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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抱着复仇的目的来到加国的冷血杀手,心里有一角在这一刹那间变得非常柔软!
他默然片刻,想像如果是佟少澜坐在这里,看见陆依依哭,他会怎么做?
他在短时间内就下了决心,起身走到陆依依身边坐下,扯来纸巾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水,然后把她拥进怀里,让她依偎在他的胸口说:“别哭,没事了,这里不会再有人伤害你。”
陆依依泪如雨下,上一次佟少澜也说过,不会再有人伤害她,可他还是没能保护她!
“好了,别哭,小心伤口。”他不断给她擦眼泪。
过了好一会儿,陆依依停止了哭泣。
雪地孤狼放开她,说:“你这段时间休息得不好,再睡一觉。”
陆依依顺从地应道:“嗯。”
他出去了,并关上了门。
陆依依躺在床上,她的身上到处都是伤,不过可能已经上了药的缘故,她感觉不到有多疼。
现在身边没有危险了,陆依依的心里有一种安全感,全身都放松了,没多久就进入了梦乡。
不过她并没有睡多久,因为刚睡着一会儿就做噩梦了。
她梦见冷雅琴用马鞭抽打她,用酒往她的伤口上淋,用带钩的鞭子打她,一鞭下去拉出了一串皮肉,还把烧红的烙铁向她的胸部印来……
“啊――”
她一声惨叫,挺身坐了起来,大汗淋漓!
雪地孤狼在客厅里打电话,刚挂断就听见了陆依依的惨叫声,他迅速冲进来:“怎么了?”
陆依依茫然地看着他,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只是做了一个梦,她瘫软地摇摇头说:“我……我做噩梦了。”
雪地孤狼转身出去,给她端来一杯水,把医生开的药拿了一包进来,说:“你把这药吃了。”
陆依依听话地吃了药。
雪地孤狼又出去拿了一根毛巾和一件衣服过来,递给陆依依说:“你换上这件衣服睡。”
陆依依拿过衣服,看见是一件男式睡衣,她脸红红地看了雪地孤狼一眼。
雪地孤狼说:“这里没有你的衣服,你先将就穿。”
“哦。”陆依依答应了。
雪地孤狼走了出去。
陆依依脱身上衣服的时候,发现这不是她的衣服,因为她的衣服早就被冷雅琴打烂了,她穿的是一件男式内衣。
她不由楞了楞,猜想是佟少澜帮她换的衣服,不由又是一阵羞涩。
她脱下衣服,看见衣服上沾了不少血迹,还有一些黄色的液体,应该是药水吧,把这件内
衣弄得很难看。
她用毛巾把身上的汗渍擦了擦,其实很想洗个澡,但现在身上到处都是马鞭抽的伤痕,没法洗,只好忍着了。
她穿上雪地孤狼的衣服睡下,怕做噩梦,她不敢睡着了,睁大眼睛努力保持清醒,药有安眠的成份,没过多久,她的眼睛就睁不起了,沉沉睡了过去。
雪地孤狼走了进来,凝视着陆依依的脸庞,这张沉静的睡脸安静得像天使,他的心里不期然划过了一丝异样。
就像有微风轻轻拂过了宁静的水面,他有一种怦然心动的感觉。
他站在那里看了她很久,转身走了出去。
雪地孤狼在书房里上网,虽然身为r国最大的黑手党首领,他却并不是只会打打杀杀,他也受过良好的教育,是欧洲某知名大学的高材生。
