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万舟叹了口气,虽然他能从阎王手里抢人,但是那人愿不愿回归尘世又是一说了。听昨天那姑娘的意思是姓安的那小子伤的她,那么问题的关键也该是出在他那,偏偏这小子不见了人影,他和橙妍在这干着急。
“橙姑娘,看来我们是不能等下去了,此次去松真堂救人我也没十足的把握,所以你就留在这!”
橙妍哪里肯在这当缩头乌龟,随即反驳,“前辈,我不要在这里等着干着急,我要跟您一起去救主子。”
“你去了就没人照顾她了。”
“我们去找个安全的地方让人照顾她不就行了!”
洛万舟抓着头发走过来走过去,想来想去,这徐州除了他徒弟也没个熟识的。只得叹了口气,“佛家有云: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除了少林寺,估计哪都不安全。”
橙妍眼睛一亮,她怎么忘记了这个地方。少林可谓武林至尊,以慈悲为怀,佛法精深。以净化人心,救死扶伤,普渡众生为尤,无论是皇帝或者叫花子,都是同等的对待,那里才是人性的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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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果真是来者不善
和洛万舟商议一番,觉得首先要给她易容避过耳目才是,以免引起那些人的仇恨,他们自身都将引来非议。刚想准备好离开,听得楼下一阵吵闹,橙妍过去一看,才知道官兵将这里围了个水泄不通,说是为了搜查犯人。两个人深深叹了口气,眉毛拧得更紧了。
外面兵就要上来了,那领头旁边跟着的就是昨日那女子。果真是来者不善,早知不该给她开门。紧急之下,洛万舟将紫萝易容成橙妍的样子,使用一个点穴的法术勉强让她单手托脸靠在窗前的茶几上打瞌睡,橙妍身材娇小,透过那细小的缝钻进了床底。
官兵进来时,洛万舟正在摇头晃脑的读医书。他抬头看了看,小跑上前,“你们是。”
胡小蝶这时笑着走了进来,“昨日见过面的,这位前辈应该还记得我吧?”
洛万舟不可否认的点点头,骨子里对她是厌恶的。“姑娘今日来是欲意何为?”
胡小蝶环视一周后,看着“橙妍”几秒,又解释,“这么大动静,那姑娘也不醒,真是奇了。”
洛万舟憨笑,“我这孙女啊没什么毛病,就是嗜睡,昨天早上姑娘来得时候她不也在睡,姑娘可有印象?”
胡小蝶点点头表示知道,于是姐开门见山了。“前辈,昨天早上我见你床上躺着一个女子,正是我们要抓的犯人,虽然前辈经常济世救人,但她毕竟犯了国法,理应由官府审案!”
洛万舟一拍手,“哎哟,真不巧,那姑娘昨天就去世了,我们给她埋到了城外的山上了。”
胡小蝶微微一怔,没想到还是死了。受了那么重的伤,死了应该才是最正常的吧?听到了答复,这才作罢,“我会禀明我爹的,打扰了,前辈!”
他笑呵呵的将他们送到门口,“慢走!”
下了楼,胡小蝶立刻叫人去了城外的山上查看有没有新坟。
房内,橙妍憋得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下,爬出来时沾了一身的灰。洛万舟看着她呵呵直笑,橙妍瞪了他一眼,“亏得我钻进去了。”
“是是是,谁让橙姑娘生得这么小巧玲珑。”
橙妍这才笑了笑,朝紫萝那瞄去,还真是跟她长得一模一样,这易容术也太精湛了。
直到那几个官兵回禀了胡小蝶,那山上有昨天挖的坟时,官兵才全部退走。这女人既被奉为第一才女,也是个精明的主儿。他们不知道,昨天埋的尸体实际上是苏樊玉的,被洛万舟用药材护了两天,藏在客栈的柴房内。
只有等到夜里,他们才鬼鬼祟祟的带了紫萝从窗口飞了出去。下午时,橙妍打听了徐州一个叫禅业寺的地方,颇具威名,法师都怀着仁慈之心,本着众生平等的原则,置身江湖与朝廷之外,安安心心的接待一些老百姓。
为了防止寺内引起轰动,她们还是选择走正门,敲了门环,不久就有沙泥跑过来开门,施礼道:“两位施主!”
