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基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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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基商路- 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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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爷爷虽查不出原委,但明显感到此事有蹊跷,站在院子里指桑骂愧地骂了半天的街。不过这事,连甄强的父母也不了解内情。甄强却为这事,好好地解了一回怨恨。

    由于每次的矛盾,叔叔总是站在爷爷的一方,而且,在甄强的心中,小叔能当上镇长,也是爷爷送礼的结果,尽管这想法有些偏激,但,甄强一家,却认定这是铁打的事实,因此,连带地,对小叔也产生了怨恨。

    爸爸和爷爷发生争执的起因是,爷爷把他户下的自留地,全给小叔家种了,爸爸不服:凭什么交生活费有我们的事,你的地就不分给我一半种

    甄强的二叔当兵不在农村,两个姑姑已远嫁他乡,对爷爷的自留地感兴趣的也只有父亲和小叔两人。其实,小叔是镇长,也不在乎那几亩自留地。但在甄强的父亲找爷爷理论时,小叔还是站在爷爷的立场上:长辈的决定没有对与错,小辈无权反驳。

    和爷讲不出理去的甄强父亲,于是把火对着甄强的小叔发,两人于是争吵起来。

    当甄强小三岁的弟弟从前院跑进家门,哭喊着说,爸爸和小叔打起来时,甄强从炕上跳下来,就冲向了爷爷的院子。
………………………………

第3章 冲动的代价

    更新时间:20130706

    自从高考发榜已十多天以来,得知落榜的消息后,一家人吃饭时,都是低头不语,再也没有了往日吃饭时说说笑笑的场景,这种压抑的气氛已持续了多日,积累在心头的郁闷越积越浓,冥冥中似乎也在等待着一个闪点,让郁闷能一下引爆出来。

    听到爸爸和人打架,甄强没犹豫就冲出家门。

    甄强冲进爷爷家的院子时,爷爷正站在土炕上跳着脚地骂父亲没良心,以小犯上,白眼狼

    小叔当时是想息事宁人,不想让父亲再与爷爷争辩,从里屋往外推父亲,没想到,用劲过大,再加上父亲的脚下被门槛儿绊了一下,从里屋摔向外屋的灶台,闹了个满脸灰。父亲认为小叔是故意,自己吃了亏,又是长兄,面子上过不去,起身后就与小叔撕扯在一起。

    父亲不敢与爷爷动手,但在小叔面前,却不会介意动手不动手的问题。

    甄强冲进屋里时,正好看到父亲那一脸黑灰,以为父亲在和小叔的撕扯中吃了大亏,冲动之下,上前拦在小叔和父亲中间,推了小叔一把。

    这一把,甄强用力有些冲,在小叔看来是在打他。

    于是小叔也急眼了。大哥和他动手,总也是长兄,而侄子和他动手,则是不给他面子。他反手打了甄强一耳光:跟你爹一样没教养,没大没小的,还反了你了

    甄强的小叔是镇长,做事也确实有点托大,而且,甄强又是小辈,以他在家里和镇上的声望,他以为这一巴掌就会让事态平息下来。

    被打脸的甄强,却意外地爆发了。

    往日的怨恨一股脑地涌上心头,也让甄强瞬间失去了理智,顺手从锅台上抄起一件东西就抡过去,而这物件却是一把菜刀。

    见甄强拿起了菜刀,小叔也怕了,忙闪身向里屋躲去,但躲闪的速度还是有所不及,被甄强顺手抄起的菜刀砍中了后背。

    还想再抡起菜刀的手,接着被父亲摁住,才没让他在错误的路上闯更大的祸。

    “傻强杀人了,傻强杀人了”

    看热闹的孩子们夸张的喊叫和红红的鲜血,也终于让甄强清醒了,他当时也吓傻了一般,眼睛都直了。

    小叔住进了医院,背上缝了五针。

    镇武装部长把甄强和父亲都带到了镇政府,说这是起刑事案件,按法律是要拘起来送县公安局蹲监狱的。

    甄强当时很害怕,父亲也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但镇武装部长并没真给两个人带手铐,暗示说,这是你们的家事,我不希望把事情搞大,如果甄镇长不追究的话,是可以不拘的。至于甄镇长能不能原谅你们,你们自己先做做工作。

