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这样好不好?我真的不值得你这样做。林寒,你不是说过,就算不在一起了,我们还是朋友吗,我愿意做你一生一世的朋友好不好?”
“朋友?!哈哈哈――――小凝,你认为我会对一个朋友这样吗?我一直以为你就是我的另一半,但是为什么你宁愿喜欢一个古人,也不愿意把心放在我这个靠你最近的人身上,你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
林寒痛苦的抱住了头,也就是这一瞬间我忽然释然了。林寒不是一个穷凶恶极的匪徒,他只是一个得不到感情的可怜人,我轻轻捧起了林寒的头,看着他。
“是不是我不在这个世上,你就能解脱了?我不是你的所有,你一定会找到更适合你的女孩的――――” 我的唇轻轻印在了林寒的额头上,火机从林寒的手里掉落出来。我拉开门把他推了出去,林寒此时竟然像一个听话的孩子,没有反抗,没有暴力。
轻轻关上门,我再也忍不住自己的眼泪,也许我本就不该回来,我的存在为别人带来的只是痛苦,那么我活在这个世上又有什么意义呢?
白石浩已死,我就算回到了过去,恐怕事情还是只是重复一次而已。就像我知道了历史,却无法去改变历史一样,现在我做的事情说白了一点意义没有,我还不如直接去幽冥寻找他。
仿佛是被幻惑了一般,因为林寒的痛苦,我竟然再一次有了死的想法。屋子里满是刺鼻的味道,我颤抖着手捡起了被林寒掉落在地上的打火机,门外响起了林寒激烈的敲门声――――
………………………………
(七)第十六章 错过了时间
我笑着看了一眼门外,满脸清泪。听着林寒的呼唤,我知道自己真的不能再在这里留下来了。如果我的罪需要我去弥补,那么我宁愿用我的生命结束这一切。
“小凝,开门啊――――你开门啊――――是我错了!你别做傻事好不好?快开门啊――――”
林寒一声声的在门外敲打着,我甚至可以听见他在报警的声音。我头有些晕沉沉的感觉,无力的坐在了沙发上,眼前恍然出现了白石浩的脸孔丫。
现代也好,古代也罢,都没有了生的意义。我的心意已决,我不能再让白石浩在奈何桥上等我了――――
我释然的笑着,原来爱会让一个人这样的绝然。喃喃念着白石浩的名字,仿佛是解脱一般的,我打燃了手上的火机―――媲―
砰――――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感觉自己在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中被热浪卷起。身子在一瞬间一点感觉都没有,我沉入了无尽的漩涡,就这样一直沉了下去――――
不知道是我的命硬,还是我总是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昏昏沉沉中我又一次的有了意识。我努力挣扎着,想要睁开自己的眼睛,却感觉浑身充满了疲惫的感觉,正在我和身体抗拒的时候,我的耳旁传来了一个女子清脆的声音,那声音是这样的熟悉,这样的让我激动。
“爷爷,你快来啊!她在动呢,是不是醒过来了?”
“不会的,丫头。她在属于她的地方呢――――”
闲草?!雨泽?!难道我听见了幻觉,我真的听见了闲草和雨泽的声音。我一激灵,竟然努力睁开了自己的眼睛。
啪――――
重物落地的声音,我看见闲草坐在地上,嘴张的老大,一双本来就大的眼睛此时更加显得大了起来。闲草一只手哆哆嗦嗦的指着我,嘴里却在结结巴巴的喊着雨泽。
“爷,爷爷。她,她真的醒过来了,你快来看看――――”
随着一阵脚步,我看见雨泽的面容出现在我的上方。虽然我的确是醒过来了,但是这具身体却好象不是我的,我根本无法动一下手脚,我看见雨泽的脸上露出了十分惊讶的表情,一只手探向了我。
“天啊,苏,江小凝。真的是你?你怎么又回来了?”
