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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2 何必顾虑
012何必顾虑梁健本想说,这件事让他全权负责就行,毕竟他是组织部长,本就是主管人事。只要到时候常委会通过一下就行。但是一转念,这话就吞了回去。当时在永州,梁健就是没有注重人员上的安排,才会以至于后面无人可用。虽然如今的太和,看着似乎氛围还行,但这主要是娄江源和陈杰给他的印象,其他的人怎么样,梁健还不清楚,包括眼前这个余有为。余有为和娄江源他们不同,他本是土生土长的太和市人。一般来说,很少有人能从一开始就一直在一个城市,并走到副厅这个级别。为了资历,调动是经常的事情,可是,梁健当初看过余有为的履历,他从政至今,一步步从乡镇走到现在,却一直都在太和市。甚至连城六区都没出过,这虽然算不得一个奇迹,却也是比较特殊的一个例子了。而他如今五十三岁,在组织部长的位置上已经坐了三年了。当时的贪腐案,他也曾被牵涉,但有惊无险,甚至在结案时,还有褒奖。这又是一个奇迹。这样一个在太和市混了近三十年的人,不用想都知道,他的根会有多深,梁健不得不对他起一些戒心。对于梁健来说,最需要忌惮的是什么自然是“地头蛇”。无疑,余有为就是一个地头蛇。所以,这一次的人员问题,如果让余有为全权负责的话,很可能到最后这些人都是余有为的人。虽然说,君子不该以小人之心度他人,但从政之路,如履薄冰,梁健小心一些总是没错的。而且,从另一个角度看,这余有为这么迫不及待来找梁健说这件事,甚至都等不得常委会,难免会让人想多。这些念头都是一瞬间的事情,在余有为看来,梁健只是笑了笑,然后说道:“今天是我到太和的第二天,人员上还没来得及熟悉。这样吧,你把职位和你觉得可以推荐的人员列个表格给我,我先看看再说。”这回答,算是中规中矩。余有为笑着点头应下,而后忽然说道:“梁书记,我听您这嗓子有些哑,是不是不太适应这边的空气”梁健回答:“可能吧。”说完,还咳了一声。余有为马上说道:“我那边有种茶,清肺护嗓,回头我让秘书拿点过来,您试试,看喝了会不会好点。”梁健忙摇手,说:“不用麻烦,我已经买了药了,吃几颗,应该就会没事了。”“是药三分毒,能不吃还是不要吃比较好。我那茶叶,也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梁书记放心好了。”余有为话都这么说了,梁健再拒绝也就没意思了,便应了下来。话到这里也差不多了,余有为很快起身告辞,梁健站起来,目送他出去后,将陈杰叫了进来,问:“上次贪腐案结束后,目前还有多少位置是空着的”陈杰皱了下眉,回答:“这个一下子我也说不上来,得要回去做个统计。”梁健点头:“行,那你待会去做个统计,另外顺便把你认为合适的人的名字也写上,我做个参考。”陈杰一听,犹豫了一下,问:“刚才余有为同志过来就是说这个事吧”梁健点头。陈杰嘿了一声,说道:“这老家伙还真是急上瘾了。您是不知道,您还没上任的时候,他就跟娄市长提过一回,当时被娄市长驳回了。没想到,您才刚到第二天,他就急着提这事了。”陈杰说完,还啧了一声。梁健有些好笑地看了陈杰一眼,这家伙一本正经的时候还挺像那么回事,做事也还细心,可这嘴有些时候还真是碎。不过,如果碎得恰是时候的话,对梁健来说也是好事。比如这个时候,陈杰这句话其实也给梁健提供了至少两个信息。第一个,余有为对人员调动的事情确实挺急。第二个,陈杰印象中,这余有为似乎不怎么样。至于娄江源那边,估计应该也算不上好。这两个信息一抓,梁健心里对余有为的警惕心就又上了一层楼。看来,这老狐狸里面,好的还是比较少的。想归想,对于陈杰的话,梁健却也没打算接。陈杰嘴碎就嘴碎,他一个市委书记可不能跟着碎。梁健转换话题,问陈杰:“昨天江源同志说要跟我谈谈,具体时间有说吗”陈杰摇头:“要不,我打个电话给他秘书,跟他商定一下时间”“也好。”