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传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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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传媒- 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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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走了十郎,罗琦再次回到苏天远的屋子里,取了书来,窝在外室窗子下面的软塌上。

    光线透过窗落在书上,蒙蒙的,叫人越看越困,此时,一股细白烟却从密实的窗缝蔓延进来,她觉得眼皮越来越重,越来越重,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坐在内室桌边喝茶的苏九,鼻子微微动了动,然后站起来往外间看了一眼,转身从屏风后取了自己的黑裘来,走到门边,他突然回头看了一眼躺在榻上,紧闭着眼的苏天远,挑了挑眉毛,带上门,才到外间,给睡着的罗琦盖上。

    冰凉的手指,划过罗琦的眉眼,徘徊留恋着,神思却不知道飘去了何方,半晌儿,指尖顺着脸颊滑到脖子上而后落在罗琦的左肩上,轻轻挑起一点领口……

    他眼里盛满了炙热的光,烧的手指有些颤抖起来,却无论如何都没有了下一步,最终,他放弃了,重新给罗琦掖好黑裘,转身打开了窗户,外面守着的护卫神情僵直,一动不动,一道矫健的身影,自窗子滑进了屋里。

    两个人交流全部都是手语,没有一点声音。

    “你在赵家遇见了一个高手?还是个女人?”

    “属下有一种直觉,那个女人很像是大家族里养的死士。”

    死士?

    “你说这个死士是赵家的人吗?”

    “不清楚,但是有一点很显然,她出手后,属下找到的那些线索就全断了,起码可以断定她是一个熟悉赵家的人。”

    有点意思了,赵家崛起的没有一点征兆,现在又在那里发现了死士,早不出手晚不出手,他要查赵绮罗的时候,就出手了,而且是有目标性的彻底出手,苏九沉吟,难道赵绮罗的身世还牵扯到赵家什么秘密在里面?

    “既然已经暴露了,赵家你先不要再回去了。”

    “是。”

    苏丙从窗户里飞身出去,从怀里取了一个小瓶子在那四个护卫鼻子下一晃,整个人就闪身上了屋顶,藏匿起来没一会儿,那四个护卫陆续像是才缓过神来一样,动了动,老苏管事就来了,提着食盒,拿着苏温笙的令牌,进门。

    老苏管事一进门,鼻子嗅了嗅,屋子里浓浓药味里一丝熟悉的淡淡甜香味道,扫了一眼关紧的内室小门,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苏伯,今天下午,你派人到赵家附近打听一下有什么消息。

    后者会意的点点头,把饭菜留下,自行出去了。

    赵府门前挂上了白灯笼。

    外面都在疯传从府里流传出来的小道消息,赵六娘子,是个烈性的,留下遗书就穿上一身桃红色的嫁衣把自己吊死了,舌头伸出来老长老长,眼珠子都凸出来了,永不瞑目。

    赵府内院,赵老太太拿着那封沁染着血迹的遗书,毫不客气的丢在身怀六甲的曹丽娘脸上,“宁做曲家鬼,不做赵家女,好一个不做赵家女,为什么不做赵家女?!啊,你作为嫡母,你跟老身说说,到底是谁,是谁说要把六娘嫁个眼瞎耳聋的痴汉的?!!”

    曹丽娘脸上火辣辣的,不是被信打的,却是气赵老太太当着下人的面给她没脸,左右不过是个庶女,死了又能怎样,她肚子可还怀着赵家未来的嫡子,她捏着那封遗书,瞧见上面指定道姓的说她要将赵六娘嫁给痴汉的话,眯了眯眼,把火气压下去,委委屈屈的站起来。

    “娘,媳妇当时是浑说闹着玩的,谁知道……”
………………………………

第七十章 妾室为祸

    “闹着玩?你作为嫡母,跟庶女把婚姻大事闹着玩?好,今天我去请了亲家老爷来,叫亲家老爷评评理。”

    曹丽娘闻言陡然抬起头来,瞧着赵老太太的表情不似是开玩笑的,“娘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还好意思问我什么意思?你说我是什么意思!”

    “我……我如今可还怀着赵家的骨肉……”

    “哼,这一个别说还没生下来,就是生下来了,我赵家子嗣单薄,这些小辈可不够让你闹着玩的!”

