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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凌无痕踏雪无痕,在疾风传飞行中。夜路下,他鹰眸一般愤怒的光芒煞气冲冲,橙兰和橙妍跟着有些费劲,毕竟不足他的三成功力,只得远远的被甩在后面。
不到半个时辰,凌无痕便来到了青庄的大门口,门口有两个松真堂弟子提着灯哈欠连天。见凌无痕突然出现在大门外,瞪圆了睡眼大惊道:“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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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天要亡松真堂
凌无痕二话不说,两掌已化成一股无形的力量,瞬移过去就是两张,两人吐血身亡。
听到外面的一样,巡逻的青庄弟子也过来查看一番,在江湖上有些阅历的一个三流师傅一见是凌无痕,以为自己眼花了,再揉了揉眼睛走近些看,果真是他。不敢轻举妄动,忙无声息的逃了去叫堂主他们。前面两个提着灯的弟子见后面没了身影,往后一看,“咦!师叔呢?”
“刚不还在后面跟着吗?上茅房去了吧?”他不以为然道。
那弟子觉得似乎有些道理,这个师叔最爱面子了,明明没什么本事却是回回邀功自夸。点点头继续走,忽的两人背后被猛击一掌,半个字也没能说出来。
庄内,严青楚已经忙不迭的敲开了几个先辈的门,“师兄,凌无痕杀到我们松真堂来了!”
在这冰天雪地里,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被这夜风一吹,任何人都得从梦中惊醒,绝对会忍不住作呕。
掉在地上的残烛还在风中摇曳,从屋檐上掉下的灯笼被烧干殆尽。整个青庄都在火海与血海交融,十步一血海,五步一火海,所有弟子都拿起了手中的剑往凝霜殿门口赶去,多数鼠辈早已落荒而逃,还是几个老头子撑着门面。
“云上飘,我松真堂素来与你井水不犯河水,你便是这般仗势欺人,看我等今天替天行道!”
凌无痕早已失去了心智,勾唇冷笑。“我便是要你们这些蝼蚁尸骨无存,你又能奈我何?”那种傲世天下的眼神,如冷月下的苍狼,嗜血狠绝。
见自己堂堂一个名门正派受此等屈辱,严青忠气的吹胡子瞪眼。“孽畜,休得猖狂,看招!”
凌无痕两掌的力量更大,青庄弟子轮番上阵,使他精疲力竭。无奈那凌无痕早已杀红了眼睛,嗜血修罗,无可匹敌,来多少杀多少。
严青谷身为松真堂堂主,看到弟子们这般不堪一击,连连摇头,天要亡我松真堂了!“大家快住手,都各自逃命去吧!”
听他一声令下,弟子们似乎都得到了解脱。他们早有此意,只怕堂主他们技不如人将气撒到他们身上,首先便被他们杀了。
剩下三分之二的人一拨拨往门口跑去,总有人在最后,不可能全部逃去。凌无痕并不打算放过他们,跟在后面一掌快过一掌,严青忠他们想拖都拖不住,最后差点也被打了一掌,忽的空中飞来了一根铁索,将那一掌打了回去。凌无痕吃痛的收回手,不料这收回的一掌因为没打出去受到内力反噬,他口吐一口鲜血,不甘的看着铁索的主人。严青忠也没想到这个时候会有人来救他,还能接下云上飘的一掌,此人定是不凡,但当他转头的一瞬间,愣住了。
那女子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养女严卓凤,紧跟着的是他最不想见到的人,他弟弟严展。二人一手执铁索,一手执玉笛,正往这边赶来。
凌无痕想再运功,奈何真气不畅,内力不足,只得忍痛赤手空拳相搏。严卓凤已察觉他的弱势,让严展去对付他,自己则找机会用玄天索将他绑起来。
严展自小便是武功奇才,颇得松真堂先任堂主赏识,奈何他只是随着自己的哥哥在这做个宿客罢了。先任堂主严百邝一直想收他做弟子,私下教他武功,他却只是学武功,并没有加入松真堂的意思。一向勤勤恳恳的严青忠,天分不足却是真心钻研,一直想求得武功绝学。在二十三岁时收了个四岁女娃,不料长大后跟小自己五岁的弟弟私相授受,一场乱lun之恋便在松真堂传开。一气之下他将严展赶走,以免坏了自己名声,却不想自己的干女儿却跟着他私奔了。
终于,不费吹灰之力便将凌无痕抓住了,被玄天索困得严严实实。这玄天索是取日夜精华,百种珍品所锻,任他有通天的本事也挣不开。
正当他们准备将凌无痕送往地牢关押时,橙兰和橙妍火急火燎的赶过来用剑挑开了那玄天索,一人提着他一只手往回飞去。严卓凤和严展准备追过去,人已经跑得太远了。她们轻功了得,这点是他们绝对比不上的。
松真堂一瞬间变得宁静,鸦鹊无声。严卓凤先开口道:“爹,你又没有怎么样?”
