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女人把沈妍带到镜子前,让她坐下,然后很专业的开始动手。女人用港腔普通话说:“小姐,的头发应该有四个多月没剪发了吧”
“是的”沈妍回答着,不过心里惊讶:这你都看得出
女人又说:“小姐你的发质很好,而且你还是大学生,就不需要做什么发型了,只需修剪一下就行了。”
“嗯”沈妍点着头,然后就看着镜子。不过镜子中刚好照到沙发上的陆继儒。她看见他正拿着手机在飞快地打字。
那个女人只是把沈妍那些长得参差不齐发尾修剪整齐,所以花的时间不长。不过选衣服试衣服就不那么简单了,大概花了一个小时。沈妍人生第一次试穿这么多衣服。
可是她也不知道陆继儒到底定了几套衣服。她知道那个女人拿一堆衣服去消毒,熨烫。最后陆继儒让她换上一身淡蓝色的裙子,至于其它的衣服,他交代那个女人用一个行李箱装好之后,帮忙拉道地下车库里去。
沈妍看着镜子里自己,似乎也没有多大的变化,只是现在的头发比高考结束时长了一点。她小时候喜欢留长发,现在终于如愿以偿了。
汽车使出那个地下车库之后,一直向西边开去。
这时候,坐在副驾驶位上的沈妍是在忍不住了,她侧过头看着陆继儒那冷峻的侧脸,问:
“你能不能先给我透露下接下来要去哪里干什么吗再说了,我只是答应给你24小时而已。你现在搭了我这么多时间进去。我还得回学校呢”
“哦”陆继儒双手握住方向盘,应了一声,却没有回头看她。其实,他此刻心里也矛盾着。他不知道接下这样做会是什么结果,他既想实施自己的计划,却又怕到最后连挽回的余地都没有。
最后,他幽幽地说:“我知道只有24小时。但是,在这24小时之前,你不能空手上阵呀砍柴都磨刀了,更何况是演戏。”
“那你总得告诉我,你要我做什才行呀”沈妍不服气地说。
“好吧等会到了,我就告诉你,现在我要开车。”
陆继儒口气平和地说。沈妍听他这么说也就不追着问了。
她发现汽车已经进入一条小道,汽车沿着蜿蜒的山路一直往上爬行。山路两边是茂密的树林,过往几乎没有车。
汽车在半山腰一处平缓的地带停下来,这是一处后来人为地铲平的地方。
陆继儒下车之后绕过来,为沈妍打开车门。沈妍下车后原地转了一圈,她发现这里背靠着山,面对着大海,简直是风水宝地。
“我带你去见我的妈妈。”陆继儒看着沈妍平静地说。
“啊”沈妍惊讶得张大了嘴巴。
………………………………
067他的母亲和哥哥
沈妍被陆继儒的那句“我带你去见我的妈妈。”吓得张大嘴巴,“啊”的叫了一声。回过神之后用手捂住嘴。水汪汪的双眼吧嗒吧嗒地眨着,盯着陆继儒。这太出乎意料了,而且自己是空手来,太不应该了。她生气地说:
“你怎么不提前跟我说,怎么可以就这样毫无准备就来了呢”
“你放心吧她不会怪你的。”陆继儒做了个请她安心的动作。最后他打开汽车的行李厢,从里面拿出两束花,说了句“走吧”就走在沈妍的前面去了。
沈妍还是不满地跺了下脚,最后气鼓鼓地跟在后面。她左看看右看看,怎么看好像都觉得哪里不对劲。最后,她才反应过来,这里根本不是有人住的地方。难道是
想到这时,沈妍的心突然“咕咚”一声,嘴里也“啊”的一声。双脚也不自觉地停止了。她站在那里,觉的眼眶肿胀。
陆继儒听到叫声之后,回过头来,发现身后的沈妍呆呆地站在几米远的地方。他转身走回去,看着她轻轻地问:
“你怎么了”
陆继儒此刻的表情是少见的温和。可是沈妍却看了他一眼之后就低下头去。最后,陆继儒却是恍然大悟般呵呵地笑着说:
“傻丫丫,我带你来见我妈妈,并没有其他用意。只是,到你真正演戏的时候,肯定会用到的。可以说预演的一部分。”