    “你!”曹丽娘气急,大丫鬟素语连忙扶了她,“夫人小心动了胎气。”

    赵老太太冷笑一声,曹丽娘冷眼瞧她半晌儿忽的也笑了笑

    “娘怕是忘了,我那嫁妆和全数给了老爷去走商了,老爷回来之前,那话谁说了也不算。”

    她站直了腰身扶着素语往外走,老太太气的一阵咳嗽,一直走出院子去,曹丽娘才咬着牙对素语说,“备车,回曹家。”

    素语不解,“夫人,咱们就这么走了?不正好趁了那老太婆的心意……”

    “她休想!”曹丽娘回头看着老太太的院子冷笑,“不说我还怀着他们赵家的嫡孙,只说我是曹家的女儿,她一个市井商贾之家也敢如此对我?今日回曹家,他日连郎回来必要来接我回来的,到时,势必叫那老不死的好看。”

    曹丽娘的马车驶出了赵府,赵老太太就得了信,亲自执笔,给亲家母写去一封信,叮嘱宝瓶,“你亲自送过去。”

    曹紫瑶和新婚夫婿在园子里闲逛,一抬眼,就瞧着一个大腹便便的女人气哼哼的从大道上过去,再一细看背影,可不是自己那二婚的亲姑母,可惜,她一向不稀罕这个姑母,谁叫曹丽娘总嫌弃她爹老实,嫌她胖的找不到婆家。

    我呸!你还不是一样死了男人赖在娘家。

    “春郎,你先回去,我去祖母院子里瞧瞧去。”曹紫瑶走了两步,又回头跟身边的小丫头叮嘱一句,“你去悄悄跟我娘说一声,晚饭前不要往祖母院子里去。”

    这也是没办法,她娘是个实心的,每每在姑母和祖母跟前都讨不了好,特别是姑母今天一看就是来势汹涌的,还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呢……

    曹紫瑶一进屋,就听见祖母气急败坏的骂那赵家老太太鱼目不分,最是圆滑的五婶在一边安抚着嘤嘤哭泣的姑母,“大姐快别哭了,仔细着身子,娘最疼你了,肯定会给你做主的。”

    “给祖母请安,咦,姑母也在?这是怎的了?”

    曹丽娘拿帕子匆匆擦擦眼睛,五婶笑呵呵的看着穿红戴翠显得尤为壮实的紫瑶,“你姑母许久不见母亲了,自然是想念的,瑶娘今日这身衣裳看着真是叫人眼前一亮,到底是年轻呢。”

    曹丽娘扫了一眼便皱着眉,“你怎的好似又胖了,说你多少次了,少吃少吃,看看你成什么样子!”

    曹老太太听了宝贝闺女的话,再看曹紫瑶却是也觉得好似又胖了些,“丽娘这么一说,我瞧着也是呢,瑶儿啊,你姑母是为了你好,往后稍稍注意一下,叫你娘长长心,我好好一个大孙女给我都照顾成什么样了!”

    “是,瑶儿记住了。”曹紫瑶咬着后槽牙看着曹丽娘笑的可渗人了,这时,有人来报说赵家送来一封信给曹老太太,一听还专门写了信来,曹丽娘就生气,再看曹紫瑶分明一副瞪大了眼睛要看热闹的样子,不由分说要撵她出去。

    “这会子趁着外面不冷,赶紧再去园子走几圈减减。”

    曹紫瑶傻呢,她眨巴眨巴眼,“看见姑母一时太高兴了,竟忘了脚疼,我这脚刚崴了本就是到祖母这里讨那种好用的膏药贴贴的。”

    我就不走,看你笑话,怎样?

    两人在下面斗鸡眼,曹老太太拆开信一看,脸色都变了,险些要晕过去,冲着曹丽娘急急问道,“你好不说实话,到底在婆家做了什么,叫亲家写这样的信来?!”