严青忠相见她是真的,但是一想到她跟严展做了这种事。“不要叫我爹,我没有你这种不知廉耻的女儿!”
“大哥,这一切跟卓儿无关!”
“你也不是我弟弟,你们一个个赶紧将庄内清理一下,明天天明再做整顿!”他生气的撇开了话题,将他们当成了空气。
严卓凤拉着严展一起跪下,“爹,将就算你不肯原谅女儿,女儿已经要跟展哥哥一起,请允许女儿给您磕个头再走!”
严青忠别过头去,不想看到他们郎情妾意的样子,更怕自己会心软。
严卓凤拉着严展的手真被离去,不料却被严青忠叫住了。“你手上拿着的是什么东西,我不记得曾教过你这些?”
严卓凤本以为是他改变主意了,听到此话后空欢喜了一场。“此索名为玄天索,是恩师洛万舟所赠。”
一听到洛万舟的名字,他惊呆了。洛万舟早已消失在江湖多年,怎会收了他的女儿当徒弟?“可是一百岁老者,身着破烂衣裳,腰带一酒葫芦那位?”
“爹爹知道?”严卓凤疑惑道,自己的师傅当时看上去也就是个疯疯癫癫的老人,给了她玄天索并传了许些武功后,便以为是个隐居的武林前辈罢了,却不知他有些来头。
“他是松真堂先任掌门的师傅,师傅他老人家一直想再见他一面,却是无缘了。”
严卓凤点点头,突然意识到他跟自己讲了这么多话,定是舍不得她走了。“爹爹可是许女儿回家了?”
严青忠怒斥着反驳,“谁当你是自己人了,只不过报你那一索之恩罢了。”
大家都不说明,严卓凤兴冲冲的回了自己久别重逢的闺房。严展看着她高兴的模样,自己也忍不住为之动容。谁知严青忠冷不丁来了一句,“你们两个给我注意一些,严展给我回自己房间去。”
严展早知他会这么说,也不计较。微笑着拿着玉笛去了远处的卧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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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师傅中毒了?
紫萝正往去松真堂的路上赶,却遇上了身负重伤的凌无痕。橙兰和橙妍正一前一后的给他疗伤,自己不便打扰便安静的坐在远处。按理说,以他的功夫不肯能受伤才是,难道松真堂内出高人了?
笑望楼内,苏樊玉躺在地上手脚抽搐着,头痛欲裂。她知自己中了驱骨散,那是松真堂见不得人的一种烈性毒药,没想到她有幸被下毒了。这驱骨散顾名思义就是侵蚀她的骨头,她想自己会痛得乱打一阵,怕伤着紫萝才将她逼走。四肢和头部的疼痛已经无法言语,屋内的一切都被摔得粉碎,她甚至是想将这碎片隔了自己的手腕,一直到看见了骨头再把这毒逼出来,但能逼出这种毒的人当今天下只有两个人……一个是蓝沧彦,一个就是他师傅洛万舟。
她不断的抽搐着,嘴里咬了麻醉药都没有用,那种痛已经深入骨髓,似要将她撕得粉碎。最终,她痛得昏了过去。
等凌无痕恢复过来之后,已是夜尽天明。天空已有丝丝缕缕金色的云边,看起来是要放晴,地面结了一层冰,草上也凝结了一层白霜,就连橙兰她们主仆的发丝上也凝结了一层霜,像是从冰窖里面出来的。
紫萝慢慢的走了过去,睁开眼的凌无痕眼中已是不善。“扇了在下一巴掌的原来正是你,你说这个债你该怎么偿还?”
