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萧楚河在一旁差点没笑出来,『嘿嘿,终于这可恶烦人的萧牛,也有报应了!』
壮士还没说完,继续道:『当然,不是每个过路人都甘心当苦力,也有英勇反抗的,但是……』
壮士说着,意味深长地盯了萧牛一眼,才道:『英勇反抗,山匪会把你当好汉,认为你不怕死,所以就会把你四肢全砍掉,变成光秃秃的一个「人棍」。人棍,知道是什么,就是把你的手啊脚啊,全部去掉,跟块木头似的东西。』
壮士比划着萧牛的手脚,却发现他手脚都在发抖,脸sè也苍白起来,他玩味地嘿嘿一笑,道:『这个人棍呢,用盐止住血后,一般都会哇哇惨叫,但没有七八天是死不了的,所以山匪会把人棍扒光,丢到山沟里。』
『到那时,就不止是蚊虫和血蛭咬了,还会有大量的乌鸦和豺狼,都来啃你的肉,喝你的血,慢慢把你吃个jing光。嘿嘿,而且吃你的时候,你或许还能看着!当然,这得有个前提,那就是你的两个眼珠子没有被先吃掉!』
壮士说到这儿,萧牛突然哆嗦了一下,裤档竟然在滴水。
两个壮士和萧楚河都是一奇,然后发现这不是水,而是尿,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萧牛当即羞愧地逃回驿站,洗漱一番后早早入睡,不过这一晚,他做了一个非常可怕的恶梦:他梦见自己被山匪弄chéng rén棍,然后一群乌鸦和豺狼,都朝他聚集过来……
………………………………
第015章 偏向险路行
() 隔天,萧楚河一见萧牛就满脸坏笑,而萧牛却是一改脾xing,闷声不吭。
上马车行路后,萧楚河故意挨近萧牛坐着。
『阿牛啊,今天这太阳真不错,就是有点热,没有晚上凉快啊!』
萧楚河故意找话跟萧牛说,又故意提到晚上。
『狗蛋,不要跟我说话,我现在心情很不好!』
萧牛垂头丧气地道。
『哎呀,心情不好,阿牛,你知道我心情不好做什么吗?』
萧楚河佯作得意地道。
『心情不好做什么?』
萧牛生出一点好奇。
『尿尿啊,尿尿最舒服了,哗啦啦,滴到草地上,好凉快地!』
萧楚河含笑说道,却见萧牛的脸sè瞬间黑了。
『狗蛋,你给我死开!』
萧牛愤怒地怪叫一声。
『阿牛,为什么,你不是很喜欢说话么,我跟你谁跟谁啊,铁哥们,是烧黄纸斩鸡头的关系,有什么不好说的!』
萧楚河学着萧牛的口气,拍着胸脯叫道。
『狗蛋,不要再说了!』
『阿牛,我憋尿啊,不说的话,就要忍不住尿出来了!』
『混。蛋,你这混。蛋,不说话没人当你哑巴!』
……
萧楚河一直戏弄萧牛到他暴跳如雷,这才罢休。
不过到晌午吃饭时,萧牛还真的去买两坛酒请那两个壮士喝,但是随即离开,绝不与那两个壮士搭话,生怕自己的丑事暴露被嘲笑。
萧家村人,十四五岁的话,都可以成亲生子,若是被人知道自己被吓得尿湿裤子,那这个话头就会在村子里成为茶余饭后的谈资,这一辈子哪怕高中状元,当上大官,也要完蛋。
所以萧牛将此事视为禁忌!
