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氏和花千月听了心里也觉得与有荣焉。
就这样又过了两日,牙行那边托人带消息来说,买地的事有眉日了,请花千月过去相看。
花千月一听来了精神,自从酒庄的宅子定下来后,她就一直在找适合的田地作为葡萄酒的原材料葡萄的种植基地。
没有葡萄这个原材料还酿什么葡萄酒这个当务之急必须尽快解决了。
现在买了成株种下去来年夏天就能开酿了。
之前也看过几个地方,百二十亩地,哪够酿酒的,最少最少也得七八百亩吧
简单的收拾了下,带着兰香露出了门。
到了牙行,牙保上了马车带着她们一路向东出了京城,一个时辰后马车停在了一个依山傍水的地方。
牙保笑着对花千月道:“五百亩,东起北关堤西至丘陵。”
“好是好,只是还是小了些。”
五百亩以目前来说马马虎虎能混得过去,长远发展的话就太少了些。
“啊哟喂,花公子啊,您要买那好地还得是连成片的,京城这地方,好的田地大多是那些王公贵族家,这样的人家田地哪会拿出来卖就这五百亩还是小人费了老鼻子说动了两家卖主一起卖的,您要再看不上,真找不着这样的好地了。”
花千月想想是这个理,点点头道:“就这里吧。”
牙保一听来了精神,差人叫来了卖主,丈量土地,签字画押。
一应手续办齐,花千月指着旁边的土地随口道:“不知这是哪家的田地”
“这是楚王府的田地,这一片除了您买的那五百亩,其余一万五千亩都是楚王府的田地。”
“楚王府哪个楚王府”
牙保嗤的一声笑了:“咱京城还有第二个楚王吗”
“哦,”花千月两眼放着精光,伸手摸了摸怀里的玉佩,不知道它能给自己换回多少亩地呢
。。。
………………………………
第五十一章 交易
一个时辰后马车停在了楚王府外,朱红漆的五间大门两边立着两只威武的石狮子,这两只石狮子每只足有两人多高,大门穹顶上彩绘着各色游龙。
前世花千月去过王府大院旅游,听导游介绍,平时王府一般只开一门,有重大事宜才会三门齐开,而此时的楚王府却是大门紧闭一门不开。
花千月走上前面拍门,门吱呀一声开了,同时有个威武的声音喝道:“什么人”
花千月掏出玉佩晃晃一脚跨入,负手而立:“齐昊天呢”
见花千月拿了楚王的玉佩进得门来,护卫不敢怠慢,早已差人去报齐昊天,又听得花千月直呼其名,也不知道这位小公子什么来历,陪着笑引了花千月去了大厅。
片刻后护卫神色尴尬的进来道:“这位公子,实在对不住,我家王爷好像不在府中。”
花千月瞪眼:“在就在,不在就不在,这好像不在,是何意”
护卫无故受了训,委屈道:“卑职只是个小小的护卫,王爷要去哪里还用跟卑职报备不成。”
思付片刻又道:“卑职适才着人去了王爷的小书房,王爷不在,连王爷身边的亦木、元易也不在,卑职估摸着王爷可能出门了。”摸摸脑袋又补救似的道:“公子您来的不是时候,恰好管家也不在府里,不然管家肯定知道王爷去了哪里。”
花千月今天来就是解决土地问题的,人没见着哪能走呢,再说今天打了他个措手不及混进来的,下次可没这好运气了。
想到此花千月对护卫笑道:“你先下去吧,我在这等等,如果你看到他就说我在这等他。”
结果这一等就是大半个时辰,花千月想这楚王还不定什么时候回来呢,不如边玩边等
前世去王府大院旅游听导游讲王府都会有很大很大的后花园,只可惜旅游那会只有破旧的房子没有花园了,如今有机会还不用花钱,不逛白不逛。
果然王府的花园就是于众不同,园中叠石假山,曲廊亭榭,池塘花木,轩院曲回,风景幽雅。所到之处无不掩映在奇花异树、怪石修竹之间。
花千月随手摘了个石榴,一个箭步坐到石桥的栏杆上,一边吃着石榴两只脚在湖面上荡来荡去,一边把嘴里的石榴籽吐到湖里看湖水里的锦鲤争抢着吃石榴籽。看得兰香荷露面色发白,花千月却嘻嘻一笑,向两人招
招手让她们也过来坐,两人大眼瞪小眼的互看了半天,最终还是决定远远的坐在亭子里比较好。
一阵微风吹过,风里带着淡淡的草木的清香,其中夹杂着一缕若有若无的箫声传了过来,花千月脑海里突然就跳出,其声呜呜然,如怨如慕,如泣如诉,余音袅袅,不绝如缕,的诗句来。
花千月吃的正欢,暮地一个冷冷的声音响起:“照这个喂法,我这鱼明天可就一条不剩了。”
“不会”花千月一个激灵猛得转身,却忘记了自己这会子坐在桥栏杆上,身体失衡向湖里坠去。
花千月心道:“这下悲催了”
亭子里的兰香荷露吓的啊的叫出声来。
齐昊天收起箫,抬眼就看到了坐在石桥上吃石榴的花千月,一袭胜雪的白衣迎风而动,精致的脸上写满了轻松随意,犹如那空谷幽兰宁静而致远,莫名的躁动的心就宁静下来。
