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要杀我么?你不是想杀我媳妇么?
来啊!东方老狗,今日你不动手,你就是条臭老鳖!!
不过没关系,不用五千万人,但整个咸阳,整座八百里秦关的人,一定会为我们殉葬!
对了,既然我们死在了齐地,临淄的人多半也逃不掉。”
看着冷酷近乎癫狂的林宁,一直微眯眼眸的东方青叶睁开了眼,一字一句道:“你疯了?你敢?你在青云寨和蜀中活民无数,怎会行此绝灭人理之祸事?”
林宁先是呵呵轻笑,随即笑声越来越大,到最后笑的前仰后合,道:“我素来以为,天下论不要脸者,我林宁排第二,就无人敢自称第一。没想到,没想到,你这个老狗,比我还不要脸!是,对,我林宁活人无数。可既然行善而不得善报,我还行尼玛的善啊!既然要我死,那我死后,哪管洪水滔天!!咸阳第一个,临淄第二个,建康第三个,我却不知道,三座国都成死城后,你们三条老狗,还有没有圣力!!”
“你找死!”
东方青叶面色铁青,就要动手擒下林宁,逼问出黑死病的药方。
然而就在这时,似踩着一道祥云而来,道骨仙风的夫子拄着木拐,和姜太虚出现在东面。
煌亲王则带着小霸王项平自南而来。
夫子和煌亲王面色都十分凝重,目光深沉审视的看着林宁。
林宁方才之言,当真骇住了他们。
世间若果真有此恶疾,便是以他们圣人之尊,又如何能挡得住恶疾肆虐?
姜太虚也是心有余悸,面色冷然。
倒是项平,大声不服道:“林宁,你他娘的讲不讲理?杀你的又不是我楚国,你害我楚国作甚?”
林宁笑的有些邪气,道:“讲理?你们三大圣地一丘之貉,我讲你娘的什么理?既然你们容不得我青云活,那好啊,我就让你们看看,我青云林宁的手段!!东方老狗,你不是要杀我么?来啊,我X你娘!”
……
………………………………
第四百五十二章 这一步……
前世,老美打小萨为何要举一个生化武器的名头?
盖因这玩意儿真的有点可怕,容易失控。
以那个时代的医疗技术,都对生化武器感到发憷,定义为反人类行为,更何况眼前?
圣人伟力自然能排山倒海,可那又如何?
他们自己就算能百毒不侵,却无法庇佑亿万黎庶能够不得百病。
别说亿万黎庶了,东方青叶这般牛气,还藏好了秦皇,可真要让咸阳城成为死域,关中成为死地,那他的圣道分分钟崩掉。
说来也有趣,天地间总有一种平衡,让人无法真正无敌。
正因为如此,这会儿见某个小赤佬满口瘪三话,骂的东方青叶震怒,可他也不敢伸出一根指头,碾死眼前这个小山贼。
当然,该做的动作还是要做,反正有人会拦下……
果不其然,当东方青叶勃然色变,伸出聚出一个无匹的黑色龙首,要朝林宁含怒击来时,夫子和煌亲王不约而同的劝道:“东方兄,且息怒。”
夫子祭出一部先圣《春秋》,以孔圣诵经之音,散去了东方青叶聚成的龙首。
看到这一幕,东方青叶眼眸中瞳孔不由缩了缩,而后一挥衣袖,寒声道:“此孽畜再口出非人之言,本圣今日绝不相饶。再有,咸阳城内有一人染那妖魔邪疾,本圣必血洗青云。”
夫子呵呵一笑,点了点头,又转头看向林宁,目光深沉审视,缓缓道:“小友之言,令老朽亦心寒胆战,着实耸人听闻。林小友,吾问你一言,你手中,果真有那黑死病之毒源?”
林宁正色道:“夫子面前,晚辈不敢口出虚言……没有。”
夫子:“……”
东方青叶:“……”
煌亲王:“……”
没有个锤子哟!