然而也是此时,萧楚河才愕然发现,原来萧牛也不是那么让人厌烦。
『这个村娃虽然五大三粗,看似胆小愚笨,实则有诺必践,绝不食言。将来若是长大,必然义薄云天,敢作敢当,若再有所作为,也必是一条响当当的英雄人物!』'
这是萧楚河以自己万年之前,仙道人物的眼界,为萧牛做出的评价,而后来的萧牛,也的确如萧楚河所评价的那样,成为仙道中一个让人言及必尊的大人物。
……
晌午,阳光笔直落下,天热得你炉子似的,山林中的知了又非常嘈杂,给人心情添了一把火,躁烦不已。
简单吃过干粮后,萧富贵和两个壮士商量一通,最后宣布道:『最近前面有两伙山匪厮杀,闹得极凶,为避免危险,我们要绕路而走!』
宣布完,萧富贵让马车调头,要从后面十里外的官道上绕,也因为这样,后面几个村的牛车也要跟着调头绕。
『什么嘛,怎么路好好的,要绕什么绕?』
『什么山匪,这走了一个月了,毛都没见一根!』
『是啊,我们没见到山匪,为什么要绕,这样做有什么意思?』
『真是麻烦,天气热路又远,又整这一出!』
本来这天就热,这一绕,车上的村娃们,纷纷抱怨斥骂。
萧楚河和萧牛对视一眼,经过与那两个壮士的交谈,两人都知道萧富贵是有理由有必要这么做的。
『真是无知,如果不是富贵大叔暗中上交买路钱,我们早就……』
萧牛提及壮士所言,想起所谓的人棍,不由手脚一抖,不敢说下去。
『让他们抱怨,你之前不也是这样!』
萧楚河这一说,萧牛不由惭愧起来。
『为什么要绕,明明有官道可以走!』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大怒叫道。
萧楚河和萧牛转头看去,却见萧雷和萧炎从马车上跳下,然后朝萧富贵走去。
『走,我们也去看看。』
萧楚河见状,拉起萧牛也跟过去。
『富贵大叔,为什么要绕,今天你不说清楚,我们不走了!』
萧雷愤怒地兴师问罪,若是普通村娃,倒也不敢这么做,可是萧雷仗着父亲是村长,根本不理会那么多。
『这是有山匪打斗,如果过去,万一有个闪失,那就糟了!』
萧富贵苦口婆心地解释。
『山匪,有什么山匪,我们都走了一个月,哪里见过山匪的一根。毛?』
萧炎跟着斥骂道。
『好小子,你们这两村娃,这是要做什么,没见到山匪,不见得没有山匪,少无理取闹了!』
一个壮士面露怒气,冷声批驳。
谁知萧雷冷笑一声,道:『你们少胡说了,当我不知道,你们也跟萧富贵勾结,悄悄和他贪没我们的银钱,还夜半三更地送给陌生人,嘿嘿,你们别想抵赖,我们许多村娃都见到了!』
两个壮士听到这话,气极反笑:『你们这些没见识的小杂。种,我们会贪没你们的钱,真是笑话,我们送给陌生人的钱,那是你们的买命钱!哼,若不是看在富贵叔的面子上,今天你们这一闹,我们立马走人!』
萧雷和萧炎经过这么多天的窥视,加上自以为是的揣测想像,哪里信他们的话。
『你们要走,好,你们就直接走,反正你们得了工钱,我们也没有亏待你们!』
『哼哼,是啊,有本事就走啊,不然留着你们这些蛀虫占我们便宜,只会让我们更加倒霉!』
萧雷和萧炎得理不饶人。
萧富贵本是老实人,没什么骂人的口才,见到这情形,也不知道怎么处理。
那两个壮士,却是有见识有胆识的江湖人,一听到这话,立刻心中不忿,尤其辱骂他们的,还是村长和乡绅的儿子。
『好,这是你们说的,到时村长和乡绅过来责问我们,也是你们的事情!』
两个壮士气得满面通红,各自朝萧富贵抱手作揖,道:『富贵叔,这是他们村娃逼人太甚,怪不得我们,我们没脸呆在这,现在告辞!』说罢,他们脱离车队,走入山林中,再不回头。