这是沈妍第二次从他口中叫自己“丫丫”了,她看着陆继儒,心里疑惑地嘀咕着:你是怎知道我的小名叫丫丫的呀
不过她现在不去追究这个,而是要面对接下来的事情了。她只是淡淡地说:“你确定这只是演戏所需吗”
陆继儒突然把手举起来,表情严肃地说:“我陆继儒如果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的话,将不得好”
这话可把沈妍吓坏了,她赶紧踮起脚伸手去捂住陆继儒的嘴,把他后面的话给截住了。她心有余悸地说:“好了我相信。”
此时阳光灿烂,不过山上却是凉风习习,丝毫没有盛夏的炎热。
他们走完那条开满三角梅的小道,一座占地一百多平方、纯花岗岩打造的墓穴呈现在眼前。一块一米多高的汉白玉墓碑面朝大海竖立在那里,几个字赫然入目“爱妻范丽泰之墓”。
陆继儒只是放了一束花上去,另一束花却被他放到一旁去了。
从墓碑上简短字句可以得知,这个女主人只在这个世界上生活了三十一年,她的膝下有两个儿子,一个叫陆维雍,另一个就是陆继儒。
沈妍盯着那块墓碑看了好久。她自然而然地想起的自己的父母,却不知为何已经没有那种如刀割般的心痛了。而且她发现,这里完全没有坟场里的那种阴森森的感觉。
她转头看了看陆继儒,他的表情非常平静。这时他开口说:
“我还不能记事的时候,我妈妈就去世了。我对她几乎没有任何记忆,所以我对她的感情不是那么的强烈。反而是我哥哥,他当时已经记得所有事情了,所以他想起我妈妈会是另外的一种感情。”
“那么,你哥哥呢”沈妍弱弱地问。
“等下你就知道了。”陆继儒盯着墓碑说。他磕了三个头。沈妍也准备磕头,却被陆继儒阻止了。他只是说了声“跟我来”转身拿起另外一束花,往里面走。
沈妍跟在后面,这时她才发现,隔壁还有一座也是花岗岩打造的墓穴,规模小了很多。
“这里是我的哥哥,他死于八年前的一场车祸。是由于对方喝醉酒导致的。”
陆继儒放下手里的花束之后站在那块墓碑前,盯着墓碑上那个一直保持着微笑的青年男人说。
沈妍发现那个男人跟陆继儒长得很像,只是他脸上那种一直保持着的笑容,在陆继儒的脸上重来没有过。而且她发现陆继儒此刻脸上的表情似乎不像刚才那么平静了。艳阳下,她能感觉到他脸上的肌肉在触动着。
“爱子陆维雍之墓”这几个字似乎更令人悲伤。
这时沈妍的脑海开始想象,陆继儒的父亲是怎样的一个人,他应该是壮年丧妻,中年丧子。现在只有眼前这个儿子成了唯一的寄托。
她此刻视乎明白陆继儒为什么会找她来当临时女朋友了:一个威严的父亲面对唯一的儿子,当然是希望他早日成家,可是这个儿子却又是那么倔强,对结婚这档事毫不在意,于是父亲给儿子下来最后通牒。儿子只好在最后通牒前找个女孩回来交差。
她突然发现自己完全可以去当偶像剧的导演了。可时当她看见陆继儒的表情时,马上也正经起来。
陆继儒也是磕了三个头。起身后也不说话,而是往回走。沈妍只好安静地跟在后面。
汽车沿着山路缓缓而下,沈妍坐在副驾驶位上,用余光瞄了几次陆继儒,都发现他还是板着脸,似乎还没从刚才的情绪中缓过来。她也只好安静地坐着,盯着前面。
当汽车停稳时,沈妍才发现已经是南华大学的门口了。陆继儒长长地吐了口气。这时他从汽车仪表台的搁物层里拿出一个盒子,递到沈妍的面前。
“这是什么”沈妍看着那个盒子轻轻地问,并不伸手去接。
“这是一个手机,你拿着,我可能会因为计划变动随时要找你。”陆继儒淡淡地说,“里面有我电话号码,你如果有什么想法也可以随时告诉我。比如说你不想演这场戏了。”