洛万舟年轻时在少林也修身养性了几年,也顺道窥觑了人家的珍宝断红尘心法,虽是禅功中顶级法宝,但是耗尽了他三十年的心血才去领悟。两人礼貌的还了礼,洛万舟便问,“方丈大师可在?”
那沙泥见他二人还扶着一个面色苍白的女子,一身白衣已显病态。于是忙招待了他们进来,绕过了池塘,那岸边还种有两棵菩提,枝繁叶茂,状如海塔,形似折扇,见那树径,许有几百年的历史了。
“二位施主请在此等候,小僧这就去请方丈!”
他们安心的坐在禅垫上,看那观音大士手拿净瓶慈祥的笑着。沙泥找到方丈缘空时,安陵流郁还发着高烧,他亲力亲为给他用酒精擦拭着身子。
“方丈大师,有两位施主请您过去一趟!”留真恭敬的候在他身后。
缘空见他满口胡话,一会说“不要”,一会又喊“琴儿”,一会又是痛苦的神色,“你在哪。你在哪。”缘空有些担忧,命留真不要忘记换帕子,要记得擦酒精。
留真点点头,小心谨慎的擦拭着。
缘空走到佛堂时,橙妍他们都快睡着了。“两位施主久等了,老衲实在是失礼!”
洛万舟赶紧站了起来,“这么晚来找方丈,应是我等扰了寺院清静才是。”缘空看了眼躺在地上的紫萝,“这位姑娘是有什么病吗?”
橙妍上前一步,鞠了一躬,“大师,她是我的妹妹,由于练功时走火入魔伤了筋脉,现在病情才稳了些,可是师傅与我还要赶着去救人性命,实在不方便继续照顾,还望方丈大师发发慈悲,代替我们照看下姐姐!”她说得声情并茂,眼泪倒真挤出了几滴。
缘空见他们都是知书达理的好人,当然不会见死不救。只点点头,“既然两位施主拜托,老衲岂有不帮之礼,只是不知二位何时能回?”
他们边走边去禅房,“大概要一个月左右,这药材我早已配置好了,而且饭钱和香油钱都放在包里了!”他递了一个包袱过去。
缘空接过,又还礼,“阿弥陀佛,老衲替全寺谢过施主的恩德了!”
待紫萝睡在禅房,他们二人才安心离去,首先便是去那客栈退房,以免两个人不翼而飞多生事端。
第二天天明,安陵流郁才退了烧醒了过来,闻着浓厚的书卷气息还夹杂着酒精味,但这里格外宁静。他放松了心往旁边一看,墙上有个大大的“禅”字,原来自己到了少林寺。
“施主,你醒了?”留真端了一盆热水过来,本是想给他去酒味的。
安陵流郁点点头,“小师傅,这酒味。难道我喝酒了吗?”
留真摇摇头,昨日公子淋了雨后到了本寺,却发了高烧,由于寺中戒酒,不可擅自拿入,但是施主烧得厉害,方丈大师担心施主熬不过去,这才命小僧偷偷买了些回来,未避免其他的师傅起疑心,只得帮您洗去这身酒味了。
安陵流郁听完,万分惭愧,寄住在此已是麻烦,又让他们破了戒律,可以算罪人了。“如此在下真是过意不去了,为了避免大家误会,我自己来洗澡就好了。”
留真一笑,这样再好不过了。忙去备了一桶热水,侍候他沐浴,这里都是僧人,他没有自备衣服,只好穿了寺内的衣服,可这衣服穿在他身上却穿出了仙人的感觉。相貌实在是太过不凡,才让人叹为观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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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剃发出家
“施主终于醒了!”菩提树下,缘空笑着问候。
安陵流郁感激道:“谢谢大师救命之恩!”
“施主不必客气,只是见施主说了梦话,似乎经历过很多磨难?”