『壮士,壮士,你们不要走啊,这大罗宗还没到!』
『这村娃没见过世面,何必跟他们一般见识!』
萧富贵xing格老实,也就迟钝了些,不知道如何圆场,现在一见到壮士怒走,顿时不知所措,只得边追边叫。
可惜两个壮士身体强壮,走路也快,萧富贵人老身子骨也差,走得慢,加上话说得又慢,哪里追得上。
到这时,萧楚河暗叫不好,道:『壮士走了,以后谁来保护我们!』便拉着萧牛,跑向萧富贵。
『欸,两个蛀虫理屈跑了,我们胜利了,大家停下,不用绕路了,走官道就行!』
『不错,萧富贵没有人相帮,无法再贪没我们钱财,我们应该高兴才是!』
萧雷和萧炎趁机,大肆鼓动村娃们。
『我们胜利了,不用绕路了,大家都上马车,继续向前走。』
『哈哈哈,绕路的话要多走两天,当然是不绕的好,我们听村长儿子的!』
这十来个村娃,也是一个个萧家村的xing子,最忍受不住被占便宜,加上是村长和乡绅的儿子如此说,更加相信,所以一个个欢呼起来。
萧楚河带着萧牛赶到萧富贵身边时,只见他脸sè铁青,仿佛受到极大的屈辱一样,胸中有无数话要说,却又说不出来,差点要背过气去。
萧富贵虽然为人老实厚道,但口才不好,心思迟钝,遇到事情不会圆场,所以一旦被萧雷萧炎逼到这一步,立刻就撞到绝路上,根本不知如何应付。
如果不是萧富贵不像那两个壮士一样,是村长和乡绅用重金请来的县城人氏,而且又答应萧家村许多人家照顾村娃,他也会当场弃车队而走!
『富贵大叔,我们知道你不是萧雷说的贪心的人,也知道你现在很生气,但没关系的,等一下我和萧牛去好好解释,村娃们会明白的!』
萧楚河安慰道。
『富贵大叔,其实我也有误会你,但早就明白你是对的,你一直在保护我们!』
萧牛跟着真诚地道。
萧富贵听到这话,心里稍稍好受些,才嚅嗫骂道:『这萧雷和萧炎,真是愚蠢!』
萧富贵一向厚道,从不骂人,现在骂出这一句,显然心中愤怒至极。
『那富贵大叔,他们说不绕路,我们现在怎么办?』
萧楚河和萧牛有些忐忑地看着萧富贵。
『那就不绕!』
萧富贵沉声说了一句,好像义士赴死一般,慷慨叫道:『继续往前走!』
于是,车队继续行驶在官道上。
跟在车队后面的几个村子的车队,见到不用绕路,本来有些纠结于前面山匪的危险,但等到萧家村的车队一走,这些车队都抱起这样的心思:『既然他们能走,说不定真没什么危险!』便人云亦云,随波逐流地跟上来。
『萧牛,我总觉得不对头,如果真有山匪,那我们怎么办?』
萧楚河担心地问道。
『这,我也不知道!』
萧牛再次想到人棍,心中一凛,害怕起来。
『这样,反正没走多远,我们劝一劝村娃们,让他们去求富贵大叔调头!』
萧楚河提议道,萧牛马上答应,两人便去劝说村中同伴。
谁料这些萧家村的村娃根本不相信萧楚河和萧牛的话,都认为应该听村长儿子的,而且有些受到萧雷萧炎影响深的,还反侮他们与萧富贵勾结,想要贪他们钱财占他们便宜。
在一片指责和臭骂声中,萧楚河和萧牛败下阵来,气愤不已。
萧雷和萧炎见状,冷笑不已,同时自鸣得意起来。
………………………………
第016章 黄家寨
() 两ri过去,车队走得十分平静,萧家村的村娃异常欢喜,更是咬实认定,萧富贵在撒谎,根本没有什么山匪厮杀。
其中数萧雷和萧炎最为突出,他们不断地冷言冷语奚落萧富贵,弄得他脸面无存,下不来台,又脱身不得,不禁又是恼怒,又是尴尬。
『可恶,萧雷和萧炎太放肆了,富贵大叔有些招架不住,这可怎么办?』
这种情形萧牛将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却无可奈何。