    从镇政府出来,甄强的父亲做了个决定:我宁愿去顶罪,也不会去给自己的兄弟赔礼道歉以求甄镇长不再追究甄强的刑事责任。

    父亲很老实,但也很犟,认准了事情,轻易不会回服软,这在全镇上都是公认的。

    甄强站在镇卫生院门前,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走进了镇卫生院。

    这个决定做的很艰难,这是他人生第一次赔礼道歉,他不知道小叔是否接受道歉,等待他的又是怎样的语言污辱。但他最后还是决定去道歉,只有一个目的,这个家不能没有父亲,他不能让父亲为自己的冲动去顶罪。

    一进门,他就跪在小叔的床前:“叔,我错了,要打要骂,都随你”

    小叔见到甄强,眼神里满是吃惊,还没等他表态,小婶在一边先开了腔:“行啊,多念点书,能耐是大了,都敢拿刀砍亲叔了。你不用赔礼道歉,县派出所会按法律办事,你叔不想见你,你滚的越远越好”

    甄强低下头,不知是不是该马上站起来走出病房。泪水偏偏不争气地充满了眼眶,差一点点就掉下来。

    “滚,你个妇道人家,那轮到你说话。”

    小叔的一声大吼,把甄强吓得一颤,他以为,这吼声是对他去的。

    但随即明白,小叔是把小婶赶出了病房。

    小叔在镇上是确实是个响当当的人物,在外面行事的方式在镇上都是出了名的粗暴武断,宁折不弯,在家里更是说一不二,小婶翻了翻白眼,气哼哼地出了病房。

    “起来吧。我也知道你没考上学正郁闷,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因为上次被埋在破庙里真砸伤了脑子,但总之,出现这样的家丑,都是很不光彩的事。把你送你局子里,我脸上也无光,一笔写不出两个甄来,丢了你的人,我也拣不到什么便宜。希望这次能让你长教训,别再给甄家丢脸就是。”

    甄强明白这话的含义。小叔有两个女儿,没有儿子,而作为镇长的他,又不能违反计划生育政策,所以,没儿子的也是他心中最大的痛。

    也正因如此,他在别人面前说起甄强时,总叫他侄小子谈起他的学习成绩时,更是赞誉有加,认为甄强考上大学根本不是问题,问题是考上考不上国家重点。

    要面子的小叔,夸了海口后,迎来的却是甄强落榜的消息,他在人前人后,也再不提及甄强的名字。甄强没能考上学,实际上,在甄镇长看来,对甄家都是一件很没面子的事。

    “不养儿不知父母苦,你父亲也不容易。虽然,我和他有矛盾,但都是长辈之间的小事,事情过后,我们还是兄弟,都是从一个娘肠子时爬出来的,能有什么过不去的仇你作为一个晚辈,没有任何理由参与进来,你太不懂事了。

    唉,你也该体会社会的养家糊口的艰辛了,要不然,你还以为你是能考上大学的天之骄子呢。你明天就去砖厂干活去,体会体会钱难挣屎难吃的道理,之后,你就不会再冲动了。”

