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白方点点头,“没想到两位公子还有侠肝义胆,仁慈之心,老夫实在惭愧,明日便向姚太守禀明此事,希望那些百姓能度过此劫!”
安陵流郁和蓝沧彦对视一眼,没想到他这么好说话。“多谢门主!”二人鞠了一躬。
“老夫也不过费些口舌,无足挂齿,两位公子可要小心啊!”
听罢,段红荛的脸立刻皱了起来,若是他们有个三长两短该如何是好?回头一定得跟爹说说让他权衡利弊再做定夺。
没想到他们只为了来求她爹这件事,丝毫不把自己放在心上,心中攒积的哀怨一下爆发出来,“爹,那姚伯伯不是赴三皇子之约,去都界送粮草也去了吗,这一时半会也回不来啊?”
听完此话,安陵流郁都坐不住了,百姓颠沛流离,受尽折磨,他却不闻不问,这个太守要着有何用?
“那我们便不多做打扰,直接去找邻近的催侯爷,多谢门主盛情款待,在下就此告辞!”
没想到自己想让他多留一会,却适得其反,她也打开天窗说亮话了。“两位公子当我段府是想来就来,想走便走的吗?我段红荛虽不是金枝玉叶,也算的上这九都六郡之首,看中你安公子便不会放你走的!”
段白当方万万没想到她的女儿有如此胆量,都怪自己太宠她,才使她无所畏惧,谁都敢得罪,随即大叫一声:“你说什么呢?还有没有廉耻了?”然后又对着安陵流郁他们抱拳表示歉意,“老夫教女无方,还请二位不要记挂在心上,等饭后我定拜访姚太守,还请二位暂时等待一会!”
安陵流郁的脸已经铁青,他还真没见过如此嚣张跋扈的女子,厚颜无耻。但段门主已经答应,他也后退一步“在下怎会见怪,段门主深明大义,使我等钦佩!”
然后在他们的注视下,段红荛被关进了柴房禁足。
不一会又有管家来报:“老爷,听门口关差说,那朝廷头号钦犯花紫萝正在婵幽门被抓了个正着!”
安陵流郁和蓝沧彥一听,都不约而同的直接从段府飞了出去,甚至连招呼都没打。
段白当疑惑他们的异常,也不做计较,“赶紧带我过去看看!”
说起紫萝还真是人倒霉连喝水都塞牙缝,若不是那幽谷邪神将她的面具弄掉了,她也不至于傻傻的送上门等人抓。那城门上正好贴着她的图像,被官差偷偷的给绳子绑上了。
圆孔里,她看到洛老头已经赶走了那恶人,却没想过进城来看看她,依旧在城门口把脉买药,她直气的跳脚。谁都以为城里面是最安全的,她立刻被人给抓回了牢里。
段红荛在闺房内着急走来走去,也不知她爹可不可靠。
原来段白方并非真正将段红荛关进柴房,而是送去闺房等消息,他早已命人在酒中下了九阴软骨散,恰好他们二人共着一壶酒,只要他们一使内力便会全身酥麻,毫无力气。两个人刚要飞过墙头便软软的掉了下去。
“两位公子既然来了,必定要给我家小女一个交待。”段白方眼睛快眯成一条线了。
蓝沧彦和安陵流郁以出生以来最不雅的姿势趴在地上,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蓝沧彦冷笑,“好一个蝉幽门门主,原来是口蜜腹剑的伪君子!”
段白方也不生气,蹲下去看着他俩,“小女看上你们是你们的福气,既然二位不愿意,为了小女的终身大事,我这个做爹的必然会助她一臂之力。”
“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女,估计连尊夫人都是你用卑鄙手段抢来的吧?”安陵流郁气死人不偿命道。
果然,段白方的脸都气绿了,“你这个臭小子,你给我住嘴!”他上前捏着了安陵流郁的脖子,“要不是你长着这副阴阳怪气的脸,我女儿也不会看上你,要不是为了我女儿,我早一刀杀了你!”
