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在地上蠕动着,像一只小猫。
陆继儒也顾不了那么多了,一把将女孩抱起,走向卫浴间,把她放进浴缸里。
“啊”女孩闷叫了一声,似乎清醒了一些,可转而又闭上了双眼。她还继续扭动着身体,不过似乎有所缓解。
随着水位慢慢上涨,女孩整个身体都浸入水里,一种若隐若现的线条随着水纹晃动着。陆继儒跪在浴缸边上托着女孩的头呆呆地看着,不知不觉下腹一阵温热。这时他似乎听见一个声音在鄙视自己:“陆继儒,你再怎么饥渴难耐也不至于趁人之危吧”他赶快把视线从女孩身上移开,用力眨了眨眼,艰难地咽了一口口水。
陆继儒又继续往浴缸里注入热水,随着水温升高,整个浴室里,烟雾缭绕。女孩已经完全安静下来。他定定地看着昏昏欲睡的女孩,犹如婴儿般安静又柔弱,心中最柔软的那一块被电击了一般。他心想:从几天前和她的偶遇来看,女孩不像是那种混社会的学生,她究竟有着怎样背景,又是如何被下了药的呢
这时他才突然想起,自己半夜带着一个学生妹回来,如果这个事情被爆出去,那会是什么后果想到这,他果断地将女孩衣服除去,把她从浴缸里捞起来,用一条大浴巾裹住,抱到床上。女孩已经是不省人事了。他返回浴室,把女孩的校服和内衣都放到干洗机里去。
陆继儒走出客厅,打开手提电脑,面对电脑沉思片刻,十指在键盘上飞快敲着。不一会露出了一个会心的笑。
这时,一道闪电从天空中划过,一会,一声闷雷响起。憋了几天闷气的天空似乎被撕开了一道口,倾盆大雨随之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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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9他是谁
这边银海国际的伊甸园,林浩斌双手垂直,拉着脸返回去之后早已大家就不欢而散了。偌大的会场只剩下那块横幅,还有酒店员工忙碌的身影。他无力地坐在椅子上,深深地自责着。
一会,姚迪气喘嘘嘘地跑回来。林浩斌一看她马上迎上去焦急地问:“怎么样,找到了吗”姚迪看着林浩斌无奈地摇了摇头。
“哦对了,我们应该去查监控录像。”林浩斌焕然大悟般叫起来,姚迪也才如梦初醒。
林浩斌没有去找陆凯而是直奔监控室,他二话不说就亮明身份了。银海国际的少东家大驾光临,几个安保人员简直是直了。
林浩斌遍了个谎说是同学的包包不见了想找找,他们二话不说就开始做事。可是令在场所有人都意外的是:在沈妍走出伊甸园之后的十几分钟里,几个重要的监控录像全部都是雪花,最后由奇迹般地恢复正常了。
几个安保人员估计想跳楼的心都有了,这监控迟不坏早不坏,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出故障了呢,而且是几个地方同时出故障。难道有鬼
看着几个人一个劲地道歉,林浩斌也无可奈何。姚迪在一边看着,心里却觉得好笑,这场景验证了哥哥的那句话:人脸比佛脸大。
林浩斌选择报警,他这时却不能说他是银海国际的少东家。可是警察说没有过48小时不能立案。他只好让酒店的车冒雨送他们去沈妍宿舍,可是那里也是空空的。
林浩斌问姚迪沈妍除了宿舍还有没有其他地方可去,姚也只能摇头。其实林浩斌和姚迪都明白沈妍的生活极其简单,教室宿舍连点一线。林浩斌只好把姚迪送回去。一路上他们都是默默无言。
林浩斌回到家里已经是凌晨1点多了,父母已经入睡了。只有一位佣人在等候着他。他站在卧室的窗前借着昏暗的街灯看着那狂风暴雨,祈祷着:沈妍你千万别有事啊心里也后悔了:今天不应该让她来