刚才那阵势,三位圣人又非是傻子,怎么观都看得出林宁说的没有一点心虚,绝不会是空口唬人。
东方青叶要是能被随便唬住,那也别做当世圣人了。
可当着天下三圣的面,能面不改色扯谎之人,汝能奈何?
夫子面上的微笑变成了苦笑,劝道:“不管是真是假,老朽都劝你一句,此等干碍天和之事,万不能做啊!”
林宁沉默了稍许后,反问道:“夫子,我杀人干碍天和,圣人杀人就是天经地义的么?即便晚辈行屠城之举,也是被逼无奈,与之相比,每二三百年就早就无边杀孽的你们,又算什么?只是换个手段去杀,晚辈实在看不出这其中到底有何分别,还请夫子教诲。”
夫子闻言一滞,从未有人,去想过这个问题。
即便他有许多答案,但这些答案,与其圣道不合,都是难以说出口的。
煌亲王直接些,淡淡道:“林宁,中原大战,耗尽过多人口,是为了让更多的人能够更好的活下去。而你行使之手段,却是灭绝亡种之策,怎会没有分别?”
林宁呵呵笑道:“煌亲王,你们干的事,是杀掉一大批,空出位置来,给后面的人继续享福受用,以缓解矛盾。我做的事,一样是杀掉一批人,一样可以空出位置来,不照样可以给别人机会?只是你们杀的是底层百姓,是卑贱人,我杀的,却是你们的根!”
煌亲王皱起眉头来,道:“你还真有这等心思?”
林宁也皱起眉头来,道:“你们有心思杀我,不准我有心思反击?”
煌亲王也无言以对了……
千年以来,历代圣人哪个不是口含天宪?
天子开口,还有言官阁臣可劝。
圣人开口,却是让谁生谁生,让谁死谁死。
何曾有人敢将自己的性命,等同于圣人?
大逆不道啊!
可这会儿,面对一个手里握有能威胁到他们存亡的大杀器的小山贼,许多话就不好明说了。
“交出黑死病药方,由黑冰台、稷下学宫和皇城司一同接管青云寨,待彻底灭绝黑鼠后,再还与尔等。否则,今日你们一定不能活着走出去。”
东方青叶冷漠道。
夫子和煌亲王都未出口相助林宁……
林宁心里也明白,对夫子和煌亲王而言,一同诛灭东方青叶,只是万不得已而为之。
他们其实更希望,东方青叶和青云寨,和侯万千、田五娘,当然也包括林宁,同归于尽。
这便是圣人无情。
姜太虚依旧蹙眉不言,他心中亦有河山。
小霸王项平却开口劝道:“喂,小子,好汉不吃眼前亏,先把那些玩意儿给弄死,回头再说。活着才能报仇,我……唔唔唔!”
话没说完,张开嘴就只能发出呜咽声了。
林宁的回应很简单:“我青云人,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死则死矣,能拉上你们一起陪葬,我青云也算为这世间立下无量功德!”
夫子、煌亲王、姜太虚等人心里是什么滋味不知道,但无外乎一句卧槽,老子招谁惹谁了?
东方青叶目光愈发冷漠,道:“你这招,并非无解。秦皇在,吾奉其出秦关,另立国都,便是舍了八百里秦关,又能如何?但吾可以保证,青云上下,连条狗都不会留下。”
林宁呵呵一笑,寸步不让道:“好啊!那就来啊!老狗,你不动手,你是我孙子!”
东方青叶目光如刀,沉声道:“今日吾便生擒于你,在你面前,将你的妻妾,还有你那位春姨,一个个凌迟剥皮,倒想看看你这邪恶山贼,能不能发出黑死病去……便从你这山贼夫人起罢!”
说罢,单手成龙,轰然袭向田五娘。
田五娘等待此刻多时,手中天诛清芒大盛,怒喝一声:“斩!”