我也想知道我怎么又回来了,我也想问一问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但是我却无法开口。不过目前的这个样子,充分证明了我的回来只是一个意外,并不在雨泽的意料之中。我看见雨泽竟然有些手忙脚乱,指挥着闲草忙里忙外,我才知道,自己是躺在曾经放置玉崇阳的那张冰床上,但是我却感觉不到任何的寒冷。
“完了,完了,怎么会这样呢?!早知道你会回来,我就不把你的身体搞成这样了,唉――――”
雨泽叹着气,跺着脚,我从没有见过他这样的表情。看着他这个样子,我却有一种想笑的冲动,原来雨泽也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呢!不过很快我就笑不出来了,因为雨泽很严肃的告诉我,我的身体已经被他老人家多手多脚的做了加工,换而言之,就是我现在根本就是一句活标本。
我感觉自己的眼前飞过了无数的乌鸦,终于理解了什么才是命苦的真正含义。我转动着眼珠子看着雨泽,要是我能说话,我一定会告诉他一个字:靠!
总之,不管我多不满意,我还是成了雨泽的人体标本。雨泽和闲草每天在我身上插满了银针,然后给我喝无数的药汤,我真怀疑我的存在让雨泽又有了新生的意义。
但是我最关心的还是白石浩的下落,我想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白石浩到底现在死了没有?如果没死,为什么不来见我一次?为什么我醒了却只是在古墓之中?那些本来该在的人又去了哪里?无数的疑问萦绕在我的心头。
但是雨泽和闲草却好像忘记了这档子事情,完全闭口不提,整日里只是拿着我上下折腾。不过也许雨泽毕竟是一个神人,我在苏醒过来的一个月后,竟然可以下地了,最令我高兴的是,我可以张嘴说话了。
但是就算我能说话,我的问话在他们两人耳里好像从来都是废话,就从不给予我回答。我有些着急,趁着雨泽不在,闲草给我拔针的时候,我死死抓住了她的手。
“闲草,告诉我!”
“什么?”
“告诉我白石浩的下落,还有这里现在是什么情况――――”
“什么?”
“――――”
闲草分明就是在装听不见,我咬牙切齿。其实,我已经发现了不对劲,闲草的眉眼虽说还是我认识的闲草,但是却很明显的能够发现她比当初成熟了许多,也就是说现在根本就不是我当初离开的时候,时间在我一来一回中已经发生了错误。
如果一切是我想的这样,那样我来这里又有什么意义,这还是一个没有白石浩的世界。我直勾勾的看着闲草的眼睛,我是这样的认真。
“告诉我,我只要一句话。白石浩到底还有没有活着?”
闲草愣了一下,半响才用蚊子哼哼的声音挤出了两个字。
“活着――――”
我的心猛地一震,活着!白石浩还活着!心里溢满了狂喜和苦涩,这一瞬间我什么都不在乎了,只要白石浩还活着就好。我一把抱住了闲草,眼泪顺着脸颊纷纷跌落――――
………………………………
(七)第十七章 再见爱人
可惜闲草没有让我的喜悦继续下去,她很快就推开了我,还是用那蚊子哼哼的声音除了一句,就是这一句话让我从天堂掉进了地狱。
“他活着也和死了没区别————”
“你说什么?闲草,你再说一句?丫”
我一把拽住了闲草的手,但是无论我再怎样逼问,闲草打死也不肯再说半个字。反而咬死了她从没有说过刚才的话,我笑了,我是身体受到了一些伤害,但是不代表我的脑子也残缺了,闲草的掩饰让我感觉到了一种莫名的绝望。
我开始拒绝雨泽的治疗,我宁愿拖着这样甚至可以称得上半身不遂的身子,也不愿意活在她们的谎言遮掩之下。闲草那日里的一句,白石浩活着和死了也没什么区别,成了我的心病,久治不愈媲。
看着我日渐苍白消瘦的脸庞,雨泽终于憋不住了,端着药碗来到我的床前,雨泽的眼里满是心痛。
“小凝,你还是把药喝了。这样下去,你怎么见白石浩?”
