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吃爹爹吃。”
虎子欢快的催促着牧人边用小手推着他的手臂。
“好好好。”
牧人知道这是人家给他台阶下呢,把虎子抱了起来坐到了草地上之后又让虎子坐到他的膝盖上;自己咬一口鸭肉卷又让虎子咬一口;父子俩人其乐融融。
花千月见状用淡蓝色的青边大瓷碗装了满满一碗的鸭肉卷;青色的小碗盛了三碗浓郁清香的豆芽汤用朱漆的托盘托着来到牧人父子身旁;一人递过去一碗汤。
吃都吃了也就不在乎多这一碗汤了;牧人自然的接了过去喝了一口。
“好汤;”牧人赞道。
“味道确实不错。”
花千月端起另外一碗喝了口附和道。
有了食物做媒介花千月和牧人边吃边攀谈起来;一顿饭吃完俩人也交上了朋友;花千月也因此知晓了牧人名叫阿木尔;阿木尔回赠了花千月一些奶酪和一只羊。
花千月索性用粮食和布匹跟他又换了十只羊这样今晚就有考全羊吃了。
午膳后告别了阿木尔父子花千月等人继续北进。
“小姐奴婢真想不明白;不过是一个牧民而已您干吗对人那么好;又是吃又是喝的。”
兰香托着腮帮一双凤眼忽闪忽闪的看着花千月。
她想不明白她们做买卖到那集市上一吆喝不就成了;小姐为何要花力气去讨好一个不相干的牧民
“荷露你告诉她。”
花千月靠在车厢上闭目养神闻的此言睁开一双水灵灵的美目望着荷露说道。
荷露抿嘴一笑;“奴婢说不好。”
“又没让你考状元有什么说的好说不好;随便说说;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荷露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太小心谨慎了。
“那奴婢说了;说错了您可不能笑话奴婢。”
荷露羞涩的笑道;一边理了理耳旁的碎发一边整理着思路。
“草原上的居民生活在马背上;他们没有固定的居所我们没法像京城那样弄个店铺坐等客人上门。”
“兰香;听到没以后跟荷露多学着点。”
“正如荷露所言;”花千月正色道;“他们不会在一个地方停留太长的时间;下次说不定在某个地方你就可能再遇上到那时人家会主动帮你介绍客源。”
花千月象兰香解释道。
当晚霞染红天际之时;花千月一行又扎起了营帐围着篝火烤起了全羊。
范伦蹭到花千月的身边看着花千月往架在火上不停翻滚的全羊身上洒着什么。
“公子;我想我想跟你商量个事情”
范伦吞吞吐吐欲言又止好像有什么话说又不好意思说出口。
“何事”
花千月又向烤羊洒了把孜然粉;孜然伴着阵阵肉香四处飘散。
“我想跟你说说咱午膳吃的肉卷的事。”
范伦拿了根树枝无意识的在地上画着圈圈。
鸭肉卷
花千月看着范伦扭扭捏捏的样子;“你不爱吃”
“不是;”范伦将树枝一丢豁出去了;“回京后我想开一家食飼就卖咱午膳吃的肉卷;不知公子是否同意。”
虽说火头营做肉卷时他曾用了心在旁偷师;可必竟这是人家花公子的手艺;不得到他的认可总是有些不妥之感。
闻言花千月上上下下的打量着范伦;身着宝蓝色的羽绒长袍;脚蹬厚厚的云头靴;俨然一副标准的商贾模样。
“公子不同意就当我没说。”
见花千月如此打量自己范伦只当他不同意;顿时有些泄气。
“范大哥你知道吗;要你当和尚当真是可惜了。”
花千月用力拍打着范伦的肩膀。
“你真是天生的商人料子;你知道吗;我做的吃食多了去了;好些都是你见都没见过的;京城里吃过我的吃食的人也多了去了却无一人想到要开一家店铺。不过呢”
