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子上的人闻声俱是大笑,知道那个小丫头是喝多了,他们这酒喝着酸甜可口,可后劲儿大着呢,哪一回来的新人不得喝醉几个。
华生看罗琦的目光,已经如同再看一个死人,祭挡在他面前,华生笑了,眼睛里带着嗜血的残忍,“你兵器不再身上,不是我的对手,让开!”
“她喝多了。”
“让开!”
沈沐阳皱眉,垂着的手臂一抖,四颗蚕豆大的暗器滚落在指尖,可是,周围的人太多了一下子,特别是瞧着罗琦喝醉了,凑过来不少。
华生则是毫无顾忌,指尖的银针在火光里映射下明明灭灭的折射出一丝光亮,祭迅速欺近他,就看见华生一脸狡色,指尖的毒针竟然不是射向罗琦,而是直奔苍耳而去。
沈沐阳大喊一声“小心!”
祭再想反手来阻已经晚了,身体比大脑更忠诚于心,脚下极速而行,一把抱住了尚且还毫无所觉得苍耳,抬起右手一挥,那三枚毒针,弹飞了两枚,剩下一枚射进了他的手臂。
针上的毒很烈,不过十息就让祭觉得四肢无力,眼前发黑,浑浑噩噩之际,隐约看见苍耳悲戚的脸,他想笑,可是笑不出来了。
祭昏迷过去,苍耳突然整个人变得出奇的安静。
华生早就算计好了,用毒针射向苍耳不过是个障眼法,他真正的目的还是罗琦,余钱哪里是华生的对手,十几招就被逼的节节败退,眼见着华生伸出手向前一拍,身后突然响起一声低喝,“华山女贼!”
华生耳边有风声而来,大惊,一个扭身尚且来不及看清偷袭之物为何,抬手猛地拍出,哗啦一声,那暗器化成了一地碎片,原来是一只酒碗,还有许多液体喷溅在他的衣裳上。
清甜的香味缭绕着,华生眼底杀意太盛,却扑通一声,直勾勾的倒在了地上,
迷药
周围越来越多的人歪倒在地上,苏九从华生身后快步而来,一把接住了罗琦,那种香味余钱熟悉,先前闯坊门时都服过解药,“多谢!”
“那位兄弟好像不太对,你去看他,小琦交给我。”
余钱向他一点头,自己一脚踢开华生,去检查大哥的情况。
祭的情况很不容乐观,青面紫唇,一脸中毒已深的样子,余钱和沈沐阳不敢再耽搁,去华生身上翻找解药。
谁也没注意,中毒临近昏迷的祭和已经昏迷的苍耳,突然化成残影,无声消失在原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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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苍山洱海,萍水无踪
“不过这颗迷情的效果,不如你替我试试?”
那药极腥极苦,却又入口即化,腥檀苦味化成一团火,一直前进了丹田,身体里,仿佛有一把火,越烧越旺。
几乎是与他冲开穴道的时间同步,小腹处火热的感官让他猛地用力推开眼前的女人,可是手掌上传来的触感,让他苦苦压制的躁动一发不可收拾。
“你不想亲亲我吗?”