他在网上搜索和佟少澜有关的资料,不放过哪怕一顶点微小的细节。
所以,他很自然也看到了天新公司新片主创人员和媒体的见面会新闻。
他从头到尾看完了见面会的现场实况,那段佟少澜对视频和照片的回应引起了他的兴趣。
看见佟少澜说那些照片和视频是他和陆依依游玩时拍的,因为照相机丢失,才导致这些东西被不明人士得到,并发到了电视台,雪地孤狼抚着下巴笑了。
佟少澜居然能想到冒充照片里的他来平息这件事,这是一个意外,不过雪地孤狼却觉得很有趣。
他自言自语地说:“聪明的对手,我喜欢,这一次算打了个平手,下一次我们再试试谁棋高一着。”
他关掉电脑,离开了书房。
陆依依一直睡到下午才醒过来。
睡一觉后感觉好多了,她起来打开卧室门,外面是客厅。
客厅里没有开灯,光线很暗,没有人,也没有什么声音。
她感觉这里很陌生,猜想是佟少澜另外买的房子,把她藏在这里以免再被冷雅琴找到。
她慢慢走到客厅中央,站了一会儿后转身寻找盥洗室,很快就找到了,她进去用手浇水洗了洗脸。
没有找着梳子,她用手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站在镜子前发呆,看见自己的脖子上有很多伤,于是又回忆起冷雅琴拿烙铁烫她胸的那一幕。
她急忙低头,拉开胸部的衣服,想看看胸部是不是被烫伤了。
“在干什么?”耳边突然响出的问话声吓了陆依依一大跳。
她惊得全身一抖,猛然转过身,只见雪地孤狼站在盥洗室门口。
“佟……佟总……”陆依依的心扑通扑通直跳,这段时间受到了太多的惊吓,雪地孤狼随口问句话都让她的心狂跳不已。
她结结巴巴地说:“我……我睡过头了……”
雪地孤狼的表情没有异样,说:“下去吃饭。”
“哦,我……我马上下去。”她慌忙从他身边出去,往楼下走。
“等等!”他又叫住她。
陆依依转过来:“佟总。”
雪地孤狼的目光落在她胸前,说:“把衣服拉整齐。”
陆依依低头一看,只见衣服歪斜在半边,左边雪白的锁骨暴露在外,脸一红:“我……我马上弄。”
她转过身,背过雪地孤狼的视线把衣服拉整齐,说:“佟总,我下去了。”
“去吧。”雪地孤狼点头。
目送陆依依离开了客厅,雪地孤狼走进盥洗室,锐利的目光扫视了一遍,没有发现什么情况,只是看见洗脸的毛巾还是干的,又想起她有些凌乱的头发。
他出来,打了一个电话:“白狼,派人去买一些女人的衣服和日常用品回来。”
白狼应道:“是,属下马上去办。”
雪地孤狼走进饭厅,看见陆依依站在餐桌边等他,他过去坐下来,陆依依把碗端到他面前,又把筷子递到他手上,恭敬地说:“佟总,请吃饭!”
雪地孤狼看了她一眼,心里暗想,难道她和佟少澜在一起的时候,她就是这样侍候他吃饭?
他的心里不由冷笑,佟少澜表面上像个正人君子,一副道貌岸然的派头,实际上却如此卑鄙,睡了这个女人,还把她当下人使唤!
心里虽然不屑,雪地孤狼脸上没有异常表现,他暗想,伪君子佟少澜不一定喜欢陆依依,但陆依依有可能喜欢他。
但他很快想到了一件事,上一次陆依依把他当成佟少澜的时候,和他在一起很随便,没有这么拘禁,吃饭也没有这样讲规矩,今天她为什么这么拘禁?
他的心里一凛:难道她发现自己不是佟少澜了?
雪地孤狼抬头看着她问:“为什么突然这么有礼貌?”