当他躺在床上时,黄莉华的话却在耳边响起。赌债,抵债,订婚,未婚妻,这些词汇刺激着他的每一个神经,让他无法平静。这是一个无眠之夜。
沈妍又看见自己正置身于那片湿滑而陡峭的山坡上,漆黑的天空正下着倾盆大雨,自己正淋着大雨,如履薄冰般在那山路上奔跑。忽然一脚踩空,整个人和着泥水一起滚落下来,却怎么也不到底。“啊”的声尖叫,又是那一个噩梦。
沈妍缓缓地睁开双眼,远处有一束暖黄色的光,惊吓后激烈的心跳声在这寂静漆黑中清晰可听。这是哪里梦里沈妍用手掐一下自己大腿,哦,痛的。她想坐起来,但是感觉浑身无力。她努力翻了个身,借着昏暗的灯光,看到自己正躺在一张偌大的床上。
“菲菲你怎么了”沈妍耳边传来一个充满磁性低沉的懒慵慵的声音。
她翻过身来一看,借着微弱的灯光,只见床的另一边睡着一个人。那头蓬乱乌黑的头发下,一张如雕刻般的男人的脸,帅得让人感觉到一种无形的距离感。
“啊”沈妍尖叫了一声,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
哦,唛嘎,谁能告诉我这是什么情况吗再看看自己,被窝下面竟然只是裹着一条大浴巾。
男人也被沈妍的尖叫吓得醒了过来。他微微张开双眼,嘴里还念叨着:“怎么了”当他睡眼迷蒙地看到暖黄色下那少女的脸时,也坐来起来,“哦你醒了啊”
“你是谁呀你对我做了什么呀”沈妍的声音有点凄厉,边说边把被子拉过来想盖住自己。
“我”男人挪了一下身体。
她借着昏暗的灯光,看见他裸 露着的上半身,她以为他的下半身也
“啊流氓啊你不要过来。”沈妍双手捂住脸,努力回忆着,只是记得昨天的毕业晚会,自己感觉好像掉近火坑里,也像是生病了,就提前离开了伊甸园。后来发生了什么完全不记得了。
难道这就是**了在满十八岁的这一天里竟然**了怎么办怎么办到时如果苗宇光发现自己已经不是处子之身,怎么办怎么办不过一想到那个恶棍苗宇光,她心里闪过一种幸灾乐祸的感觉,苗宇光活该你得不到老娘初夜了,凭什么我就要给你守身如玉而你到处鬼混。
沈妍再偷偷地透过手指缝看看眼前的这个男人,除了老了一点还是挺帅的嘛虽然不知道他是什么来路,但看起来苗宇光连人家的一根汗毛都比不上。
这么一想反而心安了许多。她腾出一只手指着眼前的帅老男人说:“把你脸转过去,不许偷看,老娘要穿衣服了。”
沈妍想不到帅老男人还真是乖乖地把脸转了过去。她紧紧地拽着浴巾跳下床,寻找自己的衣服。她发现校服竟然折得整整齐齐放在旁边的床头柜上。她一把抓起校服想飞奔到卫浴间里,可是小内内却从校服里掉下来了。她懊恼地跺了一下脚,看了一眼帅老男人,还算他乖。然后蹑手蹑脚地折回来拾起内内,再次奔向浴室。“嘭”的一声把们关上还按下反锁。打开开关,瞬间的明亮让她感觉到一阵晕眩。
沈妍扶着墙,她抬头看见镜子里的自己,脸上是自己从未见过的殷红。心中自恋地讶异,原来自己是这么美的呀也是药物的作用吧,她的心情似乎回到八年前的那场变故之前了,无忧无虑。
可当她有看看浴室的那道门时,心里又在想:门外的男人是什么人啊,他不会拿这件事到处去炫吧
沈妍看到壁柜上摆放整齐的洗浴用品,上面都印着“银海国际”,才明白这里是酒店。住酒店,就意味着不是本市人了,那么以后就没有交集的机会了。哪怕他大嘴巴,也只能是在他世界里忽悠了,谁会知道她沈妍是谁呢。至于苗宇光,管他呢,虽说是叔叔赌输钱,拿自己去抵债,可是那也是他们苗家死乞白赖地要娶她,也没说一定是要她的处子之身啊
通过这么整理,心里反而豁然开朗了。沈妍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比阿q更厉害。