祭一口咬在手腕上,痛楚和鲜血让他的理智微微回转,可是水红绫贴上来的雪白,让他眼底一黯,后者笑意更甚,“我好冷啊~”
祭别过头去,可即使是不看,可她声音她的味道,她的皮肤,她的一切的一切,在这一刻都放大了无数倍,灼烧着他的灵魂。
想要推开她的手又忍不住抚摸,想要冷静的思维越来越迷离,剩下的只有本能,让一个温润如玉的男人,变成了凶猛的野兽。
扑倒,撕缠,啃咬……
谁也不愿意服输,争夺着那个可以俯视的位置,最终,水红绫不敌祭,被压在了身下。
她圈住祭脖子的玉臂猛然一收,祭发出野兽一般的嘶吼,彻底和水红绫贴合在一起,剧烈的痛楚让她的眼里蒙了一层水雾,继而化成了一滴清泪,滑落下她的眼擦过他的脸。
祭体内的药性这一刻猛烈无比的迸发而出,剧烈起伏驰聘着,起风了,漫天的红绫在烈烈的冷风中飞舞纠缠着,就如同那纠缠在一起男女。
低吼和娇喝,水红绫承受不住的颤栗,破碎的声音从她紧咬的朱唇中溢出,她目光迷离的不肯闭上眼睛,就那样看着那个始终闭着眼睛的男人,直到他终于猛地贴合过来,竭力之后,伏在她的身上。
那药着实猛烈,以至于药效初退,祭犹如被抽筋剔骨一般浑身剧痛绵软,豆大的汗水从他头上滚落,流过他额头上迸起的青筋。
犹豫的伸出手,轻轻的环住喘着粗气的祭,“你……就算是不看,”水红绫贴在祭的耳边,修长的双腿因为酸痛,有些颤抖,她的指甲紧紧抠在祭的背上,“和你在一起的人,也是我,我是……”
她眼底神色一凌,猛地推开祭,暗器呼啸而来,尽管她马上翻滚躲避开来,身上也被划出了大大小小的伤口,飞起来一片血渍。
“妖女,授首!”
一柄银剑紧跟着直刺而来,水红绫足下一顶,借力贴在红绫向后滑去,与那柄剑尖始终保持着一尺距离。
祭的理智终于彻底清醒,就看见一个樵夫打扮的大汉和一个消瘦的青年出现在漫天的红色中,脸上湿腻,让他伸手一摸,却是鲜红的血渍。
他眼底复杂的神色一暗,想起来刚才水红绫一把推开他的事情,这血……
是水红绫的……
“哼,你们两个蠢货竟然能找到这里!”水红绫看到他们衣服破破烂烂身上也是多处伤痕,竟然能破了她的迷阵和杀阵,这两人想来是有些本事。
“妖女,你已经种了剧毒,看你还能嘴硬几时!”
“哈,我水红绫可不止是嘴硬,我的命更硬,想要我的命,你也要有本事来拿!”
水红绫双手各自扯住几条红绫旋转着飞身而起,人在半空中再次落下时,奥妙的身躯已经被红绫覆盖。
身体内的麻痹痛楚越来越重,她面上不显,只是看着不远处已经清醒,可身体还没有恢复过来的祭,没有时间了,这一刻,水红绫笑了,朱唇张合,向着祭无声说出两个字,快走!。
不,祭眼睁睁的看着那个决绝的纵身跳下来木巢而去的红色身影,突然挣扎的伸出手,而后,他自己都愣了。
“等一下,咱们先拿下她的奸夫再说!”瘦青年紧追到木巢边缘,看着树下已经空无一人,回身看着猛地伸出手的祭,“有他在,我不信那个妖女不出现!”
“他不过刚来,那妖女图的不过是一时之快,”那壮汉却一把拉住瘦青年,“那妖女奸诈,如今中毒了知道自己跑不远,就丢下他自己一个人跑了,咱们要不快追,就种了她的圈套了!”
瘦青年再次看了祭一眼,他们兄弟三人来到了大泽庄已经两年了,当然知道祭是刚来的,大哥说的没错,也许这就是那妖女的计谋,“走,咱们去追,她跑不远了!”
祭艰难的盘坐起来,运气,许久之后,长啸一声,终于恢复了几成功力,穿上衣服,他的目光落在地上的红绫上,那上面干涸的血迹,晕成了大大小小的暗色斑点,像大片大片凋零的如火红梅。
祭的脑海里浮现出了那个桀骜癫狂的女人,还有她临别之际的一笑。
飞身顺着藤蔓而下,祭看着地上的残血,皱眉追踪下去,越过一处林毁石碎之地,最终,他只找到了瘦青年和壮汉,只不过,瘦青年已死,壮汉也受了重伤。
那壮汉看见祭,眼睛里闪烁了几下,喘息的艰难抱拳,“阁下……可是惊鸿孤影祭大侠?”
祭的目光从周围没有发现那抹红影,不知道为什么,心底微松,再看向那壮汉,“水红绫人在哪里?”