花千月顿了顿道:“光卖肉卷赚不了什么银子;要做不如索性往大了做。”
“怎么做您给我说说。”
范伦双眼放光顿时精气神十足;花千月的一番话对他来说比那千年人参还要提神醒脑。
花千月被火光映照的忽明忽暗的眸光落在了烤全羊上。
羊肉
见此范伦目光暗淡下来;的确;羊肉性温既能御风寒又可补身体;本最适合冬季食用;可是羊肉有一股令人讨厌的羊膻味使的大多数人对它敬而远之;故京城大小饭莊都不大有羊肉做的菜肴。
花千月淡淡一笑;割了块烤的外焦里嫩吱吱往外冒着油光的肥美羊肉递给范伦。
“吃吃看。”
见范伦露出疑惑的表情花千月说道。
范伦不明就里迟疑着接过闻着很有食欲的烤羊肉小小的咬了一口;不敢至信的瞪大了眼睛。
刚刚是自己的幻觉吗
外皮酥脆肉质细腻鲜嫩;最重要的是竟然没有一丝的膻味。
“您您是怎么做到的”
范伦盯着花千月手里那半袋子孜然神情激动;“是是这香料之故吗”
“这只是一小部分的原因。花千月说道;最大的原因还在羊身上。”
“愿闻其详。”
范伦拱手说道,一副虚心受教的模样。
如果说起初范伦对花千月抱的是一种感激之情;那么现在他是佩服的五体投地了。
“关内羊圈养时间较长;生活环境不清洁;而草原羊大多数时间奔跑在草原上;吃着自然生长的牧草;正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每日踩着羊粪生活的羊自然膻味比较重。”
“原来如此。”
。。。
………………………………
第一百四十七章 笄簪
范伦点点头心里盘算开了:如此原材料不成问题;但从草原跋山涉水的运羊去京城成本势必很高不过凭着这细腻鲜嫩的口感和羊肉本身的价值不愁没有顾客;如果
范伦目光越过花千月落在齐昊天身上;齐昊天正拿了镶嵌着五色宝石的匕首小心翼翼的割下一片羊腿肉满面春风的递到花千月手上。
如果与花公子合伙凭着楚王这个大靠山成本至少能降低一到两成吧
“不知公子有没有兴趣和范某一起来搞这个食飼”
一番计较之后范伦开口相邀。
花千月等的就是这句话。
其实她早就有开一家点心铺子的打算只是一直没有合适的人选;本来齐云萱是个不错的人选;只可惜就算花千月用脚指头想也知道不可能,想不到磕睡有人送枕头范伦就这样主动送上门来。
另一堆篝火旁樊忠美滋滋的啃着羊腿瞧着与范伦谈的热火朝天的花千月,胳膊肘捅捅身旁的樊晨曦。
“公子为何不过去一起聊聊”
一直偷偷注意着神采飞扬的花千月的樊晨曦闻言收回目光。
“人家在谈正事我去凑什么热闹。”
樊忠左右瞧了瞧见并没有人关注这里;凑近樊晨曦像长辈般语重心肠道:“公子您为什么会到这里来吃苦受罪的,我心里清楚的很,既然有心为什么不叫她知道,您看人家楚王整日粘在身边,而您就这样躲在一边默默的看着,你再不有所行动就真的只有躲在一边看的份了。”
樊忠觉得自己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他家少年除了身份地位之外哪一点不如齐昊天为何要妄自菲薄呢他为那丫头做的事并不比齐昊天少多少,自家明明开着酒庄却买她家的酒帮她解围,京城的院子二话不说低价卖于她,冒着危险进宫帮她解围,这一桩桩一件件说出来哪件不够那丫头感动半年的,况且就他对那丫头的了解,她这个人虽然在银钱上精于算计但绝非那种迎风拍马的势利小人。
闻言樊晨曦苦笑一声:“有些事一开始便已经注定。”
“这是什么话。”
樊忠不悦的瞪了樊晨曦一眼。
“这话我可不爱听,论理还是您先认识那丫头的”
