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女王的衣物与用过的东西是一种荣耀。”宫廷总理卡罗琳抓着手巾,“我们应该等等凯特琳王太后。”
希瑟一把把手巾抢过来,“说真的,这简直就是荒谬。”
她穿衣服被围观,吃饭被围观,正在议事时还会突然就有贵族闯进来,索要她用过的首饰或者空的香水瓶子。
要不要顺便再看她洗澡。
“唉。”卡罗琳唉声叹气,看着侍女服侍希瑟穿衣打扮。
原本卡罗琳并不打算让步――这个活是伯爵或者公爵夫人做的,但自从人不来,希瑟就真的敢穿睡衣搭个坎肩就去开早会后,卡罗琳缴械投降。
“闭嘴谢谢。”希瑟对这一系列的事情简直是无力评论。
“死亡女神四姐妹一直都形影不离,这点我能肯定。”希瑟觉得这档子破事简直头疼,一来没有头绪,二来根本就不清楚这是什么个情况。
奥莉薇亚应允海伦娜北上跟她单独面谈,但问题是她不知道等海伦娜到之前还会不会有别的变故。
贝拉秀气的眉毛一点点的皱了起来,“我的人也核实了这一点,确实所有提到辛西娅姐妹的书籍,无论插画还是描述性文字,一直都是四个人同时出现,但是……”
“但是在艾莉森伯格出现的只有两个人。”希瑟说,“那另外两个人呢?她们的姐妹感情深厚,哪怕是其中一个死掉,都会引起剩下三个人的疯狂报复,这都四五天了,但其余两个人没有任何的动静。”
贝拉脸色刷的就一白,“那么我们会不会……”
“你多虑了。”希瑟缓和了下语气。
“南丁格大公。”贝拉眼角余光看见爱丽丝走了进来,微微屈膝,“您来了啊。”
“你先出去。”希瑟看了爱丽丝脸色阴沉,来者不善,就吩咐贝拉先退出去。
爱丽丝把门掩上,盯着希瑟看了半天,突然就抄起镇纸朝着希瑟扔了过去。
希瑟接住镇纸,“够了,你还有完没完?”
爱丽丝突然哭了,转身就是一顿毫无章理乱打,最后逼得希瑟不得不把她手抓住。
“她是我母亲,我母亲……当凯特琳不管我死活的时候,只有她关心我……当你们从来就没有在乎过我的时候,她能够记得我是什么时候生日,记得我喜欢吃什么。”爱丽丝松开希瑟,靠着书桌滑落,坐在地上。
随后,她的语调扬高了一个八度,“她做了什么?她不过是被人蛊惑而已……”
希瑟只是说,“她想杀了我,杀了我父王,还想杀凯特琳。如果不处死她,内维尔颜面何在,博内特家颜面何在,我的颜面何在?你觉得是她受人蛊惑――你说这句话的时候不觉得自己难堪吗?她设计了一切,只不过最后事情没有按照她设想的发展而已。”
“那是恶魔,就连情报部都不知道那是什么玩意,所以你能肯定――百分之百的确定,这件事全部都是苏艾伦的责任?”爱丽丝眼圈通红。
“难道是你们一起计划出来的?”希瑟说。
爱丽丝站起来,难以置信的看着希瑟,“看在英格丽女神的份上,你居然怀疑我?你到底是怎么……”
“谁知道。”希瑟叹了口气,“我没怀疑你,更没指责你,不然就算你有一百条命,一千张嘴,你也没办法站在我面前跟我吵架。”
贝拉突然敲了敲门,有些尴尬的站在那里,“陛下,我有件事……”
爱丽丝擦了擦眼睛,一秒端庄雍容华贵,丝毫不见之前的歇斯底里,“您请进,我没什么事情,不叨扰了。”
“回见,姐姐。”她在希瑟贴了贴脸,随后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
“您想说这是政治式虚伪吗?”贝拉在外面听了全程。
希瑟嫌热,把头发盘了起来,坐在紫檀木镶金书桌后,“这叫做教养。什么事?”
