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生气!我觉得这里挺好的!”张猛抹了一把鼻涕,“阿爹死了,回到苦水村我也是一个人孤零零的,还不如就留在这里呢!”
卢小闲张口想要反驳张猛,却想不出什么好的说辞。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张猛说的没错,真回到苦水村,以他们俩的身份和年龄,估计只有等着饿死的份了。
就算要待在这里,就算做奴仆,也不能让缺德鬼为所欲为。卢小闲打定主意,一定要和缺德鬼扛下去,他不让自己舒服,自己也不能让他好过。
木屋外的平地上,摇风瞅了一眼卢小闲木屋紧闭的房门,然后转头向缺德鬼问道:“大师兄,你觉得他到底怎么样?”
“现在还说不上!”缺德鬼不置可否,“玉不琢不成器,只有先打磨一阵再看了!”
摇风提醒道:“大师兄,你悠着点,别逼的太紧,过犹不及呀!”
“我心里有数!”缺德鬼点点头。
………………………………
第一卷 穿越大唐 第七章 吃屎
早饭时分,卢小闲和张猛来到缺德鬼的屋里。
缺德鬼住的木屋很宽敞,除了一张简单的床和木桌外,四周全部搭着木架,木架上摞满了书籍。
卢小闲向来对喜欢看书的人有好感,他觉得喜欢看书的人,肯定是有理性又有修养的。可缺德鬼的所作所为,却彻底颠覆了他的这种认知。
有的时候,卢小闲甚至觉得,缺德鬼的阴谋诡计,说不定就是从这些书上学来的。
木桌在屋子的正中间,此刻,缺德鬼和摇风并排坐在面对着门的方向,而白公子也像模像样的蹲坐在侧面的椅子上。
“坐吧!”缺德鬼将两个装了食物的盘子,推到卢小闲和张猛面前,淡淡道:“抓紧时间,快吃!吃完还要干活呢!”
看了一眼盘中的食物,卢小闲差点没惊掉下巴:竟然装着屎。
他瞪大了眼睛,又仔细确认了一遍。
没错,是屎,而且是看上去很新鲜的那种。黄黄的,软软的,好几厥整整齐齐躺在盘子里。
是可忍孰不可忍!
该死的缺德鬼,竟然让他们吃屎,一万句草泥玛从卢小闲心中飘过。
缺德鬼没理会卢小闲杀死人的目光,优雅的拿起筷子。
卢小闲这才发现,缺德鬼、摇风和白公子面前的盘子里,都摆着一模一样的屎。
打死卢小闲也不相信,缺德鬼会吃屎!
他肯定在耍什么花招,卢小闲暗自告诫自己:别慌,镇定,以不变应万变。
缺德鬼从盘了里夹起一厥屎,毫不犹豫放入口中咀嚼起来。他看上去一副很享受的模样,似乎吃的不是屎,而是什么美味佳肴。
摇风似笑非笑,目光从卢小闲和张猛的脸上扫过,同样用筷子将屎夹起送入嘴中。
白公子不会用筷子,但却难不倒它,它低下头伸出长长的舌头,将一条屎倏忽卷入口中,吃的津津有味。
卢小闲的胃开始翻江倒海,他咬紧牙关,强忍着站在原地没有动。
张猛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捂着嘴不停的干呕。
“味道不错吧!”缺德鬼瞅了一眼白公子。
白公子点点头,尖尖的嘴巴不停耸动着。
缺德鬼一边吃一边对卢小闲和张猛说:“做奴仆就得干活,人是铁饭是钢,吃饱了才有力气,你们俩不是想偷懒吧?赶紧吃!”
说话的时候,缺德鬼嘴里黄乎乎一片,不时溅出星星点点来。
看到这一幕,卢小闲胃部压力急剧上升,酸酸的胃液顺着喉咙被挤到口腔,他再也忍不住,捂着嘴冲出屋子。
张猛本来就忍的辛苦,见卢小闲这副模样,像受到传染一样,也跟着跑了出去。
两人到了屋外,“哇”的一下开始呕吐起来,直吐得天昏地暗,连胆汁都呕出来了。
终于,卢小闲停止了呕吐,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脑袋一片空白。
恶心,简直特么的太恶心了。
缺德鬼怎么会如此变态,居然吃屎。
“别人能吃,你们俩为什么就不能吃?难道你们比别人金贵?”