梁健想了下,说。陈杰出去后,梁健忽然想到了沈连清,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他不在,有些事确实不方便一些。看着手机犹豫了一会,梁健还是放弃了打个电话去问问的想法,免得吴越觉得他在催他还人,这家伙傲气得很,待会一气之下,事情没做完就把人给送来了,这也是可能的。梁健笑了笑,就将这些抛到了脑后,专注到了目前的问题上。目前的问题,除了昨天晚上和娄江源说的那个问题之外,现在又多了一个人员调动的问题。既然今天余有为过来跟他提出来了,那么梁健也不能一拖再拖,而且,位置也不能总一直空着。一个是方案,一个是人员调动。梁健考虑了一下,还是决定将方案放在前面。空气治理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娄山的事情,也不是说他一句话就能解决的,但这些事情,已经到了刻不容缓的地步,迟一天动作就多一天变故。正想着,桌上的电话响起,是陈杰打电话来告诉他:“娄市长问您现在有没有时间,有的话他现在就过来。”这倒是正合梁健的意思。娄江源来得很快,应该是陈杰电话过去后,他立马就动身过来了。到了办公室,陈杰泡了茶准备出去,娄江源比梁健先叫住了他:“陈杰你也留下来一起听听吧。”说完,又转头问梁健:“梁书记,陈杰留下没问题吧”梁健原本就打算让陈杰留下,自然没意见,就点了点头。三人坐定后,娄江源将他带来的那些文件,放到了梁健和陈杰面前,开口说道:“这是我昨天和秘书两个人弄了一个通宵整理出来的方案,你们看一下。”梁健拿了起来,封面上,该是方案名字的地方,只打了引号,里面还是空的。梁健心里疑惑了一下,但没问,翻开了看里面。看了几行过后,梁健就认真起来。方案的主体思想,还是梁健昨天跟娄江源他们在房间里聊的那些,但细节上,却已经补充得十分到位。有些跟昨天晚上梁健后来自己想的差不多,有些却是出入比较大。方案很简洁,除了方案本身该有的细节之外,其余冗余的东西一点都没有。梁健这些年已经看惯了那些调调都是一样的文章,忽然看到这份简单至极的方案,还有些不适应,但他更喜欢这种,简洁,一目了然,不像其他的,还得自己从一堆废话当中去寻找重点。看完之后,梁健没有急着评价,而是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把办公桌上放着的那份文件拿了过来,递给了娄江源。“这是我昨天晚上后来写的一些想法,你也看看。”娄江源接了过去,相比于娄江源那份方案的正式,梁健的只能称为一分草稿。梁健倒也没有尴尬,自己字迹还算端正,只要娄江源能看懂就行。都看完之后,梁建问娄江源:“你先说,还是我先说”娄江源朝梁健笑笑,说:“还是您先说吧。”梁健点头:“行,那就我先说。我觉得,我的方案和你的方案,最大的出入,可能就在两个点上。一个是如果征收不顺利,该如何处理还有一个是征收标准。”娄江源点头:“这也是很重要的两个点。”梁健点头承认,继续说道:“你的方案中提到,如果征收不顺利,就直接进行生产管制,说白点就是让他暂停生产,等到什么时候钱交齐了再重新投入生产。”娄江源点头。“我的方案是,凡是逾期或者未按规定数额缴纳的企业,先是在当地新闻媒体和各个重要站点进行公告展示,并进行警告。三次警告后,如果依然不悔改的话,再实行关停处理。这两个方案对比,其实殊途同归,最后还是要关停。但相对来说,我的余地更多一些,从某种程度上,也利用了舆论来给他们造成压力。如果说我留给他们的那些余地能够起作用,那么或许我们就可以不用面对上面的压力,或者说,压力相对来说会小一点。”娄江源听到此处略微摇了下头,声音沉重地说道:“未必。一旦这个方案投入实施,省里肯定是第一时间就会对我们施加压力,毕竟我们征收这个环境治理费用,是擅自做主”梁健摇头笑道:“怎么会是擅自做主我看过之前相关文件,其中有一份西陵省矿产资源管理条例有提到相关费用的收取。