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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丧门人- 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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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想太多,白白拖累了心神。”安兽医在车上劝慰了他一嘴,便在这时,四周的百姓又开始不安分的躁动了起来,各种尖叫嘶吼声响刺耳又难听,关小二和安兽医慌张的往外瞧看,却发现这些百姓的噪乱源头竟然是来自天上

    那片高高在上的天穹,那个硕大的白色月亮,那张惨白的巨大人脸!

    “它在哭吗?”关小二也注视到了这张脸,安兽医在另一旁也是疑惑不解,但是他的回复却和关小二完全相反:“我怎么感觉它在对我笑?”

    这种截然不同的感觉就有些诡异了,关小二把安兽医拽了回来,安兽医望见他似乎不大对劲,细细看去才发觉关小二有了些许异常:“你怎么了?”

    “不清楚,就是突然间心跳的厉害,快要从嗓子眼儿里边冒出来。”关小二说着就不再说话,开始把住轿子的窗边不住的干呕起来,安兽医望见了这般场景,愈发感觉到这座城池里面透发着无尽的诡异之处,当下也不多言,悉心照料着关小二一路回了府邸。

    关小二下了轿子就开始哇哇大吐起来,安兽医慌乱的拍着他的背部,急促的找小厮问了药房,又嘱咐关小二好生等候便取药去了,关小二在原地吐了许久,身子又开始晕眩起来,他脚步虚浮的四处乱走,渐渐地也不晓得走到了哪个方向。

    四周没有灯火,关小二在黑暗里摸索着前行了半晌,思维才稍稍有了些许的清明,但是清明过来更加惧怕,因为自己已经不晓得走到了哪般境地。

    他有些不敢去看头上的月亮了,他不明白这月亮上的人脸怎么会这般蛊惑人心,也不明白为什么偏偏只有自己会受到这么大的影响,他自小就怕黑怕的要命,因而现在在府邸里面迷了路也是有些慌张失措,一路跌跌撞撞的四处乱走,但就是走不明白这古代的亭台楼阁。

    忽然,远处黑洞洞的房屋群里面冒出来一点火光,关小二望见了兴奋异常,急匆匆的往那个有光亮的地方奔走过去,到了才发觉是一间装饰考究的僻静居所,里面灯火昏沉,不晓得是什么地方,关小二急切的想找到活人问路,因而也就上前敲起门来。

    敲了半晌,不见有小厮应答,里面安静的有些空旷,关小二心里疑惑,手上不再迟疑推门而入,刚刚翘起一个门角,一股冷飕飕的阴风就扑面而来,直挺挺的打了他一个大趔趄。

    关小二裹了裹身子,迈步推开房门,实木的房门非常的厚重,上面的折页已经老旧生锈,门板上糊了一层厚厚的褐色灰尘,关小二小心的推搡,里面的景致也逐渐的显露出来。

    关小二喘了喘气,拍着手上的灰尘搭眼瞧看,发现这里竟然是一幢祠堂,只不过满屋子尽是蛛网污垢,很明显许久都不曾有人光顾,香炉案床青烟袅袅,一张张死人灵位在上面整齐的排列,在这个幽僻的府邸角落里面无声的喘息。

    不管是殡仪馆还是义庄,关小二都已经不大惧怕,毕竟自己的家里面就有十三张灵位牌,而且每一位亲人都是自己亲手送走的,因而也就没太在意,这些年岁里他去火葬场的次数都快赶上串亲戚了,他伸脚继续往里走去,一边走一边朝灵位牌上瞧看,想知道这座府邸之前究竟死过什么样地祖宗。

    当他的眼睛触碰到那些灵位上时,一竖竖古朴厚重的端庄字迹在脑子里面流过,关小二望着那些死者的名号,心底里忽的涌现出一股莫名熟悉的感觉,但是脑子依旧是有些昏沉,一时间难以想象出这种熟悉感是出自何处。

    他站在那里闷着头又想了一会儿,索性不再自寻烦恼,走过去将其中几块牌子看了起来,但是这时候他似乎是想明白了什么,眼睛死死的飘到第一张上,看着上面的名字愣了半晌,之后竟然立刻像触电一般转头跑了出去!

