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改革家- 第20部分

　　　　“为什么？难道，是朕给的俸禄和地位不够吗？”李渊还是问道。

　　　　张超还是说：“其实，越是医术高超的人，反而越是知道生命的脆弱。而他们知道皇帝也是人，也是会死的。而如果给皇帝或者某一个贵人看病，那到时候如果没有治好，那最终的结果也就是说不定会被愤怒的皇帝砍了脑袋。他们这些太医的荣华富贵，都市虚的，完全是皇上您一句话也就可以收回，甚至死无葬身之地。任何人都会死，而到时候皇上您假如有一天也都驾鹤西去，那新的皇帝会不会为了表达孝心，砍了那些太医的脑袋表明自己的‘孝心’呢？如果是这样，那恐怕没有人会愿意来当太医的。”

　　　　张超当年在中央政府机构呆了二十多年，也不是没有接触过中央保健部门的那些医生，他能不了解那些医生的是什么货色吗？去那些中央保健部门的医生，也就是新时代的御医，其实他们都是一个个的官僚，官僚的成分远远超过一个医生的成分。他们医术不高，所以他们才会削尖了脑袋往高级官员身边钻，然后希望获得足够的社会地位。可是这帮家伙都把脑子用到了钻营上面了，真正研究医术的机会少了很多。指望这种人医术能够有多高，这个张超绝对不信。

　　　　而那些真正高明的医生，他们非常清楚生命的脆弱，他们不会去给高级贵人看病。因为如果固然看好了病，那会得到奖赏，可是一旦没有治好，那必然会死无葬身之地，甚至牵连家人。不过，这个世界上哪里有什么不死的人？人必有一死，所以如果真的到了必定会死的时候，那再好的医生也都救治不回来。所以那些真正高明的医生非常明白这一点，他们绝对不会去给那些贵人们看病，如果到时候必定会死的时候，那那些贵人的家人亲友也许也都会为了表明“孝心”，把责任推给了那个医生，这样医生也就成了那些贵人的出气筒。

　　　　所以，这些进入了太医署的太医，他们医术绝对不会有多高，再加上他们进入了太医署里面，绝大部分的时间都用来了钻营，那最后的结果恐怕也就是医术不断退步，最后甚至一步步的走向了官僚化的生涯，不再是一个单纯的医生了。其实把御医进行官僚化管理，这个绝对是大错特错的，因为这样能够把一个好医生都变成了官僚。医生和官僚，完全是两种不同敌人，硬要整合到一起，那最后一定会面临医生被官僚化，最后反而医术都丢了。

　　　　“你的意思是说，这帮家伙不敢开药？”李渊问道。

　　　　“是的，皇上，他们不敢开药，如果开药稍微出现了那么一丁点的问题，那最后恐怕会被皇上砍了脑袋，甚至家人都要被牵连啊！”张超说道。

　　　　张超当然不会直接说这个其实也都是皇权的作用，皇权至高无上，造成了那些医生都害怕，最后只能够先考虑保命，而不是考虑治病。这样也就造成了医生不敢给那些贵人开药，最后大家都麻烦了。

　　　　李渊马上问：“那你赶紧给朕开治病的药，不要开这种狗屁不通的补品！”

　　　　“是是是！”那个太医马上说道。

　　　　李渊接着考虑了一下，然后说：“你有什么办法，让这些太医敢开药吗？”

　　　　“皇上，如果不解决他们的后顾之忧，那谁也都无法解决。”张超回答。

　　　　李渊认真思考了一下，如果以后这些太医都本着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想法，那皇宫里面的那些人怎么可能还能得到太医认真的治病呢？如果太医不认真治病，那怎么能够让那些贵人们能够得到有效的医治？所以，想要解决这个太医不敢治病的缘故，其实最主要的也就是打消他们的疑虑，让他们敢开药，而不是让他们这种为了保命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如果太医们都这样不求有功但求无过，那最后吃亏的还是皇家。可是怎么解决这些太医的后顾之忧，也都是一个巨大的问题。