紫萝并不知道他昨晚去松真堂做了什么才受了这么重的伤,想他应该是武功盖顶的人,伤他的又是哪位神仙?总的来说,受伤一事责任在她,但她的确没有还他债的资本。“紫萝一无所有,不知凌公子想如何?”
凌无痕脸色略显苍白,橙兰有些忧心。“公子,这些事以后再说,最重要的是先找到天山雪莲将你的伤养好!”
紫萝暗暗有些吃惊,没想到事态已经发展到如此严重的地步。“此事因我而起,不如由我去找天山雪莲吧?”
橙妍明显有些心存芥蒂,不悦道:“这些事就不劳姑娘费心了,你的速度没我们快,等你的雪莲找到了,公子估计都病入膏肓了。”
“妍儿!”橙兰瞪了她一眼,让她住嘴。毕竟苏姑娘是自己人,何必说这些伤和气的话。
橙妍悻悻闭了嘴,又白了紫萝一眼。
凌无痕咳多一份了一笑,走到紫萝面前。单手挑起她的下巴,轻佻的笑道:“当真了?”
紫萝生气的拍开他的手,“除了做你的道具,其余的任听差遣!”
“唉,那个师妹又把我出卖了,还想着你这等姿色能成为我每日的风景呢,没想到不能给兰儿和妍儿做伴了。”
紫萝欲言又止,看在他受伤的份上,她也不多计较。
“毕竟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容我回去禀报师傅。”一想到师傅昨晚生她的气,都不知会不会见她。无论如何,她生不生气,自己都把她当师傅就好了。
“好!”凌无痕笑道,就算不做自己的美姬,也能饱饱眼福了。
三个人回了笑望楼,紫萝先敲了门叫“师傅!”,里面没人应,且门并未关上,刚敲一下门就开了,看到苏樊玉躺在地上,面上已有了淡淡的紫色,她的心颤了一下,跑过去摇了一下:“师傅!你醒醒,师傅!”触到她身上的冰凉,整个人都麻木了。
凌无痕见状,探了探她的鼻尖,还有微弱的气息。见这情形应该是中了极深的毒。“你明知你师傅受了伤,为何还夜不归宿往外跑?”凌无痕的脸真的有了愠色。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我要知道她是强撑着的,就绝不会离她半步!”她喃喃道,并不是在跟她们解释,又将苏樊玉扶了起来,准备度些真气给她。
凌无痕拍开她的手,“没用的,这是松真堂的驱骨散,非师傅或者师祖解毒不可!”
他们的师傅正是蓝沧彦,一提到蓝沧彦,觉得自己又是犯了浑才将他逼走,若不是这样师傅就能立刻好转了,她怕见到蓝沧彦,并不代表别人不想见他,比如师傅!
“凌公子,我师傅还能撑多久?”
“我先封住她的穴道以免再发作,你去请郎中来,将毒吸出一些,再以千年人参为其吊命!”
紫萝点点头,风一般的跑了出去。
待医术稍高一些的郎中看过后,那身上的颜色淡了些,但瞧着还是慎人,紫萝还是怕她撑不下去,“凌公子,如果能找到蓝沧彦,你和师傅都可以治好吧?”
他点点头,“只要师父在,什么都不是问题。你不要这么没大没小,按辈分你该叫他师祖。”
这人关键时刻就不能说句实在的话,谁知道他这么把年纪还尊蓝沧彦为师。
紫萝一再强调要保护好师傅才骑了马离去,她从不知自己还这么啰嗦。凌无痕说她必须在一个月之内将他找回来,不然师傅有性命之忧。她点点头,自己也没底,毕竟他走了这么些天,又是个四处游荡的闲散人,谁又能找得着他?