“我们可能找到了条线索。”贝拉说。
“现在我有点想辞职的打算了。”安珀面无表情的转着短剑,她有点吊眼梢,一旦不笑了,气势就有点吓人了。
乔治亚娜蓝色的眼睛冰冷,“我们能理解您两位的为难,但是您也要体谅我们――制裁局的十六审判在内维尔就有四人,艾莉森伯格对此事保持沉默,就是希望您在必要的时候,也换位思考一下我们的需要。”
安珀冷笑一声,“我们为内维尔做的事情少吗?”
“安珀。”维洛在一旁喝住他的妻子。
“你闭嘴。”安珀声调一扬,从制裁局的职位上来说,维洛是她的长官,但是婚姻制度里,她却是妻子。
在亚马逊女人的眼中,她一直没想过按照规矩,让珀尔或者梅根把维洛杀掉,就证明她足够爱这个丈夫。
维洛对乔治亚娜表示自己爱莫能助。
珀尔跟梅根两人探头探脑的看着。
约瑟芬坐在沙发的另一面,抱着甜饼、蔓越莓曲奇、黄油曲奇,还有一大杯饮料,看样子是在思考人生。
安珀虽然生气,但是看约瑟芬没比她女儿大多少,在听到约瑟芬肚子咕一声后,她把家里的餐后点心悉数送给约瑟芬。
安妮扔乔治亚娜跟这对夫妻打嘴架,站起来活动一下麻了的腿,突然看见两个年纪不算太大的女孩在楼梯那里趴着,“这是你女儿跟你……亲戚?”
她记得安珀只有一个不太大的二女儿。
“都是我女儿,珀尔,梅根,出来打个招呼。”珀尔说,同时有些责备的看了珀尔一眼。
珀尔满不在乎的别开脸去。
“你好,我是梅根。”梅根一提裙子,金发梳起来看着格外可爱。
安妮见鬼似得看着梅根,“她她她……她不是应该六七岁,七八岁吗?”
安珀有些尴尬的说:“我是亚马逊人……我们的后代会在六岁之前长到正常人类十七八岁的样子,在这个年龄段保持上六七十年。”
“我现在去突变下基因来得及吗?”安妮两眼放光,“简直棒呆了。”
“你想一刀捅死你父亲的话……尽管去……”乔治亚娜说,“而且合法哦。”
安妮一耸肩,“算了,我父亲挺渣的,不过还罪不至死。”
“等一下。”安珀突然嘘了一声,她站起身,看着水从房顶开始,一路顺着房屋轮廓落下,“你是谁?”在有人推开门的时候,她抓住那个人的手,要把她扔了出去。
来人身手也不错,在半空找到了平衡,落了下来。
约瑟芬被突袭坑过,魔杖马上就位,不管什么魔法一律先进入准备阶段。
那是一个黑发女子,相貌精致,妆容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嗨,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科洛德娜。”
科洛德娜才说完,就兴致盎然的看着珀尔。
珀尔下意识挡在梅根面前。
“有趣。”科洛德娜神情之间闪过一缕玩味。
“死亡女神?”梅根才考完闭卷的宗教学,“辛西娅,玛德琳,科洛德娜,杜莎罗四姐妹,跟复仇姐妹神形成魔法阵意义上的六芒星……”
安珀听梅根在家里背了一个月知识点,现在听梅根又开始,连忙说:“打住,谢谢,那是神话,又不是现实。”
她才装模作样的说完这句,突然将匕首掷出。
科洛德娜抬手握住了匕首柄,匕首停在距离她喉咙不到一寸的地方,“没有人教过你们待客礼节吗?”
