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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瑶嫔一笑百媚生
“这可不关我们的事,我们也无能为力,姑娘还是赶紧回去吧!”一个侍卫好心劝道,这姑娘模样清丽,一看就是大家之范,不忍使用暴力。
这时,宫门打开,一顶青色的骄辇被抬了出来,两个轿夫见她挡了路,不耐烦道:“哪来的疯子,赶紧让开!”
花紫萝刚走开一步,骄子便迅速过去了。骄帘被掀开的一角,她瞥见了一张眉峰微皱的脸。
自选秀无望,花紫萝便准备行另一条路,刺杀!只要自己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就不信闯不进它皇宫,到时候扮成婢子什么的也不在话下。
“诶,你这丫头还有没点礼貌,见着娘亲也不知打招呼!”
你不提这事我还忘了,花紫萝在心里愤恨道。她气势冲冲的走到柳氏面前,咬牙切齿的笑道:“我的好娘亲,拜你所赐我进不了皇宫,可是我还是要送你一件礼物!”
柳氏见她与平时忍气吞声的模样大不相同,忽的有一种压迫感,“什么礼物?”
说时迟,那时快,一个响亮的巴掌在安静的花园里响起,她用了全身的力气,直将柳氏抽倒在地,“一巴掌还算便宜你了。”
柳氏吃痛的捂住脸,老泪纵横,“你。你这贱人,竟敢打我?”
旁边的一个婆子和不远处的两个小丫头被她的举动吓到了,在旁边靠着不敢靠近。
“从此以后,我不再是你女儿,而且,爹留给我的东西,我会一点不剩的带走。”柳氏越是在乎的东西,她就越不会放弃,那份嫁妆,里面的物品哪一件不是价值连城,听她爹说是她亲爹送给花紫瑶的,他还是想物归原主,就把它送给紫萝了。
“你。你休想!来人,给我把二小姐绑起来!”她大声嚷道,不一会便有几个家丁冒了出来,拿着绳子朝着紫萝走了过来。
花紫萝抄起柳氏便捏住了她的脖子,“你敢动我一下,我就掐死你!”
柳氏不知道紫萝的劲有这么大,掐得她快喘不过气了,忙挥手示意他们快走开,一干人等看着这番情景也被吓得不轻,一向温言软语的二小姐怎这般发狂。
得到解脱的柳氏被扔在了地上,临走之前,她恶狠狠的看了柳氏一眼,“你若再管我的事,我真会杀了你!”
那种眼神,似地狱的修罗,满怀着恨意与怒火。柳氏整个人萎焉了一般,昏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紫萝已清理好东西准备走,一道圣旨传来,全府人喜滋滋的接旨,不用听就知道是她长姐的好事,一进宫便被封为瑶嫔,真是极大的荣耀,也是极大的讽刺,做杀父仇人的妻子。另一小太监叫住了紫萝,紫萝不明所以的跟着他走了,他塞给她一封信,“这是要嫔让小人给姑娘的。”
紫萝拿了碎银表示感谢,随即便拆开了信封,大致内容就是解释说她那天叫紫萝一起去选秀,下人说她先去了,长姐便一个人去了谁知秀女中却没有紫萝的身影,本想与紫萝继续做姐妹,但自己荣升为嫔,与紫萝无缘,若是可以,三年后再进宫也不迟,到时候在皇上面前美言几句,说不定又是姐妹了。
这个长姐平时对她也是不错的,临走之前再见她一面才算礼貌。再等一个三年,她怕那时候连她都一起杀了吧。再者,没有两个女人共侍一夫还能做姐妹的道理,不禁为长姐天真的想法感到好笑。
转念一想,等过几天长姐回家探亲再见她也不迟。索性择了一处民宅,找人将她的东西搬了过去,她要想办法将这些全部的“身外之物”卖掉,才能找顶尖的师傅学艺。
皇宫。
花紫瑶又一次进了这满是鲜花的浴池,专供贵妃以上级别的妃嫔侍寝使用,但皇上对花紫瑶宠爱有加,特许她也这般。瑶嫔自入宫三天来,夜夜被皇上招幸,顿时成了后宫的热点话题。那瑶嫔生得娇花照月,秋水伊人,出尘脱俗。回眸一笑百媚生,有杨贵妃之美。冰肌玉骨,真叫皇上爱不释手,恨不得宠上天当月星嫦娥。
不一会,屏风那头的黑影悄悄的退了出去,皇上来了。伺候梳洗的婢女忙俯身行礼,安陵旭沉一挥手,她们便退了出去,剩浴池中的花紫瑶,本被水汽熏得通红的俏脸又红了几分。“皇上怎这般急切,臣妾沐浴完一会就过去了。”水中的她撒娇道,现在对他已经完全没有危机感了。
“来服侍朕宽衣!”安陵旭沉笑意更深,他所做的可不知这些,他就是想让她娇羞扭捏,那样的她格外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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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花紫瑶回门
花紫瑶慢吞吞的从水中站起,将长长的秀发盖在胸前,一步步走向岸边,脚却迟迟不抬上去。
安陵旭沉由站改为坐在岸边,低头去吻她的樱唇,含糊不清道:“上面盖住了,下面可怎么办?”