巨大剑罡迎向如魔龙首,“轰”的一声,田五娘倒飞而回,还未落地,又跃身而起,一剑化万剑,漫天剑元,斩向东方青叶。
以一宗师巅峰的境界,居然能与一圣打的有来有往,莫说已经呆住眼的姜太虚、项平,以及黑冰台三位幸存的长老,就连夫子和煌亲王,都面色凝重之极。
东方青叶面子上却挂不住了,冷哼一声,猛然聚起一条完整的黑色玄龙,盘旋遮蔽了半面天空,就要朝田五娘杀来时,却听林宁高声道:“夫子、煌亲王,今日不诛此獠,更待何时?!”
东方青叶闻言手中动作一滞,眼眸微转,看向了不远处的夫子与煌亲王。
夫子和煌亲王自然毫无反应,漠然的看着这一切。
东方青叶放下心来,却听林宁哈哈大笑道:“东方老狗,从我起信号至此,算算时间,持黑鼠和跳蚤的人手此刻已经快赶到咸阳。你尽管和我斗狠,等咸阳城成为死地,你圣道大衰,我侯叔回来修行的悲情圣道大涨,他不把你压着打成狗算我死的冤。不过,夫子这老东西也快死了,说不定会趁机将你一波带走,免得你这屡屡以圣欺凡的臭不要脸日后对姜太虚下手。
我虽不惧死,但,上天有好生之德,我不像你们这些圣人,一个个跟畜生一样讲什么大道无情。你若此时收手,将我这根信号管带去咸阳城头拔开,红色信号弹一起,持黑鼠和跳蚤的人就会将那些东西灭绝收手。
到底是鱼死网破,玉石俱焚,还是就此止戈,何去何从,你自己选吧。
不过我警告你,再耽搁一会儿,便是依你圣人的速度,想赶回去也来不及了。”
此言一出,夫子和煌亲王眼中似都闪过一抹失望,却还是纷纷出口劝道:“东方兄,还是以和为贵吧!”
东方青叶闻言,沉吟了稍许,本还想再矜持一会儿,可看到某人脸上可恶的冷笑,怒哼一声,一言不发伸手一抓,林宁手中的竹筒就到了他手中,随即身形消失无踪了。
林宁脸上的自得也随之消失的无影无踪,一把抱着早已力竭,勉力撑着不倒的田五娘,看也未看二圣一眼,转身西去。
夫子与煌亲王对视一眼后,纷纷摇头,携姜太虚和项平各自离去。
等一场大戏终于落幕后,在远处躲得远远的罗珍才走出来,抹了额头上的冷汗,缓缓呼出了好长一口气。
真他娘的,见了鬼了!
这世道……
……
西海子以西八百里,一座大岛之上。
侯万千看着其子侯玉春万里跋涉送来的厚厚一叠密信,看了良久之后,周身悲意一点点加深。
就在侯玉春都快承受不住的时候,侯万千忽地收敛了气息,淡淡道:“且再留三日,三天之后,为父回中原。”
侯玉春闻言,眼睛猛然骇然睁圆!
已经就到这一步了吗?!
