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白旋璃见清歌不说话,柔声的问道。
只要她愿意开口说话,那便是一个好的开始。
至少她的心,愿意为他打开。
“没什么!”清歌摇了摇头,被他扣在怀中,身体都有些麻了。
她不管轻举妄动,他知道他就像是沉睡的猛兽,一旦惊醒,受伤的必然还是自己。
两人之间的某些默契达成了一致,那些曾经的不堪往事,就像是从未发生过一般。
你不提,我便不语!
皇帝一连几日都宿在清歌园,清歌还是那副不冷不热的样子,皇帝倒是耐心的哄着她,逗她开心。要是真是爽性的时候儿,清歌也会裂开嘴笑上一笑。
都都说皇上是重新宠爱皇后,必定是皇后有过人的手段,她听闻也只是笑一笑。
“呕……”清歌趴在浴桶边缘,撕心裂肺的干呕着。
小菊轻拍着她的背,一脸焦急的看着她。
“娘娘,这么难受为什么不拒绝,皇上一定会答应的!”小菊自是见不得清歌难受。
清歌趴在桶边好半天才回过神,干呕的次数多了,感觉整个胃都被掏空了,脸色卡白的忘了眼小菊。
“自古来,哪个妃子敢在床上拒绝皇上?”清歌拍着胸腔,好半天才缓过神来。
就算是吃了雄心豹子胆,才会拒绝帝王的求欢,更何况是有些人一辈子也爬不上帝王的床。
“可是,您难受不是?”想着这几天但凡是清歌一身青紫的泡在浴桶里,定是干呕不止。
“咬咬牙不就好了,大不了就是多呕几下,权当减肥!”清歌倒是不以为然,小菊被逗得噗嗤一下。
以前她擅自以为白旋璃是爱她的,所以每一次的气密接触甚至是带着隐隐的期待。
当一切都被现实打回原形的时候,她知道他不爱她,要说眷念也不过是这张相似的脸和身子。
从这之后,但凡与他的亲密接触之后,她都是强忍着难受,每次都是在洗澡的时候吐得天昏地暗,却不见吐出些什么。
“要是换做奴婢可是做不到娘娘这般!”清歌的眸光暗了暗,随即笑道。
“这就是我为什么是娘娘,而你是丫头!”清歌笑着挑着浴桶里娇艳欲滴的花瓣。
再美,再盛,终是要被人堪摘!
小菊自是打心底佩服自家的娘娘,小心的替她擦拭着身子。
“娘娘,皇太后派人过来了,候在殿外!”一个丫鬟低着头说着。
“皇太后?”清歌心中小心的嘀咕一声,好些日子不与皇太后往来,都快忘了后宫中还有她这等人物。
“好,叫她先候着,本宫现在正在沐浴!”说完躺下,靠着浴桶,让小菊按着肩,旁边的几个丫鬟添水加花。
“娘娘,皇太后娘娘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小菊小心的嘀咕着。
声音随时微不可闻,但清歌还是听见了,睁开眼瞪了一眼小菊,“少说话!”,小菊被她的眼神吓到了,迅速的低下头。
清歌没心思在泡澡,在桶中站了起来。接过丫鬟递上来的袍子,裹在了身上,出了桶收紧跑走中的腰带,走到了榻上坐下。
“奴婢叫沫儿,是奉皇天后之命,特地过来伺候皇后娘娘的!”清歌看着半跪在地上的丫头,也是一愣。
皇天后这又是打的什么算盘,她堂堂东宫之首,怎么会缺了人手照顾。
“你且回去替本宫谢过母妃,就说我这儿丫鬟婆子们已经够多了,她身体近来不适,还是多点人在她身边照顾比较好!”清歌暗忖度着这一番话说的贴切入理,想必是再不能拒绝。
“皇天后说,估摸着娘娘会为她着想,定会遣回奴婢。说是娘娘不要记挂皇太后的身子,她现在好的身边不需要太多人,想要清静清静。”丫鬟倒是把皇太后的后传的滴水不漏。
清歌支着脑袋,扶着额头。这个狡猾的皇太后,竟然对付她推托之词都想好了,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什么拒绝的词来,总不能跟皇太后为了一个奴婢闹僵,真是头疼。
“皇太后还说,皇上这几日都宿在清歌园,想来娘娘又要照顾皇上,定是劳心费神,定是要多个人来照顾娘娘!”言下之意,就是非得把这个叫做沫儿的宫女放在自己宫中。
皇天后又是存的什么心思!她弄不懂!
