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说得真顺溜,在理,在理!”杨元化不住称好。
安陵流郁不自在的瞥了一眼,没想到那胡小蝶真是阴魂不散,在这都能见到她。
“这位姑娘这句话可说得不对,我家王爷已属绝代风华,世上又有几个女子能让他看上眼?人生在世只不过多交了几个朋友,怎就被传成花花公子,莫非姑娘比我更了解我家王爷?”
安陵流郁本来沉默不语,没想到有人比他先坐不住,而说出这句话的还是紫萝!
此话一出,鸦鹊无声。这郁王妃果然非同凡响,字字珠玑。她与王爷的感情真是坚不可摧,只因说得王妃不悦耳,便是“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来堵得她口无言。
胡小蝶气得脸一红一白,本想羞辱安陵流郁一番,却被她轻松化解。杨元化也在一旁尴尬着,本以为是赞美安陵流郁的,无奈他这个粗人只会随兴而推波助澜。
“倒是小女子大言不惭了,失敬失敬!”
褚夜白手中的木筷,一拧就断。
紫萝的身子越来越软,最终连话都没说就倒了下去。幸好安陵流郁在她旁边,揽住了她的纤腰。“紫萝?”
紫萝闭着眼,手舞足蹈喃喃道:“我还要喝,再来!”
安陵流郁说了句“大家慢用”便横抱起她走了。
夜色不美,酒不醉人人自醉。他低头看着说胡话的紫萝,自前年起便没见过这般模样的她。那样的她,只有他知道。干净,纯粹,毫无防备。但是只要一醒来,她就会很累,戒备每一个人,用冷漠来拒绝一切外来的好意。
夜晚的风吹起她的长发,灯光下她的脸很白嫩。那张原本因酒力变得妩媚的脸,又带了纤尘不染的清澈,像是温柔的月光。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接触她。“你还欠我一个吻。”
紫萝不安分的动了动,嗅到一股清香,突然笑了,“好香啊!”
安陵流郁看着她摇摇头,将她平放在床上。改好了被子,又拿了盆替她擦脸,降温。看她嘟囔个不停的樱唇,很想吻下去,可是她醉了,他不想趁人之危。
再出来时,那些兵士仍旧不肯罢休,一个个不醉不归,就躺了一地没人管。胡小蝶褚夜白纷纷离了席。
杨元化酒量见长,心中大喜,“郁王,你我算是第二次见面吧,我记得淮西的一个小村里,你还救过一村子的人,那时候杨某正好路过。”
“杨大侠好记性,游历四海许久竟还记得本王的面孔!”
“是王爷这张脸让人想忘都忘不了吧!”他笑道,但说的都是真心话。
安陵流郁举起酒杯,客套话也就不多说了,刚才的尴尬一扫而空。
郊外,她琴声低哑,似泣非泣,似有若无。
容决慢悠悠的走过去,竟被她察觉。“来同情我的吗?不需要。”
“你说话真让人不愉快!”
“你可以选择不听。”
“你也可以不说!”
胡小蝶懒得跟他拗口。“如今你们王爷回来了,你这三军主帅也得站一边了,难道就这样甘心?”
容决一笑,觉得她十分可爱。“那依姑娘之见,在下该如何决策?”
“兵符是你冒着生命危险偷的,三军亦是你所带,他一回来便坐享其成,夺走本该属于你的一切,难道你就不会学着叛逆点吗?将军的身手和能力,都不在郁王之下。”
“原来姑娘极其看中在下,在下荣幸之至!”
她慢慢靠近,“将军选择无动于衷?”她慢慢靠近,一股女儿的体香溢出。容决尴尬的退了一步,与她隔远了些,她便凑上来追问,“容将军怕我?”
“我只是怕姑娘以后嫁不了人,我这种人可是很随便的!”
明明是一句极为轻佻的话,从他嘴里出来就变成了羞辱。“你……敬酒不吃吃罚酒!”