花紫瑶一气恼,将他的手一拉,安陵旭沉一个重心不稳栽在了水里,她憨态迷人的笑道:“叫皇上取笑我。”
他惊讶于这个小女人的力量与胆量,不过就是因为这般肆无忌惮,他更宠她,这才有夫妻恩爱的样子。他慢慢解开自己的衣服,“听说瑶嫔还有一个妹妹,是否也像你这般貌美如仙?”
一听到花紫萝,她便有些紧张,忙塞搪过去,“皇上是不是觉得我一个人还不够,想要更美的女子?”
安陵旭沉看她嘟着嘴,心情大好,“瑶儿吃醋了,朕不过想象你们俩站一起的样子,说不定像并蒂莲般赏心悦目。”
“妹妹美则美矣,不过说了皇上可不许生气哦。”就算听他这么说,花紫瑶心里仍然不是滋味,她害怕自己被比下去,自己的一切都归她所有,就如父亲宠她一般。
“哦?瑶儿尽管道来,朕怎会生你气?”
“妹妹只是爹爹从外面捡来的女孩,听说娘亲是个青楼女子,从小便在青楼长大,见她小小年纪在街边卖身葬母,可怜得很,便接回府里认作了女儿。”她如此添油加醋道,这下应该不会对她有兴趣了吧?花紫瑶心中期盼道,只望他不要再多做关注的好。
以花太傅的性子,这种同情心肯定是有,不过这么个出身。忽然想到什么,忽的心情大好的吻住了花紫瑶。
花紫瑶迷惑不已,他一句话也不说,虽宠着自己却也忧心忡忡。
三日后,集万宠于一身的瑶嫔被皇上特许回门,华丽的骄辇穿过京城的街道,路人皆赞叹不已,此等天恩,只怕又是一个媚主祸世的狐狸精。男人无不想掀开那层骄帘一睹芳华,毕竟瑶嫔在京城也是人众皆知的美女兼才女,而女人们则羡慕其身份荣耀,若是自己再年轻几岁,也该是那众星捧月的妃子,一切议论都在马车轮中消失。
花府上下早早的起来将地面再一次擦干净了,恐灰尘脏了小主的衣裙。柳氏和紫萝都候在门口,其余人等都守在路旁,待瑶嫔小主走过时纷纷行礼。
果真是极致的恩惠,远远的便看见粉红并金黄色的骄辇抬了过来,后面跟着几辆马车上满载着赏赐,花府的门楣又光亮了不少。
“恭迎小主!”门口的人齐刷刷的行礼。
骄子缓缓着地,立刻有宫女上前侍奉着,头上的银镀金镶珠双龙点翠条在阳光下更金光闪闪,纤纤玉手如柔荑般嫩滑,一身镂金百蝶穿花云缎裙,顿庄秀丽,气若幽兰。她上前虚扶了柳氏一把,:“大家都是自己人,用不着这些虚礼。”
紫萝见她这般风光无限好,君王恩如山的景气,都不知该如何面对将来要发生的事。与皇室的仇总是没完没了,就算以后怪她也只能默默承受了。
“紫萝,今儿个姐姐可给你带好消息来了!”花紫瑶笑道,眉眼更清丽几分。
即使她放下身段,紫萝也不能乱礼数,“瑶嫔小主赶了许久的路,还是先请您进府再详谈吧?”
