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涉异志:画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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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涉异志:画皮- 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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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昭然抬头道:“阿贵为什么要杀秀英?他即没有强/奸过她,又没杀赵景,假如是为了当初提供偷情之所,又或者隐瞒阿宽的罪行而跑去杀人,为免有些牵强。最忌讳秀英的人,前有赵敏儿,后有赵应文,怎么也不会轮到他阿贵。”

    “阿贵此人贪得无厌,或许是受了阿宽的收买去杀秀英,然后阿宽再候机将阿贵除去。”

    “秀英其实是被人掐晕了强/奸的,她说她看见了赵景是受了后来吴氏的指使跟阿宽的挑唆,要说能直接威胁到阿宽的人,也只有阿贵,阿贵再蠢也不可能不知道,阿宽能杀秀英,就能杀他,阿宽如果这么做,很有可能会逼得他提早交待出他来,阿宽胆大心细,他不可能这么做的。”

    “那就只剩下了赵天赐了,可是他在到达绣娘的院子时,秀英已经死了。”杨雪仕道,“难道是赵府之人为了掩盖赵天赐的罪行,而将秀英除去。”

    “假如赵府是如此行事的地方,赵敏儿就不会单对赵天赐怀有恨意,而吉娘被荡渔村差别对待了三四年,也都对赵庸伯无什么怨言了,可见赵庸伯至少在明面上的公平还无可指摘之处。”

    杨雪仕点头道:“当是如此,否则皇上就不会让驸马王增来拜访赵家了。”

    昭然追问了一句:“当今皇上为什么突然想起让驸马王增拜访赵家?”

    杨雪仕看了眼四周才略微有些矜持地道:“本来你是不能知道的。”

    昭然忍着笑道:“那也是小民有福气认识杨大人啊。”

    杨雪仕才道:“这边的府官上报朝庭说,赵氏一族教化渔民,使得当地民风淳朴,路不拾遗,十数年未曾发生过不良的事情,给治下带来了很好的示教作用。皇上听了大喜,让驸马王增顺途给赵府带一道旨意,念赵氏一族历代忠厚纯良,赏赐功德牌坊一座,七品官以下都需下轿步行。”

    “没听到有这道旨意啊!”

    杨雪仕道:“驸马刚到荡渔村就发生赵敏儿为哥哥拦轿喊冤的事情,驸马这道旨意当然是宣不得了。”

    “所以王增应该还逗留在附近吧。”

    “那是当然,此事未了,他又怎么能轻易离开。”

    昭然失神了半天,突然哈哈大笑了两声。

    杨雪仕皱眉瞧着他道:“你笑什么?”

    昭然瞧着他道:“我终于知道自己的茬子出错在哪里了。”

    “哪?”杨雪仕还想问,昭然道:“吃饭,吃完了饭我们去祠堂那里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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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完了三口两口扒完了饭,杨雪仕本来也没什么胃口,草草吃了一点,跟赵府的人说出去散散步,消消食,便要了盏灯笼出门。

    昭然站在门口道:“吴氏,赵相礼,跟阿大三个如今在哪里?”

    “吴氏醒了,因为犯了这等事,因此我让人将她看守在厨房的柴屋之内,阿大跟赵相礼还在门房的倒罩屋住着,我也派了人看守。”

    昭然笑道:“今晚看来很难风平浪静,二老爷可要小心些。”

    赵仲伯神情微有些尴尬,连声应“是”,然后开口问:“要不要我派个下人给大人老夫人指个路?”

