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越，你怎么了？”
梁启越立刻拉上拉链，松开女人，“我没心情，你走吧！”
都这样了，他竟然还是对她说这句话，到底是真的没心情，还是因为她不是林舒儿，所以激发不起他的兴趣。
江雨竹从没如此羞恼过，她哭着躲到一边将衣服重新穿好，转身看向男人，泪眼朦胧，好不惹人怜爱，“启越，你不爱我了是不是？”
“没，没有。”梁启越此时也分不清楚对眼前的女人到底是什么感情，对林舒儿又是什么感情，“你不要乱想，去好好休息，刚才是不是弄痛你了？对不起！”
江雨竹抹掉脸上的眼泪，“梁启越，你真的很不会撒谎，一点都不入流！”
这话让梁启越震惊，他看女人哭着跑出去，一拳重重砸在落地窗的玻璃上，鲜血淋淋……
他龇牙，“该死的林舒儿！”
来不及想太多，他已经快速走出了书房，到车库取车。
上车，发动车子驶离，一系列动作下来才短短一分钟。
他驾车飙在公路上，将敞篷打开，耳朵旁是烈烈狂风！
不知要开去哪里，只知道这样心情就不烦闷，直到开到某个小区楼下！
他才深切的知道到底心里在想些什么？
抬头看向她住的那一楼层，灯火还未熄灭，抬脚想要走上去看看，但即便见面了他们能说什么，无非又是大吵一架。
他间接害死了她的父母，后来又***她，不恨他绝对不可能。
呵！他也确实该恨。
这么多年，不管是直接还是间接他都做了不少伤天害理的事。
此时梁启越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奇怪的想法，如果……
她会不会原谅他，或者能对他和颜悦色一点？
从兜里掏出香烟来点燃，手上有伤，所以颤着。
一下子抽了两根，之后又重新钻进车里，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等对方接通，梁启越便迫不及待地问：“爷爷，我是不是很坏？”
“……”
那边没有回答，给梁启越的感觉，好像压根就没人一样。
半晌后才从那头传来老人苍老无比的声音，“启越，你现在认识到还不算太晚。”
“爷爷，我……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启越，你要知道人这一辈子其他都是虚幻，最重要的是活得有异议，不要糊里糊涂的过完一生、醉生梦死，害人害己！”
“醉生梦死，害人害己？”梁启越握着手机，重复着这几个字。
所以，他前面三十年都是白活的是吗？
因为他没有一刻是清醒的，用金钱来麻木自己，用女人来麻木自己，用权利来麻木自己……
梁启越将手机挂断，然后缓缓靠向身后的车椅，阖眼脑子里开始闪现这么多年来发生的事，有些他已经记不得，有些却无比清楚。
特别是他qiang暴她那段，就好像魔咒一样镌刻在他脑海里。
不受控制地拨通了她的电话，过了很久她才接听，也不说话。
“林舒儿……”
他叫她。
“梁启越，不要再来烦我！”
“如果我去自首，你能不能不恨我？”梁启越看着她投射在窗帘上的身影，“关于你父母的事，能不能忘记？”
“……梁启越，我不知道你又在玩什么花招！但我告诉你，就算你现在、在我面前切腹自尽，我都不会原谅你！”
“呵！原谅？你梁启越配用这两个字吗？你害了多少无辜的家庭，让多少人枉死！任何东西都洗涤不了你肮脏无比的灵魂！”
………………………………
番外·谁比你凉薄·22
女人带着恨意的控诉声不绝于耳，梁启越突然觉得她这辈子估计都会恨他，不休不止。
“梁启越，我一定会将你送上审判席，为你之前所犯下的罪行付出代价！”
“……”
梁启越瞳眸微眯，“不牢你费心，是非功过自有定论，既然那么恨我，我就满足你的恨！”
“林舒儿，是我欠了你，所以我会还你。”
“……”
还没等林舒儿反应过来，梁启越就挂断了电话，她有点茫然的握着手机，细眉微微一皱，喃喃道：“他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又要做什么坏事吗？”
想着，心里越发的不安跟烦躁，她看着手机想要拨回去问个清楚，但一想到那些蚀骨之恨，她便拨通了另外一个人的电话。
“陶飞，梁启越又想做什么？”
“呃！我现在在外面，这里信号不好，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林舒儿听着“滋滋”地干扰声，感觉有点刺耳，“你现在在哪里，嵘城还有信号这么不好的地方？”
“我现在在平东，梁总派我出差。”陶飞实话实说道：“梁总……对我有点误会，所以惩罚我来着。我这边事情有点多，就跟你多聊了，就这样。”
陶飞的声音在电话里有点不清楚，但林舒儿大致听到的意思是梁启越对他公报私仇，据她所知现在平东那边乱的很，这个时候派他去那里，不是让他去找死吗？
“梁启越，像你这样的人渣除了会害别人外还会什么！”
林舒儿握着手机愤恨道。