    关小二似乎是见到了什么极端不可思议的东西似的,啊呀一声悲惨至极的凄厉惨叫从嘴巴里喊出来,他慌张的往门外跑,脚下一绊一下子被门槛绊脚摔了个仰面朝天,煞白的面孔惊惧的抽搐成了一团。

    而这个时候,脑子里面的记忆汹涌回流,方才所见的那股熟悉感觉也清晰明了了起来,他躺在地上摆着大字,嘴巴里疯狂的喘着粗气,实在是被吓得不轻巧!

    而屋子里面,依旧是那张老旧的桌子。

    桌子上面,是规规矩矩的十三张灵位牌上面的名字在微弱的烛火里面闪烁微光(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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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已死之人

    《丧门人》

    第二卷诡雾遗国之卷

    第一百章已死之人

    祖宗祠堂的烛火依旧是昏黄老旧,十三张灵位牌阴森严肃,安放在那里静静地看着门槛外的少年后生。

    关小二浑身上下冷汗浸透,胸腔剧烈的起伏不定,面庞因为过度的惊吓而显得色泽全无,他长大了嘴巴望着天幕,那张月亮上的人脸似乎淡薄了许多,已经有了一些消散的迹象。

    关小二坐起身子,将身上的衣服攥起来,把出的一身臭汗拧出去,眼神游移不定的瞟着面前的灵堂,心里面五味杂陈实在不晓得该怎么办。

    也无怪乎他会这般惊慌,实在是因为那灵堂里面的十三张灵位牌子,对于他来说简直再熟悉不过了,那赫然就是自己关家死去的十三位宗亲!

    这种震撼惊悚实在是难以言明,他将自己的气息喘匀,把嗓子眼里面的心脏咽回胸腔里,支起身子颤巍巍的又一次跨进了高高的门槛。

    他不可能一走了之,也不能够就这般视而不见,这么多年岁里的梦魇又一次出现了端倪线索,他即便是再恐惧害怕也没有理由退步怯懦,这是他必须去硬着头皮迎接的既定宿命。

    灵堂里没有多余的光,两只昏黄的烛台也快要燃烧殆尽,微弱的照明好似古稀老人的颓废眸子,关小二想将其中一只烛台取下,触手发觉竟然是长死在桌面上的,这才想起来这座城池是生着根的,索性也就不再执着,将鳄鱼招子打开瞧看了起来。

    由于鳄眼的开启,漆黑的灵堂霎时间明亮如镜,所有的猫腻死角都通透的显现了出来,关小二不由得又自我吹捧了一番,但是很显然他的身子不能够长时间支配这对眼睛,因而也不迟疑,快速的在十三张灵位牌上仔细地过了一遍。

    “显妣关府秦氏菇函之灵位,显考关府德公常建之灵位”

    关小二越看越觉得心惊胆战,脑子里面的痛苦回忆不断刺扎着脆弱敏感的神经,奶奶的病逝、爷爷的车祸、爸爸的工伤事故、大伯的离奇自杀、二叔的刑场死刑、三婶的癌症晚期

    无数的死亡画面在脑子里激荡,各种品类齐全的死法将脑浆子煮沸蒸腾,关小二努力不去回忆这些痛苦的往事,但是只要见到这一张张熟悉的灵位牌,见到上面的那些熟悉的名字,就能够清楚地记得他们的痛苦呻吟,他们的绝望无助,他们的怨毒眼神,以及他们在自己的凝视下吐出断送的最后一口气!