清歌在心中悲叹着,这个事情定是不能再拒绝。
“那你先去替本宫感谢皇天后的悉心关照,然后再回清歌园。”清歌拢了拢衣襟,“小菊,你且安排几个丫头收拾收拾,让沫儿暂且住下。
沫儿听闻清歌愿意将她留在清歌园,紧绷的脸上绽放出一抹明媚的笑,望着清歌只谢恩。
清歌倒是觉得这个沫儿也不错,透过眼神,看得出应该是刚进宫不就的丫头,还没全部沾染上宫闱气息。
沫儿高兴的退了出去,小菊刚想离开,清歌遣散了众人,独留小菊在房中。
“小菊,以后说话行事要万分注意才行。皇天后遣人过来,定不是像她所说那么简单!”清歌也是蹙着眉头,若有所思。
“知道了,那沫儿定是皇太后的眼线!”这个太容易想到了,小菊想来就有几分生气。
“这是自然,只是我担心这后面会有更大的预谋!”这边是她最担心的。
“那件事进行的怎么样呢?”清歌突然问道。
“娘娘放心,定是天衣无缝!”小菊想来骄傲的扬起笑。
“那便是最好!”清歌点了点头。
皇上回到清歌园的时候,清歌依旧斜靠在榻上。洗浴过后一头如瀑墨发散落在肩头,眉心微微蹙起。袍子轻解,香肩半露肌肤如雪。
白旋璃看着她心头被撩起一阵火,直窜四肢百骸,他微微扯了扯衣领。
迈着大步走了过去,她似乎听到了细微的响动,睁开眼睡眼惺忪的看着他,嘴角微微一笑。
“皇上,你回来啦?”这些日子,但凡是皇上下朝,或者和大臣商议完国事,便急匆匆的赶往清歌园。
美人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明眉皓齿,皎洁如月!
他将她拉入怀中,坐在自己的身上,深深地眷念着她身上独有的香味,嗅的满怀的美人香!
都说,沐氏清歌,绝艳,定是不差分毫!
清歌扭捏了几下,不知道皇上今儿会早些回来。要不是他昨晚的精力太好,也不至于她靠着软榻就睡着了。
早知道就换一身紧实点的衣服,也不至于现在衣袍半解。
惹得他的目光如炬,一双眸子带着浓重的**。
清歌亦是心中哀嚎,都是自己不灵光,引狼入室。
他刚想覆上她的唇,却被她一只手抵着他的胸膛,无法靠近。
“皇上,清歌有事想要跟你商量!”她咬着唇,似是委屈。实则心中十分难受,使出了全身的力气强压着那股快要涌出来的不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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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那人真的死了吗?
“现在什么都别说!”他现在被她勾的六神无主,血气上涌。哪还有社么心思听她商量事情。
刚好继续没做完的动作,又被清歌挡住了,他有点恼了。
清歌看着他欲求不满的样子,自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皇上,现在是正午时分,不适合剧烈运动!”,盈盈波光,摄人心魄!
白旋璃的脸色一黑,这是什么理由。
“莫非爱妃是要与朕商量商量什么时候适宜剧烈运动?”他不爽快的样子,带着邪魅的语气。
清歌心中自是问候了他的全家,脸上娇羞一片。
她的心依旧平静,不过是言语间的戏弄,不必当真!