她想，明天她需要去一趟梁家，她隐约感觉他会派陶飞去平东，其实是因为她！
……
第二天中午，林舒儿风风火火来到梁家。
因为昨天的事，所以江雨竹心情不好，看见林舒儿后，心情就更加糟糕透顶，她直接上前拦住她的去路。
“你回来做什么？”江雨竹的声音显得有点厉，跟她平时说话时的温柔如水大相径庭。
林舒儿上下打量她，“我不是来找你，梁启越呢？叫他出来！”
“来这发什么狠！”江雨竹继续挡住去路，“启越不在家，不是说要退出吗？既然退出了，还回来做什么，说一套做一套的！”
林舒儿一直把江雨竹当成一只没有爪子的猫，看来她之前的想法是错了，她哪里没有爪子，爪子还挺锋利。
之前一直装无辜，现在看来是本性出来，但如果梁老爷子在的话，估计也不敢这么狂！
估摸着今天老人家估计不在。
“帮我给梁启越打个电话过去，说我有急事找他。”说着，林舒儿也不可以，就这么悠闲的坐到沙发上，拿过一旁的杂志，“哟，这些杂志还在啊，我以为一旦我搬走，这些就会被清理干净呢！”
这话直接扎入江雨竹心脏，她确实想要清理，也吩咐下人这么做了，但偏偏后来被梁老爷子阻止。
想到此，江雨竹便是怒不可遏，“我又不是下人，凭什么让我打！”
“你是梁启越最爱的女人，只要你打电话给他，我想他一定会回来的。”林舒儿撑着下颚，一副泰山压顶都面不改色的架势，“而我呢，我是他最厌恶的女人，我叫他回来，肯定没用……”
闻言，江雨竹微微攥紧了手，原来她还不清楚她对梁启越的影响力，呵！厌恶？
或许从开始就没厌恶过，他早就已经受她的吸引。
“既然你知道我是启越最爱的女人，就该摆正自己的位置。”江雨竹坐到林舒儿的对面，“实话告诉你，启越爱了我将近十年，你知道十年对一个男人来说意味着什么吗？”
“当然知道。”林舒儿回答的云淡风轻，“江小姐，你不需要在我面前说他到底多爱你，我今天来又不是想跟你争风吃醋的，我有别的事要找他。”
“我也是女人，女人会的把戏我怎么可能会不懂，什么欲擒故纵，什么以退为进，这都是博取男人心的伎俩。”江雨竹眼神突然变得有点犀利，“很快，我和启越就会结婚，我想你应该不会成为第三者的，对吧？”
听见这话，林舒儿真的直想笑，“江小姐，我再说一遍，我对梁启越没兴趣，之前接近他，是有别的原因，你最好别想太多。你们要结婚了吗？那真是恭喜了。”
“真是物以类聚，一丘之貉，可以不介意他之前的所作所为嫁给他的女人，我林舒儿都心生佩服！”
江雨竹不傻，自然听得出来这是讽刺的话，“林舒儿，不要以为爷爷护着你，你可以这样说我！”
“呵呵！”林舒儿淡笑两声，“没啊，就算爷爷不护着我，我也会这样说你。”
“你……”
江雨竹刚想发难，客厅内的座机就响了起来，她怕是梁老爷子打来的电话，便忍着火气接听，没想到是老管家来的电话，而且语气很急。
“江小姐，少爷出事了……”
“呃，怎么了？”江雨竹并没有很快反应过来，心里想可能是弄错了，“他不会出事的，放心好了。”
“江小姐，你听我说。”老管家已经急到声音不稳，“老爷拿着一些资料跟老爷子来了市检举处，你现在过来吧，我看少爷跟老爷子都像是被鬼迷了心窍一样！”
“我怎么劝都不听！感觉要出大事了……”
“嘭”地一声，江雨竹手里的座机砸到地上，她有点不明白，更是不理解，他为什么要去检举自己？
能坐上他那个位置的，能有多少人是干净的？
为什么老爷子还陪着一起去？
这都是疯了吗？是疯了吗？是什么都不想要，不想过日子了吗？
林舒儿看着江雨竹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害怕，眼里有着掩饰不掉的惊恐。
“他说过会照顾我的，会给我一个避风港，难道这些都不算熟了吗？”
“……”
“喂喂！江雨竹，你在说什么？”林舒儿从沙发上起身，面露担心，“你怎么了？”
江雨竹突然眼冒猩红，她直接朝林舒儿扑过去，双手紧紧掐住她的脖子，“肯定是因为你，是因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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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谁比你凉薄·23
林舒儿震惊于她的激动，“江雨竹……你疯了，快放开我、放开！”
“都是因为你，什么口口声声说对他没兴趣，恨他，那就离他远点，不要再他面前转悠。”林舒儿的理智像是被蒙蔽一样，“我就不该带着念念回来，我回来是错的。本来我还有念念，但现在没有了。原本我以为他可以给我一个家，可现在也没有了……”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们都要这样对我！”
“既然你们让我不好过，那我也不让你们好过……要死就大家一起死好了！”
“……”
