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爱吧!”
“豌儿,这样不确定的感情,你又何必?”乔景煊似乎有点无法理解。
向豌的面容此时却是显得格外细腻与慵懒,好似完全置身在一片幸福的光晕里,“爱情是不能斤斤计较的,一旦斤斤计较后,可能很多事就会乱套。至少现在我觉得还是挺幸福的,所以也没有想很多。”
现在她唯一担心的其实就是他了,如果她手术失败,宣告死亡,或者永远沉睡,他到底能不能承受?
与其让他再孤独一人活着,倒是不如索性让这份爱从此断裂。
忘记她,不爱她,然后有一个崭新的开始。
……
一顿晚饭后,向豌重新叫了两个菜,打包好带回去给桑儿。
她坐在乔景煊的车里,他的车里放着用萨克斯吹奏的纯音乐,很柔和,听上去像是催眠曲,不知是她太累,还是身体的精神状态已经越来越不好,此时却是困顿得厉害。
她抵抗不了那种睡意,不久后,她便直接进入了梦乡。
车子抵达到向豌下榻的酒店后,乔景煊侧眸看过去,便瞧见身边的人儿已然沉睡,他想伸手要去唤醒她。此时,恰巧有一刀极亮的灯光照射过来,从车上走下西装笔挺格外高大的男人。
看见来人,乔景煊剑眉紧蹙,他熄了车灯,就在对方看过来时,他侧身向着身边的人儿倾过去……
…本章完结…
………………………………
305:真正的莫寰霆
这个动作显然是要吻下去,只是他还没一亲方泽,那车窗的玻璃上便传来了声响!
乔景煊动作停顿了下来,他抬眸去瞧窗外,佯装出诧异来,更是展颜一笑,手动着,将车门打开,更是摇下车窗,笑容温厚道:“莫先生,真巧!”
莫寰霆此时可完全没什么好心情,他浅灰色的瞳眸深处满是狂风急雨,视线亦是紧盯着沉睡的人儿,就在这种微妙的气氛中,他弯腰直接将她从车内抱出,对于乔景煊,他全然没有去理会,好似当他是无形人一般。
这时,乔景煊亦是下车,他走过去,却是直接拦住了莫寰霆的去路,他的目光所及处皆是她依偎在他怀里,是满满的依赖,更是全身心的相信,她这种飞蛾扑火似的爱,却是突然让他心疼。
更是替她觉得不值得,他们经历了那么多,当他问及这个男人是否爱她时,她给予的回答竟然还是那般不确定。
所以,他真的是替她不值!
两个男人好似像在对峙般,却是谁都未曾先开口。
可是两人的眼神深处皆是疾风骤雨般的可怕,特别是莫寰霆的眼底,那里好似可见厉色的猩红。
就在这样的夜色里,乔景煊突然轻笑,他抬手指着他怀里的她,“莫寰霆,如果不是我,如果不是我,你又怎么会有机会跟她在一起?你知道你胜在哪里吗?你就胜在,她很爱你,爱到都忘记她自己。”
“她爱不爱我,用不着一个外人来提醒!”莫寰霆亦是冷冷一笑。
乔景煊眸光瞬间暗沉了下去,“是不用我提醒,但是但凡你长点心,都该发现她跟之前有点不一样。”
莫寰霆望着眼前的男人却是不再言语,更是权当他说的皆是废话,越过他,直接抱着她走进了酒店。
乔景煊看着那道离去的背影,却是莫名有点伤感,不禁心里有点难受,然后他便不再看下去,直接上了车离去。
……
向豌被莫寰霆抱进酒店房间后不久就慢慢醒过来,至于为什么会醒?那全是被某个男人亲醒的。
一醒来,就看见属于他的俊颜在眼前瞬间放大,脸上的神情是不悦到极致。她看了会儿他,随即道:“怎么了?”
莫寰霆抱着她,气息却是淡然,“你告诉乔景煊你的真实身份了?”