“啊”沈妍抬眼看着陆继儒那冷峻的脸,心里嘀咕:你也太小看我了吧君子之言,驷马难追。这时她才伸手去接过那个盒子,却并不急着打开。
“今天我就不陪你吃午餐了,你就回学校吃吧。有事我会打电话给你的。”陆继儒淡淡地说完,推门下车去了。
沈妍也跟着下车了,陆继儒已经从汽车行李厢里拿出那个全新的行李箱了。他放到沈妍的面前,说:“这些衣服,你拿回去不用洗就可以穿了。”
“为什么一定要这些衣服呢”沈妍有点不高兴了,她心想,我在学校上学又不用给你演戏,干嘛还得听你的呀
“你原来的衣服也很好,但是在学校里太醒目了,你不觉得吗再说,这些衣服,演完戏之后,你爱怎么处理就处理。”
沈妍一听他这么说,虽然他的言外之意明显是嫌弃她的那些衣服土,可是她并不生气了。她接过行李箱的拉杆说:
“好吧谁叫我乱作好人了呢好人就做到底,送佛就送到西。我走了,再见”
说完拉着行李箱向学校大门走去。
陆继儒看着沈妍远去的身影,摇了摇头上车去。汽车缓缓地离开了南华大学的门口。
沈妍拉着那个崭新的行李箱,顶着炎热的太阳慢慢地向学校门口走去,却碰见了一个人意想不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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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8再见林浩斌
沈妍拉着那个崭新的行李箱,顶着炎热的太阳慢慢地向学校门口走去。这时她发现这里跟刚才在山上的温度怎么相差这么多。看来这里才是真正的香港气候。
她此刻满脑子都是关于陆继儒的事情:这个男人的冷冰冰也许跟他的生活有关。一个从小就失去母亲的男孩跟哥哥一起长大,可是八年前唯一的精神支柱又轰然倒下。这会令本来就缺少母爱的大男人,陷入人生的绝境。如果再加上一个本来就不讲人情的父亲,情况就更糟糕。
她庆幸自己的父母陪自己走了十个春秋,最起码在自己的记忆,父母的形象是那么清晰的存在的。
正当沈妍低着头魂游般走在学校门口的那条大道时,突然耳边传来一声熟悉的“沈妍”。她惊讶地停下脚步看了看四周。这时身后再次传来一声“沈妍”,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
这时一个熟悉的脸孔已经出现在沈妍的面前。
林浩斌沈妍想喊可是不知为何,这个名字就是卡在喉咙处。她只是瞪着水汪汪的双眼盯着林浩斌。
毕业晚会以后沈妍再也没见过那些同学了。应该说是她刻意躲避那些同学。此刻在几百公里之外的香港,见到这个班长,如果说不激动那是骗人的。
林浩斌明显也很激动,不过他毕竟是银海国际的少东家,很快就平复了自己的心情。他淡淡地微笑着看着沈妍,说了句:“好久不见”
沈妍险些被他的这一句“好久不见”给勾出眼泪来。她深深地呼吸了一次,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轻轻地说:
“好久不见”
沈妍还是能从林浩斌的眼光看到那种样热烈。她发现他比原来黑了很多,不过比起原来,现在更显阳刚壮实了。
沈妍此刻自然又想到黄莉华,心情也变得复杂起来。她只好低下头。一下子,两人沉默起来。最后还是林浩斌打破了这份沉默。他淡定地说:
“我是去英国路过这里的,下午六点的飞机。”
“啊”沈妍抬起头来看着他,表情里都是惊讶:那么你是怎么会来南华大学呢你不会知道我在这里吧
林浩斌已经读懂沈妍的满脸疑惑了,他笑了笑说:“我去过你家,你弟弟沛然告诉我的。刚才去你的宿舍,见到你的室友毛利瑾。她说你应该马上回来,所以我”
