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弟说呢?这是为兄的房间,为兄不睡这张床可睡不着,可惜昨夜被酒后失态的贤弟给占据了,为兄好可怜。”
紫萝的脑袋还是昏昏沉沉的,昨晚的事她真是一点不清楚。她叹了口气,才发现自己的胡子不见了,于是捂着嘴巴道:“你都看见了?”
褚夜白点点头,“你这小丫头还想瞒着我,真叫人伤心呢。”
紫萝的脸立刻冷了起来,见自己平安无事,还算他有点良心。直起了身,“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没什么好隐瞒了,那么昨晚的一切都不作数了!”
褚夜白头上的筋跳了跳,忍住了脾气没发出来。怎么这女人变脸比翻书还快?“既然行过礼了,自然是作数的。”
紫萝笑了一下,“你倒是不怕死,那你还要将我交给朝廷?”
“我若是要交给朝廷,昨晚就交过去了,何必等你醒?”
“除非你觉得我身上还有更大的利益可图。”所谓无商不奸,他不会做亏本的买卖。
“人难免会随性一次,你觉得为兄可图你什么?”他走近了一些,奸邪的笑还在嘴边,看着她生气的模样,亦美丽可人。
“不知!”
“我要你去偷一颗心你可愿意为之?”
………………………………
第99章:驭兽之术
“不愿!”紫萝一口否决了他,这种人只会提无礼的条件。
褚夜白没想到她回绝得这么快,只说了一句,“那你走吧。”
“你放我走?”
“怎么,贤弟是不想走?”
紫萝马上一股风般飘了出去,只留一丝余香还在房间。褚夜白重新回到窗边,闻着被子上她留下的香味,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就如她人在此处一样。
他倒在床上久久难以睡去,只因抱着一个枕头。
得了钱,紫萝将银两换成了银票以方便携带,为了避暑,又买了一顶帽子,上面有白纱遮住面容,正好免去易容这道程序。
“老伯,请问去大梧该怎么走啊。”她问了一个卖包子的老板。那老板是南朝人,见她这身打扮摇了摇头,“姑娘要独自一人去大梧可是很危险的!”
大梧既与南朝毗邻,又没发动战事,又何必这么忌惮?“老伯,我有要事要办,再危险我也得去啊!”
“姑娘若是去大梧,还是换套大梧的衣服吧,他们一看你是南朝人,会欺负你的!”
虽然没有明着抵触,原来暗地里还会做这档子事,紫萝冷笑。“那请问要如何才能安全到达大梧呢?”
那老头面容慈祥,指着不远处的铺子道:“前面那几间布庄都是大梧人开的,他们会给你大梧的服饰,不仅是衣服,头饰也要换。”
紫萝转头一看,果然大梧与南朝人有所不同,他们的衣服都是简单大方,以荷叶领,莲花边为主,头上的首饰以翡翠,碧玉簪为主。紫萝躬了身,“谢谢老伯!”
“翻过不远处那座山就是大梧境内了!”他又补充道,紫萝回头点了下头,表示感谢。
拿着钱去买了一身裙子,整个人变得娇嫩如花,幸而她戴着帽子,不然该叫人笑话死了,那鞋后面加了软垫,又将人的身高往上提了些,这莲花边裙下摆又大又宽,倒是一片清凉。
这座山她是第一次来,说高也并不高,说矮又连绵不绝,看不到出口。沿着走出来的一跳小路,还是往上去了。这山上都是种的果树,此处阳光充足,结的瓜果也甜,紫萝沿途摘了些野果,以备解渴。
路过一片平地时,隐约觉得风声有些不对劲,在斑驳细碎的树影中,她看到了一个手。她定下了心停在了原地,等待对手现身,同时也做好了防备。
一阵悦耳的笛声吹出,辨不清它在的方向。这笛音非哀非怨,非喜非乐,好像是用一种一成不变的音调在叙说着什么,忽而变得飞快,整个森林被布上一层黑影,不见天日,紫萝这才仰起头,树顶上全部是黑压压的一片猫头鹰。能把在夜间出没的猫头鹰召唤来此,这人究竟有什么本领?
