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是一个记吃不记打的住。除非,到了忍无可忍。
“谢谢甄姐姐,那妹妹就不客气了!”喜采儿笑着指指那桌丰盛的饭菜。
以风卷残云的速度,不顾兮云和兮雾两个不苟言笑的宫女都捂着嘴的表情。喜采儿将一桌饭菜吃了个干干净净。最后还很不雅观的打了个饱嗝。心里想着。这点能量够明天饿一天了。
“甄姐姐,采儿吃完了,也吃饱了,有什么要交代的吗?”吃人的嘴软。
“没事,就是让妹妹来吃饭的。”顺妃笑嘻嘻的说道。
“啊,真没有什么事了?”还有这么好的人?
“没事了,妹妹可以回去了,姐姐就是告诉妹妹以后在宫里说话,要注意点,不要那么直爽,还有能忍则忍,小心瑛姑。”顺妃最后叮嘱了喜采儿几句。
“哦,那采儿就回冰冰宫了,谢谢甄姐姐的晚餐和叮嘱。”
“好了,又客气上了。记住姐姐的话。回去吧!”顺妃笑着把采儿送出了宫。
“对了,妹妹,要有人问你姐姐叫你来干什么,你就说是姐姐叫你过来想找你设计一套首饰的。”
顺妃的这些叮嘱,让喜采儿的心中升起了一股暖流。含着泪低着头答了一声:“谢谢姐姐!”心中责怪自己刚刚还怀疑顺妃。
“傻丫头,咱们有缘,快回去吧!”顺妃揉揉喜采儿的头,目送她消失。
回到精精宫。屏退了兮云、兮雾。顺妃的屋子内,凭空出现了一个黑衣人。
“打听清楚了?本宫父亲怎么说?”顺妃问道。
“果然如顺妃娘娘所说,尚书大人的确没有对喜采儿进行过调查。
根据属下调查,她和姚广顺没有一点血缘关系。确实是晋南小山村的一个孤女,与她的姥姥还有一个白痴表哥一起长大,为了逃婚从家里逃了出来。她还有一个青梅竹马的情人叫张温。她离家后,不知道什么原因并没有去找张温,而是认了姚广顺做舅舅。她中间的这段生活没有一点线索。”
“再去查她为什么没有去找张温,还有查一查那个张温现在在何处。”顺妃沉吟片刻,依旧是那副慈眉善目的笑着说道。
“属下遵命。”黑衣人随着声音消失,人也像来时一样神秘的消失。
“难道?这朱谋略和姚广顺胆敢背着谋神做什么事不成?呵呵,这个喜采儿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顺妃自言自语的说完,躺倒了床上休息。
喜采儿回了冰冰宫,果然都让顺妃猜中了,瑛姑没有问她吃饭了没有,饿了没有。而是依旧用如早上一般的笑容问自己,顺妃叫自己做什么。喜采儿便按照顺妃交代的答完。
瑛姑又笑着道:“本主昨夜侍候皇上,刚刚在夜夜宫又给贤妃按摩了半天,累极了。可是冰冰宫每天必须做的活还一点也没动。本主知道采儿你马上就要和皇上大婚了,冰冰宫内却只有我们俩人,没办法,所有的事情都得自己做啊!你愿意帮本主忙把这些活做完再睡吗?”
