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它我们可出不去的!”
紫萝一想,也对。于是强撑着走过去,“你来救他,我帮丑鸟拔刺,这样便是两不误了。”
洛万舟觉得有理,将铁钳递给了她,自己拿起包袱里的药箱过去治疗,这里连水都没有,清洁伤口很难了。于是吩咐道:“你快点拔完,他伤势太重需快点治疗。”
紫萝拿着铁钳时,那鸟还有点怕她,安安静静横卧着以方便她拔刺,还怕她一生气就拧断它细长的脖子。紫萝见着脖子上黑色的刺,拿着钳子猛的就是一扯,也不管它流血还是有多疼,粉鹤死的闭着眼睛不让自己嚎叫,可是真的好痛,差点要流泪了。
紫萝见状,也颇为同情的看着它。想着等下它要是怕痛把三个人都摔下来怎么办,于是也好心的把有刺的部位用干净的布块给它压住,防止有更多血飙出来,也减轻了痛苦。可刺没拔完,她也跟着晕了过去。
洛万舟半响没听到动静,看着两个晕倒在地的活神仙,长叹一声,“为何我的命这么苦啊!”感觉到地上的穿心刺已经蠢蠢欲动,他迅速的将两人抱到粉鹤身上,“鹤儿,快走。”
粉鹤了解主人画中的焦急,一下扇出好几十米远,再也不想来这破地方了。
褚夜白生于南梧之境,自幼通晓两国风俗,生是南朝人,赚的是大梧的钱。今日他一身红衣比夏日更绚丽夺目,马车里他轻摇折扇,掀开帘子一角,白面红唇,高挺的鼻梁,长长的睫毛,所过之处无论男女都要远远望上几眼,才依依不舍赶路。
原因无他,只因那马车太香,所过之处一阵薄荷的清凉,试问这炎炎夏日谁不贪恋三分?这才细瞧那马车的主人,生得一张雌雄不辨的脸,男人眼巴巴的想凑上去看一眼,女的则是隔了老远才柔柔的问一声前面人,“那马车里的美人是个公子还是姑娘?”
男的眼睛看痴了,只觉得这世上再没比他更美的人了。“美……美人!”
女子惋惜的叹了口气,怎么不是个公子。
刚要放下车帘,一根粉色的羽毛飘了下来,这羽毛比一般的鸟要大上许多,上面还有血迹。他拿着折扇又往上一挑眉,因为阳光太刺眼,以至于什么也看不清。
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飞禽,才长了这么一根粉色的羽毛?
“公子,可要下车观赏?”见他似乎被什么迷住了,旁边的侍女提议。
他一抬手,又无趣的将帘子放下,“如今南北两朝波涛暗涌,起战是早晚得事,我们不要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是,奴婢遵命。”
除却南朝赌坊,褚夜白更是富甲一方的商人,褚仁之子。当铺,药材店,布坊,酒楼……凡能赚钱行业无所不为,商店遍布南朝大梧各地。此番接头的买家可不是好相与的,可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大梧公主广露霜,因对嫁衣不满意,势必要追究褚家不敬之罪。若是平常人的嫁衣,那么这件流凰凤尾裙可谓是惊艳之作,大家之范,王者之气,更有三分华贵,七分出尘,偏偏那大梧公主断了一臂,称此作有诋毁她不可比翼双飞。
自古民不与官斗,他们也是晓得这个理。若是辩解,只是越抹越黑,若是不辨,自当领罪。褚家生意做得越大,君王越是有窥觑之心,更别说他是南朝人。广严初借此一事,要与褚家铁匠铺做一笔买卖,这笔买卖就是铸剑磨枪各计一万只,一月为期。试问哪个铁匠铺能一月铸两万枪剑,耽误了军情便要受皇家处分,此单买卖是铺子的老板被逼签下的合约。事情紧急,关乎褚家上下,不得不请出少主。
马车停在一座豪宅前,褚夜白这才下了马。以前这里可是门庭若市的,如今却是冷清得很,连守门的家丁都开始偷懒了,心中万分感慨,痛惜古人辞去。
真真叩响了王府的大门,等了好久才见刘妈不耐烦的走出来,“谁呀!”