她摇了摇头,“这事在哪说都一样。”随即朝后瞄了一眼,“李公公!”
李德全会意,忙拿出圣旨,所有人又是一阵跪拜。“花紫萝接旨!”
紫萝疑惑的看了眼圣旨,难不成让她进宫?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太傅之女花氏,虽出身烟花之地,但自小被花太傅所养,洁身自好,秉性端淑,温良敦厚,品貌出众,今郁王弱冠不及而立,后庭无妃,膝下无子,与花氏姻缘颇深,佳偶天成,朕特赐婚于下月初八,钦此!”他的声音很慢,紫萝却听得迷迷糊糊。
皇上为什么会给她赐婚?既然赐婚还说她出身烟花之地,这都是谁说的?她瞧了一眼花紫瑶,看她笑意盈盈的看着自己,心中那一个贤良淑德的长姐形象轰然倒塌。
“花紫萝,还不快接旨!”李公公不悦道,将圣旨往她手里一塞。柳氏吃惊的看了她一眼,犯着嘀咕:“这花紫萝上辈子积了什么德,皇上还给她赐婚,还嫁给郁王?”
此圣旨在京中传开,引起轩然大波,谁不知花府大小姐是京城第一美人,没想到二小姐还不是正宗的二小姐,出身烟花之地还能嫁给郁王,真是天下间一段奇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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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烟花女子配恶魔
此外,各青楼女子立刻挺起胸膛颇有气势的说:虽出身不及闺阁小姐高贵,吾等也可嫁得皇亲国戚,一举成名。
大名鼎鼎的郁王又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整天流连花丛,饮酒作乐,不娶妃也算不得惊奇。事已过三年,今日又被这圣旨一拉,陈年往事翻江倒海而来。
“哎呀,你是新搬来京城的吧,可不知郁王的名声不好。”
“怎么个不好法?”虽不见郁王的庐山真面目,听一些年长的女子说也是风华绝代的翩翩佳公子,一身月白色长衫恍如谪仙。
“三年前先帝策马落崖,他却带着美眷在江南游玩,寻欢作乐不回京,背上这不孝的骂名风靡一时呢!”
听者长大了嘴巴,原来还是个没人性的恶魔。转念一想,“这花紫萝出身烟花之地,配恶魔不正好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吗?谁都不吃亏,也算得上一对璧人了。”
两人对视一眼,哈哈大笑了起来。
一顿丰盛的午餐过后,花紫瑶指名让紫萝跟她一起散散心,下人们也可以轻松一段时间了。
她走在前面,脑后的绢花掉了一朵,紫萝给她捡了起来,“瑶嫔小主可有话跟民女说?”
花紫瑶拐了角往石凳上坐下,上面早铺了软垫,也不冰凉。“妹妹将来可是郁王妃,不是民女,跟我从姐妹变成妯娌了。”
“皇上赐婚,可是姐姐美言的?”她也不饶弯子,有话直说。
“妹妹他看得起我了,我目前还左右不了皇上的决定,只不过顺道一提我还有个妹妹罢了。”她笑得天真无邪,风轻云淡。
就凭出身烟火之地这一点,她就已经对花紫瑶绝望了。“姐姐为什么要这么做?对姐姐难道还有什么好处吗?”
“小时候爹爹领你回来时,我就不喜,为了做个乖巧的孩子,我忍了,可是每次爹爹都说你又把什么诗背了,什么记了,我在他面前听得最多的,便是你的名字,再后来你出落得越发窈窕,我便发誓什么都要超过你,这么说,你可明白?”
呵……她怎么会不明白,一切的善良都是假的,她一直。一直在恨她,积了这么多年的怨恨,无处发泄。
“那么如姐姐所愿,你是妃我是民,你是美女我是烟花女子,为何还要给我赐婚?”
“赐婚只是皇上的意思,与我无干,但也是我乐见其成的,难道让我看你三年后跟我共侍一夫?”