“你若是敢杀了他?你这蝉幽门都不够陪葬!”蓝沧彦不屑道,本是沦为刀俎下的鱼肉,却仍带着不可一世的傲气。
“沧彦!”安陵流郁看了他一眼,示意他不要说,不然自己假死的消息走漏了可就不好。
“好大的口气,你们就算生于富贵之家,这九都六郡哪个不是我兄弟,还妄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原来是这官官相护,才让他们如此猖獗,以官压民,为非作歹,无人敢阻挠。天高皇帝远,他们天天享受歌舞升平,不管百姓死活,才落得今天这个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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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算计洛万舟
“你若执迷不悟,你蝉幽门迟早会毁灭。当蝉幽门的百姓一个个死绝了,只剩下你段门主还活着,这样的门主有意思吗?”
“少拿这些不切实际的大道理来教训我,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他甩袖而去,临走之前吩咐,“把他俩给我绑起来,一个时辰喂一次药,若看护不周,你们两个就准备死无全尸吧!”
两个奴才忙不跌的跑过去将他们绑得死死的,绳子快要勒进肉里了。安陵流郁皱皱眉,叹了口气,“是我连累你了!”
蓝沧彦哈哈大笑,软绵绵的踹他一脚,“咱俩谁跟谁啊,魅力太大没办法,今天女子跟小人我们都碰上了,注定这一生要倒大霉了。”
安陵流郁苦笑,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蓝沧彦把脸调到一边,想来是自己太粗心了,明知他现在是假死了,不能以真面目示人,若早给他易了容,也不会落到这个地步。
见段白方回来,段红荛三步并作两步的跑了过去,“爹,可得手了?”
段白方居功自傲的一笑:“在这婵幽门里,还有爹办不到的事吗?不过爹没事先跟你说明此事,你可别怪爹哦?”
“哎呀,爹……”段红荛粘着他撒娇道:“女儿就知道爹最疼我了,必定知晓其中蹊跷!”
见她嘴贫,段白方也高兴得大笑起来。自内子去世后,他最疼的便是这个女儿了。
城门口处,紫萝正挥汗如雨般跟侍卫们拼搏着,这些小虾米应付倒是不成问题,但他们如滔滔江水般绵绵不绝的涌来根本杀不光。她轻功不济,不能飞过城门,那门上的洞太小,又不给她钻洞的时间,再者那些士兵都是冲着皇榜上的赏金而来,绝不会让她有喘气的机会。
“洛老头,救救我啊!”她很不争气的大叫了一声。能抽出这个空,实在是勉为其难。
哼,目无尊长的晚辈,求人还这么没大没小,真没教养。洛万舟自顾自的把脉,对她的话像没听见般。
紫萝见此招不管用,又换了一种方法,“洛前辈,我是你徒弟蓝沧彥……”话未说完,那些士兵杀红了双眼,一把红缨枪杀了过来。
洛万舟即使年纪已高,听觉却是出奇的好,因为内力够强的缘故,他把这句话听得完完整整。天下间也就他那个痞子徒弟叫过他洛老头,若不是他妻子怎会臭味相投?于是他大手一挥“想必你们的病况都差不多,这里的药你们一人拿一包足矣,重者一天三副,轻者一天一副,切记勿食生冷的东西!”说完,人影一闪,就这么从他们面前消失,只有一阵风扫过。
城门上的洛万舟,冲开了士兵的防卫,直接向城内飞去,见紫萝单枪匹马战蝼蚁,笑得合不拢嘴。
“师祖,过来帮帮我啊!”紫萝大喊。
洛万舟才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她,刚才还对自己不敬。只等她挂了彩,命悬一线才会出手。
紫萝知道他记恨在心,偏偏不让他如意,扯开包间的毒药,飞在他们头顶上一把一把的撒。那些士兵立刻面部发红,慢慢长了水泡,痛痒难忍。
洛万舟聚精会神的看着,这女娃出手太狠,自己向来是以救人性命为己好,怎能让她在自己面前为所欲为。一根细丝一出,紫萝便被拉上了城门顶,狠狠地摔在地面,痛得紫萝龇牙咧嘴。
“你这女娃到底是我徒弟什么人,他是医者,你却是施毒下狠手。”
“不到万不得已,你当我会无缘无故杀害他们吗?人要杀我,我难道不还手?”
