼了她一身。
她到是羡慕隔壁院里的青露、红露。
有一回她曾趴了门缝偷偷往里瞧,哪里有被掳的惶惶?分明是跟着主子来渡假的作派。
人家也是奴才,可人家那奴才当的……
‘要杀她们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这话说的多豪气。
皇后娘娘连自己的亲侄女用完了就扔。更何况她们这些贱命的奴才?
桂姑姑轻叹一声,她也不奢望皇后娘娘哪天能如此待她,只求不要动不动拿起什么东西就往她身上砸就阿弥佗佛了。
“娘娘,”桂姑姑稳了稳神快步走了过去。“奴婢重新给您熬了碗,趁热快喝了吧!”
“喝什么喝,你们不是都巴不得我死吗?”皇后娘娘把大榻拍的啪啪响。
眼看皇后娘娘又要发飙脸色一白立即跪下,“娘娘再不要说这种话了,赶紧把身子调理好才能让那些人好看。”
不得不说桂姑姑还是很了解皇后娘娘的,闻言皇后娘娘果然怒气消了不少。接进药碗仰头一饮而尽。
桂姑姑赶忙递上装着蜜饯的白瓷小碟。
皇后娘娘用牙签戳了放进口中,“说,那个低贱的商贾什么时候弄来的,为什么不告诉本宫?”
皇后娘娘带着一丝余怒,更多的是不满。
想不到樊晨曦还是对那个低贱的商贾念念不忘,竟然冒着危险把人弄到了她的眼皮子底下,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有……有七、八日了。”桂姑姑颤声说道。
本来她想说她也才知道,话到嘴边又改变了主意,她又不是躺在床上足不出户的皇后娘娘,隔壁院里住了人怎么可能不知道?
这么说的话只会引来皇后娘娘更重的责罚,老实一点也许能少受此皮肉之苦。
“七、八日了?”皇后娘娘提高了声量,“为什么瞒着本宫?”
“少……少主人不让说。”桂姑姑胆怯的往后缩了缩。
“他不让说,你就不说?到底谁才是你的主子?”皇后娘娘大声吼道,想找个什么东西砸过去,可手头除了那令牌别无它物,这令牌她可舍不得乱砸。
“少主人也是为了让您安心养病。”桂姑姑鼓起勇气说道,反正这一顿砸是少不了了索性大了胆子,“奴婢觉着他说的在理,所以就没有说。”
不等皇后娘娘开口她又继续道,“这事不管娘娘您如何的不愿它都已成事实,所以您现在要做的就是养好身子,等您把身子养好了怎么处置隔壁那位还不是您说了算。”
“你说的有道理。”皇后含首道,破天荒的第一次听信了桂姑姑的话(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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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十五章 监视
春风阵阵,吹绿了枝头,吹醒了大地。一看书?w?ww・1・cc
三月三上巳节就这样毫无征兆的悄悄来临,着了春裳的年青人三三两两的结伴出游,樊晨曦一身灰色的伙计装扮混在人流中穿过热闹的大街停在一处宅院前,他左右看了看闪身进了宅院。
片刻后他换了一身宝蓝色的织锦道袍悄悄站在院门口欣赏着院子里那幅天上人间最美的画卷――
丈高的花架上淡紫色紫藤花开的正艳,馥郁的花香引得成群勤劳的蜜蜂‘嗡嗡’萦绕其间,花架下花千月、青露、红露围坐着石桌认真的做着针线。
花千月嘴角含着恬静的笑容低头缝着婴儿的毛头衫,正午的阳光穿过紫藤花架温和的洒在她的身上恬静而又安详。
整个院子因为她的恬静、安详弥漫着家的详和宁静,多少年后每当樊晨曦心烦意乱想起这个画面立即就能让自己安宁下来。
许是衣衫做好了,花千月对着阳光细细的欣赏着,红露不知轻轻对她说了一句什么,笑容在她脸上一圈一圈的荡漾开来……。
忽然她的目光朝着樊晨曦瞟了过来,笑容在她的唇边凝结。
樊晨曦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有种莫名的失落又有种偷窥被捉个现形的尴尬。
他咳了声跨进院子,“今日是上巳节想不想出去走走?”
这是花千月自上元节被掳那天之后第一次再见樊晨曦。?壹?看??书w?ww看・1?k?a?n?s?h?u?・cc?
“走哪儿?送我回家?”花千月看着樊晨曦水波不兴。
“为什么?”樊晨曦有些恼怒,“我哪里不如齐昊天?身份?地位?”
花千月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
“有意思吗?”她平静道,“樊晨曦你把我们关在这里不会只是为了问我一句这么简单吧?”