不知何时,缺德鬼出现在了他们身后,犀利的话语直戳心底。
卢小闲猛然转过身来,怒视着缺德鬼:“你……你……”
缺德鬼眉头轻挑,似笑非笑瞅着卢小闲。
吃屎固然恶心,可缺德鬼也没说错,别人能吃他们为什么不能吃?
缺德鬼戏谑的表情,极度刺激着卢小闲,强烈的自尊心,让卢小闲无法忍受这种挑衅。他脱口而出:“有什么了不起的,你能吃我们就能吃!”
话一出口,卢小闲就后悔了。
缺德鬼眼中狡黠之色一闪而过,他朝卢小闲伸出大拇指:“不错!还算有点骨气!我等着你们!”
说罢,缺德鬼转身进了屋子。
都说冲动是魔鬼,卢小闲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嘴怎么那么贱,又中了缺德鬼的诡计。
可说出去的话,跟泼出去的水一样,已无法再收回来。
张猛可怜兮兮的望着卢小闲:“我们怎么办?”
卢小闲硬着头皮说:“没什么大不了的,先进去再说!”
话虽这么说,可想到真要吃屎,二人的脸像苦瓜一样。他们像蜗牛般慢腾腾往前挪,恨不得这段距离永远没有尽头。
终于,他们俩还是挪进了木屋,挪到了摆着屎的桌前。
瞅着桌上那两盘屎,卢小闲的胃里又开始涌动了,他不由打了个哆嗦,汗毛都快竖起来了。
缺德鬼笑眯眯瞅着卢小闲和张猛,也不说话。
此时此刻,卢小闲宁肯被恶心死,也不愿被缺德鬼瞧不起。他横下心来,拿起筷子悲壮的夹起一厥屎。递到嘴边时,卢小闲手颤抖着,再无法向前送上半分。
“张猛,要不,还是你先来吧!”关键时刻,卢小闲把张猛推到了前面。
缺德鬼脸上的笑意更浓,似嘲讽又似怜悯。
张猛瞅了一眼卢小闲,无奈之下只好夹起一厥屎,闭着眼送进嘴里。
稍一咀嚼,张猛睁开了眼睛,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说:“小闲,好像不是那么难吃!”
卢小闲瞪大了眼睛,这厮怎么跟缺德鬼他们一个吃相,难道屎真那么好吃?
缺德鬼并没打算放过卢小闲,盯着他道:“该你了!”
卢小闲恨的牙痒,却无计可施。强忍恶心安慰自己:没关系,反正缺德鬼吃屎在先,自己吃也没啥丢人的,大不了算扯平了!
深吸一口气,卢小闲毅然将筷子送入嘴里。艰难的咬下去,软软的, 酸酸的,口感很好,果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吃。
“哈哈哈哈!”缺德鬼突然拍着桌子笑了起来。
他一抽一抽的,是憋住不大笑,皮笑肉比皮还笑的那种。
卢小闲怒视着他:“有什么好笑的!”
好不容易止住笑,缺德鬼这才一本正经说:“这是我自创的美食,把木薯、山药磨成粉,再和野菊花、牛黄、黄芩、红藤放在一起熬制。怎么样,味道还不错吧?”
什么?
不是屎?
卢小闲像被狠狠抽了一耳光,心情比刚才被逼着吃屎还要悲愤一万倍。自己好歹也是来自后世的现代人,居然被这个老家伙像猴一样耍的团团转。
他恶狠狠盯着缺德鬼,恨不得把这张可恶的脸踩个稀烂,心里把缺德鬼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
缺德鬼不紧不慢的说:“用它来做早餐,不仅可以充饥,而且还可以预防山中的瘴气,吃不吃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难怪缺德鬼、摇风和白公子他们都不怕山中的瘴气,原来其中的奥秘在这里。既然话挑明了,卢小闲当然不会拒绝,除非不打算活了。
就算是这样,有必要非要弄的跟屎一样吗?