“你……”一句话把他驳得无言以对,“我救你出去便是,不过你不许再害人!”
“等一等!”
“你还有何事?”
“我不仅是让你来救我,还是为我的师傅和师叔,也是你的徒孙苏樊玉和凌无痕求解药来的!我们的时间不多,还望前辈能出手相助!”
洛万舟一想,沧彥那小子是收了四个徒弟,如今却是武林上首屈一指的武林高手,她们的性命固然也重要,到不足以与这么多百姓抗衡。“不行!”他斩钉截铁的拒绝。
“为什么?”紫萝着急的问。
“你没见此处难民成千上万,我岂可为了两个无足轻重的生命放弃这么多人?”
紫萝简直要气得抓狂了,“民族大义,天下苍生,哈哈……”她忽的笑了起来,想到自己的家何不是因此灭亡。为什么为了黎明百姓,就要毁了她的家,她们有什么错?有什么错?有钱又如何,爹爹一生光明磊落,辛辛苦苦挣得钱,撑起整个肖家,到头来却要拱手相让给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帝,还遭到屠门!她恨,恨这个世上所谓的天下。总有一天她会将它握在手上,捏得粉碎!
“不救我便杀了这绵延不绝的排队的百姓!”她狠狠道,“对你来说,它们只不过一些不足挂齿的轻毒,开了药便好了,却不愿跟我一起去救人!”
“我洛万舟最讨厌的便是受人威胁,我想救谁便救,你这三脚猫的功夫还想在我面前杀人,也不看自己几斤几两!”
紫萝大笑一声,“我的武功虽然比不过你,但是我敢跟你打个赌!”
“我为什么要打赌?你的性命捏在我手里,我还需要打赌吗?”
“就如前辈所说,我得性命就在你手里,你还有何所惧?”
洛万舟一生便是敢作敢为,无所畏惧,听到“惧”之一字皱了皱眉。“你且说来听听!”
“我花紫萝这一生最拿手的便是跳舞,只要前辈能将我的舞种说出来,我便将解药给城下那些门卫,而且任他们处置!”
洛万舟哈哈大笑,“老夫行走江湖一百多年,什么舞没见过,你便是死在他们手上,我也不会眨下眼睛!”
“好,那前辈可看仔细了!”
洛万舟撑着手点头,紫萝就慢慢舞了起来,当然是一舞倾城!
正当紫萝挥动纤手时,那士兵已经追赶了上来,她承认自己不敢从这城门跳下去,仍是强装着笑容。“洛前辈,你看这些人呆会要是追了上来,我就舞不成了。”
洛万舟摸了一把白胡子,“好你个诡计多端的丫头,不就是想让老夫救你吗?你还是将解药扔给他们,我将你带走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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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给我抓活的
紫萝一听,恨不得拍手称快。扔了几个瓶子下去,“一人一粒,和水服下!”洛万舟见她守信用,抓起她的肩膀就往城外飞去。
过了集市,避了官道,洛万舟将她带到光秃秃的树林里。
“谢谢前辈!”紫萝拱手道。
“慢着!”洛万舟举起一只手,“老夫虽然救你一时,也没说之前的打赌不算数,你的舞若是千篇一律,那就莫怪老夫不客气了。”
紫萝当然不会忘了这件事,她还得为自己着想呢。“那前辈可看好了。”她扬起双手,脚缓缓张开,交叉,旋转。简单的动作,配合在一起却不是简单的舞蹈。慢慢的,她身上散发出一种清冷的香味,洛万舟已经完全沉浸在舞中。
“师兄,你看那朵雪莲,好漂亮哦,我一定会将它摘下来送给我娘做寿礼!”那是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
青衣男子还是十五六岁的年纪,看着娇小可爱的她脸上是止不住的笑意。“师妹,你还小,爬上山得要好久,让我帮你摘下来好不好?”