“祭兄……先前必是……被那妖女设计……”
“她在哪里?”
壮汉细瞧祭的神情,并没有什么担心等等的神色,反而是冰冷的,心下大喜,“祭大侠……那妖女跑……了……你先救我回去……咱们在从长计议……”
壮汉话还没说完,就看见祭踢起地上瘦青年的银剑,拿在手里,眼前只觉得银光一闪,他惊恐的捂住了脖子,却捂不住喷薄而出的血液,最后,圆睁着眼倒在地上,死不瞑目。
祭冷眼看着他,心底那抹红影越来越让他烦躁,反手将银剑钉在已经死透了的瘦青年身上。
“不过这颗迷情的效果,不如你替我试试?”
那药极腥极苦,却又入口即化,腥檀苦味化成一团火,一直前进了丹田,身体里,仿佛有一把火,越烧越旺。
苍山洱海,萍水无踪。(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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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设套
十指插在凌乱的头发里,祭用力的摇头
不过,许久之后,带着冰冷的目光,他离开了这里,终究没有继续追踪下去。
只是,走了几步,他又停下了脚步,折返回来,先前木巢上此二人武功皆为好手,并且这壮汉还叫出了他的名号,那就证明在猎人圈里应该不是一个默默无闻的人,他蹲下身,查看了壮汉的兵器,是机关一道。
心中大概有了几个猜测,祭又仔细看了看那壮汉的脸,伸出手来,在他发际脖颈上摸索了一阵,突然,改摸为捏,从那壮汉脸上撕下一张人皮来。
人皮下的脸,作为九级猎人的祭,认识,“九级猎人江北花鱼,没想到消失了两年的人竟然是在这里。”
他回头看向那个瘦青年,过去同样的一阵摸索撕下来,那青年人皮下露出来却是一张疤痕纵横可怖的面容,“火鬼?!”
火鬼此人犯案累累,凡是被他盯上的,所过之处火光冲天,无论人畜只剩一地灰烬。
一个九级猎人竟然和一个恶人走在一起,他又想起了蝎子,这三个人同时出现在这里,让他心中生疑,一手一个拖着脚,将他们的尸体拖在一起,脱下二人的衣裳,将相中了身份的东西单独捡出来,他在火鬼怀来发现了一枚样式古怪的青铜匕首,刀柄上雕的是睚眦。
包了他们身上的东西,祭捡了些木柴,用从壮汉身上拿到的火石,将二人尸体焚之一尽。
抱着衣服原路翻回到了古树下,仰头看着那座红绫翻飞的木巢,祭静默了几息,大踏步的离开。
在他离开后,古树树干的某一块树皮动了一动,从里面跌落出一个面色惨白嘴唇乌紫的女人,正是水红绫。
回去的路,祭顺着路上花鱼和火鬼寻过来的痕迹,一路顺利的寻回了村庄,就碰见焦急的沈沐阳和余钱。
“大哥,是大哥!”
余钱惊叫,沈沐阳定睛一看,立刻迎了上去,余钱冲上去就是一个熊抱,“大哥,你吓死我了,你明明昏迷了是怎么样凭空消失的?昨夜是谁在抓住了你”
余钱一肚子真心化成了疑问,一个接着一个的,沈沐阳亦然,只是细看头发衣服俱是凌乱不堪的祭,仔仔细细地将他身上看了一遍,没有发现伤口,才微微松了一口气,“大哥,你的毒解了?”
“解了。”
“解了就好,咱们边走边说。”
祭点头,只是浑身散发的冰冷气息,让沈沐阳暗中蹙眉,本来想问他有没有见过苍耳,毕竟两个人是一起消失的,反倒是祭猛地想到罗琦并不在这,惊道,“四妹呢?”
“四妹喝多了还没醒,苏九正照看她。”
祭松了一口气,余钱看他抱着的是两身旧衣服,“大哥,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将怀里的衣服交给余钱,单独摸出了把青铜匕首,“老二,老三,你们见过这种匕首吗?”
