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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成汉略略惊喜,问:“你的意思是,让您夫人去江,帮助我们”
郝教授点头,说:“这样,回头我先跟她商量一个具体的计划,然后再通知你们。星期一,你看行吗”
梁健和高成汉都没想到,事情还有这样的转机,自然同意。因为郝教授还有事,事情说定之后,就各自散了。
梁健先让司机送高成汉和小语去酒店,然后又回了别墅区。至于,老唐,却是没在酒店见到。李园丽倒在,正拍着梁东方和高夫人她们。
梁健和她们约定了,明天和他们一起出去走走。
到了家,项父已经回来。他应该是接到项瑾她们回来的消息,所以特地早回来的。一段时间不见,项父看着和之前没多大区别,就是鬓角多了些白发。
梁健进去的时候,项父正抱着霓裳在逗。说来也怪,在家认生的小家伙,被外公抱在怀里,却一点也没有陌生的感觉,一双眼睛,牢牢地看着不断说话逗她的项父,偶尔还咕哝几句,作为回应。
梁健进去后,项父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一边继续逗霓裳,一边问他:“事情谈得怎么样”
梁健此次来的目的,已经提前告诉过项父。梁健说:“郝教授没时间,不过他夫人会去江。”
项父点头,说:“他夫人还是不错的。”
这时,项瑾去抱霓裳,项父就递了过去,然后项瑾就抱着霓裳上楼了。楼下客厅里剩下了项父和梁健二人。梁健知道,项父是有话要跟自己说。
项父第一句问的是身体怎么样了,梁健如实回答。
接着,项父又问工作怎么样。梁健说:“还行,就是一段时间不工作,需要点时间熟悉一下这段时间的工作内容。”
项父点了下头,忽然说:“你在妇联工作,应该遇到过不少婚内出轨,要求政府帮忙调解的案例吧”
梁健一愣,不知为何项父忽然会说出这么一句。但他还是老实地回答了:“是有遇到过。”
项父又问:“那一般你们是劝他们和,还是劝他们散啊”
说话时,项父脸上看不出情绪,身体有些慵懒地放松在沙发里,仿佛就像是两兄弟在闲谈一般。但梁健知道,这绝对不是闲谈。项父到底想问什么
梁健一下子猜不透,却不好不回答。只好一一如实回答:“这种要看情况,不过一般都会劝和。俗话说得好,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
项父听了,说了一个好字。好字落地,项父的目光也忽然间就犀利了起来。梁健心一突,忽然意识到了某些事。
他身上蓦地一冷,难道项父知道了他和胡小英之间的事情现在打算来兴师问罪了
梁健没有猜测,项父确实知道了他和胡小英之间的事情。项父没有将照片拍在梁健面前,但明确告诉了梁健,有人将他和胡小英暧昧的照片寄到了他的私人信箱里。
能知道项部长的私人信箱的,必然不是一般人。
梁健没有心思去猜测会是谁,他在忐忑等待项父的雷霆怒火。但,这怒火迟迟没有降下。半响后,项父说:“我给你一个机会,你解释吧。”
梁健坐在那里,心底无限挣扎。如果今天他如实地说了,那么必然他和胡小英还有项瑾的这段关系,必然要有一个结果。他不愿面对的,今天终于是要逼着他面对了。
梁健从不是懦夫,可在这件事情上,他做了一个懦夫,甚至背着道德的枷锁。与其说,他因为爱难以抉择,或许更确切地是因为,他那一点身为男人的自私。
梁健花了一分钟的时间,来给自己做一个缓冲。项父也耐心地等待着,似乎很肯定,梁健一定会给他一个解释。而梁健,也没有让他失望。
梁健将他和胡小英之间的事情,大略地说了一遍。但他同样也撒了谎。他没有告诉项父,他和项瑾的结婚,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胡小英的推动。他也没有告诉项父,在和项瑾结婚之后,他和胡小英还有亲密的往来。
有些谎言是必要的。但不是善良的。梁健觉得自己没有资格用善良这个词。项父听后,沉默了许久,忽问:“那胡小英和我女儿之间,你现在有决定了吗”
梁健有些惊讶,他看着项父,以为他或许会提出让梁健和项瑾离婚。项父似乎看出了梁健的惊讶,解释道:“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这是你刚才说的。而且,项瑾也不笨,你以为她会看不出来你的这点事既然她不愿意拆穿你,那就说明,她还是希望和你走下去的。那么我这个做父亲的,只能支持她了。虽然在这件事上,我现在就恨不得揍你一顿,然后再把你从这里踢出去。”
听项父提到项瑾可能早就看出来后,梁健心很是惊讶。他回忆之前的那些时间,项瑾和胡小英仅有的几次见面的时间,顿时,就感觉出了一些不一样。可能,他当时被胡小英扰乱了心神,所以才会没注意。同时,他还发现一件事情,基本上,他和胡小英的偷偷见面,项瑾都会短信或者电话给他。似乎是在提醒着他,他是个有家室的男人。