卢小闲郁闷不已,特么的,做人能不能耿直点,多点真诚,少点套路。
缺德鬼目光变的深邃:“眼睛看到的,有时并不一定是真的!这世上你怕什么就会想什么,信什么就会听什么。真正让人恐惧的,不是外面的世界,而是内心。”
摇风在一旁对卢小闲提醒道:“愣着干什么?还不谢谢大师兄的教诲?”
卢小闲暗自咬牙:谢谢你,谢你大爷,谢你全家,谢你祖宗十八代!
……
……
………………………………
第一卷 穿越大唐 第八章 折磨
每天早饭后,缺德鬼都会逼着卢小闲和张猛去爬树。
两个十岁的孩子,没有什么力气,粗壮无比的参天大树,哪能爬的上去。
要不了多久,二人便会力竭掉下来,跌个四脚朝天,疼的龇牙咧嘴。
每每这时,白公子都像示威一样,欢快的摇着尾巴在卢小闲面前晃悠。然后,再 “哧溜”一下敏捷的爬上树去。
“连只白毛畜生都不如,你们俩要求饶,咱就作罢!”缺德鬼假惺惺的语气中,分明藏着戏谑。
把他们的自尊踩在脚下,这样的事儿,缺德鬼最喜欢。
就算死在这,卢小闲也不会向缺德鬼求饶,他倔强的一次又一次向树上爬去。
两个时辰后,缺德鬼终于放过了他们。转身离去时,缺德鬼留下一句话:“累么?累就对了,因为舒服是留给死人的。”
卢小闲和张猛像堆烂泥一样躺在地上,手指也不想动一动,都累成狗了。
不,准确的说,狗也没他们那么累。
卢小闲在心中哀叹:孟子说了,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可天没降大任于我,为何还照样苦我心智,劳我筋骨呢?
……
每天下午,缺德鬼会带卢小闲来到他的木屋一起读书。而这个时候,张猛则跟随着摇风去练习武艺了。
木架上堆集如山的书籍,几乎都是史书,而且有各种各样的版本。
卢小闲很奇怪,把如此多的书带到这荒无人烟大山里,也不知缺德鬼是怎么做到的。
大学毕业之后,卢小闲几乎再没有怎么读过书。有的时候他甚至有些恍惚,把木屋当作了学校的图书馆。
后世卢小闲因为喜欢唐朝,所以对唐史了解的比较多。对唐朝之前的那些历史,他基本上没有怎么涉猎过。现在,他被缺德鬼逼迫着,不得不一本一本的读那晦涩难懂的史书。
每读完一本书,缺德鬼都会向他提问,让他说出见解来。卢小闲不想被缺德鬼瞧不起,只能不停的思考,经常可以说出些独到的东西来。
“从古人做事的得失成败中,不断总结经验教训,修正自己的行为,可以少犯同样的错误。正所谓‘前车之覆,后车之鉴’。”
卢小闲不得不承认,缺德鬼的话很有道理。也不得不承认,缺德鬼的学识和见解,比来自后世的自己强的太多。
尽管心中钦佩不已,但卢小闲却没有说出来,他必须保持自己最后一点可怜的尊严。
……
缺德鬼真的很变态,每天都会给他们俩安排无数事情做。缺德鬼让做什么,卢小闲都会照做,并且鼓励张猛一起做。在他看来,这就是一种无声的反抗,他可不想被缺德鬼瞧不起。
尽管他们很努力,可总有力不从心的时候。每每这时,当然少不了被缺德鬼惩罚。
缺德鬼的惩罚很简单也很粗暴:一种是罚站,一种是被倒吊在树上。
刚开始被惩罚的时候,卢小闲会怒目瞪向缺德鬼,以示不满。渐渐地,随着被惩罚次数的攀升,卢小闲想明白了,他们处于弱势地位,反抗不了就得学会享受。于是,他不再和缺德鬼计较,被惩罚时的姿态越来越闲适,气色越来越飞扬,笑容越来越灿烂。
卢小闲用倔犟抵抗住了缺德鬼的折磨,用生物的劣根性适应了物竞天择。缺德鬼恨得牙痒,只能再想更好的法子来折磨他们。
尽管选择了逆来顺受,可有些事也不是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譬如对掷骰子这件事来说,卢小闲心里就很排斥。
他不明白,为什么缺德鬼只让他练习掷股子,而张猛就不用练。
第一次练习掷骰子,瞅着心不在焉的卢小闲,缺德鬼不由皱起了眉头,一把将他手中的骰子打落在地。
“静不下心,练有何用?不如不练!还是那句话,你要求饶,就不练了!”