看着他如此糟蹋自己的鱼儿忍不住冒出一句,却见他一个重心不稳向湖面坠去,来不及细想一个起落身形掠过湖面稳稳的抱住花千月足尖一个回旋轻轻的落在桥上。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兰香荷露都没来及得看清楚,就见自己家小姐被楚王抱在怀里站在了桥上,如果小姐穿的是女装,那此时一定是一幅美丽的画,可现在两个大男人抱在一起怎么看怎么怪异。
花千月也以为自己要和湖面来个亲密接触了,却见人影一闪自己已经被人抱着站在了桥上。
一切发生的太突然,花千月就这样直愣愣的看着近在咫尺的齐昊天,润泽白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乌黑深邃的眼眸,泛着令人难以捉摸的色泽;那浓密狭长的眉,高挺的鼻梁,绝美的唇形,无一不在张扬着高贵与优雅。
只可惜这高贵优雅中泛着冷意,花千月摇摇头推开齐昊天,理理衣襟。
这时齐昊天才反应过来这小子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谁允许你进来的”
又是这个调调,花千月真是怀疑刚才那人和眼前这人真是同一个人吗
“自己有脚,干吗要别人允许。”花千月晃晃腿道。
“何事”齐昊天不再追究。
说到这个,花千月立即眉眼弯弯热情地上前拉着齐昊天的手臂:“走走走屋里谈。”仿佛她才是主人齐昊天是客人似的。
元易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对亦木道:“我的眼晴出问题了吗”
亦木瞪大眼认真的看了半天一本正经道:“我想是的。”然后头也不回的跟着走了。
元易你、你、你了半天跺跺脚跟了上去。
花厅里花千月掏出那块玉佩放到桌上笑道:“这东西不当吃不当喝的,我留着也没有,不如”偷偷瞧着齐昊天的神色,心里盘算着开换多少地好。
齐昊天不动声色的转动着手里的青花盏。
花千月不禁腹议道:“您老人家到是给个表情啊,您老人家这样我要多少好呢”
“不如换个一千亩良田给我”花千月试探道。
齐昊天一如既往的冷着脸。
“八百亩”
还是面无表情。
这家伙太抠了吧堂堂王爷田多地广,区区八百亩就能换回自己的信物还不乐意
“六百亩”
“”
“实在不行五百亩不能再少了。”花千月以退为进。
“开玩笑,用我的东西,换我的地”
“什么你的东西,那是我的东西,堂堂王爷不会说话不算数吧,”花千月拿过玉佩一脸的防备。
齐昊天觉得好笑:“小子,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人都在我府里了,别说玉佩,就是你这个人今天走不走得出这个大门也得看本王的心情。”
兰香荷露闻言脸色一变;俩人俱挡在花千月前面。
花千月推开两人灿烂一笑:“放心,他不会的。”
“不会本王是什么样的人你在京城不会没听说吧”
“听说”花千月正色道:“人都说眼见为实耳听为虚;可有时候亲眼看到的东西都未必是真的;更何况道听途说。”
话虽说的漂亮;其实花千月也是在赌;赌自己的感觉和猜测。
多怪自己想土地想疯了;不经大脑自投罗网还犹不自知;直到齐昊天的一番话才猛然发现自己已然是笼中鸟、困中兽
这个时候除了赌,还有别的办法吗
。。。
………………………………
第五十二章 葡萄
不过花千月显然是赌对了。
闻得此言齐昊天眉头微挑。
亲眼看到的都未必是事实,更何况道听途说
小小年纪竟然有如此的见地,到让人不容小觑。
齐昊天打量着面前的少年,大约十四、五岁的样子,面容白皙,虽然身陷困境,却没有一丝的慌乱害怕,那高昂的头胪,高翘的嘴角,无不透着一种凌然。
齐昊天顿时就生出了一种惺惺相惜之感:“你一介商人要那么多地做什么”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有查觉得温和。
“地当然用来种罗。”
“你家很缺粮食么要那么多地。”
“拜托谁说地只能种粮食来着。”花千月在心里翻了个大白眼。
“哦”齐昊天慢条斯理的喝了口茶:“还能种什么”
“种”花千月这才惊觉上当。
“种什么”
告诉他也没什么,反正种下去大家都会看见。
“葡萄”
“葡萄”
齐昊天好奇的瞥了花千月一眼:“要那么良田种葡萄”想像着眼前堆满葡萄的情境,齐昊天摇摇头:“别胡闹了,那么多的葡萄你打算怎么办”
葡萄虽贵,那也是物以稀为贵,种植这么多的葡萄到时恐怕一文钱一串也无人问津吧。
花千月好笑道:“谁归定葡萄只能吃来着,我家是开酒坊的,种了自然是酿酒用的。”
酿酒
你会酿葡萄酿
