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溃烂性皮肤病,多补充些胡萝卜素和大蒜精油,增强血管弹性,刺激免疫系统,会有很大的好转,用黄蘖末加枯矾敷搽也成,我这里还有好多的偏方,比如说百草霜二钱用冷水冲服。。”
这年轻人一开嗓便没完没了,句句指向扫把星的病根儿,弄得扫把星反倒有些面红心热起来,险些过去给他拔了刀子悉心请教。
“你这后生是个医生?”徐秀才打了个手势止住了他,不然不知道这个家伙还得说到几时去。
“回这位爷的话,我是兽医,安兽医。”安兽医说着,伸出剩下的那只手做了一个问龙端表明身份派别。
一旁的扫把星本来还一脸讨教的神色,听了这话当时脸都绿了,跑过去抓着安兽医的领口便一阵咆哮,喷的安兽医满脸的吐沫星子:“妈的!俺就知道你没啥好心眼子,一个兽医反倒治起老子来了,看来今儿留你不得。。”
“回来。”鬼狐狸平静的说了一句,扫把星听了不敢忤逆,只得将怨气积在心里,重重的朝着安兽医的脸上啐了一口,一甩手连带着一串脓水将他丢回在了地上。
“说吧,偷窥我们干什么?”鬼狐狸走到安兽医面前质问道。
“回这位小爷的话,我是跟着方才那个汉子过来的,说起来我也算一个赏金猎人,只不过不识水性被队伍留在了这里望风蹲点儿。”
“我这个人见着别人生病就心生欢喜,按耐不住性子去瞧去治,不然也不会跟了他这么远,只是这汉子还没来得及去瞧便死了,把我吓得不轻现在脚都是软的。”说着自己揉了揉小腿肚,样子做的倒是得当充足。
“你都会瞧些什么病?哪里毕业的?主治什么科系?”鬼狐狸继续问他,一边问一边仔细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
“回小爷的话,什么病都会些,不然也不配做这个行当了。”
“只不过我的方法都太过不入流,每一处都只是懂些皮毛,算不得精深,没有人放心我给他瞧病,因而也就只能是先从兽医做起了,不过这些年来在明面上做这活计倒也是顺风顺水,没出什么大的差错。”安兽医恭敬地应和着。
“这人是你杀的吗?”鬼狐狸问出这句话,双眼又变成了那种鳄鱼般的招子,死死盯着面前的安兽医,安兽医望着这对招子,职业病又开始发作忍不住想要研究起来。
“别管我的眼睛,想要命就赶快回答我的问题。”
“回您的话儿,这人绝对不是我杀的,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死的,这种病我还没有过类似的看诊病历。”
安兽医不用鬼狐狸提醒自动就避开了那双鳄鱼招子,不然承受的心理压力太过庞大了,一时间脑门冷汗密布似乎累的够呛,关小二被鬼狐狸用那双眼睛瞪视过知晓那种苦不堪言的滋味,一时间不免有些同情眼前的这个可怜人。
“我说小友,你这么问等于白问,哪里有凶手会乖乖的听你的话供认不讳的道理。”徐秀才本想说两句嘲笑的话,暗自心讨到底是年轻人缺乏经验,不成想鬼狐狸又是做了一个福七尺打断了他的言语。
“前辈,晚辈可以肯定他不是凶手。别的东西可以骗的了我,我的这双眼睛任何人都别想蒙混过去。”鬼狐狸恭敬地说道。
“有点意思。”徐秀才这才想起方才安兽医望着鬼狐狸眼睛的神情,不过这属于个人**也不好过问太多。
他当下便打了个哈哈,忽的又想起来一处细节,便问道:“小友这双招子应当是有些过人之处,不过秀才仍有些地方怀疑则个,这后生之后的大半言论都没有看你的眼睛,敢问小友一个人若是不看你的眼睛能不能说假话那?”