林舒儿只觉越来越缺氧，浑身感觉慢慢无力，不行！如果继续下去，她和孩子都会有危险，随即抡起双手握住江雨竹的手臂，然后脚一抬，踹上了她的腹部。
“疯子！”
江雨竹身材本就娇小，这样被一踹后就跌落到地上，她捂着肚子，“我才没疯，真正疯了的不是我，是梁启越！他竟然去检举自己，真是有毛病！”
“他以为这样就可以洗干净自己吗？傻！真是傻透了，原以为只要待在他身边，以后的日子我可以衣食无忧，没想到他会这样做！”
“林舒儿，他怎么可以这样做？难道就不管我了吗？”
“难道你不觉得自己活的很失败吗？”林舒儿虽然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把希望寄托一个男人身上，那本就是一个错误。
江雨竹冷笑，“你没资格教训我，作为女人谁不想要一个托付终生的好男人。”
“对，当然是要好男人。”林舒儿承认这点，随即她又眸光一寒，“梁启越可真心跟好男人挂不上边。”
江雨竹突然笑出声来，如疯如魔的样子，“可就是他，竟然去检举自己，你说他傻不傻？”
“……”
瞬间，林舒儿的眸光亦是一冷，他怎么可能这样做？
像他那样的人渣怎么可能会去检举自己？
“你是不是不信？”江雨竹扯唇轻笑，“对，我也不相信。要不要我们现在就一起过去，管家说他已经被扣押，而且爷爷也在那里。”
这时，林舒儿已经转身往离开，不！她还是不相信。
除非她亲眼看见，不然谁说都不相信！
江雨竹立刻跟了上去，她想或许会有转机，所以她也必须跟过去看看。
两人一起打车去了检举局，梁启越还没被扣押，一帮子人在房间里审核他带过去的资料，他们还真没见过，有人做了坏事，竟然还将证据留着，并且还按照年月份排序好。
就好像，他早就做着自首的准备。
林舒儿一见到梁启越，就立刻扑进他的怀里，紧紧将他抱住，“启越，你这是在做什么，跟我回去，好不好？”
这时，林舒儿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心里有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感觉。
她没想到梁启越真的自首了。
两人的眼神隔空交汇，梁启越显得很平静，好像多年来从没这么解脱过，而林舒儿脸上满是疑惑。
无法掩饰的疑惑……
这时她感觉身后有人拍了下她的肩膀，她转身就见梁老爷子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不如之前那般冷峻，带着一点如释重负。
“舒儿，可以借一步说话吗？”
“爷爷……”林舒儿抿唇点头，她看了眼里面的情形，说：“好。”
走廊尽头很安静，什么声音都没有，好像此时整个政府大院里就只有两个人站在这里互相对视。
半晌后，梁老爷子才说：“其实你第一天进入梁家时，我就让人调查过你。所以，我早就知道关于你父母的事，也知道启越对你做的事。”
“如果不是你的出现，或许我也不会如梦初醒，更不会鼓励启越过来自首。”
“爷爷，原来你早就知道我进入梁家其实没存什么好心思……”林舒儿恍然大悟，到底是谁如梦初醒，这个如梦初醒的人该是她吧！
梁老爷子微笑点头，“我知道你对启越没存那种心思，他之前那样对你，你也不可能对他有想法。但，有件事我还是要告诉你，是你让他意识到了错误，并且愿意勇敢承担后果。”
“舒儿……”
“爷爷！”林舒儿眸光一凝打断，“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那是不可能的，正如你所说，我忘不掉他对我父母做的那一切，也忘不掉对我做的那些。孩子是无辜的，所以我会努力好好抚养成人。”
林舒儿抚着腹部，眸光深处闪烁着一抹光彩，“他今天的行为确实让我很震惊，但也仅仅是震惊。等，一切尘埃落定后，我会离开嵘城，我也恳求爷爷不要跟我争孩子的抚养权，这个孩子只是我的，跟你们梁家无关。”
“舒儿，你一定要做的这么绝吗？”梁老爷子眼底闪烁着泪光，“启越这次不知要在里面蹲多久，我孤家寡人的，会想看看孩子。”
“我会将孩子拍成视频寄给你。爷爷，对不起！我不想让孩子知道他是因为什么才来到这个世上，那样对他来说太残忍……”
对此，梁老爷子真的无话可说，“好吧！舒儿，一旦那些证据被采集完，启越估计就会被带走，你能不能去看看他？”
“爷爷，我想没这个必要，这里似乎已经没我什么事了，我就先走了，你保重身体，再见！”
“……”
林舒儿来的匆忙，离开时也是犹如一缕清风。
她还是做不到太绝，做不到亲手将他送到法庭，或者直接拿刀捅死他，她不忍心看见梁老爷子饱含惭愧的目光，以及期盼的眼神。
坐在计程车里，林舒儿双手摸着腹部，最近这段时间孩子胎动越来越频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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