    杨雪仕回道:“我们只是随便走走,就不必找人跟着了。”

    “好,好。”

    如此敏感的时候,做多错多,没准这位御史大人想着微服私访,他们凑上去反而会叫人认为他们心中有鬼,因此赵仲伯客套了一句之后,便由着他们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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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饶了一个大圈子,荡渔村一连出了几桩命案,但村子里却甚是平静,半点也不闻鼓噪之声,暮色之下依稀见青烟袅袅,近处人家灯光点点,远处的水声回环往复,一派世外桃源的景象。

    祠堂的后面便再无路了,坡下即是荡渔村紧挨着的湖面,昭然探头看了下崖底,又转过头来看着高墙围立的祠堂。

    杨雪仕开口问道:“为什么你说第一个死的应该是阿大。”

    昭然转过了头:“因为我本来以为这是一起阴谋,哪里知道原来这是件简单的事情。”

    “简单,这哪里还简单?连秀英是怎么死的,被何人所杀都未知。”

    昭然抬起来道:“整桩事情看起来有些想不通,但是如果你能想通一个人为什么要那么做,大致也能知道他们是怎么杀人的了。”

    两人还没有细说,只听远处有人声音急促地喊道:“杨大人,老夫人。”

    “不好。”昭然跟杨雪仕回头就跑。

    跑到近处昭然开口道:“谁又死了?”

    “是吴,吴氏,她在柴房上吊了,二老爷吩咐我们来找大人跟老夫人。”下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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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昭然跟杨雪仕走进柴房,吴氏已经被放了下来,地上有些散落的柴堆,赵仲伯疲惫地坐在边上。

    杨雪仕查探了一下吴氏的胸口,问:“谁看守的她?”

    旁边另外两个厨娘道:“是我们。”

    昭然开口道:“怎么发现的?”

    厨娘回答:“我们一直站在门外,直到二老爷过来打开门,才发现吴氏在里面用自己的腰带踩在柴堆上自尽了。”

    “除了二老爷,有无其他人进来过?”

    厨娘们互相对视了一眼,这才喃喃地道:“赵家敏儿来过一趟,但我们没让她进去,她隔着门臭骂了一顿吴氏就走了,难道吴氏叫她骂了一顿就自尽了?”

    昭然指着吴氏的袖子道:“吴氏手里捏的是什么?”

    厨娘们连忙将吴氏的袖子拉上去,果然见吴氏的手捏成了拳头,费了一会儿劲才展开,里面是颗银花生。

    “这是什么?”赵仲伯问道。

    昭然拈起这颗银花生微有些感慨地道:“是吴氏孙儿手腕上的饰品。”

    杨雪仕大惊:“那小孩呢?”

    赵仲伯道:“方才吴氏的儿子女媳来接吴氏,我已经让他们带回去了。”他若有所思地道,“会不会这吴氏是愧疚对不起家人,因此才上吊自尽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忍不住拿眼睛去看昭然,但昭然却问:“赵相礼跟阿大那边有人看守吧?”

    “当然有,出了这个事,我怎么能不多加小心?”

    “赵相礼中了刀伤之后,还安然无事吗?”

    “赵大爷年纪大了,又中了刀伤,因此一直都在房里休息。”

    昭然道:“看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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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人还没走多远,就听见前面有人大声喊道:“失火了,失火了,快救火!”

    “哪边失火?”赵仲伯急匆匆地问向前面提水的仆人。

    “二老爷,轿院闹鬼了,有人看见了秀英,然后轿院就起火了。”

    昭然的话都还没听完,就直奔前院,轿院的火势凶猛,火舌映红了半边的天空,几乎府里所有的人都出动了,提水的,扑火的,忙得不亦乐乎。

    赵仲伯一瞧见那两个满面黑灰的护院从轿院出来,就慌忙跑去打开了赵相礼的大门,然后失声道:“赵相礼呢,他人不见了!”

    昭然进屋迅速摸了一下被窝道:“还是热的,问下有无人看见赵相礼?”

    赵仲伯在门口吼了一声:“有人瞧见门口的赵大爷了吗?”

    “没有。”

    “没瞧见。”

    杨雪仕道:“轿院失火,从内院出来的人很多,如果是往内院去,一定会被人瞧见的。唯一可能的方向,就是有人挟持着赵相礼出了大门,这里紧挨着大门,有可能出去的时候,会没人留意。既然被窝是热的,那有可能就是刚才轿院失火的一瞬那,趁着护院跑去查探火情而走的,要赶快去追。”

    赵仲伯一头要顾着救火,一头要追赵相礼,急得满头大汗,只得自己抢过一把灯笼,带着一名护院追出门。

    杨雪仕也跟着追了下去,昭然跑了一阵,突然顿住了脚步。

    “你怎么停下来了!”