接而,一个穿黑色衣服的女子落了下来,她的脸很特别,上面画了淡青色的猫头鹰。她慢慢的向紫萝走进,“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她的声音,是一种命令的语气,那种漠然的程度如坠冰窖。
紫萝不知道这人的来历,但必定是邪派之人。“我只是一个路人,为何要告诉你姓名?”
她又走近了几分,“你是不是不怕死?”
这人的语气太猖狂,以至于她有些厌恶。“怕,但是我想活着。”
“哈哈。头一次看到有人不被这些猫头鹰吓跑的。你若不告诉我,便取下你的帽子。”
“帽子是我的,我想取的时候才会取下来。”
话刚说完,她脸色一变,将手上的笛子在唇边一吹,立刻有不计其数的猫头鹰飞驰而来,直向紫萝攻击。紫萝拔出剑,快速的砍着,一丝丝的鲜血布落在森林中。在剑花中,有黑色的羽毛,红色的鲜血,这猫头鹰却是源源不断,只要杀了那女的,猫头鹰就不会再来,但是这猫头鹰实在太多了,使她没有空暇去打那女的。
令紫萝没有想到的是,在这黑影中,有一道红色的光芒出现在眼前,继而出现剧烈的爆破声,鲜血喷射向四面八方,全部是猫头鹰的。音止,玉笛碎,一身白衣染了妖冶的鲜血,朵朵如花。
那吹笛的人吐了一口鲜血,半蹲在地上。
她是驭兽者,音断则笛断,最后内力伤了自己。
紫萝望向来人,下意识的闪躲了一下,头上的猫头鹰在渐渐散开,突然又有两名女子从天而降。
“青笛,给我站起来!”那声音带着愤怒,以及不容忽视的傲气。
“参见宫主!”青笛望向来人,正是自己的师傅,也是万兽宫的宫主。
那女子有所不同,并未像属下那般着黑衣,而是一身金黄色,正喻示着无上的尊贵,金光闪闪,衣服上的玉片在太阳的反射下晶莹剔透,她非常纤瘦,却穿着一身拖地的凤尾长裙,脸上正是一只浴火重生的金凤。
紫萝顿时明白了一些,她们是一个组织,脸上都有标志性图案,难不成这人还能招来凤凰?紫萝可是从不信鬼神,凤凰之说,当然是子虚乌有。
安陵流郁担忧的跑到紫萝面前,“姑娘没事吧?”
紫萝赶紧后退一步,怕他闻到自己身上的香味。“无碍,谢谢公子!”她将声音变粗,在他的面前不敢掉以轻心。
“你是何人,竟敢与我万兽宫作对?”她眯了眯眼睛,看着安陵流郁一脸正气的样子就讨厌。
紫萝从没在江湖上听过这个名字,可能是因为她们行事比较低调,亦或者见过她们的人都死了。转眼看了看挡在他面前的安陵流郁,不知道他有这么高超的武艺,大为惊叹,另一方面也带着嘲笑。就因为他喜欢逞能,喜欢在女子面前耍威风,以至于处处留情,就他那张脸就足够颠倒众生,又何须花言巧语。谁见了他这好管闲事的人不都想以身相许,以报答救命之恩,她花紫萝今天偏就破了这个例。
“若在下猜的不错,这是大梧的一种驭兽之术。”
“算你还有些眼光,不过我不是大悟人,我不属于任何一国。”因为她是孤儿,这句话没有说出来。
“你们埋伏在此,伤害这位姑娘,到底欲意何为?”
“你死了我便告诉你!”她脸上一狠,两只手留着长长的指甲,格外慎人。除了她,另外两名随行的女子也都上来了,本想助他一臂之力,但是心中对他还有怨恨,让他吃些苦头又何妨?