向豌此时亦是想起来,今天她去监狱里探望白霜儿后得到的答案,然后心底便是莫名一凉,这个时候被他如此拥抱着,明明那么亲昵,却好像隔了千山万水的距离,她挣扎从他身上起身,“你遇上乔大哥了吗?不是我告诉他,是他认出了我。”
“他认出了你?”莫寰霆眸光一颤,却是有点不相信,“他怎么可能会认出你?”
向豌嘴角一牵,“算是阴差阳错,之前有人问我要过一个签名,后来那个签名到了他女儿手里。我虽然容貌不一样了,但是字体却是没变,所以他就认了出来。”
其实,她亦是意外得很,没想到乔景煊光凭字体便能认出她。
莫寰霆淡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些异样,随即他道:“是他来找你的?”
“恩,不然呢?”向豌却是反问道:“你觉得是我主动去找他?”
一时间,莫寰霆亦是无话,他看着她清丽的面容似乎带着几缕疲倦感,然后刚才乔景煊便开始回荡,他沉声道:“你是不是很累?”
向豌眸光微动,“还好,可能是最近拍戏有点累了。哦,对了!后面几天都是夜戏,所以你下班后可以不来这里了,因为来了也是见不到我。”
“你这是在拒绝我?”莫寰霆反问道:“我在你眼里,现在是不是有点可有可无?自从你回来后,我发现很多时候你面对我似乎总是带着朦胧感。”
向豌未料到即便她掩饰的再好,亦是让他看出了一些来,她微微一笑,“没啊,是你敏感了吧!”
“是吗?”莫寰霆睨着她,却是话锋一转问道:“那么你可以跟我说说,你到底是怎么说服的霜儿同意上诉?”
向豌的心脏莫名一滞,“她同意上诉了吗?”
“恩!”莫寰霆笑容深邃起来,“所以,我有点好奇你都跟她说了什么,让她会突然改变主意?”
向豌微微一楞,“之前不是跟你说过吗?就是最简单的激将法啊!”
“以我对霜儿的了解,你用激将法,她不可能看不出。”莫寰霆却是如此笃定道,“所以,你肯定说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向豌笑了笑,“你真的很了解她。不过,我确实没说什么,就是她最不想听到什么,我就说了什么。我之前不是说过吗,谁用激将法都没用,我用的话绝对可以。”
莫寰霆又问道:“今天你见完她后,心情不好?”
向豌掩饰住自己的情绪,“确实有点不好,我想这种事换成任何一个女人都会心情不好吧?”
“既然心情不好,又为什么要去?”莫寰霆安然而坐,脸上的神情却是无法分辨出什么来,“你回来后,不恨我,甚至于都不怪我,丝毫怨念都没有,甚至于表现的比之前更加爱我。你这次回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此时,向豌原本想要拿着衣服进浴室去洗澡,但是听见她的话后,那脚下的步伐便是一顿,她侧身回望过去,见他眉眼里带着笑意,融融暖溢,衬得他的俊脸极其柔和,她笑,却是笑得极其祸害苍生,“我回来的目的啊,我回来就是想让你不好过啊,四年前你让我怎么样,现在我就让你怎么样,什么身败名裂啊,失去所有啊!所以,莫先生你要做好准备哦!”
闻言,莫寰霆却是突然笑了出来,速来不苟言笑的莫先生此时笑的肆意,他嗓音低沉,“好!除了你不爱我以外,其他的任何事都随你,想让我身败名裂可不容易,要不要我帮忙?”
这下,倒是让向豌怔在了那里,因为她完全不知晓他这话的真假。
“不用了,我先去洗澡。”向豌害怕自己会泄露出太多的情绪。
这时,莫寰霆亦是起身,他朝她走过去,直接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在她耳畔呵出热气,“一起洗?”
向豌小脸一红,去腰间掰他的手,“不要!”跟他一起洗,估计一两个小时都出不来吧?