    “女儿听不懂母亲说的意思……”

    曹丽娘是真的莫名其妙,曹紫瑶瞅着自己祖母的脸色,竟然舍得对她的宝贝女儿疾言厉色了,更好奇信里写的什么了,眼珠子一转,“祖母,不如叫姑母自己看看那信,不就知道信上所说真假了。”

    她们都挨得不远,曹丽娘拿到信,基本是三个人一起看下来的,曹紫瑶惊得捂住了嘴,天呐,她这个姑母在赵家也太能耐了吧,逼死庶女,还妒恨人家赵老太太赐下来的通房丫头,买通送糕点的人去坏人家清白!那婢女回去就割腕自尽了。

    赵家要退货,曹紫瑶看的明明白白,那可不行,退回来,她和她娘还有好日子过。

    “祖母,那种满身铜臭的商贾户肚子里黑着呢,你可得给姑母做主啊!”曹紫瑶竟比曹丽娘还紧张,她五婶嫁进曹家这么些年怎不知这姑侄两个有多不对付,大姑姐改嫁,曹紫瑶母女可是第一个举双手赞成的,这会儿,怕是最不希望大姑姐被留在曹家常住的。

    “紫瑶说的对,不能单听赵家的一面之词。”

    可赵老太太白纸黑字的写的清清楚楚,曹老太太还能怎么说……

    曹丽娘眼泪都顾不上流了,“娘,女儿没有,女儿就跟那庶女开了一句玩笑话,也从来没有买凶,那……那聚丰楼的糕点,是老太太说想吃,我才叫人去定的,至于他为什么会亲自送进来,女儿也不知道,万万不是信上说的女儿指使。”

    “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女儿敢对天发誓!”

    曹老太太见她说的斩钉截铁,一时也半信半疑了,“你先回你自己院子里休息,我派人出去打听打听再说。”

    傍晚,曹老太太和曹老太爷把这事一说,曹老太爷眯着眼半晌儿白了曹老太太一眼,“都是叫你给惯得!赵家下午就叫人来衙门里报备了,死的何止是三个,还有一个婆子和聚丰楼的跑腿的。”

    “什么?!那,那可怎么办?她们怎么敢把丽娘告?”

    “闭嘴!”曹老太爷再白了一眼曹老太太,“赵家好算计呢,人家报的不是咱闺女,人家报的是妾室为祸!“
………………………………

第七十一章 血崩

    原来,赵家报到衙门里的,和写给曹老太太的,完全是两个范本。

    报到县衙里去的,一个是赵六娘自尽,一个是赵家姨娘举报婢女私通外男,赵老太太大怒,当场叫人抓住那奸夫,谁知错手却一棒打死了,为了名声,人家老赵家封锁了消息,那婢女暂时留在那妾室处看管起来,谁知到了夜里,那婢女竟然跑出来活活掐死了那妾室,又把闻声跑进来的婆子一块害了,自己个也割腕自尽了。

    曹老太太听的目瞪口呆,“这……那赵家为何写信……”

    “你是真傻还是真蠢?”

    曹老太爷冷笑,“这么漏洞百出的故事你也相信,那几人的尸首我叫人偷偷验了,小娘子自尽、婢女割腕不假,可那男的却是被头部一击毙命,婆子和妾室也都是被掐死的,手法利索的很,你说这是一个婢女能做到的吗?”

    “那,那赵家也太明目张胆的了!他们怎么敢……”

    “那还不是要问你那好女儿!”

    “可丽娘说她是冤枉的,她不可能……”

    “赵家这次搭上一个妾,没把事情闹大,是给咱们提个醒,哼,我早说贱民阴毒,你们这些无知妇人还当是门好亲事,算了,今天知道那信的,你再敲打一边,以后把嘴都管住了,丽娘既然回来了,就先在家里住着,等孩子一落地,赵光连回来后再做从长计议,我曹家的女儿不是他想娶就能娶,想休就能休的!”

    这时,院外面素语跌跌撞撞的冲过来,“老太太,不好了,你快救救小姐,小姐见红了!”

    “我儿怎么就见了红,快,快去叫大夫来!”

    “是她,她来索命了,老太太,她索命来了!”

    “到底怎么回事!”曹老太爷厉声一喝,官威尽显,素语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惊恐的颤抖着,“是赵六娘子,奴婢和小姐都看见赵六娘子了,她穿着那身衣裳,掐着小姐的脖子,叫小姐还她命来。”

    “什么?!”