真真行了一礼,“刘妈,几年不见别来无恙。”
刘妈转念一想,就是没这个人的印象。倒是旁边一脸贵气的公子让她想起了蛛丝马迹,“哟,我倒是谁呢,原是褚公子大驾光临!”
嘴里的讽刺谁都听得出,真真皱起一张小脸,刚想反击,却被褚夜白的眼神阻拦了下来。“刘妈真是好记性,当真是青春常驻,不减当年。”
本想讽刺他王爷去世后便不再登门造访,这会子才到王府,他却不恼反笑,直将她一肚子话憋了回去。“褚公子也依然是万花丛中一点红,老身怎会不记得?无事不登三宝殿,今日主人有恙在身,不便待客,褚公子若有何事,全交给老身代传好了。”
身为一个下人,竟用“老身”自称,看她那嚣张跋扈的样子,真真就想扇她两耳光。
“在下也无要事,只是来看看宗亲王妃是否安好。”
“哈哈……”刘妈冷笑,王府如今连侍从都散去,风光不与当年相提并论,明眼人都看得出吧?我家主子今日**人所害,身患不治之症危在旦夕,你却偏在这时来叙旧,当真是把王府当回事!
由于事情太过匆忙,一路上只管来大梧也没调查那么多,却不知宗亲王妃身患不治之症。“既然如此,褚某更要观望一下王妃嫂夫人了。”
………………………………
第115章:山人自有妙计
“褚公子可别忘了自己的身份,王爷在世时与你称兄道弟是他义薄云天不端身份自持,如今王爷不在了,你还当与王府有几分交情?别忘了你可是南朝人,与王府再多纠缠可是要连累我们的。”
褚夜白颔首道歉,“是褚某逾越了,告辞!”
刘妈猛地关上门,不屑他那身铜臭味。真真却是忍无可忍,从小到大,公子何曾被人凌辱过?“公子,您就这么算了?”
“她的一语点醒了我,我褚家身为南朝百姓,却要为大梧铸造兵器攻打南朝,这不是要当天下的罪人吗?”
真真这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商铺布满全世界固然是好,但名声太响,又会招人嫉妒。现在正是褚家被推在风尖浪口的时候。“公子,我们该怎们办?
“怎可叫那皇帝老儿小瞧了我褚家,兵器固然会造,但不是给他们!”
“公子的意思是……”
他得意的一笑,山人自有妙计。
大梧皇宫里,容决与单宁一同回皇宫复命,请求他再宽限即日。
广露霜搀扶这广严初有说有笑的走了出来,却又看见殿外垂头丧气的二人,她的眸子顿时燃起了炽焰,“你们两个饭桶到底是干什么吃的,连自己的主子都看不好,这下行踪不明,福祸难测,你们二人该当何罪?”
他们两个又怎会不急,整个南朝的安危都在王爷一人身上,他们身为王爷的侍卫,责任当有一半。神宁额头上的汗珠不住往下流,他们也是四处寻找无果,连一天的饭都没吃就跑来复命了。“微臣回到南朝,自会向南帝下领罪,只是现在郁王下落不明,还望皇上宽限些时日……”
“若是郁王一日不现身,朕的爱女岂不是要等到人老珠黄?朕三番五次容忍你们的言而无信,拖延时日,你们却得寸进尺,丝毫不把朕的态度放在眼里。既然如此……”他一笑,立刻有数十名弓箭手将他二人团团围住。
“皇上这是什么意思?”容决冷静的面容也染上几分愠色。
“郁王拒不娶公主,使者便也不会轻易放过了。你们二人要是投降归顺我大梧的话,还可饶你们不死,若是不从,便只能在乱箭之下去见你们的王爷了。”
“你……”单宁握紧了拳头,拔起刀便要抵抗。容决拍了拍他的手大吼一声,“你干什么。想死啊!”
单宁睁大眼睛看着他,“你要投靠他们?”