“先认识又如何”
樊晨曦打断樊忠的话头,眸光变得深遂。
他跟他们跟本不是一类人,他可以毫毛顾忌的背着外人探究的目光与她同住一室,她也可以毫毛顾忌的穿着男装周游在男人堆里与人拍肩勾背称兄道弟可他不行,他在乎世俗的目光他考虑的东西太多所以一生注定只能站在圈外远远的观望
如果,他说如果,如果他顾忌的没那么多,如果他可以抛开世俗,那么现在会不会不一样呢
只是,如果这世上没有那么多的如果。
樊晨曦摇摇头抛开心中乱七八糟的思绪,嘴角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寂寥。
“你不懂有时候有些东西远看比得到更幸福。”
“这也行”
樊忠嘴张的可以塞下一个鸡蛋,油光光的大手摸摸后脑勺。
这逻辑,活这么大岁数还是第一回听说
第二日。
花千月一行继续北进,一路上按照花千月的经商模式一路推行,虽然遇到的牧人不是很多,收获不大却也不是一无所获,而天气也越来越冷,所有人都察觉到了羽绒服的好处佩服起花千月的先见之明来,看待花千月的目光有又有了不同。
这日晚膳后花千月像往常一样准备早早钻被窝却被齐昊天叫住。
“有没有兴趣一起走走”
走走
花千月侧耳听着外面呼呼的北风缩了缩脖子。
“还是不要了吧,我怕冷。”
“那,咱们下盘棋”
见花千月不同意齐昊天十分好脾气的提出新的意见。
“你想说啥不用拐弯抹角。”
花千月没好气的瞪着齐昊天道。
什么时候这家伙变得这么娘炮了,难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齐昊天整日里跟她这个假小子混在一起被自己传染了想到齐昊天一副东方不败的模样花千月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看来你真不记得了。”
齐昊天了然的摇着头。
“记得什么”
花千月一脸的的迷茫。
“给。”
齐昊天将一只巴掌大小的朱漆包银盒盖上镶金片花开富贵的小盒子放到花千月的手掌上,“及笄礼。”
及笄礼
一股暖流流过花千月的心底,想不到他如此心细如发竟然记得她快及笄了。
“我的生辰还没到呢。”
心和嘴果然不是同步的,明明心里感动到不行嘴里冒出的话却的,好似他还多管闲事似的。
齐昊天不以为意唇角上扬,“这不没几天了吗。”
他当然也想生辰当天给她个惊喜,可那天不是中秋节吗,吃吃月饼赏赏月估计她也没时间可以留给他的,左思右想之后才决定提前拿出来。
“谢谢”
花千月语气柔柔比平日多了一份娇柔。
她小心翼翼的打开盒盖,不得不又一次为齐昊天的细心感动,大红色的丝绒布横卧着一支温润洁白的玉质笄簪。
老实说当初童宛玉行及笄礼她是羡慕的,作为女子及笄乃人生大事,她当然也想在亲人的祝福声中插上笄簪。
她以为此生不会再有哪么一天;没想到身在异域他乡齐昊天竟然为她准备了这么一支精致的笄簪。
花千月眼睛有些湿润;纤纤玉指轻轻摩挲着那支玉簪;玉簪上附着的油渍摸上去更觉簪子温润如水;花千月知道这种质感是有人经常摩挲抚弄;久而久之油渍在人的体温作用下附着并沁入玉中形成的;换句话说这一支玉簪齐昊天带在身边有一段时间了。
“谢谢”
花千月再次由衷说道。
对于齐昊天的这份细心和用心除了感谢她不知道她还能说些什么,她知道他需要的不是她轻飘的感谢,也许是她太自私了,可她觉得自己并没有做错,于其到时让自己变得面目可憎与齐昊天相看两厌还不如趁在这一切还没有发生之前把所有的美好放在心里。