沈妍疑惑毛利瑾怎么知道这个时候回来的呢她不是回家去了吗
“你是去购物了吗”林浩斌看着沈妍面前的那个崭新的行李箱和她手上的那个盒子说。
沈妍只好顺着他的问题应了一声“是的。”不知为何,这时陆继儒那张冷冰冰的脸又跑出来,而她却有点心虚感觉。
林浩斌似乎读懂了沈妍的心思,他笑了笑说:“你别介意,我只是随便问问而已。”他看了看周围,说:“沈妍,你下午有空吗”
“有。”沈妍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立即她也讶异自己的干脆。她只好自嘲地笑了笑。
“这样吧,你把东西放回宿舍里,我们出去吃个饭,怎么样”林浩斌还是那种非常有教养的口吻询问着。
“好的。你在这里等我。我马上回来。”沈妍说着看了一眼林浩斌,就拉着行李箱急匆匆地走了。
沈妍走回宿舍的一路上,心情有点复杂。三年高中生活像32倍快进快退那样一幕幕地回放着。她现在回过头去看自己的的那三年,发现自己的生活是那么的枯燥。期间的记忆似乎除了学习还是学习。
她最后想起高考结束那天的情景,林浩斌为自己过的那个已经八年没有过过了的生日。她突然感动的有点想哭。
沈妍回到宿舍时,毛利瑾正准备出去吃饭。她看见沈妍回来时,看着沈妍,故装神秘地说:“告诉你,一个多小时前有个人来找过你。”
沈妍知道毛利瑾说的是林浩斌,不过她不知道林浩斌已经在那里等了一个多小时。
毛利瑾继续卖弄玄虚:“告诉你,是个很帅的男生的哦”
沈妍发觉毛利瑾似乎对自己拉回来的行李箱和手上拿的盒子一点兴趣都没有。她也只好不动声色地把这些往边上一放。她看着毛利瑾神神秘秘的表情,她会意地笑了笑:
“我在门口已经见到那位神秘的大人物,他是我高中三年的班长。”
沈妍此刻立即有了一个主意,她走过去拉住毛利瑾的手,笑嘻嘻地说:
“你可否愿意陪我去和那个大人物吃饭”
毛利瑾表情讶异看着沈妍,最后却大笑起来,她点着沈妍的鼻子说:“想拉我去当电灯泡是吗”
沈妍一听,脸上的表情凝住了。她看着毛利瑾,嘟着嘴吧说:“别挖苦我了,你知道吗他可是我们学校的校草,追他的女生得用航母来拉。”
毛利瑾看着沈妍暗淡的表情,又不忍心挖苦她,呵呵地笑着说:“好吧我就舍命陪君子了。说不定你们的校草还看上我呢”
沈妍听毛利瑾这么一说,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她和林浩斌是挺配的呀
当沈妍拉着毛利瑾出现在林浩斌面前,他有过瞬间的不悦。不过,他良好的教养让他旋即又礼貌而又不失热情地向她们两人打招呼。
也许是有了第三者在场,沈妍面对林浩斌自在得多了。她夸张地介绍着两个人。
最后他们三个人来到学校外面一家高级西餐厅。毛利瑾和林浩斌一看就是经常出入这些地方,他们点菜的都娴熟。只有沈妍,左看看右看看,不知道点什么。最后还是林浩斌帮她点了份七分熟的西冷牛扒和一份水果沙拉。
席间,毛利瑾的确对林浩斌的彬彬有礼欣赏有加。而林浩斌尽管他希望是和沈妍单独吃一餐饭,不过他的表现还是得体大方。外人丝毫看不出他有任何介怀。
只是沈妍看到林浩斌眼中的异样的目光。她趁菜还没上来,借口去洗手间。
她在洗手间里,待的时间超出正常人的时间。她只是想给毛利瑾和林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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