    曹老太爷和曹老太太亲自到了曹丽娘的院子,屋子外面大夫已经摇头叹息,产婆们端着一盆盆热水进进出出,不一会儿就变成一盆盆血水被端出来。

    “大夫,我儿如何了?”

    曹老太太把曹丽娘当成了心尖子,这会吓的脸都白了,大夫摇摇头,“动了胎气,小产,孩子是保不住了。”

    “那大人呢?”

    “不好了,是血崩!”

    屋子里噼里啪啦的盆子落地声,几个产婆都面无人色的冲出产房,抬头一看,县太爷就在院子里,不敢跑了只能跪了一地,血崩,她们是没办法了。

    曹老夫人陡然觉得天旋地转,一下歪倒在闻讯赶来的两个媳妇身上,“我的儿,我的儿,大夫,求求你,救救我的丽娘啊……”

    曹老太太哀哀而求,曹老太爷厉声打断她,“说的什么胡话,男女大防,万万不能!”

    “不……”曹老太太疯了一样拉着曹老太爷的袖子,“丽娘是你的亲生女儿啊,这种时候,你还顾什么男女大防,不,我的丽娘,你怎么这么狠心!我就这么一个女儿,大夫,我求求你,你救救她,救救她!”

    大夫无能为力的摇头,“老夫人,汤药已经端进去了,老夫倒是学过推针止血的法子,可……”

    “姓曹的,你真要眼睁睁的看着女儿去死吗?那你连我们娘几个一起杀了吧!”

    一生从未对曹老太爷大声说过话的曹老太太疯了一样的样子,让曹老太爷紧紧的皱紧了眉头,大儿媳妇和五儿媳妇也都眼巴巴的看着他,还有曹家那些小辈,这……

    “唉,大夫,请您进去一试吧。”

    曹老太爷妥协了,大夫领命,一阵扎针,那血水终于得到了控制,又一碗汤药灌进去,曹丽娘的小命算是勉强保住了。

    送走了大夫,曹老太爷看着喜极而泣的曹老夫人,半晌儿终于叹了口气,“明日你亲自去一趟赵家,丽娘福薄,等赵光连回来便把和离的手续办了,往后,丽娘好了,就送到家庙里去吧。”

    一家人面面相觑,谁也说不出反驳的话,这会儿,她们清楚的知道,若不是曹家两老爱女至深,曹丽娘如何还有颜面能活……

    这已是最好的结局了。

    次日,曹老太太一脸憔悴的亲自登了赵家的大门,她是恨的,她好好的女儿交给赵家,结果就换来这么一个结局,言语间便没什么好客气的了,可赵老太太一听孙儿不保便宛若没了脊梁骨,嘴唇颤颤抖抖的说不出话来,脸上一片潮红。

    曹老太太嫌恶的站起身来,可她告辞二字还没说出口,赵老太太就晕厥过去,叫她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大夫救醒了,竟然半边身子都没了知觉。

    赵老太太瘫了!

    而且,她幡然悔悟,她拉着曹老太太的手痛哭流涕,她错了,不该在这种时候叫丽娘回娘家去,是她,是她害了丽娘,害了赵家的后代,她有罪啊,老姐姐,丽娘不能和离,等丽娘出了小月子,她亲自上门去把丽娘接回来。

    赵家家主不在,她老太太又瘫了,赵家此时不能没有当家主母。

    曹老太太心里恨意难平,可是,她却只能点头应了,她觉得胸口闷的难受,一刻也不想在赵家待下去,出了大门,蹬车的时候,她回头看向夕阳下的赵府,就像个张着嘴的巨兽,阴暗暗的要把人生吃活吞。

    可是,难道真叫她女儿去家庙里虚度一生吗?

    ――――――

    宝瓶收拾好了屋子,打发走了小丫头和婆子,搬了被褥来,要在赵老太太榻边近身守夜,佛室里却一声机关开启的轻响,不一会儿,赵家五娘子赵绮芸便从佛室中走出来,不食人间烟火的脸上,冷淡的没有任何表情。

    “祖母,您交代的事情已经完成了,喜服我也已经烧掉了。”

    “好。”偏瘫的赵老太太自己从床榻上做起来,她看着眼前的孙女犹如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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