“识时务者为俊杰,谁不愿以强者为主,谋一个天下。”
“你……我一直以为你是王爷最信任的人,却是这么个贪生怕死之辈。”
“生死皆在一念之间,你若想不得好死你尽管抵抗”,他丢下手中的剑,单膝跪地,“微臣愿效忠大梧陛下!”
“卖国求荣!”
广严初哈哈大笑,“还是容将军识得大体,朕也十分欣赏像容将军这样的人才。”
“陛下过奖了!”
“来人,将单宁呆下去,押入死牢。”
单宁一双眼睛狠狠的盯着容决,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贪慕虚荣,忘恩负义!
“陛下为何不杀他?”容决笑问。
“朕自然是想让你去劝劝他了,毕竟你们是共事已久的伙伴。”
容决点点头,“微臣领命!”
他们一前一后离开后,广露霜盯着广严初不解道:“父皇,您为何要放过他们二人?那容决能背叛郁王,将来自然也能背叛你,况且他这么快答应,未必真的答应归顺大梧?”
“女儿果然是长大了,懂得分析局面。那容决为人机智冷静,答应归顺当然是当前而已,背后指不定会反咬我一口,而那单宁却是个耿直的家伙,对国家忠心不二,不会撒慌,父皇就是要这种忠贞不二的傻男人!”
广露霜眼睛一亮,“父皇这一计将计就计,是为了得到更多的利益,果真是妙!”
“更好看的戏还在后头呢,霜儿莫急!”
广露霜淡淡的笑着,她完全没有什么兴致听这些出谋划策,明枪暗箭,尔虞我诈。这个天下如何与她无关,有没有一统天下也与她无关,最重要的是能嫁给安陵流郁,只要他一切安好,什么都与她无关。
半山腰的破庙里,洛万舟忙碌的捣着药,额头上的汗也顾不得擦。该死的,偏偏这时候没一个得力的下手,看来他得另外再收一个徒弟了,大不了让鹤儿多驼一个人。
由于安陵流郁的伤势严重,只将紫萝的病情稳定后再来一心救他。不过那姑娘说来也惨,不过好了数日这奇经八脉又断了,若再走火入魔一次,只怕会全身瘫痪了。
问世间情为何物,只叫人生死相许。他叹了口气,活了这么大把岁数,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只是没见过这般相互折磨的两人,一个为另一个不惜付出一切,甚至是生命,另一个却为他走火入魔,万劫不复,彼此的确相爱,而他们又是仇人!
连死都不怕的人,那便是有更可怕的事,看着心爱的人死在自己面前。
大雨下了一夜,电闪雷鸣,到早上又小雨淅淅,在这么惊心动魄的一晚上,洛万舟分别他们二人解毒,去肿,打通经脉,另一个护心脉,固其体,顺气调理内息……一个人做这么多事,神仙也会累爬下。
洛万舟看了她二人一眼,稍稍松了口气,眼睛一闭,再也抬不起来了。
这段山路颇为崎岖,加之大雨倾盆,乱石裸露,凹凸不平,马车在雨中坑住了,再也上不去。车夫急得满头大汗,使劲打着马儿,一阵阵悲伤的嘶叫,让车里的主人皱起了修眉。
“师傅,你到底还能不能走了?”真真不耐烦道,
那车夫委屈道:“姑娘,这车轮陷进泥坑了,小人正想将它挪出来,还望公子和小姐能下车。”
听及此,她一张脸彻底白了,“你让我随公子下车?这地上泥巴脏死了,我与公子还怎么出去见人?”
褚夜白一把折扇挡住了她的说辞,“真真。再喋喋不休下去更会耽误时间,赶紧下车!”