    甄镇长最后那句话,也许是气话,并没有强迫甄强一定去砖厂干活的意思。

    甄强记不得自己怎样从地上站起来,从医院出来,他明白自己必须去做一件事,那就是去砖厂干活,否则,会被小叔瞧不起。

    他可以不感谢小叔原谅他,但他要争口气给小叔看,只为小叔当着自己的面,把小婶骂出了病房,这一点,让甄强内心里,有了一点点对小叔的好感。

    在他看来,宁愿挨小叔两巴掌,也不愿听小婶那冷嘲热讽甚至是辱骂。

    然而,在砖厂做没尾巴驴的工作,可不是一般苦和累。

    农村有四大累之说,和大泥,脱大胚,砸大夯,日第四累有点荤,属少儿不宜,就不落在纸上了。

    而自从有了砖厂“没尾巴驴”这活计,前三大累基本不再被挂在人们的口上了。

    家长在教育孩子时常说,不好好学习,将来你只能当“没尾巴驴”去,累死你算。

    于是,“没尾巴驴”也成了人们心中最累的活计。

    这工作,实际是工人用一辆两轮加长的手推车,从六七十度高温的砖窑内靠人力往码放场搬运烧好的砖。

    为了抢时间,也为窑内的温度高点,有助于下一窑接着烧能省些煤,于是,在窑内温度还没降下来时,厂长就会催促工人进窑内出砖。

    通常,在农村,车都是用驴来拉。但窑内的温度太高,驴不肯进去,只好用人拉,于是,人也被比做了没尾巴的驴。

    一整车砖,足有一吨重,需自己在窑内高温环境下,一块一块地装上车,再拉到码放场,一块一块地码放成垛。

    码出来的砖要十二块一层,四块一组,交叉码放,码八层后,上面再加四块,形象地称为一丁,一丁整好一百块,数砖的人站在砖垛上边,只要数丁数,就很容易地统计出每个人的出砖数量。

    高温,强度大,又是按数量计工钱,甄强不仅比别的人拉的少不说,几天干下来,肩上被纤带拉破了皮,手指肚子差不多全磨破渗着血,到这时,他才明白为什么别人的手上都要挂一块比巴掌大的大车内胎剪下来的胶皮当防护手套,虽然不太灵活,但总不至于让粗糙的红砖表面磨破手指。

    一天工作下来累的半死,回家吃完饭连澡都不想洗倒头便睡,要不是心底里有个声音不断地激励着自己,如此重负荷的工作,即使体力上能承受,精神上也会先崩溃了。

    他不想再让父亲,母亲再用那种担心的目光看自己,终于,十多天后,他渐渐追上了别人能出砖的平均数量。当然,比起二虎子那头活驴来讲,数量上还是要差两到三成。

    然而,只有甄强自己明白,他是怎么做到了这点。

    “邪门了就是常年在农村田地里干农活的人,当上三五天没尾巴驴,不死都要扒层皮,傻强竟能坚持下来”

    “谁都知道这活计比在田地里干活钱挣的多,可是没有几个人能扛得住,这傻强,一个刚毕业的中学生,竟能坚持下来,难道是脑子真坏了,连苦累都感受不到了”

    “除非是老耿头把跳大神的功夫传给了他,有神灵附体了。”

    “呸,呸,呸,年青青的别乱说,这可不是乱说的。”

    村子里的人们,尤其是上了年纪的人,可以开些过头的玩笑,却从不敢拿神鬼取乐,说一旦得罪了那路大仙,那可是灭门的灾难,这大概也是农民心中最忌讳的事。

    在甄强背后的议论也就此打住,但却阻止不了人们心中的那个问号越画越大。
………………………………

第4章 你说的一点都对

    更新时间:20130706

    当人们投来惊奇的目光之时,甄强低下了头,没多说一句话,更没有多余地解释,他不需要,也没有理由去解释。

    他能做到这样,只有他自己知道是什么原因,这是一个永远不能对别人吐露秘密。

    每当此时,甄强心底里的一个念头就会变得越来越强烈。

    在砖厂多赚点钱,把砍伤老叔的医疗费还上,也好让母亲少叹几次气,当然,能再多点钱,有了路费,去南方打工也好,去复读也好,总归不会在砖厂常干下去。

    也正是这个念头,时刻提醒着他不要惹事,虽然心底早已有反抗的冲动,但在二虎子面前,他还是示弱了,他以为他已做到了最大限度的忍让。

    “老子干不了几天就走了,跟你们这些人叫劲,有**份”这是甄强给自己找心理平衡的理由。

    对于甄强的忍让,二虎子却不领情。

    他恨甄强,凭什么从小到大,方方面面你总是要压我一头

    其实二虎和甄强也算是从光腚玩泥巴到一起背书包上学的好伙伴。只是二虎子学习太差,连高中都没考上,再加上家里也穷,初中没读完就辍学务农了。

    在学校时,甄强学习好,二虎子要抄他的作业。作为条件,二虎子成了甄强的保镖,从没人敢欺负甄强。不仅如此,二虎子还把逼着狗蛋从家里偷来的烟叶,卷好递给甄强,也就是从那时,甄强就学会了抽烟。