    昭然道:“假如是挟持出门,赵相礼又是带伤在身,我们这么追应该追上了才对。”

    杨雪仕急道:“难道他走得是祠堂方向,可那是条绝路啊!”

    昭然抬头恍然大悟地道:“我们上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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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阴离 12

    “上什么当?”杨雪仕问,昭然却头也不回地朝着赵府跑去。 章节更新最快

    轿院里的火已经灭了,但黑烟滚滚甚是呛人,杨雪仕紧跟在昭然的后面,见他一脚踹开了阿大的门。

    “阿大也不见了。”杨雪仕环视一遍四周道。

    外面的护院道:“阿大……二老爷让他把门关好,除了二老爷本人,任何人喊都不许开门。”

    昭然道:“外面在失火,何需用人喊?”

    杨雪仕皱眉道:“到底有多少人,怎么能即劫持走赵相礼,还能同时劫持走阿大?”

    昭然推开旁边赵相礼的门道:“那是因为我们上当了,赵相礼根本没有被挟持走。”

    他在床底找了找,然后打开了边上的箱柜,只见赵相礼面色苍白地被人塞在里头,杨雪仕伸手一摸,诧异地脱口道:“居然还活着。”

    昭然昭然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一笑,“他把水果刀放在赵相礼的旁边,让阿宽挟持他,然后在混乱中将赵相礼藏在箱子里,目的就是为了让我们误以为他第一想杀的目标就是赵相礼,但他的目标由始至终都是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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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仲伯回来,带着人几乎把屋子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有发现阿大的影子。

    “大人,这阿大不会是畏罪潜逃了吧。”

    昭然开口问:“二个时辰之后,族长就该在祠堂里审理这件案子吧。”

    赵仲伯神情略有些疲惫地道:“不错,还是先等族长决断吧。”

    杨雪仕跟昭然稍微打个盹,天就亮了。

    赵仲伯派了软轿将稍微有些清醒的赵相礼挪了上去,然后昭然与杨雪仕前往祠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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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进了祠堂才发现赵氏升祠堂甚为隆重,里面黑压压地站着三十来个人,以老年人居多,看来都是一户一家之长。

    他们每个人的手里都拿着木牌子,上面用金笔画着赵字,正是挂在门上的木牌,想来他们不但是荡渔村人,而且是真真正正得到了赵氏一族认可的内圈的村民。

    此时祠堂的正屋三门具开,赵庸伯身着族服,先祭拜完祖先,然后才转过身来道:“请出祖娘。”

    他的话音一落,只见牌位后面的布幔被徐徐拉开,露出里面一尊脚踩□□的金塑神女像,所有的村民立即纷纷跪下叩头,现场里站着的便只剩下了杨雪仕跟昭然两个人。

    旁边立时有人不悦地道:“请两位也给祖娘行礼。”

    昭然脸露为难之色:“老婆子我可是巫王弟子,这要是拜了祖娘,他老人家不高兴了怎办……”

    他话还没说完,只见杨雪仕倒是上前作了一揖,上了一柱香,昭然无语,只好跟着也作了一揖,上了一柱香。

    赵庸伯一直淡然无语,此时方才道:“今日召各位族老来,为着两桩事,一桩是当年赵景强/奸冤案,一桩是为着秀英身死案。”

    族老们齐声道:“听从族长的吩咐。”

    “让赵应文,赵敏儿进来。”赵庸伯从盘子中拿出了一块门牌。

    昭然将凑过去细看了一下族老们手里的木牌,发现他们手里木牌其实每个人都略有些不同,赵字还有几个细小的数字,显然是为了区别用的。

    赵敏儿浑身戴孝地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护院拖着赵应文,一个晚上赵应文形貌全毁,头发散乱,双目无神,哪里还有当初斌斌文士的模样,他嘴里不停反复地道:“别杀我,别杀我。”

    赵庸伯看着手里的门牌道:“你在府内与绣娘有奸/情可承认?”