『阿牛,这可能还是小事,最近这车队越往前走,富贵大叔越是忧心忡忡,而我又总感到有些忐忑不安!』
萧楚河两ri观察,又通过与萧富贵的交流,开始发觉情况很不对劲。
萧富贵之所以得到前面山匪厮杀的消息,其实是因为在交买路钱时,上一伙山贼所告知的,消息绝不是没有来由,甚至离开车队的那两个壮士,也是深信不疑,极力支持萧富贵调头饶路。
然而问题就是,现在没有调头饶路,反而是越走越深,隐隐有种明知山有虎,却专往虎山里钻的感觉。
『狗蛋,我也不知道怎么办,你说如果真的山匪出现,那我们……』
萧牛一想到两个壮士所提到的悲惨遭遇,再次打了个激灵。
『唉,我们是无法劝动这些同伴的,除非自己脱队离开,否则只能继续走。』
脱队离开,自然是不行,凭他们两个村娃,根本不用想在江湖上立足。
萧楚河和萧牛对视一眼,俱都无奈摇头。
就在这时,突然车队走到一处地方,只见路边竖了个木牌,上面用红笔写着一行小字。
『这是什么!』
看到木牌上的红字,萧富贵本能地眼皮一颤,心惊肉跳。但他不认识字,不知道上面写着什么。
而且整个车队里的,都是村娃和村民,个个目不识丁,哪里认得。
唯有萧楚河看到红字,心中一寒:『「此路为黄家寨所有,所有过路人等,留下一应财物,自动离开,否则杀无赦!」黄家寨,这不是山匪么!』
『木牌上面用红字,肯定是谁家的坟碑,怎么立在官道旁边,真是奇怪啊!』
萧雷指着木牌,丝毫没有在意。
『是啊,萧雷说得对,这死人才用红字写名字,肯定是坟碑!』
萧炎自以为是地附和着。
『村长儿子说木牌是坟碑啊,大家不用担心,咦,这车队怎么停下来了?』
『是啊,担心什么,车队干吗停下来!』
『车队领头的不是萧富贵,他不会又动什么鬼心思,还不赶快走!』
众村娃听到萧雷萧炎的话,纷纷出口叫道。这几天,萧雷萧炎通过鼓动的表现,又赶走两个壮士,在他们心中竖立威信,加上又是村长儿子,更是笃信不疑。
萧楚河闻言低骂道:『真是无耻,明明是山匪山贼竖的木牌,还在睁眼说瞎话!』不过他见到这情形,却也不知道要怎么办。
萧牛一听,好奇问道:『狗蛋,你怎么说是山匪山贼,我觉得也是坟碑才合理呢!』他却也本能地不敢相信真会出现山匪山贼。
萧楚河没有回答,长叹一声,跳下马车,走到萧富贵身边,劝道:『富贵大叔,我们赶紧回头去,这木牌红字很不祥啊!』
萧富贵深以为然,点头道:『狗蛋,我也是这么想,不过回头的话,已经错过调头绕路的机会,到时又要多花好几天!』
萧楚河正sè道:『为保命要紧,再久也没办法!』
萧富贵听罢觉得非常有道理,认为这狗蛋说得极是,再怎么浪费时间,也是小命要紧。这时候,他也顾不得数ri来被萧雷萧炎泼脏的脸面,高声宣布道:『这木牌红字很不吉庆,前面恐怕有山匪或山贼,我们没交买路钱,还是赶紧往回走,再绕路。』
萧富贵一宣布,顿时让众村娃炸开锅。
『什么,没交买路钱就要饶路,萧富贵你也太贪了,现在又来这套!』
『大家伙儿,现在饶路,起码要浪费四五天时间,这会不会是萧富贵想出来的馊主意。』
『哼,他说木牌红字不喜庆,我才说他不喜庆,整天变着法子占我们便宜!』
众村娃纷纷斥骂,反而是萧雷和萧炎镇定看着,眼中闪着奇光。
『好了!』
萧雷端起架子,举手制止村娃的斥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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