“才不是,清歌是有正事要与皇上商议!”清歌敛不去脸上的绯红,倒是一脸正经。
“那朕听听爱妃,是有何要事与朕商议,宁愿辜负了好春光!”白旋璃动了动身子靠在软榻上,倒是想听听她能说出点什么要事来。
“皇上,臣妾入宫多时,想回家小住一日,陪陪娘亲!不知皇上是否应许?”清歌撅着嘴,说的倒是挺可怜的。
白旋璃看着她嘴角扬起了弧度,眼中是要快溢出来的宠溺。清歌在这一刻有一点的沉溺,心中又狠狠地骂着自己。不长记性,吃亏的总还是自己。
“那倒是答应不答应吗?”她语气软糯故意撒娇,就算是为了能回去,豁出去了。
虽说自己是皇后,执掌六宫大权,毕竟是女人。出入皇宫仍然是要得到皇帝的应许。
皇帝倒是兴致极好的看着她,乖巧听话身上没有长满刺,这些日子里倒还是第一次。
想着她入宫确实也有些日子了,身居后宫,就连日日上朝的父亲也未曾谋面。
“好吧,你暂且先回去住上三日。”清歌听闻脸上浮起满足的笑。三日时间不长,但也是不短,还可以另行打算。
其实只要能不在他的身边,就便是最好的!每日的带着面具强颜欢笑,真的好累。
“但是三日之后,必须回宫!”他的话容不得半分商量。清歌一张笑脸瞬间焉了花儿。
“为什么?三天怎么够!”清歌小声是嘀咕着,心中的十分不满。
他倒是也笑了笑,“你回家小住三天是不够,可是朕的三天怎么过?”清歌没想到白旋璃会开口说这样的话,酸溜溜的。
清歌故作一脸茫然不知的样子,白旋璃也是揉了揉她的头发,“你不在朕身边,朕怎能安然入睡!”一脸的深情,清歌也只是笑了笑。
几分深情,几分真假,谁都难辨个中滋味!
“那前几日臣妾不在皇上身边,皇上不是一样的睡得很好!”她倒是觉得这些话现在听来可笑,便揶揄道。
其实他想问他口口声声说着深情的话,为何仍旧临幸了李浅兮,只是苦于她,至今皇上只字未提,倒像是忘了这个人一般!
口口声声说着唯她一人,却总是三番两次的出现女人!
她几次都想破口而出,终是按奈心中的迫切,一再的选择忽视。
白旋璃倒是被清歌说到了苦处,她不知那几日夜夜宿醉,整夜整夜的被那些痛苦的回忆折磨。
那些过去的自己不必拿来再说,都是自己不堪回首的。
“你这丫头,倒是嘴角伶俐!”白旋璃笑着说了声。
清歌也是一愣,不是爱妃,不是清歌,他嘴里说出的是丫头,已经好久没人亲切的唤她一生丫头。
想来觉得心酸,眼见着忍不住快要落泪,白旋璃倒是眼尖,发现了她的神情僵硬。
清歌仍旧坐在他的腿上仍旧保持着那尴尬的姿势,垂着脑袋吸着鼻子。白旋璃一伸手,将她的脑袋按在自己怀中,贴在离心脏最近的位置。
“清歌,朕给能给你三日,否则别怪我亲自去接!”他带着他的脑袋呢喃着。
她的心有几分迷乱!
永和宫中一片宁静,宫女们也是轻手轻脚的,皇天后仍旧喜欢靠在软榻上熏着香,一只手支着脑袋,闭目养神。
“回皇太后,奴婢已经按照您的意思转达皇后娘娘了!”名叫沫儿的宫女跪在地上。
皇天后置若罔闻般的未曾睁开眼,未见她开口,只能低着脑袋。
跪在软榻后面,正在给皇太后捏着肩膀的竹儿朝沫儿使了使眼色,皇太后正在养神,谁都打扰不得。
沫儿正准备轻轻悄悄的退出去,愣在了原地,脸色惨白。
只是皇天后闭着眼问道,“那皇后可曾答应?”每一个理由都滴水不漏,想必也是无法拒绝。
沫儿随即跪在地上,“回皇天后,皇后娘娘同意将沫儿留在清歌园服侍!”。
皇太后听闻,睫毛微动,“那你以后便在皇后跟前安心的服侍着!”