其实,没有她的帮助,他照样不费吹灰之力就赢了那三人。说时迟那时快,一把小到不足手臂之长的五弦琴拿了出来,它有无弦,但太过精细,不知是否为琴。一阵肃杀的乐声蔓延开来,几只猎豹在不远处的草丛中等待着,等待着以最好的时机来捕获猎物。那黄色代表的不是鸟类,而是这动如闪电的追风豹。
金黄色的眼睛,美丽的斑纹,长长的胡须,矫健的身躯,慢慢的越来越多,同时以跑了过来,在紫萝还没反应过来时,那猎豹已经开始攻击她,长长的獠牙撕掉了她的裙子,安陵流郁抱着她一个旋转,才惊险避过。
一阵冷香顿时涌入鼻腔,紫萝正在看着他的侧脸,他也转过头来看她,不过只隔了一层面纱。许久,才落在一旁的树上。另外一个女子抄起了怀中的长箫,那宫主已放下了五弦琴,大概是两音相撞就不能用了,于是长箫一吹,豹子退了下去,接踵而来的是带着尖尖的长嘴的啄木鸟,喜欢一切树上的虫子,若受了此音控制,便是食人了。
紫萝破解了其中的奥妙,只在树枝上摘了一片叶子,以最大的力气来吹,以混杂进那兽魂曲。安陵流郁的手紧紧握着她,仿佛再也不想让她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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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过去永远回不去
千万只啄木鸟,以铺天盖地之势袭来,仅凭他一人之力维持,紫萝挣了开来,同时也挣脱了他怀中的紫色花簪,掉在地上,安陵流郁睁大了眼睛看她,脸上却被啄木鸟啄出一道血迹。
“我不用你救我!”既然认识我是你一生的耻辱,那便离我远远的。
紫萝运气了攻,冰色的龙向那灰色的漩涡中杀去,她也被卷了进去。安陵流郁的心漏跳一拍,一飞身,一把青虹舞出无数剑花,慢慢的,下起了灰色的雨。雨中,她缓缓落地,舞动手腕,肩膀,长长的脖子,以及腰身。每一个旋转,都能闻到一股清香的味道,箫声越来越大,她舞得越来越快,不断有啄木鸟掉落下来,打落在她的头上,脸上,手上。
萧落,人顿,在场的所有人及鸟,都定格在原地,仿佛时间也停滞了。
脚轻轻点地,她看了眼面前的人,直直的绕过他走了过去。我不愿为一个人失去自己的信念,至少我不会爱上一个杀过我的人。即使他在此,被野兽吃掉,被她二人杀死,也与她无关。
在那股香味飘过之际,他的眼角流出了一滴眼泪。幻境里,他又看见了她绝望的,怨恨的眼神。满满的一身血,看着他远去,最后不甘的闭上了眼睛。他最想要的,是时间能够回到过去,宁愿让她杀了自己也不会还手,可惜……过去,永远回不去。
安陵流郁醒来时,已经被铁索拴了起来,再次看到了漆黑的墙壁,跟皇宫的地牢一个样。或者有过之而无不及,那水牢里是放着一堆蛇,少有不甚便会被咬上一口。他惊慌的四处寻找着紫萝的身影,可惜这么大的水牢中只有他一个人。
渐渐的,有水流动的声音,一只小船滑了进来,上面坐着的正是万兽宫宫主迷彩凤。
“你把她怎么样了?”安陵流郁着急道。
迷彩凤丢了盆子里的肉,底下的蛇立刻涌了过去吃掉了。“你都自身难保了,还管她干嘛?”
安陵流郁沉默不语,他现在这个样子,自身难保,还呈什么能?
迷彩凤拍了拍他的脸,他不悦的偏过头,又被她捏紧了下巴。“看你这样子,若是我再年轻二十岁,说不定就迷上了。”
“你想怎样?”
“我见识过你的本领,那把剑倒是挺厉害的,而且剑法独特,留给我万兽宫,定是镇宫之宝,只要你交给我那套剑法,我便交出她,如何?”
他双拳握紧,牙关紧咬,奈何不能动她半分。“你先让我见见她!”