“你就是这么看我的?”樊晨曦盯着花千月失望至极。
原来她就是这么看他的,义无返顾的千里追随不过是个可笑之极的笑话。
“你不是我认识的樊晨曦。”花千月眸中带着一抹惋惜的痛楚。
“你认识的樊晨曦?”樊晨曦双手掐进肉里面目变得有些扭曲,“自己喜欢的姑娘不敢去追求,眼睁睁看着她投入别的男人怀中,这样窝囊的樊晨曦我受够了,更是讨厌之极。”
“不是的。”花千月摇头。
“不是?什么不是?”樊晨曦面目变的狰狞,“他是皇子我也是皇子凭什么他从小养尊处优而我却流落民间?凭什么他能肆意招摇追着你满世界跑而我却只能躲在角落里看着……”
樊晨曦越说越激动几尽疯狂,“我要拿回本该属于我的一切。?一看书??w?ww?・1?k?an?sh?u?・cc先第一个从你开始。”
樊晨曦后面说了些什么花千月已不在关心,‘我也是皇子’这一句把她震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是说你是皇后娘娘生的?”半晌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怎么?没想到吧!”樊晨曦看着被惊到的花千月心中产生一丝快意。
难怪!
难怪皇后娘娘会在隔壁,难怪那些人说什么少主人,难怪当时在宫中她觉得皇后娘娘看樊晨曦的眼神怪怪的。难怪樊晨曦会有那么高档的乌木马车,原来……
这算是现实版的狸猫换太子吗?
不,没有狸猫,樊晨曦也不是什么太子。
忽然花千月火光一闪,“字条。那张字条是你写的!”
除了皇后娘娘这个主子,使的动桂姑姑的还有谁?
“是啊,”樊晨曦伸手想要抚上花千月光洁的脸颊却被她头一偏避了过去,“计划是不是很美?可惜最后让你那个傻弟弟给搅和了。”
樊晨曦一脸的惋惜。
花千月只觉得恶心,明明是他写了威胁她的字条却还要在她的面前假装好人,樊晨曦怎么变成了这样?
“樊晨曦你不觉的有问题吗?”花千月试图说服他,“你跟皇后娘娘一点相像之处都没有,怎么可能是她的儿子?”
言下之意是说你不会被利用了吧?
“怎么不是,”樊晨曦捋起袖子,右手小臂上有个形状奇特的疤痕。“这就是凭证。”
其实从漠北回来那天皇后娘娘把他招进宫去,让他讲了讲漠北的趣事,然后突然遣了宫中的宫女、太监说他是她的儿子他也不信的,直到皇后娘娘拿出那枚与他右臂上形状、大小一致的簪头他才不得不信,这道疤痕他从小就有的作不得假。
是这样吗?花千月也不确定,可她却实觉得他们之间一点相似之处都没有。
花千月这边孰是孰非我们暂且不论,齐昊天今日却很是头疼。
三月三上巳节,闽老夫派了身边最得力的王嬷嬷过来说是谷氏从真武观求了一道平安符回来,要王嬷嬷亲自交到花千月手中以保她过几日顺利生产。
如今这王嬷嬷就坐在客厅中喝茶,他到哪给她变个花千月出来。
其实他也清楚。闽老夫人这是起疑心了,过完年就没见过花千月的踪影,花千月丽、花千淑在闽老夫人面前总是帮着花千月推脱说她忙,她有什么好忙的。珍宝阁有蒋掌柜、酒庄里有花千里、凝珊。
花千月丽、花千淑都能经常回府上看看闽老夫人,这么长时间怎的花千月就一次也不能回去?这不合常理。
齐昊天苦笑,他也知道这不合常理,可他又能有什么办法?
不仅是府里的人都派了出去,就连太子、齐云闲、童羽飞都给他加派了人手,可那么长时间过去了音信全无。他也急啊。
当初寻那么笃定现在他都有些怀疑到底是樊晨曦还是别有其人。
这个樊晨曦这些日子除了进宫送酒从没离开过樊家酒楼一步,而樊家酒楼里搜查那天已经全部查看过了跟本没有什么可以藏人的地方。
眼看着就快到生产的日子了也不知道那伙歹人会不会给她找个稳婆,真是让人担心。
稳婆!
忽然齐昊天心头一亮,“亦木!”他对门外喊道。
“在,”门外人影一闪亦木已在屋里。
“抽调人手把城里所有的稳婆都监视起来,”齐昊天快说道,亦木正要离去时又补充道,“还有所有的大夫也要监视起来。”(未完待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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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十六章 错身
王嬷嬷在楚王府宽敞明亮的客厅里安静的坐着,她向外看了看弯了弯嘴唇,已经有半个时辰了,那个去通报的丫环一去不复返。一看书?·1?·cc
看来老夫人想的不错,这其中一定出了什么问题。
王嬷嬷抬手拢了拢头,耗吧,看谁耗的过谁,反正今日见不到她家小姐她是不会回去的。
静立在旁的小丫环给王嬷嬷续了三次茶之后,外面响起了脚步声。
终于有人来了!王嬷嬷坐直了身子。
门口紫色的人影一闪,一道惊喜的声音响起,“嬷嬷是您呀!”