一个不字刚到我的喉咙,我忽然听明白了雨泽说的是什么。他要让我见白石浩?我一下子撑着坐了起来,闲草想要来扶我,却被雨泽制止了。
“我不拦你,但是白石浩要不要见你,就是他的事了。小凝,你还是一样的固执,我以为你回到自己的地方会开心一些,可惜我还是没有想到,你的身上流着他的血,一旦爱上了,什么也无法改变————”
雨泽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我以为他是在说我像玉崇阳,也就没往心里去。我有着足够的自信,白石浩没有理由不见我的,他曾说过,他会用尽下半生补偿对我的亏欠的,他的每一句话我还历历在耳。
有了雨泽的保证,我的身体也好的很快。在这些日子里,我断断续续的从闲草的嘴里知道了我离开以后的事情,果然和我意料的一样,现在已经是苍元750年,也就是说,离我喝下水银的那一夜已经整整过了四年时间了。
沧海桑田,在这四年的时间里,已经全然发生了改变。那一夜,白石浩没有死,甚至没有太大的伤,他的伤是在我走的第二年的时候受的。白石浩回到了寕皓国,一颗燃烧着仇恨的心支撑着他活下去的愿望,他重整山河,卷土重来,这个年轻的王,只用了一年不到的时间,铁蹄踏破了玉觞国的半壁江山。
大势已去,苏羽殇连连遭受重大的打击,硬是在一个雨夜失去了踪影。没有了主心骨的玉觞国,一时间更加是风雨飘摇,只靠着卫将军和曲茗已经很难挽回败局,百年江山被白石浩半月攻破,当寕皓国的旗帜荡漾在曾经的玉觞国国土的时候,卫将军和曲茗双双归隐山林,不再过问俗尘往事。
而也就在那个时候,不知道为了什么,白石浩所在的皇宫发生了一场巨变。一夜之间,烽火连天,狂风夹杂着热浪,横扫了皇宫,而雨泽唯一做的事情,就是在断檐残壁里,找到了一具焦黑却还活着的躯体,那便是我的爱人————白石浩。
谁也不知道那一把烧尽了霸气,燃尽了爱恨的火是谁放的,大家所知的只是在半个月之后,寕皓国的新国君————白石云登位。至于那夜的事情,成了一个永远的迷,白石浩对此也绝口不提。
在雨泽的圣手之下,白石浩保住了性命,却也彻底封闭了自己。他躲在一个幽暗的地方,谁也不想见,什么话也不想听,现在的他,早已经不是我认识的那个白石浩。失去了太多,白石浩的心也已经死去,知道我回来的消息,他甚至连脸色都不曾改变过。
听完闲草的讲述,我早已经清泪满面。我的存在是幸还是不幸,我也不知道,我只是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心痛和难受。我不再激动,轻轻擦拭去眼角的泪痕,我看着闲草。
“是雨泽让你来告诉我这一切的?白石浩现在在什么地方,你说的幽暗之处不会就在这里?”