“是姑娘意图献身来挑拨离间,又何来敬酒?别说我容决见过美女无数,你实在是太过平凡,就算我没见过美女,对送上门来的,也没什么好感!”
“你……”她气得脸红脖子粗。为什么,为什么所有人都不喜欢她,都只爱花紫萝一个?
“夜里风大,晚安!”
她捏紧了拳头,恨不得把那人碎尸万段。是吗?都当我无能为力是吗?
花紫萝,安陵流郁,你们就一起下地狱吧!
营帐里,一个红色身影悄然滑进。看着床上的人,方才换了一抹温柔的目光。
………………………………
第137章 :你要天下我便给你
纤长的手指滑过她的面庞,如蝶翼的睫毛下是充满深情的眼眸,渐渐的,无法自拔。她的美,她的坚强,她的冷傲无不令他痴狂。可就是那么一个人,甘愿在安陵流郁的身旁做一个普普通通的女人。
“紫萝,我该拿你怎么办呢?”他喃喃自语。已经失去了守护在她身边的机会,她再也看不到他的存在了吧?俯下身,慢慢靠近,只想吻一下心爱的女人,却在靠近她的那一刻,生生被人扯住了头发。他吃痛的后退,转过身便是一脸阴霾的安陵流郁。“你想对我的女人做什么?”
“哼……”他轻笑,“就算是你的女人,我也想染指呢。”
“如果你不想死在这的话,最好从我眼前消失。”
“没看到你真心爱她,我可觉得自己还有机会呢。”其实他刚刚已经听到了脚步声,偏要一意孤行,看他的反应。
“到死,你也别想把她从我身边夺走!”他自顾自的拿了驱蚊的香过来插上。
“那样最好了!”
门紧紧被关上,他看了眼床上的人,微微一笑。看来还有很多人在窥觑你呢,我得把你牢牢抓紧了。从现在开始,唯你是我存在的意义。
琴儿是过去,我会把她放在心底留念,你的以后,就由我来陪你。无论天涯海角,我都想为你扫尽前路的障碍,还你一世安宁。
天一亮,紫萝就看到了身侧的人,自己还双手抱着他,吓了一跳。羞个满脸通红,难道……
她抽出手后,安陵流郁便醒了。他温柔的看着她,“怎么了,头还痛吗?”
她呆呆摇了摇头,“我……”
“昨天你似乎有点发烧,然后就借了我的身子降温了。”好笑的看着她。
一大早就有一双溢得出水的眸子盯着她,衣襟半敞,让她的头有点昏昏的,这不是真的吧?为什么每次神志不清时,老这么出丑?
“谢……谢谢!”她尴尬的低头。
“紫萝!”
“嗯?”
“做我的王妃吧?”
一句话,如梦初醒。她怎能沉浸在短暂的幸福中,忘了一生中最重要的事?下一步,下一步她要南征北战,谋取南朝的天下。
可是,他是姓安陵的。谁会帮助外人,夺取自家的天下?
“哼,以为这样,我就要为你放弃一切吗?这一切,只是在外人面前装模作样罢了。”她起身,无表情的绕过他。他紧张的抓住她的手,“我的意思是,做我真正的王妃,做我唯一爱的女人。过去我爱着谁不要紧,我的以后,全部由你负责!”
“如果我要这个天下呢,你还要做我的男人?”
“你要天下,我便给你!”他坚定的看着她。
心口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颤抖着,鼻间一股酸意。我要相信你吗,我能相信你吗?这样的告白,来得太突然,她好怕失去。
“一个不顾自己生死来保护我的人,又怎会是在演戏?紫萝,我可以为你取暖,为你降温,你能试着相信我一次吗?”
有这样的说法吗?怎么觉得……他突然间像个孩子?