她欲言又止,自己先跳下车打了把油纸伞,那伞面呈碧青之色,上有墨梅朵朵盛开,栩栩如生,似要往空中飞去。褚夜白一身红衣在这绿草茵茵的林中夺目三分,车夫愣了一下差点将他当成了女人。
………………………………
第116章:趁虚而入并非良策
“你倒是快推车啊!”见他发愣,火不打一处来。
“是是……两位稍等!”于是,双手将后轮抬起,无奈马儿不配合,就算他急得满头大汗将车轮勉强挪出一点,可是马儿不走他也挪不出去啊。
褚夜白看着那车轮摇摇头,“这车轮陷得太深,需找一根木棍来。”
车夫一想,觉得有道理,看了看周围,只剩那座破庙,既是废墟,定然有许多木材用不着,他兴冲冲的跑过去,“两位客官稍等!”
见他那蠢样,真是要气出病来,亏她们公子还不嫌弃。“公子,这人真是太无礼了,脑袋跟白痴一样!”
“出门在外互帮互助是应该的,大雨天塞车也是人之常情,切莫欺压良民百姓,他们生活本就不易!”
见自己被斥责,她两边脸羞得通红,“公子教训的是,奴婢谨记。”
过了许久,还不见那车夫回来,这回她性子再好也忍不住了。“公子,这……”
“我去看看,你在这等着!”说完便冲进了雨中,视空中无物,他慢慢进了庙宇,里面散发出一股子药味,非常刺鼻。车夫就倒在不远处,瞬时便看见另外三人躺在地上,白胡子老头,白发须眉,青年男子,虽病态难掩苍白之色,却生得如九天玄玉,温润有光,皮肤更显晶莹,墨发缭乱,一种更胜女子的柔和的脸蛋,却又薄唇紧抿,眉头微蹙,从骨子里透出一股坚毅的君子之风,贵族之气。褚夜白凤眸一眯,他从没见过可以与他相媲美的男人。
最重要的不是这一点,而是花紫萝,那丫头跟他躺在一起,他找了她那么久,还当她是人间蒸发,却在别的男人身旁,他气!一种男人的自尊被践踏的感觉,是他长得没有那个男人好看吗?
头脑一热,双手将她抱起便向雨中跑去,长袖盖在紫萝白皙的脸上,没被雨淋上。他弯着腰在雨中奔跑,好像偷了人家东西做贼心虚般。
“公子,这是……”
他沉着一张脸,单手一拍马车,那马车迅速飞出地面,马儿一惊跑了几米。真真睁大了眼睛看他,公子刚刚还和颜悦色,怎么这会就大发雷霆了呢?瞟了瞧他怀里的女子,心里不是滋味,这不正是那拜把子的“弟弟”花紫萝吗?她咬了咬牙,双拳紧握,在这节骨眼上,怎么又冒出来一个麻烦精!
其实,是私心在作祟吧,一直就未对花紫萝有过好感。
雨中,他抱着她往马车上放,自己淋湿了一身。转身对她喊道:“还不快过来!”
真真憋了气不敢撒,只上了车,“公子,那车夫呢?”
“不用管他!”说完,自己上了前面驾车去。
真真无言以对,刚刚是谁说切莫欺压良民百姓。转眼间便忘得一干二净,当真是着了魔,被花紫萝那个女人弄得着了魔。
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人,真想一把捏死她,不就是长得好看了点吗,就该霸占公子的心吗?话说,在那种地方,难道是遭遇了什么不测?见她昏迷不醒,应该伤的很重,真希望她一辈子醒不过来。
突然为自己的想法感到恐惧。难道自己的妒忌心,已经到了如此地步了?
客栈里,蓝沧彦等人已经等了许久,不是每天都这个点与单宁汇合吗,为何今日不见他来?
顾清宜看了看蓝沧彦那张走来走去的身影,都烦的要死。这几天为他们奔波劳累许久,也不见他说句关怀的话,好歹也是个女孩子。更可恶的是他带着杨大哥,就是不让他跟自己一组,居心何在?
“蓝公子,既然他不来我们自己去找好了,单公子不在,今日我便和杨大哥一组了。”
“说的也是,说不定他有事来不了。”他自欺欺人道,心中已有疑虑,毕竟没有什么大事能比得上流郁的安危。
一行人于城门散开,立即有一群官兵在挨家挨户查找。新的告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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