“为什么不要呢?”莫寰霆却是不肯撒手,“一起洗挺好的,互相帮忙。”
“……”确定是互相帮忙吗?
彼时,莫寰霆已经直接将她带进了浴室内,并且用脚带上门,就在向豌的惊讶里,她的唇被他完全堵住,所有的抗拒完全被他的唇舌淹没了个干净。
等两人出浴室的时候,是在三个小时候,向豌浑身瘫软,好似缺氧的鱼儿般。
她唇瓣红肿,瞪着此时抱着他的男人,“下次请莫先生说话算话,互相帮忙就是只是互相帮忙而已。”
莫寰霆回答的亦是巧妙,“确实是互相帮忙啊,我不是帮你搓背了吗?都已经那么仔细了,难道你完全感觉不出来?要不,我们回去再洗一次?”
向豌:“……”
隐约间,向豌亦是感觉到了他的异样,好像哪里不对?
她去看他,见他脸上挂着柔和的笑容,她想,是她想多了,一定是她想多了。
一起躺到牀上后,她依偎在他怀里,感受着他的心跳声,她问他:“你睡了吗?”
“还没有,怎么了?”
向豌抬眸,却见他亦是垂眸来看她,两人眼神相触,她说:“你觉得相爱就一定要厮守在一起吗?”
“怎么会突然这么问?”他抚着她的发丝。
向豌将他拥紧,“就是突然想到。”
“如果彼此相爱的话,相爱肯定是希望能够相守。”莫寰霆如此回答,“但是现实生活里还是会有很多悲剧发生,毕竟事事不可能都那么完美。”
“那我们呢?”向豌禁不住地问道。
莫寰霆是亦是笑了笑,“你都在我怀里,你说我们是喜剧还是悲剧?傻丫头,看来你精神还很好,不累了?”
他这话立刻让向豌感觉到异样,她连忙闭嘴,不再说话,乖乖地闭上双眼。
但是,亦是在这一夜,向豌却是见到了真正的莫寰霆,那个在白霜儿的手札中被提及的第一个人格,那个爱她,却不爱她的男人……
…本章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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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6:他是他,我是我(第一更)
睡前,窗外朗月星辰相伴。此时,却是夜色低迷,带着异样的晦暗色彩。
向豌从旧伤的疼痛中缓缓醒来,柳眉蹙着,身上的薄汗不断冒出,咬牙忍疼,不敢发出丝毫呜咽声,就怕惊醒了身边的他。
伸手去触摸,却是一片的凉,他不在她的身边,已然起身。
微微睁开眼眸,目光所及皆是暗沉,她单手撑着从牀上起身,寻找他的去向,房间内没有,直到眸搜寻到阳台处,她才看见他。
他站在那儿,穿着纯黑的睡衣,就好似与夜色融为一体。起身,穿上拖鞋走过去,待她走近便闻到了一股浓重的烟味。
他在抽烟,而且似乎抽得挺凶,好像他已经很久没抽烟,今晚怎么会又抽上?
心想,是不是遇上了什么事,所以心里不悦,便用烟来化解。
她走过去,温软的双手触及他的腰身,言语软糯:“半夜里起来吸烟,不是戒了吗,怎么又抽上了?”
对方却是未吭声,好似并未听到她说的话语,直到她感觉到有一双手正在将她的手慢慢掰开。
然后,随之而来的便是他满含温漠的话语,“向小姐,是他对你说他戒烟了?”
向豌陡然眼眸睁大,更是感觉浑身开始变得僵硬,明明是那么熟悉的气息,可是他让她陌生到好像是个完全不认识的人。
他,竟然叫她向小姐?