对于这一点不得不说她于樊晨曦出奇的相像,站在一边远远的看着就好。
。。。
………………………………
第一百四十八章 玉蝉
“有没有觉得有些眼熟”
齐昊天看着微微有些失态的花千月声音温和;带着藏不住的欢喜和宠溺。
眼熟吗
花千月细细打量着红色丝绒布上的玉簪通身水一般透明纯净;簪头一只玻璃般透明的玉蝉停歇在一片碧盈盈的绿叶上。
“这该不会是”
“猜的不错。”
齐昊天含笑说道;棱角分明的脸庞因着笑容显得柔和起来;“正是赌石的那块玉。我想了好久终于想到在这里雕片树叶。”
齐昊天于花千月并肩而立;修长的手指指着玉蝉歇息的那片绿叶。
“这是你自己雕的”
花千月讶然;想不到齐昊天外表冷冰冰的不仅下的一手好棋;吹的一手好箫;雕刻方面也有如此高的造诣;当初自己拿到这块玉只觉得可惜;上好的一块冰种白玉硬是让这点绿破坏了去想不到到了他的手上;一双巧手让它变废为宝;充满盎然的生机。
同时也有一份感动高高在上的王爷竟然为她这个小小商女用心至此,她何得何能承载这份厚重。
“喜欢吗”
齐昊天不答反问;烂若星辰的眸中满是柔情;闽老夫人已经答应了他们的婚事;他早就把她当成他未来的妻子看待。
花千月眉眼弯弯小鸡啄米般的直点头。
“既然是提前祝贺我的生辰;那么我可不可以提个小小的要求。”
花千月娇憨竖起纤细的小指;大拇指指尖掐在小指指腹。
趁机提个小小要求不过份吧她只是希望将来回忆起今晚可以多一份美好,更多一些值得回味的点点滴滴。
“可以。”
齐昊天不知花千月心中所想回答的很是干脆。
“耶”
得到齐昊天肯定的答复花千月欢呼雀跃;将笄簪连盒带簪放到她的简易梳妆台上;麻溜的爬上床把自己包成一只蚕蛹只露出头在外面。
“给我吹奏一曲吧;好久没听过你吹箫了。”
于是一阵悠扬的箫声在营地的上空响起
翌日。
齐昊天大清早出去练武去了;兰香、荷露像以往一样过来伺候花千月梳洗更衣。
荷露十分麻利的给花千月束发插上发簪。
“等等;”花千月拨下头上的紫玉簪;打开齐昊天昨晚送的那只朱漆的精致盒子;“用这支吧”
在这零下二、三度见不到一丝绿色的草原上;头上哪怕插这么一片假绿叶也是好的。
“小姐这簪哪来的”
见到那只簪子荷露原本红润的脸上血色褪尽。
花千月男装出门只带了几支发簪;这些东西平时都是由荷露打理;是不是花千月的东西她一瞧便知;况且这簪子只要不是眼瞎一看便知不是一般姑娘、小伙用的东西。
“别人送的。”
花千月漫不经心的瞥了眼簪子道。
“谁送的”
荷露紧张的声音都带着颤声;老天保佑千万别是什么不相干的人送的;最近那范伦老爱往小姐身边凑;还有樊公子;虽然一天和小姐说不上几句话可他那眼光小姐还让她给他缝了两身鸭绒的袄子;会不会是他假借谢礼送来的荷露越想越后怕老天保佑可千万别是他俩或别的什么人。
“怎么了”
打了盆水准备给花千月净面的兰香听到动静也凑了过来。
“啊”
兰香嘴张的能塞进一个鸡蛋。
“有何不妥”
铜镜里兰香错愕的表情一览无遗。
荷露接二连三的发问花千月隐隐就觉的有些不对劲;一向跳脱的兰香一脸的错愕更让花千月笃定这簪似乎有什么不妥之处。
她的目光飘向盒子里躺着的那支簪;的确是赌石那日那块玉雕;安理这两丫头应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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