　　　　张超看着李渊非常犹豫，然后主动说：“皇上，不如你下达一个诏令，凡是以后太医给宫里面任何人治病，包括皇帝治病没有能够治好，那只要没有出错，那对不能够处罚。哪怕出错了，只要不是故意的，那也都可以免于一死，并且不牵连家人。我想这样应该也就能够解决那些太医们的后顾之忧了。”

　　　　李渊想了想，然后说：“好吧，就这么办吧！如果长期让这些太医整天想着保命，而不是想着治病，那最后倒霉的还是我们这些皇家。所以，免除他们后顾之忧，那还是必要的。”

　　　　“皇上英明！”张超说道。

　　　　而张超眼珠子转了一下，然后说：“皇上，不如让我来整顿一下太医署吧！只要让我来整顿一下太医署，接下来我认为我可以给皇上弄出一个医术高明，并且不用皇上您承担太医署花费支出，反而能够给皇上带来巨额的收益的太医署。这样，皇上可以节省好大一笔养活这些太医的钱，反而能够获得巨额的收益了。到时候，这些钱也都会到皇上您的腰包里面，此消彼长的情况下皇上不就是日子过得更舒坦了吗？”

　　　　“居然还会有这等好事？”李渊显然不敢相信，太医署不但不用皇帝进行拨款维持，还能够主动为皇帝创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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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整顿太医署（下）

　　　　“各位太医，我奉皇上的命令过来代表皇上来整顿太医署，这个是皇上给我的命令。皇上说了，在太医署之内，凡是任何官员都可以由我来有权暂时停止职权，你们认为如何？”张超问道。

　　　　“嗯，张主事做的不错，我们都心服口服。”“是啊！如果不是张主事，皇上也都不会下达那份诏命，横在我们太医脖子上的枷锁终于摆脱了，既然张主事能够如此理解我们太医，那我们也都愿意听从张主事的。”“是的，没错！”“我们都愿意听您的！”……

　　　　张超让李渊下达了一份关于治疗宫廷贵族等等人物，假如医治的对象没有好，如果太医没有用药方面的错误，那不能够迁怒于太医。而哪怕有了用药错误，那也都不能够迁怒太医的家人，这样等于是解放了那些太医脖子上的一个枷锁，甚至是一把横在太医脖子上的钢刀。所以太医们也都对于张超万分的感激，因为张超非常理解太医的难处，这个让太医不至于因为救治不了某个逼死的皇帝或者皇帝的宠幸的人，那也都要被新的皇帝杀了殉葬了。所以，这个是一个莫大的好消息，所以太医们也都感觉非常的感激，对于张超的感激是不能够用语言来形容的。所以这次张超负责来整顿太医署，这个让大家也都感觉非常认可，因为他们认为也都是理解他们太医的人。

　　　　“首先，我对于太医署的内部结构进行改革，目前太医署内部的结构分工，已经严重的不适合太医署的功能需求，所以我认为必须要改变。”张超首先说道。

　　　　“改变太医署的结构？”大家不太明白这个新词的意思。

　　　　而张超开始解释了一下现在的这个太医署的管理结构，在张超的眼里面这个太医署简直是一个坑爹的玩意。唐朝的太医署的职能非常多，不但要负责给皇帝还有宫里面的达官贵人治病，还要负责管理天下医政的事务，相当于后世的卫生部门。至于最后，还要承担医学教学功能，也就是由太医署的太医进行教导学生，然后这个也就是一个医科学校。

