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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寒若咽咽口水,感激的看向言晔:“宁王今日所助,朱寒若今世难忘,若日后有事,朱寒若必然奉命相帮。”
“好了好了,快去吧,我三哥现在应该是心碎了。”言晔挥着手。
朱寒若抱拳再三行礼后,驾马离开。
“你真是的,在他离开时,还要逗他。”林清看朱寒若离开,从里室出来道。
言晔撒娇的看向林清,笑道:“秋天了,没什么事做。”
言晋离开三月后,新年来了!祭天大典在礼部的布置下到来,祭天时本是要皇帝皇后和嫡长子一起出席,但是言景虽是嫡子,但言律的地位更高,这几年里言律一直低调过日,朝堂众人都快忽视这个长子了。
言辙翰本是对言景现在的名声有所忌惮,越是老了,越是对手中的权利看的越重。纵然朝堂有着不少大臣参本让言景参加祭天大典,但言辙翰还是选择了言律。
言律在穆王府中听完圣旨后,激动的连忙跪在地上接过圣旨。他一直都以为父皇已经放弃自己了,毕竟自己的母妃前几年病逝,现在京城中言景风头盛行,这次祭天大典让自己侍奉一旁,真的喜出望外。
“儿臣必然会完成此次祭天典礼。”言律重重磕头笑道。
“为什么!为什么会让他得到这次机会!”言景手握拳重重的敲在红木桌上,扎实的木桌硬是被捶出一个印记。
“夫君···”南绯颜想要上前安抚着言景。
言景看到南绯颜,心上更是一股闷气涌现出来,即使他把南绯颜当成棋子,但是也忍受不了自己的妻子心里有着他人。
“夫君~”南绯颜看着言景的目光有着害怕的后退了几步。
言景深呼着气,现在还不能弃掉这颗有利的棋子。“没事,你先下去吧。”他转过身说道。
“是···”南绯颜提裙快步离开,刚刚言景的神情让她太过于害怕了,原本谦谦公子不知怎么也会变得如此骇人。
言景看着墙上墨笔写着的宁心,嘴角讽刺一笑。自己现在可是贤王,忍耐这么多年的伪装真是受够了,既然你挡道,那也该消失。现在言昇都斗不过自己,一直闭在家中,你言律拿什么跟我斗。
“祭天大典让言律这个替死鬼去也好,本来自己还想让言景更胜一步,居然给他抢了个先。”言昇在院子里笑着捏着怀中女子的软腰。
“那殿下准备如何做?”司空问道。
“等。”言昇吃过女子递过的水果笑道:“你先下去吧,对了!还有看好南绯颜。”
“是!”
祭天大典在言晔暗中指挥中到来,一步一步都很符合礼数。皇后穿着鲜红的朝服一脸肃穆站在镜前,之前几日若不是景儿让自己不要乱来,现在站在旁边的人应该是景儿才是,这个庶子能算什么!
“皇上驾到!”外面的小太监喊着,明日便是祭天大典,皇帝下朝而来,想必也是商量着明日之事。
“皇上~”皇后提裙宛若少女般小跑出来,嘴边的笑意肆意,描红的朱唇沾满笑意,但也将脸上的细纹悄然勾起。
金色护甲微翘,拢起耳边青丝,若是娇弱旖旎的瑶妃做起来,必然让人心动。皇后现在都四十多岁,纵然脸上保养非常,但是做起少女的姿势还是让人不想再看。
皇帝看着皇后的行径,心中又是不喜,随简单道:“明日祭天之事,皇后想必熟练了,朕今日还要去律儿那看看,他母妃死后,朕的确是少了不少关心。”皇帝说完便毅然离开凤鸢宫。
皇后看着皇帝踏入凤鸢宫,不过一时又离开。心中的欣喜还没止住,就被扑天的失望屈辱覆盖。金色护甲叮的折断落在地上。
皇帝换上便服乘马车来到穆王府,他现在想想还是言律没有野心,也乖巧。这次祭天之后,让他做太子也无妨。
他踏入穆王府,里面是莺歌燕舞的曲调。言辙翰撇开后面跟随的侍从连忙走到里面,旁边的小厮也来不及进去禀告,只能眼睁睁看着皇帝走了进去。
言律现正穿着祭祀所用的朝服,在一堆脂粉里嬉笑,他万万没想到居然还会有人给自己送侍妾,他一时脑热便穿着明日祭天用着朝服喝酒调笑,他未来可是要成为太子之人。
“言律!”