这样的征询语气,以及合情合理的理由让喜采儿实在没有办法拒绝,反正自己也吃饱了。就当减肥了。今天已经得罪了那么多人,瑛姑就不要了吧。
“好吧,瑛贵人,您早点休息!剩下的就交给奴婢了。”
“快别什么奴婢不奴婢的了,在人前这样,私底下还是姐妹相称吧!”瑛姑毫没诚意的客气完,不等采儿回答,打着哈气回了屋内睡觉去了。
在安静的只剩下自己呼吸声的冰冰宫里,可怜的喜采儿看着瑛姑的那些小本本,一边干活一边胡思乱想。
早上还以为自己的会过上每天研究设计好看的服饰,不被人打搅的生活呢,一天却是这样的际遇。晚上又这么可怜。
想起了喜欢标榜自己,贬低别人的艳姝;想起了严重护犊、公然报复的贤妃;想起了表面热情,遇事顺风倒和贤妃一起讽刺自己的庄嫔;想起了初来时对自己冷淡,后来热情,遇事又冷淡,喜怒无常,自私自利的瑛姑;想起了琢磨不透的宁妃;还有无缘无故对自己示好的顺妃。最重要的是马上就要和自己结婚的,到处是老婆,阴狠手辣,暴戾无情的朱谋略。
天哪,这还是自己看到的,体会到的,那些还没有吭气的妃嫔不知道都是什么样。
自己这样的性格自己知道。真的要到死都不知道怎么死吗?
………………………………
第十六章:欲要逃跑,又碰谋略
想到这些,喜采儿手里的动作越来越慢,不如逃跑?反正整个冰冰宫就瑛姑一人,还睡着了。
思来想去,喜采儿终于下定了决心,刚准备放下手里的伙计,身后却传来了脚步声,听节奏和那铿锵有力的声音,不是瑛姑,那这么晚能来这里,只有朱谋略无疑了。
喜采儿心中咯噔一声,还好,还好,没有提前一步行动,要不非的被抓个正着。
一把抽出几本书,用鸡毛掸子麻利的掸掉灰尘,然后将书放在一边,用湿布子擦一遍,在用干布子查一遍,用手再摸摸有没有水痕,然后将书摆上去。
“怎么是你,这么晚还没有干完?白天做什么去了?难道是知道朕这个时间要过来,专门做给朕看的吗?”朱谋略自己都奇怪,自己向来是对事不对人的,不知道怎么,一对上这个喜采儿,就变成了对人不对事,老想说两句不中听的话。
“皇上英明!采儿给皇上请安!”喜采儿再看见这个人,一点也不想解释了。反正说什么也不对。
“呵,你倒是一点都不谦虚,说说你做给朕看为了什么?难道是想要勾引朕?”朱谋略听了喜采儿的话,愣了一下,突然又有了点作弄的兴趣。居高临下的看向喜采儿说道。
“奴婢自知姿色一般,身份低微,不敢对皇上有非分之想。皇上早上也曾说过,民女最有自知之明。奴婢只是想斗胆请教皇上一个问题!”喜采儿听朱谋略这么说,心里一阵恶心,这个朱谋略还真是太看的起自己了。还真以为自己当个皇上,全天下的女人就都得围着他转似的。原本只是不想争辩,随口回答,人家还当真了。
她不知道的是朱谋略也知道她在敷衍,并没有当真,而是逗着玩玩的。
“什么问题?”朱谋略依旧饶有兴趣的低头,看着跪在面前的喜采儿。
“皇上喜欢奴婢吗?”喜采儿大胆的提问,又让朱谋略楞神了。
“喜欢怎样?不喜欢又怎样?”
“皇上如果喜欢奴婢的话,那应该不是这样对奴婢的。如果不喜欢奴婢的话。那那个天定姻缘是不是就应该解除了?一则是,即便办了婚姻,你我双方都没有感情。二则是民女根据最近几次的相见都是不欢而散来推断,我们婚后定然不会快乐!”
“呵呵,朕记得这是你第二次跟朕提离开,第一次是要让朕流放你是吗?”
“是。”
“你既然这么想离开朕,当年又为什么要跟着姚爱卿来见朕,还编了一个天定姻缘的理由,朕还记得你当时演的也很卖力?朕都以为你是真在梦里见过朕了。”朱谋略突然跨前一步,毫不怜惜的抓起了喜采儿的下巴,让她直视着自己。同时他也能好好的看看她到底在想什么?她是想以退为进吗?