陆继儒虽然听女孩的话把脸转过去了,不过通过动静大概都能知道女孩的动作。他听到浴室门“嘭”的一声响之后,转过身来看着已经被关上的浴室门,苦笑了一下,迷迷糊糊地又继续倒在床上。毕竟昨晚也喝不少酒,头还是有点沉沉的。
他躺下之后反而思维慢慢地开始清晰起来。他记起昨天在电梯里碰到这个女孩,也就是几天前在“泉海人家”门口碰到的那个学生妹。还记得昨晚自己确实吻过女孩,而且是那种从未有过的那种美好。不由得侧头看一下浴室门,里面静悄悄地,不禁心中一凉,赶紧走过去,“咚咚”敲两门,担心地问道:“你还好吧”
这敲门声把沈妍从深思里拉了回来,“没事,老娘正在换衣服,不许偷看啊。”
陆继儒嘴角往上一翘心想:果然是个小孩子,爱装老成。听到女孩的回应,他放心地走回床边,在床尾的地板上看见女孩散落的书包,书和笔记本洒落一地。
陆继儒绝对不是想偷窥别人的**,但是他看到地上准考证,上面写着“沈妍”。这个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见过,一时又想不起。他伸手准备把地上的书整理好,忽然身后传来了一声大喝,
“不许动我的东西。”
女孩飞奔过来,一把抢过陆继儒手的书,把地上凌乱的东西全塞进书包里。
“我只是看到书包掉地上了,想把它捡起来而已。”陆继儒板着脸说,看着反应强烈的沈妍。
沈妍忽然觉得这声音好像在哪里听到过,可一时又想不起来。她摆了摆手说:“老娘不管,反正这一秒之前发生的事情,你必须要抹掉。反正你也快离开这个城市了吧,你,我”沈妍有点语无伦次了,也不敢抬头看。
陆继儒看着沈妍满脸的羞红,心里乐了:原来她以为我把她给祸害了呀早知就成人之美了。他心中突然想逗她玩玩。
沈妍收好书包,找到鞋子,该死,这鞋带却是松掉了,哎,不管了。逃一般的跑到门口。呵呵,这门怎么打不开呢。不会吧,连门都欺负人。她不服气地踢了一脚,“该死”
陆继儒板着脸走过来说:“这是要密码才能出去的,就是为了防止像某些人那样乱串。”看着这张叫“沈妍”涨红的脸,他面无表情地看看手表“这才四点多,天都还没亮呢,你准备去哪呀”
“要你管,去哪都比这里强。”沈妍头一扬,想给自己长点气势,可是面前的男人却比自己高出一大截。
“你叫沈妍是吧,要不等到天亮再回去。”陆继儒是真心地想留她到天亮,这黑灯瞎火,一个女孩子,总是不安全的吧。
“停,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啊”沈妍做了个停止的动作。
“我”
“好了,你什么都不要说了,”沈妍还没等对方开口就用手封住他的嘴巴,“我不想知道你是谁。这件事对你我来说好像都没有损失。开门让我出去。”
陆继儒心想做戏就要做得像样点,他从钱包里拿出全部现金,递到沈妍面前,“我身上只有这么多现金,拿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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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0谁吃亏了
沈妍看到男人手里厚厚的一沓钱,一股耻辱感淹没过来。钱,苗家用钱买去她的前途和婚姻,这个男人又用钱买去她的初夜。突然胸口好像被石头压住了。心想:你们这些禽兽,我不会让你么得逞的。为什么就是我损失了,我才没有损失呢是我在这么豪华的房间把一个还算帅的男人睡了好不好。
看着紧闭的房门,沈妍心里镇定了下来,心想不能逞一时之强,无论如何得先让他开门。她伸手接过那一沓钱,嘴角往上一翘,“呵呵,谢谢了”看着面瘫般的男人,“现在可以开门了吧”