王嬷嬷定睛看去,淡紫色镶银边的妆花缎面褙子,下配同色的湘裙,乌黑的头挽了朝云近香髻其上插着珍宝阁招牌式的水晶簪环,整一个大户人家少奶奶的派头。
“荷露呀!”王嬷嬷笑道,“这要在大街上碰到嬷嬷我都不敢认啰。”
王嬷嬷向荷露的身后看去,“小姐呢?”
“王爷、王妃进宫去了指不定今晚会住在宫中。”荷露笑道。
“是吗?”王嬷嬷露出一丝疑狐。
王爷、王妃不在府里的丫环怎会不知,适才那丫环说的是禀报,不禀报主人禀报谁?
“是呀,”荷露忙点头,眼睛弯得像月牙,“王爷自小是太后娘娘带大的,知道王妃有了身孕隔三差五的传了旨意让王妃进宫,留宿是常有的事。一?看书ww?w?·1?·cc”
“王爷看重王妃,小菊见王妃娘家来人不敢慢待特意去寻了我来招呼嬷嬷。”
顿了顿荷露又补充说道。
这话似乎很合情合理,但又好像有哪里对不劲。
“王妃还不知道什么时辰回来呢,嬷嬷不如先把东西交给我吧。”荷露并没有给她思考的空间。
“这……”王嬷嬷有些迟疑。
“嬷嬷您还信不过我吗?”荷露笑道。
是呀,别人信不过荷露难道还信不过吗?论对花千月的忠心这王府里谁越得过兰香、荷露去。
王嬷嬷迟疑了下拿出一个红绳系着黄色三角形的平安符交到荷露手中。
另一边,花千月收了针线站起身向院门走去。
“你做什么?”樊晨曦紧张的追过来挡住院门,差点将花千月撞到,幸好不离左右的红露、青露及时扶住。
“不是说出门走走吗!怎么?改主意了?”
花千月眼眸清澈因为离的近樊晨曦甚至能够清楚的看到其中自己的到影。
适才还不愿意为何这么快就改变了主意?
樊晨曦隐隐有些不安,把事情从头到尾的想了个遍又似乎没有什么不合理的地方。壹看书ww?w?·1?k?a看n?s?h?u看·c?c?
他盯着她看了良久确信这清亮的眸光中并没有阴谋的味道。
“走吧,”他说道。“我让人备车。”说着转身而去。
花千月对红露、青露使了个眼色抬脚跟了上去。
两人会意,青露特意落后步。
“你们两个也上去。”樊晨曦冷声对红露、青露道。
“那怎么行,”红露说道,“奴婢们怎么可以跟主子平起平坐。”
青露则低着头若无其事的捏了捏衣袖。
适才花千月给她使了个眼色。她立即回屋写了个字条,本指望着趁他们不注意找个小孩送到楚王府去,现在看来只怕是要落空了,这个樊晨曦真是狡猾的紧
“哪来那么多费话我家少主人让你们上去你们就的上去。”那日参于掳人的汉子凶狠道。
女人你就是不能给她好脸色,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红露、青露只得上了马车。两人歉然的看了花千月一眼,花千月摇了摇头给两人一个稍安无燥的眼神。
不过花千月并没打算吃这个暗亏,掀了帘子对樊晨曦一笑,“樊少主真是教的好下属啊!”
话中的讽刺之意不言而喻。
樊晨曦的脸色白了白,花千月的意思他很明白,连个下人都管不住的人还惶论什么拿回自己应得的东西,真是可笑之极!
“你留下,不必跟着去了。”樊晨曦对着那人冷声道。
得!拍马屁拍马腿上去了。
那汉子头偏了偏,想为自己辩解几句,抬眸遇上樊晨曦冰冷的目光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灰溜溜去到一边。
樊晨曦抬脚也跨了上来,四人坐在樊晨曦那宽大豪华的马车里一路无话。
马车哒哒的在大街上走了很久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我们这是要去哪里?”花千月打破了沉默。
“那儿也不去,走走。”樊晨曦说道。
“走走?这就是你所谓的走走?”花千月无语,如果所谓的走走就是这样她何必出来受这份罪。
花千月透过帘子向外看,这会她们已经来到了闹市区,街道两边琳立着各式的商铺,而商铺门前更是红红绿绿的铺满了各式各样新奇玩意的小摊贩。
蓦地,人群中她看到了个熟悉的身影,他正朝着她的方向走过来,一个多月不见他清减了许多。眼窝深陷,线条分明的脸庞更加的清冷,虽走在暖风阵阵的三月街头却冷得如同北极的千年冰山。
花千月一阵心痛,这一个多月不知他是如何熬下来的。她的手不受控制的抖动起来,眼泪簌簌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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