实在记不得自己说过什么,要说磨难无半点,倒是灾难不少。只一笑而过,“过去的事,又何必介怀呢?”
见他不愿体己,缘空也不做多问。“施主日后有何打算?”
“在下愿剃发出家!”他坚定的盯着缘空。
“那么施主又是为何出家呢?”
他深深叹了一口气,“远离权位纷争,淡人生之喜怒,弃无望之痴念,得佛家之所长,清平乐道,爱恨情仇化烟云!”
缘空点点头,“仔细说来,施主是经历得太多,才会想以佛法化解人生疾苦,逃避现实。可惜出家人从来都不是自私的,皆以救死扶伤为愿,领悟禅意,以宣扬佛法,普济众生,探人生之根本,以求大彻大悟,才能助他人度过劫难,施主若是连自己的事都不能看穿,又何以入我佛领悟禅意,以解他人之惑?”
安陵流郁叹了口气,羞赧的鞠了一躬,“大师说的是,凡事皆有因有果,即使我遁入佛门,尘世间的事尚未解决,定会心有杂念,今日听得大师一席话,如读十年圣贤书,如果失其本心,又何以对她人妄加评论。”
缘空点点头,“施主明白就好。”
“方丈大师,那姑娘恐怕撑不住了!”
缘空听闻,眼皮跳了几下,连说话都来不及,施了一礼就往女客禅房跑去。安陵流郁跟在后面,被沙泥拦在了门外,“施主,这里是女客禅房,您不能进去!”
安陵流郁点点头,歉意的退了出去。只是见他那样急切,怕是有困难。
“那女施主得了什么病这么危险?”
留念见他同为病人,又生得一副谪仙的样子,哪里会当成坏人。“这姑娘是昨夜里送来的,师傅见她筋脉俱断,五脏六腑难保其全,不敢接手照料,可是那施主将药留了下来说有要事要办,这会脉搏都减弱了,怕是。”他皱了眉头不敢说下去。
“留念,快去拿千年人生来!”
“啊?”全院就那么一根千年人生,还是一个善人送给方丈的贡品,这实在是。唉……他叹了口气,不得不从。安陵流郁呆在门口,看有没用得上自己的地方,毕竟他们都是心怀天下,普渡众生的僧人,救了自己的性命,能帮一点是一点。
后来方丈又将真气和内力灌入她体内,旁边的沙泥忍不住劝诫,“师傅,何必为一个将死之人做到如此地步?”
“只要有一点存活的希望,我是绝对不会放弃的!”四个人都急切的看着他,见留念走了,他也就不顾一切的冲了进去,希望能帮上一点忙。方丈面对着门口,他一进门便看见他周身都是寒气,这样会伤到自己,于是他将掌搭在紫萝肩上,“方丈大师,有我就够了!”
方丈感觉到她身上的内力,才敢松了手,安陵流郁看到她的侧脸,整个人就僵住了。
安陵流五味杂粮,那种失而复得的喜悦,那种无言以对的愧疚,那种对与错的挣扎,那种信与不信的摇摆不定。慢慢的,寒气也传到了他的身上,这种惊人的温度,不知道在她体内隐藏了多久,他慢慢的调理,想用自己去温暖她。
缘空见他内力深厚,直点头佩服,青年才俊果真不一般,年轻有为啊。想世人皆以文为生,习武之人成为粗鄙蛮人,不得人心,而这位公子是文武双全,也算是可塑之才,南朝要多出这样几位少年英雄,也不至于武林邪派居多,以邪治正,只为声名远扬,简直是浪得虚名。
待紫萝有所恢复,安陵流郁一颗心也放了下来,出了薄薄的一层汗。方丈命人送来了补物,分别喂二人吃下,才对安陵流郁致谢。“若不是得公子相救,我禅业寺可要背负一条人命了。”
安陵流郁盯着紫萝的睡颜,阳光透过窗纸照在她脸上,镀上温柔的色泽。如果这一刻能永恒多好,只要她能这样安安静静的幸福着,他这样远远的看着也好,可是再也回不到过去,更不会有任何的进展了。
“不瞒方丈,其实这位姑娘。”他顿了顿,改口道:“这位姑娘是我的朋友,应该是在下感谢方丈才是!”