“这个倒是可以,不和我四目相对便会渐渐地失去对他神智的掌控。”鬼狐狸直言不讳的说道。
不过他不等徐秀才质疑发问,自己接着话茬继续解释道:“在下走搬山活计也有些年月了,自然不可能凡事都为这双招子马首是瞻,我说他说的都是真话,这是从微表情上判断出来的。”
“小友竟然连这学问也懂得?老夫倒是有兴趣听听这犯罪心理学的新鲜物事,洗耳恭听。”说罢朝着鬼狐狸做了个请的手势。
“不敢当,其实很简单,只要眼力够快的人都能够捕捉到表情基线,说白了就是学会通过肌肉特性去阅读一张脸,对应的便是七种人类通用的情感,和国外的七宗罪一般有个大致的通用范畴。”
鬼狐狸说完便指着安兽医说道:“这个人说话时嘴巴与眼睛微张,眉毛上扬,鼻孔长大,说明他现在十分的害怕,但是并没有注视我的眼睛也没有单肩抖动,对于我的问话也没有重复咀嚼,都表明了他说的全是真话。”
“精彩,小友这两日来给老夫的惊讶远胜往昔,只不过秀才我还要提醒小友一句,这后生方才也说了他什么医学领域都有所涉猎,难保不会也熟悉一些心理学的东西,到时候反过来将你一军,用你们共同的微表情公理来制造出一个假象。”
徐秀才说完这句,阴翳的干笑了两声,场面一时间有些压抑。
鬼狐狸被他说的一愣,显然是忽略了这一点,当下又不好意思逼迫安兽医看自己的眼睛查验真伪,这下子着实是有些丢了脸面。
徐秀才也不是成心的想要鬼狐狸难堪,也就不再为难于他,走到安兽医身边伸出两根手指夹住夜鹰平刃,稍微一用力便将那入土极深的刀身给硬生生拽了出来,这种奇技淫巧着实是吓了扫把星和关小二一大跳,便是鬼狐狸都有些被这一手儿给震了一下,站在那里不发一言也不知道究竟在想着什么。
“后生你听好了,秀才我给你松了绑,你也不可能从我们手里跑掉,再者说你和你的队伍的嫌疑还没有洗刷,所以你现在还有一条狗命能多喘一会儿,一旦让我知道了这事情真的和你有关,你就等着和那些让你治死的畜生们下地团聚去吧。”
安兽医听了这话匆忙点头,之后支支吾吾,似乎是有些什么要说一般。鬼狐狸眼睛尖儿,见状冲着他说了句:“但说无妨。”
安兽医轻轻点了下头,磕磕巴巴的说道:“回几位爷的话,那。。那死者的病貌似是可以传染。。!”
一众人听了这话,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过了半晌,徐秀才和鬼狐狸一同喊出了一声“糟了”,两人齐刷刷的回过了头,望向了方才坐着的农舍。
农舍的院子里,鸭三春和王朝并排站着,身后跟着农舍的原主人一家四口,六个人望着这边,一齐歪着脑袋诡异的微笑着。。(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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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焚七窍
《丧门人》
第一卷北国神道之卷
第十一章焚七窍
农舍的院子里,六个歪着脑袋的怪人如行尸走肉一般,咧着嘴吧阴翳的微笑着,看的关小二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不自觉的躲到了扫把星宽厚的身子后面,也顾不上辨别哪里的空气更加清新自然了。
“保持队形,有情况一齐往后退,没我的话都别轻举妄动。”鬼狐狸从关小二的背包里取出一个棉布包裹,手上暗劲儿一抖,棉布簌簌脱落,只剩下了里面的一把明光霍霍的56式三棱军刺。
和扫把星手里的m7有些不同,这种曾经是中国解放军最重要的战斗装备的军刺,很多军事爱好者都有收藏,至于自己的那把653夜鹰平刃如今在徐秀才的手中,不过知晓他们的装备被盗再者说如今关系还算缓和,也就姑且先让他用着不至于这么快撕破脸皮。
“小友,秀才觉着还是尽早杀掉为好,免得到时候这怪病继续扩散,别人的命秀才不在乎,惹上自己的身子便不大好了。”徐秀才紧紧握住刀子,眼神阴冷的像一只嗜血的野兽。
“你就这样对待自己的队友,我也无话可说。”鬼狐狸回头望了安兽医一眼:“你是这里唯一的医生,说说看吧如今我们应该怎么做?”