“如果背叛我,我可是会杀人的哦。”
“我的命随时来取。”
紫萝一笑,小小的幸福,小小的满足感。
“谢谢你!”她紧紧地抱住他,第一次有意识的主动地接近他,突然觉得整个心都塞得满满的,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安陵流郁也幸福的笑了,双手拥住她,呵护这世上最珍贵的东西。
从此便是形影不离,出双入对。
徐州一战取得胜利是南朝一大喜事,安陵流郁的名声在南朝更响了。他就是南朝的奇迹,捉了大梧的将军不说,以多胜少,赢了无人敢冒犯的大梧。在交战之际,赤燕也在蠢蠢欲动,准备一雪前耻,谁知安陵流郁又创造了神话,让他们大开眼界。有了黎家的增援,把大梧军队赶出南朝是指日可待了。
褚夜白一回来,褚夫人便着急道:“夜白,那花紫萝当初被娘亲亲手送进监狱,你说她会不会……”
“你倒是真会找麻烦,有你儿子在她不会把你怎么样的。不过,真真可是在这待不了了。”
“真真……”那孩子打小就喜欢他,一直以来都是悉心照顾他,本来准备让他收做内侍,现在看来……“真真她也是为情所困……”
“娘,这是我做的最大让步了,我能保护得了你,却不能保护她!”
真真一双手不住的绞着手帕,眼泪唰唰往下流,没个停歇。自己爱了那么多年的人,服侍了那么多年的人,竟然要自己走?
花紫萝,你是不知我有多恨你。要是没有你,少主一定会爱上我,一定是我一个人的,现在我连在她身边呆的资格都没有,你是不知道我有多恨!凭什么,一个人什么都不用做就能得到少主所有的爱?
收拾了行囊,背着包袱默默的远去。自他打了自己开始,主仆情分就到了尽头吧?
“真真姑娘这是要去哪啊?”
真真望向来人,城门口处的不是胡小蝶又是何人?“我已经离开褚家了。”
“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是因为花紫萝吧?”
听到这个名字,眸子里盛满了怒火。“是!”
“也是,你上次报了官让我们去抓人,她本不会放过你,更何况……”她瞥了一眼四周,“我想我跟真真姑娘有必要找个地方聊聊。”
真真皱眉,点了点头。这个女人看来有什么要事跟自己说,话题自然是她家少主褚夜白,毕竟人家可是很中意少主,已是未过门的妻子,若是花紫萝占据了少主的心,她可不会乐意。
当徐州的战报传送到皇宫的时候,安陵旭沉和周秀丽都暗暗松了口气。到头来,还是要他来打天下。
“沉儿,我说的没错吧,留着郁儿这孩子肯定是有用的!”
从小他便什么都比自己强,就算到这个时候,他还是不甘心。“母后所说并非全对,毕竟功高盖主,权利捏在他的手上,我也还是夜不能寐。更何况,现在花紫萝做了我南朝先锋,这要我如何处理?她弑君的罪名摆在那,难道我要放她一马吗?”
“良才必是加以运用的,既然她有意帮助南朝,也就是在帮你喽?而且她当初为何刺杀你,只怕你比谁都清楚吧?”她嘲弄一番,直把安陵旭沉堵得无话可说。
“那我的第一个孩子呢?”
“到时候她回了京城再治罪也不迟,还有郁王。交出兵权后就是你的天下了,郁儿那孩子对皇位没什么兴趣,黎云那贱人逼了他这么多年你又不是不知道,这样一来你将全力仅仅窜在手里,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还是母后考虑得长远。”
不远处的温海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皇上,靖妃娘娘非要来给太后娘娘请安不可,奴才说了皇上有令任何人不得进入,她却要硬闯!”
他脸一沉,刚放出来这女人就给他找麻烦!
周秀丽笑看了他一眼,“毕竟是自家人,可要担待着点。婧儿那孩子虽刁蛮了些,心眼并不坏,这阵子她受的委屈也够多了,你可要好好陪陪她,补偿一下!”