　　　　而这三个分工职能里面，这里面的人却也都是非常的混乱的，显然是一片混杂。负责行政的和负责医疗的完全不分，让医术好的来负责行政，而那些达官贵人也都是认为应该让医术好的太医来负责领导。可是这个在张超眼里面却是大错特错的，因为医术好往往意味着他是属于技术人员，技术人员负责行政，这个可以说是本末倒置了。甚至在内部，结构也都完全不科学。负责医政的人，还有负责治病的人，负责教学的人也都没有一个具体的分工。内部分工简直是一塌糊涂，今天负责治病，明天负责教学，后天负责行政，这个完全没有一个规律，完全是上司需要什么也就做什么。这个完全是围绕在领导身边转动，一切都没有一个合适的规律，内部也都没有一个合适的分工。

　　　　这种混乱的管理体制，这个怎么可能能够有效的管理天下医政，这样先不说那些医政的事情能否处理好，就说那些正在进行学习医学的学生，能够有几个能够学得好医术啊！这样简直是一塌糊涂，最后一事无成。

　　　　“首先，我们要把这个太医署分成两部分，一部分是负责天下医政事务，而另一部分负责管理医疗教学，给皇上还有宫里面的贵人们治病，还有负责接下来的医疗教学的实习。这两方面的负责人，将会分别由两名太医署署令来负责，你们应该没有问题吧？”张超问道。

　　　　听到了张超这么划分，大家也都没有什么意见，尤其是那个两名太医署的署令也都没有什么意见。因为一名负责天下医政，是管理天下医学的事务，权力不小。而另一名是负责给宫里面的贵人治病，并且还有负责医疗教学，这样也都是靠近宫里面的贵人，间接的权柄也都不小。所以综合来看，这两者之间基本上都是平衡，这个划分方法还算是比较能够让人接受的。本来太医署里面也就有两名署令，可是这两名七品署令却级别一样，双方也都无法把对方怎么样，这样让他们手下人也都无所适从。而在同一个衙门里面，级别却也都是一样，这个关系却是平级。这样就好比是后世的党委和政府一样，有时候两套班子的一把手会争斗起来。尤其是权利范围划分不清晰的情况下，这样可是让下属都感觉无奈。如果跟了这个领导，那到时候另一个领导找你晦气怎么办？

　　　　所以现在张超建议把这个太医署进行划分，一名负责医政，一名负责医药，这样双方的权力划分清楚了，大家也都不会为了争夺权力而斗起来，至于下属也都有了自己负责的范围，所以这样他们不会陷入两个领导之间的争斗而里外不是人。这个可是个一个利好消息，所以大家也都认可了张超这个建议。

　　　　“接下来，我们要让各位太医都出去接诊。我们太医署将会组建一个皇家医院，专门负责对外进行有偿收费接诊。”张超说道。

　　　　而张超这话，不由得让大家都震惊万分，现在对于张超这个说法让大家也都异常震惊。因为他们都是太医，太医是专门给那些达官贵人治病的医生，地位非常尊崇，而且又不少人都是有品级的官员，身份地位实在是非常高。而现在按照张超的建议，居然要去外面开办一家医院人，然后进行收费接诊，这个显然是让大家也都感觉意外的。这样简直是把那些太医都卷入了普通的病人那里，然后大大的打掉了太医头上的光环，然后让他们都贬低到了凡尘里面，然后去给那些平民百姓进行诊病。这样，他们的身份何在？

　　　　“哼，医生不是治病，那要来干什么？”张超问道。

　　　　“可是，我们都是太医，如果让给我们给那些普通百姓治病，岂不是在浪费吗？”有人问道。

　　　　张超马上冷笑的问：“那你们在这里每天吃饱了没事干，然后在这里娱乐打发时间也就是在节约吗？”

　　　　这些太医，张超能不了解吗？虽然他们是给达官贵人治病的，可是那些达官贵人能够有多少，来来去去也就是那么数十人，最多不过是数百人。可是为了这个数百人的医疗，居然配备了数百人的太医署的班子队伍，这个简直是在一比一的针对性治疗了，这个简直是在十羊九牧。何况那些达官贵人也都不是随时可能得病，得病的概率毕竟是少数，所以绝大多数的时候太医院的太医们都是一群闲的蛋疼的家伙。