花千月嘿嘿一笑。
齐昊天手指笃笃的敲打着桌面,思付片刻道:“好,我就给你一千亩”
“真的”花千月惊愕,幸福来的太突然了。
“一千亩良田入股。”齐昊天把被花千月打断的话说完。
“入股不行,花家酒庄不接受外人入股,不过”花千月想了想道:“不过可以入股葡萄庄园。”
“有区别吗还不多是你的”齐昊天不以为意。
“当然有区别了,”花千月解释道:“葡萄庄园是葡萄庄园,酒庄是酒庄,酒庄想到葡萄得花银子去葡萄庄园买,而葡萄庄园首先得保证酒庄的葡萄供应量,而后再考虑卖于他人。这就好比是两兄弟,亲兄弟明算账,但是你的东西得优先买给我。”
“走吧。”
“啊”花千月蒙住。
“事情办完了,还不走,难不成还想本王留膳”
花千月扶额,这人思维可真够跳脱的。
“大哥保重,小弟去也。”花千月戏谑道。
“回来”
刚刚转身还未抬脚的花千月转过身来。
又抽什么风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什么事”花千月装傻。
齐昊天指指她的手上。
花千月讪讪一笑:“先借我玩两天,改日再还给你。”
开玩笑,这么好用的护身符哪能轻易还回去。
说完生怕齐昊天过来抢了去似的,一溜烟跑了出去。
房有了,地有了,就差人了。
花千月装备招些人手,找了老管家来商量此事,老管家是花府的老人了,曾经是花老太爷的贴身伺从,此次进京全家都跟着搬了过来。
他的两个儿子,原先一个在酒庄当差,一个在府里当差,如今搬来了京城没有了酒庄,大儿子花庆就赋闲在家。
像老管家儿子这样的家生子府里还有好几个,花千月找了老管家过来,就是为得此事。
老管家正在为儿子整日里无所事事,却吃着主子的喝着主子的感到羞愧,一听花千月的意思马上来了精神,拍胸脯保证一定让他儿子办好此事。
花千月就道:“花管事也是酒庄里的老人了,我相信他的眼光错不了。”
这事就这样交代了下去,只是没想到不过半日就有家里的仆妇小厮就都找上了花庆,给自己的三亲六戚说项。花庆也不徇私,公事公办,该怎样就怎样。
花千月暗自点头,这件事也就放心的交了他去办了。
翌日,一家人又坐在一起用早膳,一碟子脆生生的切的细细的罗卜丝;一碟子绿莹莹的海带丝;花千月胃口大开;吃了两个大半碗。
膳后见闵老夫人又坐在院里晒太阳;花千月思忖片刻跟闵老夫人商量道:“我看咱家小园子里东北角上有一块子空地;不如建个暖房种上些花草让您伺弄伺弄您这样坐长了对身体不好。”
闵老夫人却实闲得发慌;闻言笑道:“建个暖房倒是可以;不过不种花草;种些时蔬小莱;让你们每天都能吃上我亲手种出来的菜。”
见闵老夫人不反对;花千月笑道:“那我差人买些明瓦回来;盖成什么由您来定。”
“哦;对了”花千月道:“今我要上丰台去买葡萄树;要不您一起去逛逛”
闵老夫人知道她有正事要办笑道:“那么远的路还不把我这把老骨头给颠散罗。”
“什么东西散了”
童宛玉掀了帘子进来,后面跟着齐云萱。
童宛玉经常来这里,好像自己家里一样由,不经通报就自己进来了,齐云萱却觉得有些失礼,不过童宛玉进来了她也不好站在外面不是,只好跟了进来,是以脸上羞得红红的。
花千月奇道:“还有几天就是八月十五中秋宴了,你不在家好好练曲跑这儿干吗来了”
每年的中秋节,皇家都会在别苑中举办中秋宴,中秋宴上要举办才艺比赛,这可是各大闺秀表现才艺的大好机会,所以卯足了劲都想在那天大放异彩。
是以花千月才会如此一问。
童宛玉笑道:“还不是你害的,答应教人家做糕点的,天天催着我来,这不只好过来了。”
童宛玉这么一说,齐云萱的脸就更红了。
花千月知道小女孩脸皮薄,就道:“先上我屋里坐会吧。”
三人告辞出来,去了花千月的西厢。
花千树从外院书房出来,看到马夫在套大马车,顺口道:“这是要去哪呀,这么大的车”
马夫一看是小少爷立即行礼恭声道:“大少爷要去丰台买”
花千树听到丰台两字就跑了,也顾不得他后面要讲什么了,来京城还没好好出去玩过呢,去丰台这么好玩的地方怎么可以不带上自己
“姐姐姐”花千树撩帘就叫上了,进得门来才发现屋里还有外人,脚步一顿,那个姐字就卡在喉咙进出不得憋得脸色通红,他实在没想到姐姐屋里居然有外人在。
如一声惊雷在耳边炸响,齐云萱呆呆的看着花千月,这温润如玉的表哥其实是女孩子怎么可能
这么说自己的哥哥一直跟个女人在争风吃醋本来自己起意跟他学糕点就是为了关键时刻帮哥哥一把,却没想到让她发现了花千月的身份秘密。
旋即脸色一白,我知道了她的秘密,她们不会把我怎么样吗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