陆依依楞了楞,说:“你救了我的命,我很感激……”
雪地孤狼释然地说:“你是我的未婚妻,我救你是份内的事,你不用放在心上,吃饭吧。”
“哦。”陆依依坐下来,和雪地孤狼一起吃饭。
还没吃完,白狼打来了电话:“主人,东西买回来了,已经放在了楼上。”
雪地孤狼“嗯”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吃过晚饭,陆依依忙着收拾碗筷,雪地孤狼说:“你别动。”
陆依依停下,不知所措地看着他。
雪地孤狼一偏头:“上楼。”
“哦。”
陆依依跟他回到楼上,看见客厅的茶几上有许多东西,梳子,毛巾,牙刷……沙发上也堆着许多东西,全是女人的衣服。
雪地孤狼说:“这些东西是你的,你自己收拾。”
陆依依“哦”了一声,说:“谢谢佟总。”
雪地孤狼抬头看着她:“依依,记住一件事。”
陆依依眨眨眼睛,等他说完。
“不要每件事都对我说谢谢!”
“哦。”陆依依胀红了脸:“我记住了。”
雪地孤狼说:“在这里你是安全的,没有人敢欺负你,你放心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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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低头吻下来
雪地孤狼说:“在这里你是安全的,没有人敢欺负你,你放心住。”
这句话无疑给陆依依吃了一颗定心丸,她的眼里泪光盈盈,哽咽着说:“谢谢……”
刚说了这两个字,想起他不喜欢她说谢谢,于是又吞回去,却又不知道再说点什么才好。
雪地孤狼看见眼里含泪的陆依依是如此楚楚动人,她的忧伤有一种荡人心魄的美,他冷硬的心再度变得柔软。
他走过来,将她拥进怀里,用纸巾为她擦掉眼泪,然后在她的额头上吻了吻,说:“去吧,把你的东西收拾好。”
“嗯。”陆依依点点头,先把沙发上的东西抱进卧室,再出来把茶几上的毛巾牙刷等拿进盥洗室一一摆放好。
雪地孤狼坐在客厅里接电话,陆依依回到卧室整理衣服。
她看见有各种内衣和外套,样式新颖,质地非常高档,每一样都有几种型号。
她心里暗自奇怪了一下,以前佟少澜派人给她买的衣服都只有一种型号,尺寸刚好合她的身,这一次为什么要买几种型号?
然后她想可能以前帮她买衣服的小米不在,他让别人买的,这个人不知道她的身材,所以把各种型号的衣服都买了。
陆依依继续出来拿沙发上的衣服,一个中年女人忽然走进来,向雪地孤狼恭敬地行了个礼,说:“先生好。”
雪地孤狼点点头,对陆依依说:“依依,这是钟点工童阿姨。”
陆依依叫了一声童阿姨。
童阿姨看见陆依依手里的衣服,说:“小姐,你放下吧,我来收拾。”
陆依依跟着童阿姨走进卧室,看着童阿姨把衣服分门别类往衣橱里面挂,她问:“阿姨,你什么时候来的?”
童阿姨说:“来了有几天了,我那天来的时候,你还病着呢。对了,”她抬头问陆依依:“你身上的伤好了吗?”
“好多了。”陆依依回答。
“唉,是谁把你打成那样?”童阿姨摇头:“我帮你换衣服的时候,我心疼得掉眼泪,这么细皮嫩肤的姑娘,是谁那么狠心,打得你遍体鳞伤的。”
陆依依正不知道怎么回答,雪地孤狼忽然走了进来,说:“依依,你自己整理衣服。童阿姨,出来我给你说点事。”
童阿姨答应着出去了。
陆依依松了一口气,冷雅琴对她的折磨,她实在不想再回忆,也不想再提起。
她一边整理衣服,一边猜测佟少澜在外面跟童阿姨说什么,又回想和佟少澜的种种过往,想着她几次死里逃生,想着生死未卜的父亲,她忍不住又泪水涟涟。
雪地孤狼走了进来:“还没整理好?”
“好……好了。”陆依依慌忙说,一边背过脸抹泪。
雪地孤狼听见她带着哭腔,说:“又在哭?”