安珀抽出长剑,与维洛两人一左一右将科洛德娜夹在中间,“不好意思,我们有对你的必杀令。”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约瑟芬拎着魔杖。
“你觉得……你妈妈跟爸爸能打得过……神吗?”乔治亚娜有点磨牙。
………………………………
第六十四章
“你们两个带梅根她们出去。 章节更新最快”安珀骤然一旋身,反手直刺,逼开科洛德娜半步。
乔治亚娜看出安珀身手远在她之上,留下也与拖后腿无异,干脆与安妮各扯着一个,跑到门外。
约瑟芬突发奇想,折了根树枝把门别上了。
安妮神情颇为鄙夷,“你再逗我?”
约瑟芬尴尬一笑。
“这倒是有趣。”科洛德娜格住安珀一击,“你们人最喜欢的一件事,就是不自量力。”她小臂一旋,用维洛手里抢来的匕首猛地前撩。
安珀后仰避开。
维洛用手沾着血,在墙上画着法阵。
科洛德娜较有兴味的看着维洛那个已经初具雏形的法阵,“那就要看看是你们快还是我快。”提腕截剑,平剑左横出逼退安珀。
她走上前一步,隔空将维洛拎了起来,有些可怜的看着他,“你不知道吗?人类吟咏的禁行魔咒对我无效。”
科洛德娜轻轻松松的把维洛扔了出去,所幸安珀及时的把沙发的榻踢了出去,充当阻挡,即便如此,维洛还是重重的撞到了墙。
“你们还真是有趣。”科洛德娜神情有些玩味,看着安珀转匕首,正握变反,“honey,你是一个好战士,但是我实在是懒得跟你玩了。”
她才幻化出魔杖,还没有来得及念咒语,就看见纤长白皙的手一闪,将法阵的最后一笔完成。
“你们退下。”穿着蓝色斗篷的女子摘下兜帽,双肩一板,披风直接滑落在地,露出里面银灰色颇具有古卡斯帝风格的长裙。
“oui,madma。”安珀扶起自己的丈夫,向后退开。
“你又是谁?”科洛德娜神情抹过一丝厌恶,“我想在人类变得不那么烦人之前,我们是没办法共处的。”
埃莉诺抽出短剑,神色平静,但从她频繁变换握法来看,她也很紧张,“珍妮弗・伍德沃德,制裁局指挥官。”
科洛德娜很明显对这个词汇并不陌生,“制裁局……忒提斯人类各国默许你们的存在,是因为你们代行神的旨意,不过据我所知,你们早就偏离了一开始的中心。”
“也许我们所接受的命令是顺其自然。”埃莉诺道。
科洛德娜语气嘲讽,“这不是伊芙琳的风格。”她云剑,变换剑身所指的方向,“你们不过是神的工具,难道如今要反过来与我们为敌?这并不是你们应该干涉的事情。”
埃莉诺还是比科洛德娜慢了半拍,右下斜刺格住科洛德娜的劈剑,科洛德娜顺势压剑,两个人僵持在了一起。
科洛德娜细长的眉轻轻一挑,视线落在埃莉诺手里那把稀奇古怪的匕首上,“你就不怕堕天?”
“只要我废除你在前就不会。”埃莉诺飞刺交剑,“从我肩负起那个使命开始,我已经落入中庭的生命之树。”
“也许地狱会更加适合你。”科洛德娜俏皮的一偏头,猛地立剑,却突然僵在那里。
她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胸前带血的剑尖,连说出最后一句话的机会都没有。
安珀觉得自己眼花了,因为科洛德娜身后并没有人。
空中悬着一把剑――甚至没有人知道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的,骤然将神杀死在此。
“安珀,维洛。”埃莉诺突然打破了沉寂,“你们出去。”
“是。”安珀没有反驳,拖着维洛对着门狠狠一踹,直接把约瑟芬别的树枝踹断。
埃莉诺退开两步,又换了一种握剑手势,中指紧紧的贴在剑身上,“。”
安珀家的客厅并不大,突然之间狂风大作,将客厅里面一切可移动的物体摔在墙上,噼啪声此起彼伏连成一片。
如果安珀几人此时在房间里,估计会想撞墙,作为杀手,却没有一个人知道这些人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为首的是一个红发碧眼的女子,看不出年纪,容貌俏丽,五官比寻常忒提斯人秀气一些,“不用客气。”
埃莉诺转了一圈,却没有找到任何可以突破的缺口,无奈之下只好转过身直面红发女子,“阿瑞亚,我要见伊芙琳。”
“她死了。”阿瑞亚说,“你知道的。”
埃莉诺有点愣神,“她没有从英魂殿复生吗?”