“不瞒皇上,奴婢并没有演戏,奴婢确实一直梦见一个和皇上长得一模一样的男子,当时奴婢也没有表演,确实在看到皇上的那一刻震惊了。只是,后来才发现,皇上与梦中的男子性格却是截然不同。”喜采儿不卑不亢的说道,她以前不知听谁说过,谎话要有假有真,才更容易让人相信。
“所以,你就想迫不及待的离开朕?”朱谋略心里突然觉得有些不舒服,并没有发觉自己的这句话有些微微的醋意。他想。自己是真的没把这个小丫头放在眼里,只是为了姚爱卿,为了能不辜负这唯一的挚友,所以要把她安排在身边。好好看着她。在宫里还不到三天,就闯了这么多的祸。出去要是没有自己看着,万一她出事了怎么办,自己怎么对得起姚爱卿的一片赤诚之心。
“奴婢也不是想离开皇上,只是觉得自己不适合呆在这里。”喜采儿依旧是一般谎话一半真话,她觉得自己不适合呆在这里,也不适合这个人。如果朱谋略换做是朱温的话,她是说什么也要留下来的。
喜采儿自以为高明的小伎俩,一点也没有瞒过朱谋略。她不知道,她越是这样,朱谋略反而越不想让她走。
“哈哈,好吧!”朱谋略死死盯着喜采儿看了半天,突然放开了手,然后大笑。说道。
“皇上您答应了?”喜采儿惊喜道。
“你既然只是想离开这里,不想离开朕,那朕明天就给你换个地方。”
“换个地方?换哪里?
“跟着朕,做朕的贴身侍女如何,这样就可以时时刻刻跟着朕。你就不用离开朕了。还能在我们的大婚前先学习学习怎么侍候朕。一举两得。”
朱谋略说完大笑着离开。留下一脸目瞪口呆的喜采儿。下回她一定有什么说什么,绝对不学人说谎了。
她故意恢复朱谋略来前的状态,低下头默默的干活,实则眼睛却在四处查看,还有没有人会突然出现,比如说瑛贵人。最后确定真的没人了,把手里的书,放好,把没有做完的活放下。向外走去。
“干什么去?这么快就把活做完了?”喜采儿鬼鬼祟祟的刚到门口,又遇到准备进来一脸阴沉的朱谋略。
事实上,朱谋略并没有离开,一直站在某个地方观察着喜采儿,看她接下来的反应是不是暴跳如雷,结果却看到是鬼鬼祟祟。难道她真准备逃跑?朱谋略有了一种猫捉老鼠的感觉。
“我去出恭,出恭,呵呵,呵呵!”喜采儿本就是那种不会装模作样的人,经朱谋略这么一吓,说话带了些语无伦次。
“出恭应该从偏门出去吧?”看到喜采儿这样,朱谋略心里涌起一股笑意,却硬忍着。面上依旧是那阴狠的表情。
“哦,是奴婢糊涂了。”喜采儿慌慌张张的又往偏门跑去。
等她回来,朱谋略却不见了,她也不敢再想着逃跑了。看来明天的计划的周详一些,再跑。
又打扫了一会,喜采儿不知不觉累的靠着书架睡着了,这一屋子的书啊,要是给了以前,她一定会每天废寝忘食的看完不可。只是这样的环境,她连书名都懒得看了。
就在喜采儿呼呼大睡的时候,朱谋略从一个书架后面,悄无声息的出现了,看着站靠着书架,睡的香甜的喜采儿,心里突然有了一丝的怜惜。
朱谋略没有告诉喜采儿,今天贤妃和庄嫔哭着在他那里告了不少她的状。说她出言不逊,粗蛮无礼。
看来她这样的性格在这样的环境中确实不适合。本来是要将她关在冰冰宫的,不让人影响的。自己一生气,把她给了瑛姑使唤。看来还得重新安排一下了。
………………………………
第十七章:四胞姐妹,隐秘后院
喜采儿是被两个陌生的声音吵醒的,醒来掀开被子,下了炕,才觉得有些不对。
“咦,我记得我在书房收拾的,怎么会睡下了?这里是哪里?糟了!”喜采儿也顾不上这里是什么地方了,起身披衣(也没注意自己什么时候脱得外套。)就往外跑。
迎面撞上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白衣宫女。喜采儿和两个宫女大眼瞪小眼的看了一会。
喜采儿首先憋不住了,问道:“你们是谁,我怎么会在这里的?”