沫儿点了点头,只听皇天后慢慢悠悠的开口,“只要你能把皇后伺候好了,你家中的父母兄妹自己不必担心!”听闻家人,沫儿的脸色难看了几分。
“是,奴婢定当尽心尽力的服侍皇后娘娘!”沫儿绷直了身子说道。
皇太后的脸上浮现讳莫如深的笑意,沫儿尖着没说话,便行了礼退了出去。
“太后,为什么要遣沫儿去清歌园服侍啊?”竹儿想不通,皇后身边的人还好。
“你懂什么!”皇太后冷声的哼了一声,竹儿只好耷拉着脑袋,不在自讨不快。
奴才怎会知道主子的心意!
次日,皇宫里传遍了,皇天后赏人给皇后,想必是皇后已有龙脉的前兆。
次日清歌约莫正午时分出宫,索性皇宫与沐府相隔不远,便也是不甚着急。
听闻清歌回家小住,清歌的娘亲,沐府的正房沈宁便在府外候着。
远远地见着清歌的凤辇款款而至,一行宫人随着轿子气势颇足,不仅抬手拿着手绢急忙的抹了抹脸上的泪。
小菊是替清歌撩起轿帘,清歌缓缓出,不禁有路人忍不住赞叹。清歌长发盘起,端庄温婉,一支双凤朝飞金步摇响声清脆。
“娘!”清歌出轿便扑到沈宁的怀中,两人皆是抱住泪流满面。
“傻孩子,回家来是件高兴的事情,怎么哭了!”沈宁说着替她抹着脸上的泪。
“这不是见到娘亲高兴嘛!”清歌吸着鼻头,露出一张小女孩的天真烂漫的脸。
沐相朝中要臣大权在握,却不似其他大臣一般,府中只有两位夫人。
一位是沈宁,另一位从进府便就很少露面,数月前那位夫人的女人,便是九王爷的正牌王妃香消玉殒。
众人便叹,这位夫人命至苦!
清歌搀扶着沈宁进了家门,便像是一下回到了小时候,还是待在母亲身边的时候。
她只想一辈子陪在母亲身边,更没想过有朝一日远离母亲,住进那人人往之金丝鸟笼!
“父亲今日不在府中?”清歌小心的探问道。
沐父极严,记忆中父亲总是绷着一张脸,只有面对那个人的时候,才会哈哈大笑,一脸舒心和蔼。
那种笑,她从来没有享受过!
“今日朝中事物众多,你父亲每每也是早出晚归!”说着沈宁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清歌心中小心的念叨着,进来白旋璃也不是甚忙,难道一个皇帝还没有朝中臣子繁忙?
“哦!”清歌哦了一声,便没再问下去。
在这个社会,男人的事情,尤其是国家大事,岂是女人能够过问的!
“娘,云姨她还好吗?”清歌想起了那个从小对自己很好的女人。
沈宁的脸色不太好,悲伤的摇了摇头,“不怎么好,不爱开口说话,偶尔开口也只是叫唤着那人的名字!”
“那云姨,知道她怎么死的吗?”清歌想着她的样子,就心生几分怜悯。
沈宁,再次摇了摇头,微微叹息了一声。
清歌拉着母亲的手进了自己当初的闺房,还是当初的模样,一切都是那么的舒服自然。之前的悲伤一扫而光。
终于不用绷着脸,憋着难受面对着白旋璃,还要笑脸相迎。
清歌和沈宁话着家长里短,开心的时间总是短暂的。
晚膳过后,清歌舒坦的抚摸着吃撑了的肚子,满意的笑容浮现在脸上。
“娘娘,小菊好久都没见过你笑的这么开心了!”小菊跟在清歌的身侧缓缓道。
清歌看着远处的美景,尽是家中熟悉的一切,“偷得浮生半日闲,便是这样的感觉吧!”清歌也是忍不住感叹道。
小菊自是懂那些诗情画意的东西,只知道她家的娘娘今日格外的开心。
“娘娘,相爷书房有请!”一个男子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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