余钱仔细看了看那匕首,“不是老玩意,是近几年新锻造的,看着旧,可能是被经常拿在手中把玩。”
“匕手不开刃还常年把玩,这东西难道有什么特殊的意义?”沈沐阳指腹擦过没有开刃的匕首,目光落在手柄上雕刻的睚眦,突然眯起了眼睛,将匕首高高拿起,冲着光,再仔细一看。
“你发现了什么?”
“大哥,你看这里!”沈沐阳指着一处黄豆大小的凹陷,“这里应该原本嵌着一个什么东西。”
祭看着那处的凹陷大他并没有在那两个人身上翻到和这个大小相吻合的东西,祭收好匕首,“蝎子人呢?”
“关到柴房里去了。”
“待会你们回去一趟,按我说的等从屋后出来,寻个僻静的地方换了这衣服,陪我演一出戏。”
阴暗潮湿的柴房里,华生,不,应该说是猎人蝎子被堵了嘴,捆绑着手脚扔在地上,迷药的药效虽然过了,可他武功已经被沈沐阳废掉,如今,他已经连一条麻绳都挣不开了。
沈沐阳和余钱笑着进了大门,被捆绑在柱子上蝎子,此刻他的脸冲出门,隐隐能从门缝里看到院门口的一点地方,然后没一会儿,他听见院子外面好像有大笑声,紧接着,他陡然睁大眼睛。
院门口率先进来的是祭,紧随其后是一个瘦青年,和一个大汉的身影,看不太真切,但是能看到这些已经足矣,蝎子竖着耳朵,也只能听祭笑声里隐约传过来的声音,“花鱼兄,一别二年,没想到咱们在这里又见面了。”
蝎子的视线被祭挡住了大半,再加上他们走的快,当真没有发现不对,眼底兴奋极了,救他的人来了,等他恢复了自由,这些个跳梁小丑,哼!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他眼睁睁的看着花鱼和火鬼进院子,又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出去,自始至终
“蝎子,九级猎人,真没想到,你有一天也能会给人当犬牙,可惜,还被人无情的抛弃了。”
“怎么,不相信?”祭看着拼命挣扎的蝎子,冷笑一声,从腰间摸出一把匕首,“你看看这是什么。”
蝎子看见这把匕首以后,整个都有些摇摇欲坠,呜呜呜呜的,那意思,好像是有话要对他说,祭冷笑,继续晾着他。
随手拿下了蝎子嘴里的白布。
“放心,我不着急,会让你把遗言留下。”
“不,你别杀我,他们不可信!”
“他们不可信,你更不可信!”祭冷冷的看着他,“你已经是没有利用价值的废物,华山女贼我已经一剑杀了,我和他们合作,身为他们诚意的礼物,你的生死就看我心情。”
蝎子的骨气和傲气,在生死面前不剩分毫,他不分主次的把知道的是隐情倒豆子一样倒出来,没想到,这三人背后的神秘力量,竟然和皇室有关。
隐太子余孽!
早在两年前,他们就在布局华山,或者说,不只是华山,还有其他险地峻岭,祭反手一剑,已经没有话可说的蝎子低头看着自己的心口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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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梦境再现
幽翠的山谷狭道上,月白色劲装的女孩脚部轻盈的行走在山涧之中,颠的佩剑上的剑穗一晃一晃的。
她不时回头朝着身后不远处一个穿着黑色衣服跑的气喘吁吁都追不上他的男孩打气,“阿九,再快一点哦。”
九涂寨泡在血水中的惨状,横尸遍野,长大了一点的女孩和男孩,震惊的看着眼前的一切,手中捏紧的信笺,沉重的快要拿不住。
女孩双手结印,不顾男孩阻止,大片大片的灵光从她身上绽放,以她为起点,向着村寨里慢慢覆盖,那些血慢慢消失,尸体也是,等整个村寨恢复了平日,已经死一般的寂静。
“快看,那里有一个小男孩!”
“我只想报仇!”小男孩恢复以后,拼了命的提高武功,本就有基础的他,最终三年后带着人扫清了灭他村寨的白马匪,回来以后,履行诺言成了一名暗卫。
“从今天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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