梁健不由抬头往楼上看了一眼,楼梯口的阴影里,并没有项瑾的身影。梁健想,是他太笨,还是项瑾太聪明。他心里滋味有些复杂,不仅仅是愧疚,还有些说不清的滋味。
项父问:“想好了吗”
梁健回神,点头:“想好了。我会处理好和胡小英同志的关系,然后好好照顾项瑾和霓裳的。”
项父点头,说:“我就当这句话是一个承诺。男人就应该信守承诺。好了,你上去陪项瑾吧。”
梁健点头。他站起来,往楼梯走。才走了几步,项父忽然又叫住了他。项父说:“梁健,我不知道你们年轻人对待婚姻是怎么看的。但在我们老一辈的眼里,婚姻就是一辈子的事情。那张纸,不仅仅是爱情的见证,更是责任。你现在不仅仅是一个丈夫,还是一个父亲。我希望你以后再做任何事情之前,都先想想这两个身份。”
梁健点头。走上楼梯,彻底的脱离了项父的视线之后,梁健才敢放松一直紧绷着的身体,这才发现,背后都已被冷汗打湿了不少。
他站在阴暗里,站了五分钟。这五分钟,除了给自己一点平静的时间,也是给自己那一段虽算不上惊天动地,却也爱得够撕心裂肺的感情一个祭奠。
至此,他和胡小英之间,在他心里,终于算是划上了一个句号。
或许,感情上,不会很快放下。但他终于决定放下,这就是一个,也是一个终点。手机请访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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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3 回到宁州
783回到宁州
回到宁州已经有几天了。 项瑾没有跟他们一起回来。说要陪项父几天,但梁健不敢肯定,这话是真的还是假的。
而郝教授这边,也已经有了消息。他夫人宁静教授明天就回带着她的一个研究团队,来到江,具体好像是五个人,包括她自己。高成汉那边已经开始在安排这五人到来后的安排问题。
因为现在治水工作,成了华剑军为了累积政绩的工具,梁健对此的积极度,难免少了些。既然专业人士已经找到,梁健也不想再插手了。毕竟之前的意外之后,梁健治水顾问的名头也已经被华剑军给撤掉了。
结束与项瑾每日的慰问电话后,梁健坐在电脑面前,有些无聊。这几天,他几乎是每天清茶报纸电脑的生活,让他有种快要腐朽的感觉。仿佛,已经提前进入了退休的生活。
梁健虽然不再年轻,但在政治上,他还是年轻的。可他现在却过着临近退休的生活。这无疑是不适应的。
梁健想,他还是要想办法离开妇联这个地方才行。这并不是看不起妇联的工作,但这里终归是不适合他的。
正想着,手机响起。是路玮霆的电话。梁健愣了一下,想华剑军的秘书找自己会有什么事
一边想着,一边接了起来,说:“路处长,你好。”
两人客气了几句后,路玮霆终于切入正题:“梁主席,上次我求你帮忙的事情,有消息了吗”
梁健一怔,花了好几秒才想起来,路玮霆求他的是什么事情。梁健不好说,自己完全将这件事情忘了。只好说:“我问过胡小英同志了,她最近比较忙,还没给我答复。要不这样,我待会再给她打个电话,问问”
路玮霆显然有些失望,但听到梁健后面的话,又连声说了两个好字。
梁健原本想问路玮霆为什么不自己去请她,但想想还是不问了。路玮霆肯定是已经邀请过了,但胡小英应该是没同意。
但,此刻让梁健给胡小英打电话,却是有些为难。从北京回来后,梁健几次想跟胡小英联系,都被他忍住了。既然在项父面前许下了承诺,自己心里也有了决定,那么就应该做到。
但答应了路玮霆的事情,也不能不办。再说了,他和胡小英之间,抛开那段感情,毕竟还是同事。同在一个系统工作,就算现在的岗位,使得两人的工作内容不太有可能有交集,但不代表以后没有。日后,总是要见的。
梁健拨通了胡小英的电话。电话响了一会,接了起来。胡小英刻意压低的声音传了过来,说:“我现在不方便,晚点给你回电话。”
梁健只好挂了电话。
半个小时后,胡小英回了电话过来。胡小英问梁健:“怎么了”
她的声音,听不出多少的亲昵,却也没有公事公办的疏离,就好像两人是老人一般的熟稔。这种感觉,让梁健心的紧张,还有些无措,顿时好了许多。
他问:“很忙”
胡小英说:“还好。刚才有个会。”
梁健哦了一声,然后说到了路玮霆。听到路玮霆通过梁健请她吃饭,胡小英似乎有些不满意,说:“这个路玮霆,也真是有点奇怪。怎么请我吃饭,都请到你那去了”
梁健笑说:“可能是他觉得像你这样的美女,不太好请吧。”话一出口,梁健就知道自己这话说错了。他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嘴巴子。他想,自己最近是怎么回事。怎么自从魏雨那件事情后,自己整个人都好像不对了。