    甄强聪明,我比不上,可是比力气,你就差远了。农村里靠力气说话的,凭什么甄强刚来砖厂几天,就能让彩凤的眼珠跟着他转二虎子不明白其中的原因,所以他要用行动证明,在学校之外,他比甄强要强。

    虽然,对于二虎子的几次找碴,他都忍让了,但在二虎子看来,还是没有达到目的,而且,那种忍让方式,本身就是对二虎子的蔑视,意味着,甄强根本不屑理二虎子的挑战。

    在彩凤面前,他必须要让甄强知难而退。要想达到这个目的唯一方式,是让甄强知道自己的拳头有多硬。

    甄强没想这么多,虽然彩凤有意无意地,成了砖厂里跟自己说话最多的人,他也理解为,是看在自己叔叔甄镇长的面子在亲近自己。

    而此时的甄强最不想让别人在自己的面前提起叔叔,于是,即便感觉到彩凤对他的特别照顾,也当作不明白一样,从未对彩凤多说一句话。

    面对二虎子的强势,甄强知道,冲突早晚会有,能忍就忍,必竟是打小的光腚哥们,也没什么深仇大恨,虽然隐约地猜到了二虎子对自己变脸的原因,也觉得是件很无聊的事情,跟他解释,更没必要。

    几天后快收工前,甄强最后一个拉着一车砖从窑中出来,在快进入码放场时,面前出现了一个因积雨形成的小泥坑,车轮陷进了泥坑里,甄强第一次强行用力,竟没把车拉出来。

    他不得不把车退后了几步,脚下用劲,带着助跑,准备一鼓作气冲过泥坑。

    本来,他是可以等对面过来的几个人帮着推一把的,这在拉砖的工人之间早有了默契,遇到土坎或泥坑,空车的人都会伸手帮着推一把。但甄强却发现对面过来的人,都放慢了脚步,显然,这种互相的帮助,对于他,并不适用,他当然也明白,自己并没融入这个群体之中。

    甄强用足了吃奶的力气,拉着砖车再次向前冲,虽然,速度越来越慢,但却基本上快冲过泥坑,再有一步,他就越过这道坎。

    他看到了希望,只差半步。

    但是,他却没能做到。

    没能做到的原因,是突然发生了意外。

    就在他最后一步迈出,只要踏实地落地,就等于成功之时,一条腿突然出现在脚前。

    如果,他再向前,肯定会被绊倒,身后车上的方砖会像推倒的积木一样砸下来,后果可想而知。

    于是,他必须减速,这是逼不得已,尽管这意味着前功尽弃,而生命安全总是比早回家更重要。

    而他的速度一减下来,重车的作用下,甄强又被车拖陷回到泥坑中。

    一瞬间,他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事情,虽然没抬头,他能猜到那突然伸出来的腿是谁的。

    甄强低着头,半回身单手从车边上拉下用来支车的一截木棒,叉在车前部的车板缝中,车子稍向前一倾,木棒吃住劲后,车子就平衡住了,双手也就都可以离开了车把。

    回身,站直身子的甄强眼中,闪过了一抹冷光。

    “你想压残我”口气带着寒气,任谁都听得出其中的怒意。

    二虎子就在他面前立着,摆出一副无辜的表情:“我只是在走路,没人规定我不能先迈腿。”

    “你应该知道这么做的后果”

    “哼哼大路朝天,各走一边,这与我无关。”二虎子说完这句话,也许是因为理亏,也许是占了便宜的二虎子也不想太过分,转身抬腿要走。远处,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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