……
(本章完)
………………………………
第四百五十三章 复杂
入夜,天晚意迷人。
西边的晚霞似还未散尽,远山有鸟兽鸣叫声传来。
青云山各寨中升起了袅袅炊烟,香气弥漫。
然而素日里总是充满欢声笑语的墨竹院内,今晚却是气氛凝重。
连小灰灰都安静的躲在院落一角,不敢随意浪叫……
吴媛已经带着小九娘和宁南南两人回来了,为姜太虚和项平所送。
林宁今日将三大圣地骂了个猪狗不如,甚至还威胁带着三大王都一起完蛋。
走时更是连言语都没招呼一声,摆明了要撕破脸皮。
姜太虚和项平前来舒缓关系,倒也说得过去,落在黑冰台眼里,不算过分之事。
墨竹院,小正堂内。
如今小正堂内供奉着林宁父母和田五娘并田九娘父母的灵位。
小正堂左右的耳房内,供奉着其他诸女先人灵位。
按当下世道,这已经是旷世之恩了,所以无人去攀比什么。
春姨面色如霜的跪在林宁爹娘灵位并田虎夫妇灵位前,说道:“你们都走吧,不必管我。我本是夫人身边的丫头,蒙老爷、夫人看重,让我照顾宁儿,后来二当家的又将九娘托付,是他们信我,才将儿女交我看顾。后来宁儿大了,又接了小南来家托我照看。如今小九和小南惹出这样大的祸事,都是我这个当丫头做奴婢的没尽好责任,没照看好两位小姐,就该跪着受罚。”
这并非装腔作势,她已经在这跪了一天一夜了。
只是之前是祈求两位大当家四口人的在天之灵能保佑孩子无事,等田五娘去接人后,她就继续跪着惩罚自己。
小九娘和宁南南两个小丫头跪在春姨身后,满脸的惭色愧色。
林宁苦劝无果后,叹息一声道:“那你们两个就一直跪着,春姨什么时候起来,你们什么时候起来,春姨什么时候吃饭,你们什么时候吃饭。春姨若是一直不起来也不吃饭,你们就一直陪着吧。”
说罢,对朱雀、皇鸿儿、周妮妮等人使了个眼色,让她们在一旁打个掩护。
经历今日这一遭事,哪怕林宁再心疼小九娘,也知道孩子终归还是要管教的。
只是揍她林宁实在舍不得下手,揍宁南南吧,她皮糙肉厚的,打了也没啥用,又不能说一些诛心之言恐吓她。
索性就交给春姨来管教……
这二年来两小都是被春姨带大的,虽无母名,却有为母之实,她来管教一番,两小也能听进去。
相信经历这一遭后,她二人以后都能长点记性。
……
聚义堂上,姜太虚和项平二人坐在客位,大过年的,连盏凉茶都没人上。
林宁和田五娘还有吴媛、小九娘、宁南南等人在齐国被三圣堵住欺负了的消息早就传遍山寨,义愤填膺者不计其数。
若非打不过,这会儿山寨里的人怕要把二人撕扯了……
项平有些头疼,问姜太虚道:“子渊兄,你说说看,林小子今日的话,几分真,几分假?”
姜太虚依旧是不慌不忙淡定的神情,沉默了好一会儿,方慢慢道:“你以为,有假?”
项平眨着一双小眼,道:“闻所未闻啊,世上真有那么恐怖的疾症?瘟疫也没死那么些,而且也有药可医治,对不对?”
姜太虚淡淡道:“林郎君所行之事,哪一桩哪一件,不是闻所未闻?在此之前,你可曾见过,亦或是听说过有人敢当着东方青叶的面,骂他一句老狗?”
“哈哈哈!”
项平闻言忽地大笑起来,连连摇头道:“你还别说,真是过瘾,过瘾!实在是大开眼界!我就想不通,东方青叶就这般让他给骂了?嘿嘿,林小子还骂夫子老东西哟……”
姜太虚面色一滞,微微摇了摇头,也是无话可说。
项平提醒道:“子渊兄,这次林小子吃了这样大的亏,依照他的性格,绝不会善罢甘休。尤其是此事发生在你们齐国,你要是没个交代,当心他翻脸不认人哪!”
姜太虚默然,正这时,就见林宁和田五娘自外而入。
姜太虚和项平起身相迎,林宁看着二人冷笑道:“二位是来看我夫妻二人,死了没有么?”
项平眉头一挑,就想开口解释什么,然而林宁好似仍在暴怒中,一挥手,道:“什么都不用说了,我算看明白了,圣地之人都他娘的是白眼狼!老子好心卖粮卖耕牛给你们,没银子先赊欠都行,也算得上是仁至义尽了吧?就是养条狗,它还知道朝主人摇尾巴护主呢,你们倒好,坐视东方青叶那条老狗杀我们,连个屁都不放!你们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两家打的什么主意?你们不就是想让东方青叶杀了我们,侯叔回来再和东方老狗拼个两败俱伤,你们就万事大吉了?呸!少做梦了!老子告诉你们,从今天起,�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