胡小英也尴尬地没了声音。梁健解释也不好,不解释也不好。只好讪讪地岔开话题:“那你看,你什么时候有空”
胡小英说:“要不就今天晚上吧。不过得要稍微晚点,我手头有点事,估计下班没那么早。”
梁健说:“好。没问题。那我去通知路处长。”
挂电话之前,胡小英忽然问:“你也一起去的吧”
梁健本想说:我还是不去了吧。但一想,不去似乎太刻意。就说:“路处长如果邀请我的话,我就去。”
胡小英哦了一声,然后挂了电话。挂了电话后,梁健过了几分钟之后,才给路玮霆回的电话。路玮霆听到今晚就能跟胡小英吃饭后,显得有些激动,连声谢了梁健好几次。而后,似乎是一时激动说漏了口一般,爆出了一个让梁健心里一震的消息。
他说:“梁主席,你呀,也不会在妇联委屈太久了,最近”
路玮霆的话到了这里就停住了,梁健一愣后,追问:“最近什么”
路玮霆呵呵讪笑了一声,遮掩道:“没什么。我是说,梁主席这样年轻有为的人,呆在妇联是屈才。”
梁健知道路玮霆是在敷衍,但也不好揭穿。他也做过秘书,有些东西不好说是确实的。而且他和路玮霆之间,也没好到推心置腹的地步。唯一的交情,可能就是这一次他帮他请了胡小英吃饭。
随后,路玮霆将晚饭的安排发到了梁健的手机上。梁健又给胡小英发了过去。短信发完之后,梁健想了想,给项瑾发了条短信,汇报了一下晚上的行动。
几分钟后,项瑾回短信:“去吧。但不要喝酒,你身体还在恢复阶段,不宜饮酒。早点回去休息。”
梁健回了一个嗯字。发过去之后,又心血来潮,加了一条短信: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来,我去接你。
项瑾回:怎么了想我了
梁健回:是的。你和霓裳不在,爸妈又回去了,有点孤单。
项瑾回:我过几天就回来。你说的,到时候你一定要来接我们,别又托给菲菲或者谁了。
梁健回:遵命。
发完,梁健坐在那里想,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加了一条短信。想的结果是,可能是因为即将要与胡小英见面,让梁健心里多出了一丝愧疚。
梁健苦笑了一下,看来,放下这种事情,真的是需要时间来慢慢熬的。
六点十分。胡小英来了电话,她已经处理完工作,问他在哪里。
梁健在办公室里,但路玮霆先前跟他说过,他会去接胡小英,便说:“我在去酒店的路上。你怎么过来”
胡小英似乎是没料到梁健没等她就先自己过去了,沉默了一秒钟后,说:“哦,路处长在等我。我应该是搭他车一起过来。”
“好的。那你们路上注意安全。”梁健说。
挂断电话后,梁健又等了一刻钟,才从办公室离开。他怕在门口撞上胡小英他们。走到四楼的时候,梁健看到维权部的办公室灯还亮着。一般,这里都是准点上班,准点下班的。出于好奇,梁健走了过去。办公室的门半掩着。梁健望进去,一头乌黑长发披散着的小语正趴在办公桌上,不知道在写些什么。
梁健见是小语,便敲了下门。没想到,将小语给吓了一跳。小语回过头看到是梁健,一愣,说:“梁主席,你还没回去啊。”
梁健说:“有点事,你怎么还没回在忙什么呢”
小语说:“哦,宁教授明天过来,我先把准备工作做一下。”
梁健不由好奇,问:“你做什么准备工作这些水利厅那边不是都有安排吗”
小语忙解释说:“不是的。我准备的是宁州水质的一些资料。”
梁健有些惊讶。这宁教授放心让小语帮忙准备这些专业的东西,想来也是相信她的专业知识的。梁健没走进去,路玮霆那边还在等着他,耽搁久了不好。便说:“那你早点回去,女孩子回去晚了,路上不安全。我先走了。”
说完,梁健真想走,小语忽然追了两步,问:“梁主席,你还没吃晚饭吧要不一起吃晚饭吧”
梁健本想说,自己已经有安排了。但,话到嘴边,他却忽然顿住了。他对小语说,你等等。我打个电话。然后走到一边,给路玮霆打了个电话,问:“你们到了吗”
路玮霆的声音传过来,还带着车水马龙的声音,显然还在路上。
梁健说:“我这边有点事,估计一时半会赶不过去,要不你们先吃吧,别等我了。”
路玮霆客气了两句后,就愉快地答应了。梁健没去管路玮霆愉快些什么。转头对小语说:“走吧,我们去吃饭。你想吃什么我请客,就当是谢谢你帮我请到了宁教授。”
小语不好意思地问:“你本来是不是跟别人约好了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没事。也不是特别熟的。你今天是怎么过来的,开车了吗”梁健问。
小语脸颊微红,说:“我没有车,我坐公交来的。”
梁健说:“那你收拾一下,我先去开车,楼下等你。”
“嗯。”小语点点头,藏着她那小女生的欢快,转身进了办公室,梁健下楼开车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