她收回手,从他的后背处离开,向后倒退了几步。此时夜风恰巧席卷了她的身体,她拢了拢身上的睡衣,更是拉紧了颈部那一处,眸光看着那道挺拔熟悉而又陌生的背影。
半晌后,莫寰霆亦是转过了身来,他的手里携着还未燃尽的香烟,那精致如画的眉眼中带着几分妖艳与漠然,他说:“他是他,我是我。”
向豌满是惊诧的眼神,却又带着不确定,她许久都说不出一句话来,两人就此对立,面面相觑之时,向豌总算寻到了自己的舌头,出口的声线却是沙哑,“你是他吗?真正的莫寰霆?”
莫寰霆眼神疏离,看不见任何情愫,“谢谢你让霜儿同意上诉。”
一句话让向豌彻底明白他到底是何人?
更是让她知晓原来白霜儿那本手札所记载的病理是真的,是真的。
既然是真的,那么她与他怎么办?
“向小姐。”莫寰霆开口唤道:“是不是吓到你了?”
向豌垂眸,眼底有慢慢涌现的眼泪,抬头去看向对方时,她却笑了,“没有,只是你出现的有点意外。不过,这个意外还是让我比较开心,你出现的也很是时候。”
对方挑眉,似乎听不懂她话里的意思。
向豌轻轻抹掉脸上的泪痕,道:“莫先生,我们可以进去说话吗?这里,有点凉。”
莫寰霆颔首,“好。”
房间内,他与她坐隔着不少的距离,不再是之前那般的浓情蜜意。向豌心中带着微些的自嘲,到底有多少人可以经历到她所经历的这些,更是有多少人会跟自己心爱男人的另外一个人格说话?
原来,她一生的爱情都给了一个幻影。
可是,偏偏他又那么真实的存在过。
就在几个小时前,他还抱着她呢喃软语。
她想也许这仅是一个梦境,所以暗暗得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很疼,疼得撕心裂肺,可是她没有满头大汗的醒来,那个此时端坐在沙发上正一瞬不瞬盯着她的男人,眼神中满是凉薄。
此时,她才确定这不是梦,是完全的真实。
“向小姐想要跟我说些什么?”莫寰霆说,一样的声线,却是让向豌倍感陌生。
向豌触及对上的视线,淡淡道:“六年前,我出狱去莫行馆寻求帮忙,那个人是他还是你?”
“是他。”莫寰霆简洁回答。
“这六年来,你可有出现过?”向豌有点佩服自己的冷静。
莫寰霆回道:“也许有出现过一两次。”
此时,向豌暗暗垂眸,不再去看那张熟悉的面容,“既然你回来了,就不要再离开。白小姐很快就会出狱,你们可以终成眷属。”
“那么你呢?”莫寰霆却是如此反问道:“况且,不是我愿意不离开就可以。他的意识早就凌驾在我之上,开始是我,后来变成他。第一人格变成第二人格,而第二人格变成第一人格,你明白我说的吗?”
向豌笑了笑,眼泪不断顺着脸颊往下流淌,“我,我也不知道。”
莫寰霆又问道:“如果是我,那么他不会再出现,这是你想看到的?”
“不,他是你分裂出来的人格,但是我爱的那个人是他。”向豌猝然间的抬眸,“我不想看见他消失,但是我也不想让他再失去我一次。”
莫寰霆淡然问道:“所以你现在很害怕吗,在害怕什么?”
“害怕分离,害怕他再受苦,害怕他再一个人。”向豌如此说着,明明心里该是无比的荒凉,但是却又莫名觉得好甜,“我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我现在的想法,只是希望他好就可以。”
这时,向豌亦是看向了对方,“有什么办法吗?我是说你们的这种存在方式,有什么办法可以治疗?”
莫寰霆说:“或许,你可以试着找比较权威的心理医生。但是,他未必同意。”
向豌有点明白对方的意思,“你是愿意的,是这个意思吗?”
“是。”莫寰霆点头,“因为我才是这幅身体真正的灵魂,而他最多仅是一个附属品。之前,我已经消失太久,我想你也明白我的意思。”
“我懂,你现在出来,未必之后还会出现。而他一直排斥其他的心理医生帮他治疗,不久前,我也对他提议过,但是被他直接否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