    关小二胡乱的抹了一把脸,不知何时已经哭花,浑浊的眼泪上糊了一层的细密的黑灰,他咬着嘴唇强迫自己冷静,又一次仔细地将十三张灵位牌仔细瞧看了一遍。

    随着心绪的逐步沉淀,关小二渐渐地也开始能够冷静分析,他反复的看着面前的灵位牌,心里面逐渐的涌冒出了更多离奇诡异的想法。

    这间灵堂从理论上讲是实在说不通的,如果不是在一个处处透发着离奇诡异的岛屿上,关小二肯定会以为这是一场针对自己弄出来的恶作剧,毕竟这灵堂里面的灵位牌实在是过于超脱常理实际了。

    但很明显这一切如此的真实,关小二可不会天真痴傻的以为真的有人花费如此大的手笔去兴建一座祠堂,就单单为了给自己表演一场荒唐闹剧,自己又不是真正的十四爷,更加不是什么秦雍公,根本没必要让他们如此花费心思讨好或恐吓,再者说他是误打误撞才走到这里的,根本不晓得这个祠堂的存在,更遑论上述的猜想了。

    但是事实就摆在眼前,本来在家里面安放的好好地灵位突兀的漂洋过海,最后都安静的陈列在了日本海域里面的老旧祠堂里面,上面的规格以及措辞排列完全跟家里的灵牌一般无二,而且上面的名字也俱都准确无比,就是自己死去的十三位亲人。

    这么想下去的话,事件就开始变得分外诡异了,这座府邸究竟是哪位主人的还不清楚,当然也有可能是一位关姓的宅主,不过如果非要勉强解释说这位关姓家主跟自己有同名同姓的十三位亲戚,又恰巧这十三位亲戚全都死翘翘了,而且这些亲戚里面还有外姓外戚,这个概率就有些小的近乎飘渺了。

    事情现在就清晰明了的摆在眼前,自己所有的亲人牌位全部跟着自己来到了这个岛屿,又在自己毫不知情的情况下给他们的灵魂找到了一个安详静谧的窝,这故事说出去任谁都无法相信,关小二也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到现在他脑子里的故事累积起来,已经足够他去精神病院喝一壶的了。

    他开始胡乱猜测起身边的人来,毕竟这种事件过于灵异,他只能把其归咎为某人的阴谋作祟,虽说他根本不晓得这种毫无意义的阴谋有什么可利用的目的,但是这也着实是无奈之举,他如果不强迫自己往这个方面去想,那么很有可能自己会被这整件事情逐步逼疯。

    他首先想到了鬼狐狸,毕竟这个男人跟自己有很大的渊源,而且关小二现如今对他可谓是又爱又恨,所有的疑团似乎都围绕着这个男人,但是这个男人到现在就是神龙见首不见尾。

    他也想过关三斗,毕竟自家的叔叔是唯一知晓关小二的一切往事并拥有房门钥匙的人,但是细想之下就立刻排除了这种想法,就像之前所分析的,关三斗肯定不会害他,而且也不可能去有那个人力物力做这些无用把戏,除非关三斗一直骗了自己二十年,他其实是马云的干儿子。

    他一连着猜测了好多的身边人,但是依旧是没有一个能够说得通的,他强迫自己发散一下思维,将嫌疑对象转移到自己所不熟知的陌生人上,接着推理下去反而是有了一些合理的猜测。

    这种思维方式是鬼狐狸最常用的,排除不可能的,再去掉解释牵强的,最后留下能理顺的最大胆的猜测去考证,而关小二现如今思索的就是事件的源头,即这些灵位牌自身的源头,从它们最初的来源入手去继续自己的猜测。

    十三张灵位牌最初是放置在关三斗的家里的,关三斗常年不在家,平日里由关小二负责照看打点,而关小二现如今要推理的就是关三斗的公寓,因为按照之前的推测,如果这些牌位想要放置在这里,那么有几个必要的前提。

    这些人确确实实是彻底死亡,葬礼安排完毕并且灵位已经做好,谋划者清楚这些亲人的死亡时间和牌位安放位置,即知晓关三斗的公寓所在。

    照着这个思路推测下去,那么给关小二的第一印象依旧是事件中存在着内鬼,但是他的胖叔叔着实是没有那个本事去做这些恶作剧般的物事,而且一切似乎又真实的有些过头了。

    他也想过会是绑架自己的人做的,这种可能性还算是有些合理性,而且他现在已经知道,被绑到那艘船上的人都有一些共同的特点,其中一个就是全部出现了鬼压床的现象,那么在关小二鬼压床的这段时间里面就有了一个很好的作案空白期。