“既然母后都发话了,我岂有不尊之礼?”
………………………………
第138章 :花紫萝的秘密
大梧皇宫。
朝堂大殿鸦雀无声,左丘公河败仗实在太出人意料,让一向威震四海的大梧锐气大减,有如凤凰光掉了毛,风光不再遭人笑柄。更可怕的是,他是输在花紫萝一介女流之辈。花紫萝的大名在大梧可是人尽皆知,至于那武功也只能算得上泛泛之辈,鱼目混珠。没想到能将他们堂堂大梧第一勇士生擒,再无人敢应战。
“众爱卿,你们说,朕该派谁去应战啊?”
广严初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难道我大梧一个泱泱大国。还怕了他南朝不成?”
再次沉寂。
“全都给朕上战场去!”广严初一拍桌子,龙颜大怒。
这下没一个人敢不跪了,一个个忙不迭跪在地上直喊,“皇上息怒,皇上息怒啊!”
他左右徘徊着看着下面一堆废物,越想越气。“你们一个个……一个个啊,拿着大梧的俸禄,除了会阿谀奉承还会做什么?关键时刻没一个顶用的!”
“都给本宫让开,你算什么东西!”广露霜在殿门叫嚣道。
本来殿内气愤就很诡异,再听到外面嘈杂的声音,广严初一张脸更难看了,“外面发生什么”
“皇上,容奴才去看一下!”
他点点头默认,又生气的坐在龙椅上。
见广严初身边的太监出来了,广露霜一甩袖,厉声斥:“你,快去禀告我父皇,我要上战场!”
那人一听,吓得打了个哆嗦,“公……公主您等着。”
到了朝堂,又是一片寂静,常源连自己的脚步声都清晰可闻。“启禀皇上,那殿外站的正是公主殿下。”
果然,一听广严初的火了,“让她回宫呆着去,小孩子家家在这胡闹什么?”
“公主殿下她说……她要上战场!”
这时,等得急不可耐的广露霜冲了进来,“父皇,儿臣身为大梧的之后,理应亲临战场,保家卫国!”
所有人全都诧异的看着她,以及那空空的袖子,顿时肃然起敬。
本来身为女子不得干预朝政,却在军情告急之时临危受命,解燃眉之急。
“霜儿,休得胡闹,刀枪无眼,你又尊为公主,岂能上战场让人笑话我大梧无可用之才?”
“父皇此言差矣,那花紫萝身为女子之身一样可以冲锋陷阵,女儿为何不可以?”
“那花紫萝是邪门歪道之人,连红河都栽在她手上了,你又有什么办法将她降服?”
广露霜不语,拳头紧捏,她不甘。
花紫萝,我到底什么比不上你,论身份,论才貌。若不是我这只手臂……我恨,我恨你为什么出生在这个世上,死了就好了。
“既然我不能去,敢问父皇,这朝堂之上,又有谁是女儿的对手?”她挑眉反问。
“这……”广严初不知他有此一问,正忙的焦头烂额,只随口应了句:“你若想去便去吧,但是你要记住,你是大梧的公主,凡事需三思而后行,最重要的是,见机行事,量力而行。”
广露霜一笑,“谢父皇!”
朝臣也暗暗松了一口气,让他们一堆文官去战场送死谁愿意啊。大梧不是没有能人,只是左丘公河一败,谁还有胜南朝的机会?
露蕊宫里,她对镜描眉,轻弹了几下珠穗子,“你说的都是真的?”
旁边的侍女一身碧衣,清丽可人。恭恭敬敬的守在一旁,竟是褚夜白的贴身侍女真真。
“回公主,奴婢所说句句属实,不然也不会披星戴月而来,只为将这个秘密传达给你!”
“原来你跟那花紫萝也有深仇大恨,才来找本宫帮忙。如若你所说有半句虚假,本宫一定会让你记住本宫一辈子!”
“奴婢所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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