闲草轻轻点了点头,我的心却揪的好痛,好痛。白石浩啊白石浩,我以为你和我一样,在时空的某个角落等待着彼此,但是你隔我这么近,为何就不肯来看我一眼?此时,我非凡坚定的自信完全失去了踪影。
“你还是做好心理准备,你要是见到了他,就知道他为什么抵死不愿意来看你。很多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闲草劝着我,我明白,这是要带我去见白石浩了。我在心里做好了最坏的准备,我见过很多烧伤的躯体,也明白他不是我曾经魂牵梦萦的绝美男子,但是我还是想要见他,我会让自己亲手解开禁锢在白石浩心灵上的枷锁。
出了古墓,闲草带着我朝密紫林最深的地方走去,那个地方看起来是这样的空幽个寒冷。虽然密紫林比不得雪山外面恶劣,但是一个人住在这样幽静的地方,该是多么的孤独,听着我和闲草沙沙的脚步,我的心痛一直没有停过。
闲草忽而站住了脚步,指着不远处的一间茅屋,眼里有着无比的担忧。
“江小凝,这还是不是白石浩,我也不敢肯定。你真的要做好准备啊,如果不是爷爷让我带你来的,我宁愿你一辈子也不要见他的好一些。”
我点点头,只不过是远远看见了茅屋,我的泪水就已经遏制不住。闲草没有再陪我走进来,我一个人缓缓朝着那竖立在苍天大树下的小茅屋走去,每一步我走的都是这么艰辛,每一步我的泪珠都在滴落————
………………………………
番外 玉颜泪 一
清风,卷起了我的长裙,我站在山崖之处,望向了远方。不知道娜儿现在好不好?她一定很恨我?天下人都说我变态,但是我真的不希望我的娜儿也这样看我,她是我身上掉下的骨血,也是我和他唯一的牵系丫。
清泪顺着我的眼角流下,我紧紧扶住身旁的苍天古树。从来不知道,母后一手建立的女权基业会葬送在我的手里。是我太懦弱,还是我太执着?兜兜转转,我的一生终究还是逃不脱那先知的一句话。
我要众叛亲离!现在真的是这样。也许,我这一走,青灯古佛,那过往的种种都会烟消云散!情劫的肆虐,在我身上刻下了无数的伤痕,但是我自己知道,我的伤其实只有一道,就是玉崇阳!
要是那一年,我没有看见他就好了,要是我跌倒的时候,他没有对我伸出手就好了。虽然我有这么多的如果,我却从未后悔爱上他,这个让我痛了一生的男子!
那一年我只有十六岁,对于我来说,还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年纪。我没有见过我的父亲,但是我知道我母后深深爱着父亲,因为母后看向我的眼眸里,总是有着淡淡的纠缠。四个兄妹中,母后最为疼爱我,原因很简单,因为我长了一张酷似父亲的容颜。
母后长的很平凡,用我的眼光来说,她甚至谈不上漂亮,但是我却有着倾城的容颜。我妖异的美丽,惹来了两个姐姐的嫉妒,我从不在乎她们的欺辱。母后的女权皇朝,是轮不到我来继承的,总有一天她们会去自相残杀,没有时间来管我死活的媲。
这一切原本是不会改变,如果那天我没有偷溜出皇宫的话,我也许会一生平淡幸福的――――
阳光明媚的洒在街道上,我带着两个小宫女好奇的看着街上的那一切,所有的东西在我眼里都是这样的美好。脚下一个不留神,我摔倒在地,顾不上膝盖传来的刺痛,我隐忍着自己眼中的泪水。
一双修长的手却在这个时候伸到了我的面前,我一抬眼,就看见了一个沐浴在阳光中的男子。他是这样的俊美,这样的和煦,只是一眼,便已经注定了我千年的沉沦。
玉崇阳!我记住了他的名字,无数个午夜梦回,他含笑的脸庞总是出现在我的梦中。
瞒着母后,我又偷偷溜出宫门好几次,我深深爱恋上了这个一颦一笑都牵动我心的男子。他总是温文尔雅的陪着我,从不和我大声说话,玉崇阳容忍着我的任性,包容着我的一切,我陷入了那美丽炫目的爱情之中。
“羽殇,今生今世,你是我的唯一!”
玉崇阳温热的唇一遍遍的擦过我的身体,他不知道我是谁,却是真真切切的用心在爱着我。三个月后,我把自己纯洁的身体献给了他,献给了这个令我炫目的男子。
没有嫁衣红烛,我却异样的幸福,躺在他的怀里,仿佛我找到了最令自己心安的家。
但是上天不会让我这样幸福,隔日的早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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