“你觉得,你现在还有跟我谈条件的资本吗?”她冷笑,“水惜,给他点颜色瞧瞧。”
旁边的女子领了命,拿出了怀里的笙,一声脆响在水牢里回荡,底下进入长眠的蛇,慢慢浮出水面,聚集在她的身后,随着音色一变,那蛇便缠了安陵流郁一身,“你说,你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安陵流郁难受的晃着身躯,它们并不咬他,黏黏的液体吐在他身上,再加上对他手臂和腿的压迫,难受至极。“不让我见她,就算死也不会给你”
那水惜眼睛一眯,又换了种音调,蛇便开始吐着蛇信子,他的身上顿时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咬痕,皮肤变青,肿胀……
迷彩凤看到此,叹了口气,罢了罢手,水惜也停止了吹奏。
“怎么会有你这么傻的男人,宁愿死也要保那个无情无义的女人?”
安陵流郁低着头,没有回答。因为欠她的,何止是这条命。
迷彩凤用眼神示意着,水惜便掏出一粒药碗给他吃下去。他不情愿张嘴,却被掐住了喉咙。那种模样,似乎在他身上看到某个人的影子,“为了她,你什么都愿意做,就是不肯答应我!”
明明她才是如此爱那个人,他却为了那个不愿意嫁给他的女人去死!
安陵流郁被掐得快要窒息,水惜忙上去拉住她,“宫主,他不是刘主!”小船在动荡着,里面差点进了水。
迷彩凤这才回过神,死死的盯住他,“在我们醒来的时候,她已经走了,留下你一个人被我们捉了,这就是你所爱的女人。”
他的嘴角,荡漾出一抹苦笑,是自己伤她在先,又怎会奢求她原谅自己?
“只要你放我出去,我便教你剑法!”
“放你出去,我们还能制止得了你吗?”
“剑谱早已石沉大海,就算你杀了我也没有用。”
“你……”她气得咬牙切齿,奈何再也没有可以威胁他的筹码,这个人不怕死。
“好,既然如此,我便去杀了那个女人!”
安陵流郁嘴角上扬,“你们怕是连她的面都没见过,即使见了也不一定杀得了她。”
“哼!”迷彩凤气得甩了他一巴掌,“水惜,我们走!”
安陵流郁收起了眼边的笑意,应该是上天注定他有此一劫,不然为何他才派了单宁去置办送给大梧的礼物,在路上便遇上了紫萝,接而有了如今的结果。
大梧的皇宫里,广露霜一张脸早已皱成一个粽子,听完容决前来禀报安陵流郁正在来得路上,她就迫不及待备好了最漂亮的衣服,让丫鬟们化了一个小时的妆,想第一时间见到他,却是左等右等,也没听到南朝使节到来的消息。
“参见公主!”一个婢女跑了进来。
“是不是郁王来了?”她笑着睁大了眼睛,满脸的期盼。
那宫女立刻苦了脸,看来这郁王要是不来,公主就茶不思饭不想了。“启禀公主吗,是宗亲王妃命人送了银耳莲子羹,绿豆汤,海带……”
“统统给我扔出去!”广露霜气得双脸通红,恨不得把那婢女当南蒙雨踹了。
“可是……”那婢女为难道。
“可是什么?你这个蠢货,她分明是来嘲笑我的,你给我全部送回去,我广露霜才不会丢这个人!”
“可是这是皇上亲自送过来的!”那宫女虽然还怕,但还是小声说了出来,吓得快哭了。
这句话非但没能让她态度有所改变,反倒是火上浇油,让她满腔怒火瞬间爆发。她脱了身上重重的衣服,满头的首饰,看着紧受的一只手,心中一痛。无论再美的衣裙,也遮不住这条手!
………………………………
第102章:英雄只为美人泪
蓝沧彦走进了一点,小声道:“其实你喜欢我徒弟对不对?”
她惊得后退了一步,没想到他突然这么问,羞得满脸通红,“才没有呢。”
他拍了拍她的肩膀,“加油,元化不是那么铁石心肠的人,只要努力,就会得到他的。”前提是要他放下樊玉。
顾清宜木讷的点点头,搞不清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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