安兽医用手推了推鼻梁上的圆框眼镜,拽掉上面的几根杂草答应道:“这病我还没来得及仔细去瞧,因而现在也不大好说什么,不过我还是劝各位大爷把刀子放下,这场合用这东西是万万不妥当的。”
“我倒不是不信任几位的杀人技术,只是即便是几位杀人不沾血也不行,病毒还是会通过体液蒸发或者空气传播,依小的看最好的法子便是一把火烧了去,干干净净儿的不留痕迹。”
“说的倒是在理儿,只不过若是烧个干净今后便没个比照,想要揪出那个施毒的人又没了头绪,还是留一个做标本为好。”徐秀才听了安兽医的话后补充道。
“兽医大夫,如今你便想个法子留住一个,不过千万小心,若是出了差错秀才保证你死的比他们都惨。”徐秀才提着刀子抵住安兽医的下颚,锋利的刀尖已经刺破了最外层的表皮肉。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安兽医吓得大气都不敢出,把脑瓜子从刀尖上谨慎的移开,重重的喘了口气去拿自己的医药箱。
鬼狐狸和徐秀才简单商定了一下,徐秀才的意思是只需要留着鸭三春便好,虽然没什么作用但毕竟是自己带出来的门生,王朝只不过是搭包车走活的因而生死无关紧要,毕竟吊车尾的也总归是自己人。
扫把星和关小二举着火折子,安兽医从方才自己的藏身处取了稻草,将整个农舍给围了个严严实实,只要火苗一点,用不了一个小时就全都能给烧了去。
徐秀才从鬼狐狸那里借来了一股登山绳,在一端打了个套环儿状的绳扣,斜着眼睛瞄了一眼鸭三春的方位,用之前在水边拽浮尸的手段抛了出去,不偏不倚的套在了鸭三春的脖子上,这手法巧劲儿当真是神乎其技。
安兽医在一旁叫唤了一声:“这位爷!把那绳子勒紧喽,只要不勒死人怎么着都行,不然一会儿这伙计又犯病了就不好善了了。”
徐秀才听了这话手上加力,一个巧劲儿便将鸭三春给拽了出来,扫把星和关小二不再耽搁,立时点了稻草堆,一时间大火蔓延开来,不多时整个屋子都笼罩在一片炽烈的火光之中。
那剩下的五个人在漫天的火光里歪着脑袋微笑,模样说不出的邪异与恐怖,王朝一双充血的瞳孔不断地滴淌着浑浊的泪,脸上尽是燃烧产生的灰烬碳粒,眼泪在双颊上划出了两道肮脏的轨迹,有几滴泪水混合着飞舞的火星在风中灼烧。
他似乎是还保留有一些残存的理智,心有不甘的朝着院子外踉跄的走着,想要摆脱这个催命的火线圈子,身后的几个人也都跟随着王朝,那场面像极了一群丧尸在院子里游行扫荡,不过令他们绝望的是,鬼狐狸正面色淡然的堵在门口儿,催命判官一般伸出左手止住了去路。
王朝咧着嘴巴流着涎水,朝着鬼狐狸呜咽的嘶吼着,那嘴巴越长越大似乎是想要将面前的这个看起来不算强壮的青年一口咬死一般。
只不过鬼狐狸可不是什么好欺负的主儿,抬起左腿重重的一脚踹在了王朝的肚子上,脑袋迅速的往边上一歪躲过了王朝嘴里喷出的污浊血水,这一脚力道奇大,连带着王朝身后的几个人全都重重的摔倒在了地上,身子止不住朝着屋子的方向划了好远,生生在地上磨掉了几层人皮与草皮。
关小二望着这手段又是惊得合不拢嘴,手上的火折子都险些烧到了自己的手,徐秀才将鸭三春拽到跟前,扫把星和安兽医带着美森医用手套上前将他按住,安兽医取出一支注射针给鸭三春打了一记苯巴比妥,将他暂时稳定了下来。
“先离开这里吧,纵火毕竟不是什么好事儿,一会那帮村民出来了不好交代,毕竟这里头还有人命在。”安兽医有些心里没底,小声和众人说道。
徐秀才也点头表示同意,扫把星似乎一点也不在乎被鸭三春感染,径自走过去将他扛在了肩上,冲着众人比了一个保证安全的手势,关小二也不耽搁,和安兽医收拾好装备行李便准备跑路。