而且该条例中也提到各市、县市、区可依据本通知精神,结合当地实际,制定不同矿种的收取标准。也就是说,我们是有权利根据这份文件,制定相关征收标准。而且,据我所知,这项费用,除了最早期的几家煤矿集团外,其他的都没有征收过。至于另外那个排污费,更加师出有名”娄江源听完梁健的话苦笑了一下,说:“你说的,我自然知道。但,在省里面的人看来,就不是这样子了。哎,无论怎么样,这事情,既然决定做了,也没必要去顾虑这么多。就像你说的,不试试怎么知道会不会成功,万一成功了呢”梁健一愣,两人看着,忽然笑了起来。本书来自品&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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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3来点电狠的
013来点电狠的陈杰一直没说话,这时,忽然手掌一拍身下的皮沙发,那声音吓了两人一大跳。等两人惊诧地回过头,就听得陈杰脸上透出些兴奋地说道:“我刚才想到,其实还有一个来源。”梁健愣了一下,问:“什么来源”“环境治理处罚款啊”陈杰回答。梁健皱了下眉,这个当初他也是考虑到的,但是市里这处罚,必然会引起企业的反感:“假如企业合起来反抗如何对付”陈杰说:“我们不对所有的企业处罚,当然大部分煤矿企业都到了该处罚的标准,但是大规范处罚容易出事。可以先少几家”梁健一听,微微点头,这倒是给了他灵感:“也不要一开始就几家,我们采取抽查的方式,一开始就搞一家最严重的,群众都公认有问题的,先占得道德制高点,其他企业看到只动一家,肯定不想牵涉其中,只会明哲保身,也就不敢反抗起来。等把这一家处罚了,再弄一家,一家一家的来”陈杰又一次拍了下椅背:“这就是方法论啊,这就是个个击破好”梁健和娄江源相视一眼,几乎是同时在各自眼中看到了决心:“好,就这么定了,来点狠的”这最重要的一点商定之后,其他的就很快也一一商定了。娄江源主动承担了整理的任务,并对梁健说:“到时候这个方案由我提出来吧。”陈杰愣了一下,梁健也愣了一下,但他很快明白了娄江源的意思。他是替他考虑,担心梁健刚来就提出这样的方案,会影响省里面对他的看法。而且,太和市,也需要一个人去和省里面搞好关系,起码是表面上的。娄江源在之前的一年中,因为娄山的事情,自然是已经在省领导面前没什么好印象了,所以,他这也算是破罐子破摔了。不过,如果这方案如果有娄江源提出来,一旦成了,这以后就会是他履历中的光辉一笔,而梁健就相对功劳少了。不过,对于功劳这种事,梁健从来也都不是很在乎。只要事情做成了就行。如此一来,只要娄江源那边方案成稿出来,常委会就可排期召开,但还没等娄江源的方案出来,梁健却病倒了。早上七点,小五走到梁健门口听了听,里面什么动静都没有。皱着眉头犹豫了一会儿后,正准备抬手敲门,小青推着餐车过来了。见到小五站在门外,小青脆声开口:“梁书记还没起吗”小五回头看了她一点,点了点头。“那我等会再把早餐送过来。”小青说完,餐车转了个头,走了。小五也没在意,抬手敲门,可连着敲了好几下都没什么动静。小五看了看时间七点已经多五分了,于是就拿出手机给梁健打电话。可电话打了许久,也没动静。小五不由得慌了,一转头,小青还没走远,忙叫住了她。“这门你能开吗”小五问小青。小青愣了一下,看看小五,再看看门,有些犹豫。小五忙解释:“梁书记不接电话,我有点担心。你要是能开,就把门开一下,我进去看看。”“行吧,那你让让。”小青松开餐车走过来,小五忙让到了一边。小青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纯白的门卡,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