    这种推理是完全说得通的,毕竟关小二糊里糊涂的被绑架到了船上,这之间的空当完全有充足的作案时间,那些人或势力既然可以在自己的家中把关小二这个大活人绑走,就更不用提那些木头牌子了。

    想到这里总算是有了一些合理的猜想,关小二望着面前的灵位牌,心思也稍稍的安定了下来,但是鳄眼照耀之下的牌子依旧那般古着盎然,关小二由于不再惧怕,分析的思路也逐渐通畅起来,看着这些牌子的神情也更加专注了一些,但是这么一仔细瞧看,便又发现出了新的端倪来。

    准确的说来,这些牌子和这间灵堂有些老的不大正常,貌似是经历了十分悠久的岁月一般,关小二并不是考古人员,不懂得分辨年份与朝代,但是仍旧能够看得出这些灵牌的褪色斑驳,他用鳄眼仔细地检查了一圈,结果心里面又升腾起了一股不祥的感觉来

    原因无它,这些牌子根本没有任何做旧的痕迹,如果有人工故意施为的状况,那么鳄眼不可能分辨不出来,当然也有可能是关小二还不熟悉鳄眼招子,不过从直觉与观察上看去,这些灵牌很明显比自己家里面那些要老旧的多,换句话说,这些牌子貌似是比自己死去的十三位亲人存在的时间都更加长远!

    这又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在自己的十三位亲人死去之前,这十三张灵位牌就已经存在了?

    那么按照这般说法,岂不是说自己这十三位亲人早在他们出生之际就已经注定了各自的寿命,都会按照各自的死法成为如今的已死之人?

    这种宿命论调着实是诡异的有些令人发指,关小二越想越觉得面色惨白,但是这些排位上落得那些沉沉的黑灰已经说明了一切,这些牌子根本就存在在这里悠久的岁月了,而且就像之前说的那样,根本没有那个意义去弄这个恶作剧,因为若不是关小二误打误撞走了进来,根本就没有有价值的欣赏观众。

    照此说来,那么之前推理的一切就又都无从解释了,事件的梳理从新回归到了一个灵异诡谲的角度,关小二绞尽脑汁的想要找到解释,但是结果很明显只能是越想越害怕,他慌张的想要从灵牌上面找寻线索,但是丝毫没有任何破绽可以追述。

    关小二的头皮渐渐有些发麻,他裹了裹身子,阴森森的风用灵堂里徐徐穿过,那十三张灵牌依旧在那里,古老又神秘,似乎在昭示着什么不可告人的东西。

    两只烛台火光微弱,袅袅青烟盘旋而上,在灵牌前面渐渐地形成了一张诡异扭曲的人脸,关小二之前在家里面就见到过这种场景,初时还很惧怕,但是后来渐渐地也就习以为常,不过在如今这个场合,事情发展到了自己无法预测的阶段,这个烟气人脸已经足够揪起他脆弱的心灵。

    关小二盯着这张烟气人脸,忽的心里面又产生了一股熟悉感觉,渐渐地这种感觉转化为了极度的恐惧,关小二脑子里又有了一些可怕的幻想。

    他慌张的想要出门去证实自己的想法,在转身的一瞬鳄眼扫过一片角落,竟然发现那里似乎藏着一些东西,正在那里被鳄眼照耀的反射着凄凉冷光。

    关小二又开始流下冷汗了,他一边用手胡乱的抹着一边朝那边走去,心脏咚咚咚的撞击感分外剧烈,渐渐的胸口处都有了一片火燎燎的疼痛。

    他来到那里,翻开了一层层破败的恶心棉絮,还有一堆已经腐烂的书籍,寻找着方才反射光源的物事,再次刮开几层霉烂的帘布之后,总算是露出了一个黑色的坚硬物体。

    关小二见有了发现,忙手上不停将那东西掏了出来,谁知手上一滑竟然发觉下面还有东西,而且入手都有些沉重,貌似都是实心的物事。

    紧接着,他将那两个东西都取了出来,不过并没有什么欣喜雀跃,反而是呆在了那里久久都回不过神来

    在他的手上,是两块没有摆放到桌子上的灵位牌,全都面朝地板,不晓得上面写了什么东西(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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