紫萝点点头,一切都结束了,世上所有跟她最亲的人都离开了,“那么我们从此恩断义绝。”她拔下头上的簪子,折成了两段,“希望你以后不要哭得太惨!”她一笑,如风中芍药,妖冶如火。
皇宫。
初冬,舒宁宫前落了一地的黄叶。狂风夹着暴雨倾盆而至,琉璃瓦上雨点的声音清晰可见。佛像前她敲着手中的木鱼,虔诚又慈祥,丝毫不受外界的干扰。
“嗖”的,一个白影闪过,她一睁眼,寒光乍现。“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如您所知,那花紫萝出身烟火,也就是个无用的花瓶,嫁给郁王没有什么好处,花府也并不是她的后盾,太傅早已过世。”
“那你知道该怎么办吧?”
“属下遵命。”又是一闪,人已无影无踪。
木鱼又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最后整个木鱼都碎了。郁儿,你太让我失望了!
这么些年,她苦心经营着黎家的精英团,只为有朝一日能让他当上皇帝,她到处收集信息,笼络官员,他却不为所动,宁可背一身骂名都不回来争夺皇位。而且,自三年前起,他就再也没来看过她了,难道自己与他的关系,已经不复存在了吗?
十一月初八,花府张灯结彩,喜气冲天。柳氏张罗着女眷们,一个个陌生的面孔到她面前说教,她充耳不闻,反正那郁王流连花丛也不会对她上心,自己则找准进宫面圣的机会给他一舞就好,但不知什么时候才有这种机会。
皇室的东西太过奢华,衬得她本来没有笑容的脸娇艳如花,柳氏看着不是滋味。若那天她去选秀了,真不知瑶儿会怎么样。
玉嫩秀靥艳比花娇,淡扫蛾眉眼含春,眸含春水清波流盼。妆化得太过艳丽,她微微皱了下眉,她不知她的不屑一顾,却是多少人的趋之若鹜。
吉时一到,外面的鞭炮唢呐震天,大家也如愿以偿的见到了从未露过面的郁王,高头大马上他面色严谨,毫无喜庆之色,倒是路人比他更开心似地,一个个指着他直夸俊逸非凡,貌赛潘安云云。安陵流郁皱着眉峰,总像有剪不断的愁绪。任凭下人们把新娘接进八抬大轿内,他看都没看一眼,在侍卫的指示下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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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婚礼风波
本来还凑热闹的人们见如此情形,大笑不止,早说郁王没那么随便,一个青楼女子他怎么可能感兴趣?一个个又开始嚼起了舌根子。
乐队行到集市中心处,忽的两个起马的黑衣人从后面冷不防的冲了出来,几个轿夫抬着骄子避让不及,带着花紫萝摔了。两旁的客栈里,又杀出了几个杀手,直冲花紫萝的骄子杀去,护卫们正将郁王围个水泄不通,无闲顾暇新娘,丫鬟婆子早被这亮锃锃的大刀吓住,四散逃开,街上的行人慌张的逃窜,哪还管谁家结亲。
花紫萝掀开了骄帘,一把大刀砍了过来,她机敏的一朵,头上凤冠一歪,她索性扯下来跳出了骄外,硬生生断了几根头发。安陵流郁正与刺客厮杀着,但刺客的目标好像是她,不断的向她涌来,她自学的武艺也只能防身,与这些训练有素的侍卫比起来,恐怕是以卵击石。安陵流郁拿着侍卫的刀挡在她前面,他明白这些人是什么来头,所以要保护好她,不然自己更愧疚吧。
侍卫根本招架不住,全靠安陵流郁抵挡着七八个黑衣人,花紫萝看着他迷人的侧脸正流汗不止,袖子还被割开了一条口子,这样下去只怕两个人都得死,她伸手在包袱里拿了药粉,撒了出去,碰上的人全身瘙痒,溃烂,直至死亡。她抓起安陵流郁便跑,以防药弄到他的身上。两人跑了一阵,后面没有了追兵,才松了口气般坐在桥岩上。
“王爷没事吧?”花紫萝不是个没有良心的人,毕竟别人也算得上是千金之躯。
安陵流郁点点头,看了一眼她红扑扑的脸蛋,细润如脂,粉光若腻,头发虽凌乱不堪,依旧是风姿绰约般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