江南气候较温暖,又是出了名的景色迷人,美女如云,在这江面上还有许些篷船接送客人,有的是供人游玩的,好不热闹。那接客的船头船头放了一个小火炉,上面两个口温着酒,在这冬天里格外香醇。不止是酒,那些穷苦人家的姑娘都拿了糕点,饭,花生以及包子等吃食来卖,游玩的人多了都有个好收成,特别像这种大晴天。
到了晌午,那游船上便热闹了起来,一些姑娘们和富家子弟正在那吟诗作对,好不畅快。还有些官宦之家或富贵人家的,夫妻二人带着麟儿南下去寺院里将玉开光,以报子嗣平安健康,将来能出人头地。有时候来往的船只多了,也听到些吵闹声,这大冬天的若是被打落到水里可不是闹着玩的。
“你这樵夫是怎么开船的?我家小姐的船都被你这浆敲着了。”一个身着葱绿色锻花棉袄的丫鬟大声训斥着。
那樵夫是个老实人,自己不过是老眼昏花才摩擦了下,那船有那么大纹丝不动,也没什么打紧的,但这丫头就是得理不饶人,这段小姐的船惹上了可没好果子吃。
“对不起对不起,老朽是有眼无珠才冒犯了你们,实在过意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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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将来要自己掌握
“那还不把船给我退后十丈,到哪码头边上停一停,不然我家小姐的船怎么过去啊!”
明明是她们的船才出来不久,只要后退一点让小船过去了,她们才能过去。安陵流郁本是正在看孔子的书,没想到这女子这么霸道才出来说了句公道话:“这位姑娘虽是出身大家,该有些大家风范才是,这小船退十丈你们便要等上一段时间,若是你们后退一点,很快两边都能过去了。”
那丫鬟没看到船里坐着这么个俊美的公子,顿时脸上一红,立马变得温顺起来,“公子说得是,我本想这样,可是我家小姐急着往郭知府家拜寿,怎会给这小船让路?”
见船等了这么长时间,船的主人也不耐烦了。“锦春,这船怎么还没走?”她推开了门,一身桃红色缎裙衬得整个人娇嫩无比,带着江南女子特有的温婉气质,真是窈窕世无双。
段红荛抬头一看,安陵流郁那张温润如玉的面孔印入眼帘,带着冬日的阳光,目光清澈,微蹙的双眉像是蕴藏着许多心事般。他白衣胜雪,风姿特秀,泛着迷人的色泽,她感觉整个人都要沦陷进去了。
“姑娘可是这船的主人,可否退出一丈?”
段红荛还没反应过来,只盯着他的眼睛看,锦春见她失态,小声提醒:“咳嗯,小姐!”
段红荛一回神,左右顾盼,不知所云。“啊?”
锦春往前面示意,“船……”
“命人往后退些!”
安陵流郁见事情办妥,道了谢便要回舱里。
“这位公子!”段红荛急忙叫道。
安陵流郁以为她要反悔了,又退了出来,因为身材修长的缘故,头上的白玉簪在船顶刮了一下,那发髻便歪了点。“姑娘还有何事?”
段红荛见此,轻笑出声,抬脚准备下到小船为他将头发束好,恰巧那船夫不知她此刻正要下船,已经在往后退,她大吃一惊,眼看就要调到河里去,安陵流郁双手一托,便将她拉了回来。触到他手掌的那一刻,段红荛感觉自己的心都要跳出来,他身上淡淡的白玉兰的香味,让她整个人醉醺醺的。安陵流郁放她下来,“姑娘没事吧?刚是在下冒犯了!”
不冒犯,哪里是冒犯。这种话要她怎么说出口,她只仰着头,只到看他光洁的下巴,下面有淡淡的青色。“我帮公子束一下法吧,就当还公子的恩情!”
安陵流郁只觉不妥,忙推辞,“不必劳烦姑娘了,在下自己弄就好了。”
段红荛脸一红,他竟然拒绝了自己,突然感到好压抑。
“好啊,你这忘恩负义的人竟跑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