“没有。”阿瑞亚回答的更加简练。
埃莉诺沉默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阿瑞亚只是笑了下,“我们来假设――假设你现在有很多的问题,包括为什么封存你的记忆让你转世,但很抱歉,除了这件事确实是伊芙琳女神敕命外,恕我无可奉告。”
“你们怕这件事被别人发现,为什么?”埃莉诺敏锐的察觉到阿瑞亚支吾的地方,“我并不是第一个人,也不会是最后一个,每次铲除所谓的异端神,不都是用的这个方式吗?”
精灵自英魂殿复生,转世堕天,便可以获得罢黜神荣光的力量。
埃莉诺曾经以为这不过是一种稀奇古怪的说法而已。
“无可奉告。”阿瑞亚只是重复了这一句,“你只要做你需要完成的事就好,别的无须放在心上。”
“那你来这里……”埃莉诺本来打算问阿瑞亚为何要来这里,却发现包围她的天使阵列一变,重点转移。
跟几个姐姐相比,杜莎罗是一个少女形体――或者说她附身的是个年轻精灵,灰色的眸子死死的盯着阿瑞亚,“你杀了我姐姐?”
她声调格外的尖锐。
阿瑞亚只是好奇的看着她,“我为什么不能呢?”
“你们是神的战士,听命与神的意志。”杜莎罗语调越来越凉薄,“神的武器是不能对准神的。”
“有这个说法吗?我还以为在克里斯汀之死后,我们就不用谈这件事了。”阿瑞亚示意自己的手下包围杜莎罗,但杜莎罗却手一扬。
她手里握着冰棱,冰棱里面封着散发淡淡荧光的一团白色。
“我想我们没什么可说的了。”
阿瑞亚抬手止住手下的行动,“克里斯汀的圣辉?”
杜莎罗没有回答,脸色却突然变白,她往前走了半步,维持着手平抬的姿势。
希瑟拎着剑,斜指着她的颈子,趁她不敢动的时候将冰棱拿走,对杜莎罗这一行为有几分好笑,“我想我们应该谈谈。”她罕见面无表情的说。
她把杜莎罗往前一推,自然有天使抓住她。
“hey。”阿瑞亚看着希瑟,摸了摸下巴,“r,现在我们可是有些尴尬了。”
“我挺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希瑟并没有还鞘的意思,“现在整个忒提斯各国都被牵扯在内,你是不是应该跟我们说实话?”
阿瑞亚却笑,“我无话可说。”
“给你出这个主意的,就是一个该死的天才。”希瑟诈了阿瑞亚一句。
阿瑞亚果然顺着希瑟的话往下说,“那我该死的应该做什么?阿佳妮转世了,伊芙琳死了,爱尔丝连个人影都没有,内有矛盾外有魔神,难道真的打一场内战,姐妹厮杀,你才觉得这是正确的解决方法?”
“你为了缓解内部矛盾,就复活了魔神?”希瑟难以置信,“你告诉我你打算怎么把她整死。”
埃莉诺彻底惊呆,这件事对她而言也不亚于十万个不可思议。
阿瑞亚被问住了,“我又不是神,我怎么能想到那么远。”她突然想起来之前克里斯汀的解决方法,“也许你只要做好你的本职,这个问题就解决了。”
希瑟指着自己,“这个身躯是二重身,不是我原来的躯体,你让我怎么去弑神?退一万步,很遗憾我不是你说屠龙就屠龙的刀。”
“你应该是那样的。”阿瑞亚根本不看希瑟脸色,或者是懒得看,“每个造物都有着自己的职责,至于魔神应该怎么解决,那是你们两个事情。”她顺手指了指埃莉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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