女孩小脸一皱,樱唇一嘟,直扯着他的衣服撒娇:“我不,我才不要师兄帮忙,我要用自己的手摘下来送给娘!”说罢,她已经拿出腰间的小刀,插进石缝中,一步步往上攀爬。男子拿她没办法,又担心她的安危,只得跟在下面以防万一。
紫萝看了看面前的人,一会傻笑,一会愁眉苦脸,一会又笑了起来。应该是完全被幻境所迷惑,她叹了口气,幻境始终是幻境。抄起包袱里的药粉撒在他鼻间,他便昏了过去。然后马上将他放在隐蔽的地方藏起来,自己则去镇上买一匹快马。这次她学会了谨慎,将脸换了一张皮。
安陵流郁和蓝沧彦两个人被绑在墙上用绳子绑了起来,动弹不得。并且又接连喂了两次九阴软骨散,连内力都使不出来。
段红荛站在他们两人面前,用手抚摸着安陵流郁的脸颊,安陵流郁嫌弃的摆了一下脸,“请段姑娘自重!”
段红荛一听更生气的扳过他的脸,让他只看着自己。“你若是拿正眼看我,何须忍受这等待遇!你让我自重,我就偏要无礼!”
安陵流郁冷笑,他向来不给人脸色看,这回也被逼急了。“在下已有家室,我妻子比你贤惠聪明漂亮一百陪,我怎会瞧你这种庸脂俗粉一眼?”
一旁的蓝沧彦看着直想闷笑,你总算男人了一回。
段红荛握紧了拳头,一个响亮的巴掌打在他脸上。从没人敢对她说这种侮辱的话,他竟然有了妻室?她发疯了般捏着他的肩膀摇:“告诉我,你妻子是谁,告诉我!我倒要看看她哪里比我好,若是有一点不如我我便杀了她!”
安陵流郁不再理会她,将脸调向一边。
“哈哈……我段红荛想得到的东西,还没有得不到的!你那糟糠之妻,我就大发慈悲给她一点银两让她改嫁去,你若是答应与我结成连理,我便可以考虑将这位蓝公子放了,若是不答应,他绝对活不过今晚!”她睁大了眼睛看这他,再次将他的头朝向自己。
安陵流郁继续沉默,等她无趣了,自然会走人,省的在这烦自己。
见她不理会自己,段红荛果然一走了之,剩下蓝沧彦和他在这密室里。
蓝沧彦朝门口望了一眼,确定他们听不到才压低了声音道:“一会我用内力劈开这庄子,然后你再帮我虚绑上,等他们送饭来了,我们一起逃出去!”
安陵流郁眼睛一亮,“你如何能使出内力?”
“你忘了我是谁?我可是蓝沧彦,无论什么毒药在我身上也就起一点效果,我这么些年的神医岂是白当的?”
安陵流郁点点头,“等下随身带一些绳子,闯出这蝉幽门非得借助他们的力量。”
蓝沧彦“嗯”了一声表示明白。只要他们还在蝉幽门内,绝对逃不出段白方的势力范围,如果再被抓回去,就甭想再逃出第二次。
中午的时候,两个看守的人来送饭给他们吃。就算吃也还是绑着,两个守卫只好一勺一勺的喂,跟伺候小姐似地,丝毫不敢虐待他们。虽说是囚犯,但也是小姐最重视的人。
“两位小哥,真是辛苦了啊!”蓝沧彦嬉皮笑脸道。
“只有公子们早日相通,我们这些下人也能轻松点了!”他颇为严肃的劝了一句。以前不用看守犯人,还能偷懒四处逛逛,调谴一下小丫头。现在却是成天守着两个大男人,还要以他们的人头担保。
蓝沧彦赔笑:“是是,我也是这么想的,只要这位公子答应我们都自由了。”
那两个人听罢,意味深长的瞅了安陵流郁一眼。同样是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个嘴巴,怎的差别就这么大?摇头晃脑的走了,正当他们转身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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