“谁居然敢喊本王的名字,是想要拖下去斩了吗?”言律拿着酒壶懒懒回头,啪!酒壶落下溅起一地酒液。
“你要斩了朕?”言辙翰捂着胸口看着言律,怒其不争!
“父皇!”
“皇上!”
院子里一群人跪在地上。
“祭祀典礼朝服你这个逆子居然用来嬉戏···你啊你啊···”皇帝实在是找不出话来说,他原本看中言律的无所为乖巧,但是现在这幅样子就连脊梁骨都没有!
“父皇,儿臣真的不是有意的,你听儿臣解释!”言律重重磕头带着哭诉。
“还有什么好解释的!朕真对你失望!”皇帝没听言律接下来的话拂袖而去。
言律跪在地上看着明黄色衣衫离去,脑海中的紧绷的神经突然裂开,没有机会了······仅存的机会就被自己打断了。
整个院子寂静无声。
祭天大典换人了,由言景替换。一封圣旨落下,言律品行不端,禁闭三月。
祭天大典上,言景在后面拱手行礼,朝着天台一跪三拜。嘴角是难以抑制的喜悦。
言晔因为腿部不便,遂依然坐在轮椅上,看着面前的行径,他侧头看着上方的言景,表面上还是温润儒雅的样子,不知道内心的会有什么样的想法,想到自己,不禁低低的笑了起来。
言昇看到言晔对着言景一笑的场景,心中的忌惮越深,当年之事就趁着朱家人辞官之时掀起,自己又要接触朱澈那个老狐狸了,真是有点不甘心,想来又要给他敲上一大笔。
祭祀大典忙活了一天后,宫宴随之开始。红艳的灯笼不知晃了多少人的眼睛,言晔找了个理由回府,毕竟后面他不用参与,自然会有人替他。
酒肆酣然,丝竹袅袅。言辙翰左边坐着瑶贵妃,右边是庄重的皇后。瑶贵妃笑的剥着葡萄皮递进皇帝的嘴中,在不经意间不屑的看向皇后。
皇后捏紧手中的水晶杯,条条细纹在愤恨中展露无遗,这个女人真是自己一生的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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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年祭大典之后,在初春时节,出乎人意料的是,皇帝直接在朝堂上把言景封为太子,一身杏黄色四龙纹朝服:金丝滚边,绣着蛟龙的模样,广袖袖边缂丝花纹,是暗云花样,月白色束腰。言景墨发被素色羊脂玉簪束起,真真贵气十足。
简单议事后,早朝落下帷幕。言景跟着皇帝去往书房议事学习。大臣们散朝后窃窃私语,对着这件事暗自里站好派别。许攸跟着众位大臣离开,转头对着言晔点点头,妄自尊大这种事在现在言景的身上很容易实现。
言晔墨瞳无波,但嘴角却是笑着让小太监推着离开白玉石阶梯。
“八弟!”言昇急急忙忙赶了过来,笑的喊住小太监。
小太监放开轮椅,双手交叉低眉顺眼在旁边等着。
“七哥,怎么有事?”言晔似笑非笑的看向言昇。
言昇桃花眼一挑,眉眼流转暖意道:“听说八弟的腿还在医治,想要问问现在怎么样了。”言昇挥挥手让旁边的小太监离开继续道:“我推宁王回去,你先下去吧。”
小太监看看言晔的神色,见言晔对他点点头后随道:“是。”
言昇看小太监离开,慢慢把手附在椅背上,缓缓的推着车。
“现在还是老样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好呢。”言晔背对言昇笑道。
“是吗?”言昇的回答缥缈不经意。
“嗯。”言晔在前也没多话。
到宫墙外大致还有一炷香的时间,言昇推着轮椅缓缓道:“八弟对太子怎么看?”