    “我认,我认。”赵应文浑身哆嗦地道。

    “秀英你是怎么杀的?”

    赵应文双目无神地道:“她说我如果不休了妻子娶她当正房,她,她就要告发我是□□罪,我一气之下就跟她扭打了起来,然后就将她给掐死了,最后我,我怕她还没死,就用刀子又插了她一刀。”

    赵庸伯抬头道:“赵应文通奸罪在前,杀人罪在后,罪大恶极,需报官处理,其家族念其老母稚儿无辜,逐其村落外居住,族老可有异议,若无异议就举牌。”

    族老们纷纷举牌,无人有异议。

    赵庸伯将手中的木牌丢到了旁边的碳火盆中,赵应文整个人抖成了一团。

    杨雪仕见旁边昭然眼睛直直地看着前方,他小声问:“你又在想什么?”

    昭然却举手道:“我有异议。”

    “你又不是荡渔村的人。”旁人道。

    昭然嘻嘻地指了一下杨雪仕:“但是你们不是邀请我们大人了吗,那我们总可以提一些意见吧。”

    “你又是谁?”

    “我是替杨大人说话的人。”昭然理所当然地道。

    杨雪仕瞧了他一眼说了两个字道:“不错。”

    赵庸伯抬手制止了下面的议论声:“你想说什么?”

    昭然笑道:“我想说的话,需要传一个证人。”

    “你想传的证人是谁?”

    “阿大。”

    “阿大……”赵庸伯道,“阿大昨日已经不知去向,你如何传召他?”

    “现在我知道他在哪里了,因为有人留了条线索给我。”

    “阿大在哪?”族老们议论纷纷。

    昭然指着那尊祖娘道:“在那!”

    众人抬起头,赵庸伯眼神微微一变,那尊纯金的女神像上眼珠子不知道给谁落了两点墨。

    昭然笑嘻嘻地道:“神女开眼,瞧着族长,族长为荡渔村的一族之尊,不就是个大吗?”

    赵庸伯脸色微沉地道:“你的意思是我将阿大给藏匿了起来吗?”

    “不,不。”昭然道走到祠堂上笑嘻嘻道:“要给祖娘添眼睛,必需踩在供桌上。”

    “所以阿大吗?昭然说着缓缓抬起了头,笑道:“就在族长的头顶之上!”

    赵庸伯一抬头只见高耸的横梁上横卧着一个人,他一直淡然无波的表情也好似有些抽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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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大昏厥着被人从横梁上弄了下来,昭然拿起凉水连泼了他几瓢水,他才悠悠地醒来,先是看见了昭然,再看见了赵庸伯连忙道:“族,族长,我,我怎么会在这里的?”

    “阿大,我奉你们族长的之命有几句要问你。”昭然蹲身道。

    阿大看了一眼赵庸伯,然后有些结巴地道:“你……想问什么?”

    “你的证词里说,三年之前,你因为查觉了秀英的私情,所以顾念赵景兄妹无父无母,因此才偷偷地告诉了赵敏儿,对吗?”

    阿大挣扎着爬起来连忙道:“正是如此,我可是一片好心。”

    “可是事情揭发出来,那阿贵岂不是要难逃罪责,供了偷/情场所给秀英的正是阿贵,你与阿贵经常一起喝酒,情份当比你口中仅是相识的赵敏儿要强太多。”

    阿大道:“我,我当时没考虑到这么多,就是不忍心他们兄妹受骗而已。”

    “很好,你说告诉我赵敏儿是因为没想太多,那么你把秀英的事情又告诉了阿宽也是因为没想太多吗?”

    阿大身体明显一震,昭然道:“在阿宽的供词中交待他每天做完了事,都会出府回到自己的家中,这点想必是事实,也就是说他晚上根本不在赵府,那他是如何得知秀英与赵应文晚上私通这件事情的呢?”

    昭然看向阿大:“很简单,你同时告诉了两个人,你知道赵敏儿让赵景确信这件事情的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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