“没……没有……”陆依依尽管想忍住哭泣,但声音里还是带着哽咽。
雪地孤狼走过来扶住她的肩膀,将她的身子转过来,看着她满是泪痕的脸,他的心有些揪紧,他低头吻下来。
陆依依看着他性感的薄唇向她贴近,她闭上了眼睛,等着他吻上她的嘴唇。
但她的脑海里却忽然划过假佟少澜的脸,心里悚然一惊,想起一个令她恐惧的问题:这个人真的是佟少澜吗?
这问题让她的心跳骤然加快,心里涌起一种想逃的本能,却感到两腿瘫软,抬不动步子。
她忽地睁开了眼睛,说:“你……”
已经迟了,雪地孤狼的嘴唇准确地落在了她的眼睛上,她的眼睛不得不再闭上。
他吻去了她的眼泪,抬起头看着她说:“以后在这里要开心,嗯?”
陆依依睁开眼睛,看着这张极为熟悉的脸,确信他是真的佟少澜。
除了佟少澜,还有谁能从冷雅琴的手里将她救出来?
雪地孤狼看见她不说话,他皱皱眉,问:“怎么了?”
陆依依急忙点头:“嗯,我……我会开心。”
雪地孤狼看看屋里:“收拾完了?”
“完了。”
“跟我出去。”
“哦。”
陆依依出来发现童阿姨不见了,问:“佟总,童阿姨呢?”
雪地孤狼回答:“你前几天身体不好,我临时请她来照顾你几天。现在你差不多好了,她家里正好有事,我就让她回去了。”
“哦。”
陆依依跟在雪地孤狼后面下了楼,天已经黑了,但到处的灯都亮着,所以陆依依几乎不觉得这是晚上。
两个人默默地往前走,走了很久以后,她发现他们只是在这幢别墅里面走,并没有出去。
雪地孤狼挺直身躯在前面走,陆依依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
开始她一直看着雪地孤狼的背影,这高大的背影能为她遮风挡雨,能给她温暖和安全,她愿意跟在他后面一直默默地走下去。
后来她把视线转到了其他地方,看见这里有很多房屋,有大片树林,有一个花园,有跑道,还有一个游泳池。
这些环境很陌生,和上次那个假佟少澜住的地方完全不同,她更加肯定这是真的佟少澜了。
走到花园里,雪地孤狼站住了,陆依依站在他后面。
雪地孤狼看着前面的花,陆依依看着他的背。
“过来。”雪地孤狼头也不回地说。
“哦。”陆依依走到了他身边。
雪地孤狼指了指花园,问:“认识这些花吗?”
陆依依看向花园,花园很大,有许许多多花,这些花很漂亮,但现在是晚上,灯光照得花草都变了颜色,看起来不真实,有一种梦幻般的美丽,就像假花一样。
她看了好一会儿,说:“我只认识玫瑰。”
雪地孤狼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他转过头看着她,问:“玫瑰象征什么?”
陆依依的脸有点泛红,她当然知道象征什么,但不好意思说出来。
“我不知道……”她的声音很低,怕他笑话她。
这些天的遭遇让陆依依对佟少澜的感情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她在他面前越来越害羞了,也因此越来越淑女了。
雪地孤狼没有笑她,他往前走,来到一片粉红色的玫瑰花前面,说:“粉红色的玫瑰花,象征着初恋。”
陆依依跟在他身后,她“哦”了一声,心里却想,我是没有初恋的人。
雪地孤狼又转到了那片红玫瑰面前,说:“红色的玫瑰,象征着热恋。”
陆依依又哦了一声,她连初恋都没有,又哪里有热恋?
雪地孤狼走到橙色玫瑰面前,弯腰折了一只,转身递给她。
陆依依有些惶惑,她不明白他送给她这支花的意思,想接又不敢接。
“拿着。”他说。
陆依依急忙双手伸出去接过来,两只手捧着一只玫瑰花,虔诚得像拜佛,雪地孤狼忍俊不禁想笑。
但他并没有大笑,只是嘴角牵了牵,无声地笑了笑。
作为天狼社的首领,他习惯了冷傲,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