言晔在前面,言昇不得看见言晔的神色。“四哥自然是贤明有威望之人。”
言昇嘴角扯出一抹嘲讽:“八弟认为四哥坐上位置后,会对你做出何事?”
“什么意思?”言晔假装不懂。
“皇后对清妃可是余恨未消······”言昇说道这里停了下来。
言晔等着言昇后话,可言昇见宫墙即到便没多言。两人在小道上寂静无言,言昇推着轮椅慢慢出了宫墙,外面有着马车等候。言昇见苍弘走了上来,笑着在言晔耳边道:“今日申时清宁楼。”
言昇离开言晔耳边后,爽朗一笑抱拳道:“本王先告辞了!”
苍弘抱起言晔上了马车,疑问道:“豫王是怎么了?”
言晔拉下帘子笑道:“鱼儿上钩了。”
申时,初春太阳已经开始缓落西山,嫣红的夕阳折射着京城残留的热闹喧嚣,众多士卒百姓结束一天奔波,都在路边铺子街道客栈酒楼里喧闹起来,说书人也开始清嗓子拿着竹拍抑扬顿挫的说起故事。
清宁楼正值晚饭时间,楼下人挤挤攘攘。正是这么多人,才方便言晔来,不被人注意。
“主子。”老仆走了出来,推着言晔上了清净的三楼。
楼上雅间早已准备好,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言昇端着手中的酒杯摇晃,看到言晔过来,也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他推手对着虚空碰了一杯,清冽的酒液进入喉咙里说不出的舒服。
“你似乎不惊讶我来?”言晔上前给自己斟了一杯酒,“好香的酒。”薄唇里沾染着酒液,他伸舌添了下唇笑道。
“你觉得我会惊讶?”
“也是,直截了当说事吧。”言晔放下酒杯。
“不先吃吃菜吗?这可是清宁楼最为有名的菜色。”言昇给自己夹了一筷子鱼肉品尝起来,细嫩软化的鱼肉在唇齿之间散发到极致。
“本王没时间!若是没事可说,本王先离开了。”言晔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八弟真是太过着急了,不沉着点被人坑了还不知晓呢。”言昇叹气的放下筷子感慨道。
“废话少说。”
“八弟怎么不待见我,莫不是早已和言景搭上线了,所以无视我这个七哥了。”
言晔听这句话,面色一变。眼神转移看着菜肴,硬气反问道:“本王只是家事繁多。”
“哦,原来如此。”言昇看着言晔的神色,心中越发确信赵宛所给的信件,前几日赵宛信中更是有言晔对言律使得手段,若不是他送上的大群侍妾,言律当时也不会出什么篓子。
“七哥到底想要说什么?”
言昇前倾着身子,目光灼灼的盯着言晔,嘴唇缓缓张起:“当年清妃因辱没皇室尊严,自缢于夙清宫,这件事算是皇室秘闻了。但是我最近得到的消息却不是这样,里面另有内情。”
言晔听着言昇一句一句的说着当年之事,原本不耐的神色变得铁青肃穆,原本握在手中的筷子被大力折断。
言昇看着言晔单手折断了两支筷子,嘴角露出不易察觉的微笑,这种反应真是如他心意。
等言昇说完这些事后,言晔缓缓抬头看着言昇,讽刺道:“七哥告诉我这种事,恐怕也不是一心为了洗清冤屈吧。”
“当然,只是八弟你现在还放心跟随言景吗?”
言晔迟疑的摩挲着桌上的杯子,似乎还是犹豫不决的样子。言昇也不急,吃着桌上的菜等着言晔的回答,只要是聪明人就知道会选择哪条路,现在言晔双腿残疾,若是想平安封王离开京城,只能选择自己。
“你保证会洗清我母妃的冤屈?”