缺德鬼对卢小闲的性格,拿捏的非常准,知道卢小闲肯定不会低头,所以用这法子激将百试不爽。
卢小闲头一次见缺德鬼发这么大的火,有些愕然。但让他说“不”,却又张不了嘴。
“掷骰子是一种赌术,是方寸间勾心斗角的学问。常人眼中掷骰子凭的是技术和运气,其实真正斗的却是谋略!”
说到这里,缺德鬼用藐视的目光瞅着着卢小闲,“我知道,你心里一直不服气,现在就是在给你机会,让你把骰子练到精深娴熟,看能不能在机会相同的情况下战胜我,如果连这一点都做不到,何谈在其他领域战胜更强大的对手?”
缺德鬼的一番话,让卢小闲十分震惊。他没想到,简单的掷骰子,竟然还有如此一番深意。
“掷骰子是赌博,也是一种智谋。人的一生,时时刻刻都面临着选择,每一次选择都是一次赌博,要想掌控自己的命运,就必须不断提升自己的智谋!”
打那以后,卢小闲开始认认真真练习起掷骰子了。
学习下围棋也是同理,卢小闲不敢有任何懈怠。
……
日复一日,每一天卢小闲和张猛都不会有片刻闲暇。好不容易熬到晚上,早已精疲力尽,恨不得倒头就睡,可缺德鬼依然不放过他们。
直到现在,卢小闲还能清晰的记得那天晚上的情景。
子时时分,缺德鬼擎着一支火把,领着他和张猛出了门。火光来回忽闪,只能照亮三两步的范围。
卢小闲和张猛跟在缺德鬼身后,他们的心情如同火光一样,根本无法安定下来。
顺着荒僻的小路,来到一个洞口前,缺德鬼停下来,影影绰绰中,依稀可以看到洞口长满青苔、野篙和茅草。
正踌躇间,缺德鬼已举着火把步入山洞。二人眼前顿时一片黑暗,他们哪敢独自留在这里,赶忙跟了进去。
洞内诡异的风呼啸而过,寒得彻骨,石壁缝隙间是密的不透光的苔藓。借着微弱的火光 卢小闲抬起头来打量,不禁倒抽一口凉气:头顶的岩石上倒挂着密密麻麻的蝙蝠。
这些蝙蝠浑身黑油油的,长着柔软的绒毛,圆圆的小脑袋,大大的耳朵,露出像老虎一样的獠牙,獠牙下面还有一排细密的、尖尖的小牙,犹如吸血鬼一样。
这样的夜晚,看到这样的一幕,他们俩不自觉的脊背发凉。
“你们留在洞中,我喊你们的时候再出来!”缺德鬼对二人吩咐道。
让他俩独自留在洞中?
卢小闲一想那么多蝙蝠,顿觉头皮发麻,牙齿上下打架,惶惶不安的问:“留在这里做什么?”
“数蝙蝠!”
“这么黑怎么可能看到蝙蝠?”卢小闲脱口而出。
“谁说黑了就看不到?数蝙蝠不一定非要用眼睛!”缺德鬼振振有词。
卢小闲张大了嘴,缺德鬼分明是强词夺理。
“人的目力和听力,经过训练会变得非常灵敏,到这里来,就是为了训练你们的目力和听力!”
缺德鬼的脑袋是怎么长的,居然会想出这么个练功的法子。
卢小闲来自后世,知道蝙蝠具有敏锐的听觉定向系统,可以通过喉咙发出超声波,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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