“如此说来,当真是缘分啊。”二人走出禅房,以免扰了紫萝休息。
“方丈大师,我朋友的伤势怎么样?”他说出这句话时极为不自在,或许他完全忘了自己下手的轻重,忘了他所持的那柄宝剑。
方丈叹息,“若非有神医搭救,这女子估计在受伤后半个时辰就会死。依老衲之见,这姑娘似乎在练一种“八棱龙”的武功,她内力深厚,但是从被寒气反噬来看,她尚未练到最高层就因为走火入魔遭到反噬,筋脉断裂,继而又被人震伤了五脏六腑,那剑伤若要再偏一些,恐怕她就没命了。”
听完,他莫名的涌上一股怒气,恨不得拿剑杀了自己。他记得自己说过她滥杀无辜,说过她是自己的耻辱,也给过她一掌,并刺了她一剑。所有的一切,都是拜他所赐,他仰头不语。“方丈大师,如果一个人走火入魔却杀了无辜的人,这个人会不会得到宽恕?”
方丈一听,这才想起前些天魔女一事,“难不成这姑娘。”
安陵流郁点点头,“这姑娘就是被我所伤,我以为她必死无疑,可是她又活过来了。”
“阿弥陀佛,老衲只是一介凡僧,自无法判之对错,杀人自是她之过,但事出有因,这也不是她的本意,所以简而言之是她的另一种错,凡事太执着,才会迷失心智。”
这么说来,她那天倒是像追杀一群松真堂弟子。这件事的缘由尚未查清,他便已经私自给她定了罪,而且是不可饶恕的死罪,什么匡扶正义,自己说到底也不过是个自命不凡的小人。
见他心有不安,缘空拍着他的手安慰道:“施主不必自责,你原本也是想救那些无辜人的性命,不得已中伤她,施主能大公无私,也算得上是坦坦荡荡的君子了,凡事有因有果,这姑娘与你同一天到这来,也可能是上天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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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再给他一次机会
如果这是上天给他的一次机会,无论付出多少,他都要救她回来。可他不知道,她就是不愿醒来,无法放下他给的伤,连带那些所有的痛苦回忆。
松真堂这两日便要前往武林大会了,这么庞大的队伍去界都至少要十天,洛万舟与橙妍便埋伏在山脚下。待那严卓凤出来,洛万舟看清了她的面容,腰间别的玄天索正是自己送给她的。若非这玄天索,她应该也抓不到笨徒弟他们吧?说到底,还是自己害了他们。
玄天索是他亲自所锻,跟一个有名的铸剑师一起,那铸剑师本不想造这么个玩意,但他却要出其不意,“我见这铁链甩起来甚是威武,不做成武器可惜了。”他当时便是这么劝服他的。恰好严卓凤是个精灵鬼,喜欢以袖中白绫为致命武器,两人师徒一场也就将这武器送给她留个念想。
玄天索,坚硬无比,轻而有力,通常是暗地伤人的制胜法宝,若是两人比武,重叠可做刃剑,本来两端就是相互融合的,无论是链状还是剑状,自身便是威力无穷。
“你在这等着,我上去会会我那徒弟!”
橙妍点点头,慢慢退出了山脚。
洛万舟装作路过此地,大摇大摆的走到门前,那守卫立刻就拦了上来,“敢问阁下是何人?”
“叫严卓凤出来便知我是谁了!”
“大胆,我们少主岂是你相见就见的!”他俩拿未出鞘的剑拦住他。
听到动静的严卓凤又折了回来,看见门口的洛万舟时,忙单膝跪地,“徒儿参见师傅!”
那两弟子吓了一跳,也随她一起跪下,“小人有眼不识泰山,还望前辈勿怪!”
洛万舟不屑的看了眼他们,自来熟的进了松真堂的总舵,严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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