言昇放下筷子,拿着锦帕擦擦嘴笑道:“当然,只是朱家还要你去说说。”
“我知道。”言晔丢下这句话,自己推着轮椅出了雅间。
言昇毫不介意的继续吃着菜,再等等日子,那身杏黄色衣服就是自己的了。
“主子?”外面等着老仆推着轮椅,看着言晔难看的神色小心翼翼的问道。
言晔看着老仆不安的神色,依旧冷着脸道:“没事。”
苍弘在外面等候已久,看到言晔冷脸出来,后面老仆惴惴不安的样子。接过轮椅道:“你回去吧。”
“是。”老仆连忙行礼离开。
苍弘把言晔抱进马车里,什么话也没问。
“毓秀坊新出的马蹄糕买了吗?”言晔拉下帘子前问道。
“买了。”
“嗯,回府吧。”言晔放下帘子,在马车里用手摸着肚子,心中腹诽不满:真是要装出那副样子,只能看着言昇吃饭,真是饿。
宁王府里,赵宛从书房鬼鬼祟祟出来,今日言景和苍弘出门之事,他早就知道,今天在书房里看到的都是言景和言晔之间的通信,里面并没有什么重要的信息。
赵宛正准备离开蔓竹阁时,脚步却忍不住向里面走去,他还是想要看看那个相似阿清的男子。
漫天垂丝海棠盛世而放,林清正抱着猫在贵妃椅上浅眠,扑簌的花瓣时不时随风落下,林清衣襟和贵妃椅上落着层层粉红。
赵宛刚凑近几步时,林清便睁开眼站起身,目光里有着凌厉和冷漠。即使是这么多年,他还说不习惯有着陌生人突然出现在身边。
等他看清是赵宛时,周身防备的刺软化下来,目光也是变得温柔起来。
赵宛看着林清想要说话,却发现自己吃了药,现在说不出一句,一年多被药物侵蚀的嗓子,即使现在能说话,也是苍哑破碎的音调。
林清看着和自己有着相似的脸庞,心中有着排斥,但是因为赵宛还是前身好友的关系,他还是礼貌的问了句,“林公子怎么来这里了?我送你会流月阁吧。”
赵宛看着林清,听着林清的声音,眼泪不知怎么就流了下来,等他察觉时,林清早已递上了一块帕子。
赵宛无助的拿过帕子,狠狠的擦着脸,白皙的脸上瞬间有着条条红印,这个人才是像阿清,即使面容上有着很大的差别,但是行为举止和说话音调才是他,恐怕这也是言晔囚禁来的,之前说的管家恐怕也是托词。
“没事吧,我送你回去。”林清看着赵宛哭泣的样子,心中未免想到,这不会是深宅里常用的手段吧,等着言晔回来然后冤枉自己欺负他,林清看着赵宛擦泪,心中所想已经突破天际。
赵宛擦完泪,捏着帕子摇摇头,他伸过手想要握住了林清的手,但林清反射性的挥过,赵宛的手停在半空中,有着说不出的尴尬。
“阿清来这里做什么?”还没等林清解释,言晔和苍弘进来蔓竹阁。
赵宛看到言晔有着无措,双手绞着帕子。
“苍弘送阿清回流月阁。”言晔神色不满。
苍弘笑的送着赵宛离开,赵宛离开时还在回头看着林清,眼眸里有着看不清的情绪。
“他怎么来了?”宁王殿下表示他吃醋了。
“大概又是去书房,结果走了进来。”林清笑着推着言晔进了房间,招呼着一旁的小五送着饭菜。
小五嗖的离开蔓竹阁,原本厉害的暗卫现在只能在蔓竹阁当个侍从,小五端着饭菜心中暗暗叹气,想当年他也是千面小玉郞,算了阿南比他还惨呢,自己最起码还在主子身边,阿南只能在流月阁,不知道是哪一年得罪了主子,现在被流放在流月阁。
“谈的怎么样,怎么面色这么难看?”林清笑问。
言晔鼓起腮帮,目光幽怨的看着林清,话语中带着些不自觉的撒娇:“还不是言昇一直装着了然于心的样子,我还要浪费时间陪他演下去,清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