“你确定要走”陆继儒自认为正常情况下,一个正常女孩不可能会走掉,毕竟外面一片漆黑。
“确定”沈妍回答得斩钉截铁。
陆继儒嘀嘀按几下墙上的数字键,“咔”的一声锁打开了。
沈妍见状一把拉开门跨了出去,却又一转身,一只脚顶住门,把手里的那沓钱往陆继儒的脸上扔了过去,
“拿回你的几个臭钱,别以为和一个女人睡了就是赚到了,错了。我告诉你,今天是老娘把你睡了,而且还是免费的。”沈妍说完转身跑了。留下一脸错愕的陆继儒杵在那里。
沈妍抱着书包跑到了电梯口,感觉心都快从喉咙里蹦出来了。可是电梯显示在1层,真tnn的背,不管了,走楼梯吧
打开那扇常闭式防火门,咚咚跑下楼梯。跑着跑着感觉脚被什么绊住了,一个凌空,整个人顺着楼梯滑下去了。
沈妍心想这次不会就这么死了吧,我还有大把事情还没做呢。
终于停下来,了她缓缓睁开眼睛,发现天花板是旋转着呢。她用手捏住了鼻子,“咳咳”,我还活着呢。动了动脖子,不疼,双手一握,不疼,翻了一个身,也是不疼,双脚一缩想抬起来,这回疼了。
她双手撑地艰难地坐了起来,这才看到两个膝盖头的壮光,校服都被擦破了,虽没有血流成河,可已经是血肉模糊了。鞋子也掉了,罪魁祸首就是那只松掉鞋带的帆布鞋,还横在上半截楼梯上。
为什么倒霉的事都挤到一起来了呀沈妍颓废地看看窗外,东方开始晓白了,看看了腕上的那块电子表,才五点刚过。这个时候回去学校也没开门。不管了,先坐一会吧。等天亮了再回去。
她忍着钻心的痛站了起来,爬到楼梯上捡回那只鞋子,顺势坐在楼梯上靠着楼梯的扶手,开始整理思绪。以后的怎么办:如果这次考高能考上北大或清华,那至少还能安眈4年,如果没考上该怎么办,难道真的就嫁给苗宇光那个恶棍吗不甘心。
不行,在分数还没出来之前的这段时间绝对不能回家去,苗宇光那恶棍也知道自己已经满十八了,说不定他还真能干出什么事来,决不能让他得逞。学校的宿舍还能住到星期五,还有两天时间。现在当务之急是找一份包吃包住的工作。
一日之计在晨,天亮就出发。沈妍在心底给自己打气。只是她并没意识到自己潜意识里已经将刚刚在酒店客房中的一切都忘掉了。
沈妍看看手表已经快六点钟了,天已经大白了。她拖着伤腿一瘸一拐地走出银都国际的大堂。这个时候大厅里几乎没有客人,她看见只有前台里站着几个服务员,个个体态窈窕,娥眉淡扫,粉颈上围着印有银海国际logo的淡蓝色的围巾。门口站着两个行李侍应生。可是沈妍很奇怪他们为什么似乎都没有看见自己。她也挺直了要,让自己尽量显得自然点,慢慢地走出大堂。
沈妍走出酒店大堂门口,雨后清晨的空气真好。她做了个深呼吸后才发现这银海国际酒店真是tnn的大,都不知道方向了。酒店门口有个巨大的喷泉,看着一辆辆停放在停车场的那些不认识的豪车,沈妍心底泛起一阵羡慕:什么时候我也能有一辆轿车,有事没事去兜兜风。
还好沈妍发现门口有一个酒店的导向图。一看,我滴神啊,离最近的大门也有半公里。现在才六点钟,酒店的穿梭巴士都还没开,她包书包背上双肩,甩了甩头,走了出去。
银海国际32层的总统套房内,陆继儒看着洒落满地的现金,心里是从未有过的愤怒。虽然自己只是想演一场戏,到头来却被一个学生妹这样羞辱。心想早知道昨天就应该把你吃了,以后不要让我再见到你,要不有你好看的。
陆继儒现在不但睡意全无,而且还莫名地烦躁,他在房间里踱来踱去。最后他干脆换上运动服拿起一条毛巾跑除去了。运动是他生活中比吃饭还重要的事,因为吃饭不能减轻压力,只有运动才能宣泄所有的情绪,当然也包括他体内堆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