徐秀才冲着鬼狐狸叫唤了两声也准备走,便在这时,鬼狐狸突然转过身子,手里拿着一把三棱军刺朝着众人飞掷了过去,只不过比寻常时候的手速慢了几拍儿。
徐秀才等人万万没想到鬼狐狸会有这一手儿,当下都有些手忙脚乱,不过一致的行为还是有的,那便是像打地鼠一般全都被这把军刺吓得趴在了地上。扫把星憋着闷气刚想骂鬼狐狸这是作甚,话到了嘴边便再也无法张口了。
鬼狐狸站在那里仰望着众人,嘴角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惨笑,在他的身后,那片已经成为火海的农舍突兀的传出来几股有规则的律动,紧接着一阵振聋发聩的惊天巨响伴随着巨大的耀眼光芒在他身后肆意的绽放,一波又一波巨大滚烫的灼热气浪呼啸着将这个身子并不魁伟的年青人生吞活剥。
他麻木的跪坐在了地上,七窍已经全部流淌下污浊的血液,面色比往昔惨白的更加吓人。
扫把星等人由于趴在了地上,并没有受到最为猛烈地几波气浪的攻袭,不过还是连同着草垛与行李一同被掀翻了起来,重重的摔的到处都是,除了扫把星身子骨着实是硬朗的变态之外,其他人都已经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震得昏了过去。
爆炸整整持续了几分钟,气浪和余波才缓缓地有所散尽,扫把星一身骨架子似乎是像被人给拆了去一般,张口吐了吐满嘴的沙子和牛粪,挣扎着第一个站了起来,也不去管其他人伤势如何,直直的奔着鬼狐狸的方向蹒跚的蹭了过去:“鱼招子。。”
鬼狐狸整个人像是被活埋了一般,浑身上下尽是泥土与草皮,他跪坐在那里不住的颤抖,嘴角嗡动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扫把星蹭到了他的边上,望见他七窍流血的惨样子,一时间这个虎背熊腰的东北大汉竟然像娘娘腔一般哭了出来,而且哭的还特别的凄惨,毕竟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鬼狐狸这端的是活不成了。
“对。。对不住。。时间太紧。。来不及让你们立马趴下,所以。。用了刀。。子。”扫把星听了这话哭的更厉害了,他和鬼狐狸是多年的老战友,自然知晓他在说些什么。
方才那种情况如果鬼狐狸吩咐他们趴下已经来不及,再者说万一像他这种没念过书的莽撞汉子没准还得瞎问磨叽一会儿,用刀子逼迫大家躲避是最好的方法了,当人也只有鬼狐狸这种思维缜密的人才能在那种场合迅速想到如此行之有效的对策。
《聊斋志异・甄后》和《张鼎智勘魔合罗》都有关于七窍流血的描述,如果有人七窍流血那便是天王老子也得跟着白无常走了,便是大罗金仙也救不活。
如今鬼狐狸流着血泪,耳朵和嘴巴全是成串的污血,任由扫把星在一旁大声哭号也没有半点反应,不多时那双摄人心魄的鳄鱼招子已经瞳孔放大开始涣散了,右臂临死前还保持着投掷的动作,真真是僵死在了那里。
扫把星渐渐地哭的没了声音,哑着嗓子背上鬼狐狸的尸身,也不管自己身子到底伤的多重,心灰意懒的想就这般回去罢了,忽的又想起来关小二,回过身子重重叹了口气,把鬼狐狸安放在了一边,去把安兽医的医药箱给翻弄了出来。
四周的房舍有两家也遭到了波及,残肢断手遍地都是,仅剩的农户里的村民都关门闭户,被这爆炸吓得久久不敢出门。
扫把星攒起剩下的力气将关小二拽到了自己边上,用药箱给他做了一些简单的包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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