　　　　在后世，张超可是知道不少中央保健部门的那些“御医”们也都同样是闲的蛋疼的，中央领导人得病的概率毕竟是少部分，更多是保养身体。可是保养身体用的时间也都不多，也就是开一些药方，然后接下来也就没有医生什么事情了，都是由秘书照着药方来做也就行了。所以，这些御医一个个都是清闲无比，简直是提前养老了。可是国家却花费了大量的资源来养活这些御医，然后养着他们那么长时间，最后使用到的时候太少了。

　　　　可是，民间却非常缺乏医药资源，尤其是有一定医术水平的医生。太医署集中了那么多的中上等医术的医生，可是却在这里闲的蛋疼。民间大量的伤病员一个个都急需医生，而这些太医署的医生却在这里闲的蛋疼，这个显然是资源调配的不平衡。需要的求都求不到，不需要的却占有了大量的医药资源在这里花费大量资源来养着这些用不着的医生，这个简直是荒唐。

　　　　所以张超提议必须要让这些医生去给民间的百姓进行接诊，只要他们给民间的百姓进行接诊，然后也都可以把宫里面的医药资源解放出去，这样还能够带来一定的收入。按照张超的计划，他要把太医署从一个专门为皇家服务的医疗机构转变成为一个能够对外营业的大医院，借助太医署这个金字招牌，完全可以赚得盆满钵满。这样不但太医署能够搞创收，不但很大程度上能够给国家节约资金，然后民间也都能享受到皇宫里面严重剩余的医生资源，所以这个是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可是古人却根本做不到，或者是不愿意去做。

　　　　“张主事，不行啊！我们是太医，不能够给普通百姓看病啊！”有人还是有意见。

　　　　可是张超马上问：“达官贵人十天也都未必有一个病号，都闲的蛋疼，医术可有进步？”

　　　　“我们也都在看医书，在……”

　　　　张超马上大喊：“行了，别给我瞎扯什么医书。自从你们进了太医院，你们一个个都很少接触病人了，你们对于现在的病理情况了解得怎么样？对于天下最新的医术技能是否熟悉，能否尽快掌握？还有，你们进了太医院之后，医术可有进步？你们每天也就在这里闲的蛋疼的聊天，哪怕有少部分人是看医书的，可是却没有太多诊治的经验。你们哪怕是给那些达官贵人诊治，可是这些人患病的可能能够有多少？所以最终你们遇到的不过是极少数病人，你们根本很少接触病人了。你们那么久没有接触病人，你们的临床经验能够有多少？”

　　　　“还有，那些普通的医师学员，他们也许能够把医书背得滚瓜烂熟，可却没有多少个能够有实际的诊治经验的。如果那些达官贵人病了，你们也不可能把诊治的机会给他们，造成了他们几乎一丁点经验都没有，这样哪怕把医书背得好了，那有什么用？难道，你们就是这么当一个纸上谈兵的赵括的吗？”

　　　　张超非常不客气的喷了这帮家伙，显然是这帮太医的临床经验太少了。哪怕是张超这个并非学医的外行也都知道临床经验的重要性，要知道医生这个职业，在后世可是号称是越老越吃香的职业，那也就是因为他们越老治病经验越多，临床经验丰富。可是这帮太医数百人围绕着同样也只有数百人，甚至还比他们少的达官贵人，这样他们能够有多少机会找一个病号来练手增加临床经验？哪怕有一两个病号，他们也都不敢让那些医师学员来进行诊治，结果也就造成了大家理论丰富，可是实际上一点临床经验也都没有，这种医生能够治好病那才有鬼了。

　　　　所以，太医署几乎都是一个酒囊饭袋聚集的地方，很大一部分空有理论可是却一点临床经验都没有。张超要大家去对外接诊，其实也就是希望能够让他们积累临床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