“您就是喜姑娘吧?奴婢冰凤,奴婢冰花,奴婢是皇上派来管理冰冰宫的,奴婢也不知道喜姑娘怎么会在这里。是皇上交代奴婢等喜姑娘醒来,梳洗打扮后,去御书房见皇上。”两宫女不仅长得一模一样,说话还异口同声。
“冰凤?冰花?人美名字也美。”喜采儿嘴上夸奖,心里却不由得在想,这么美丽的两姐妹,气质又比起后宫的那些女人们清雅脱俗,难道是朱谋略金屋藏娇?一藏还是俩?
这个可恶的朱谋略,也不知道糟蹋了多少良家少女,一想到这里,喜采儿就恨不得自己有什么超绝的功力,能够突破重重困难,将朱谋略抓起来,为这些无辜的良家少女讨得公道,让她们重获自由,和自己心爱的人,浪迹江湖。却忘了自己总是抱打不平,却总也打不到不平的毛病了。
“喜姑娘过奖了,奴婢们为喜姑娘梳洗吧?”两个宫女说着就要扶喜采儿坐下。
喜采儿才想起来,自己跑出来的目的。又喊一声:“糟了!”
不顾两个宫女询问的目光,抱拳向两个宫女示意失礼,然后往外跑去。
跑到外面,又回头看看透明的墙上写着三个字“冰香小楼”才想起来,这个地方是离书房很近的一栋小楼,当时瑛姑并没有带自己进来。还曾交代自己,没带自己进去的小屋不可以随便进去。
“我怎么会在这里?是谁把我抱进去的?难道是朱谋略?他有那么好心?还有他怎么会又安排了两个宫女来管理冰冰宫?还要帮自己梳洗,这朱谋略的心,才是海底针。”
一边想,喜采儿一边往书房跑。哪里的活还没干完,第一天来时,瑛姑交代自己,这些活当天完不了会很倒霉的。即便瑛姑后来对自己时,已经没有那么严厉了,可冰冰宫的活,毕竟没有当日干完,即便瑛姑不找事,朱谋略找事怎么办。难道自己还要让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找茬?
进了书房,却看到已经焕然一新。因为这里的书架也是那种像冰一样的玉所制,所以很容易看出,这里已经被人打扫干净了。而且应该是刚刚打扫过才对。
先松了一口气,喜采儿又疑惑起来。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
喜采儿想想要不自己主动去向瑛姑承认,自己昨晚干活的时候睡着了吧。
这样想,便准备这样做,毕竟是自己没有完成任务,自己的不对,有什么惩罚也认了。走到瑛姑的那个房间。瑛姑不在,却又看到了冰雪与冰灵两姐妹正在收拾房间。
“咦,冰凤,冰花,你们也来了这里啊?瑛贵人呢?”喜采儿有些自来熟的和两姐们打起了招呼。
“喜小姐,奴婢不是冰凤和冰花,奴婢是冰雪,奴婢是冰夜!瑛贵人已经安排到阴阴宫去了。”两个少女也是异口同声,长得也是一模一样。
再看喜采儿,本来就很大的水杏眼,如今一吃惊,将一双眼睛瞪到了极限。像是两个黑白分明,晶莹透亮的宝石,马上要滚出来一样。同时嫣红的小嘴也微微张开,眼看着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喜小姐,您没事吧?”又是异口同声。
闭住张开的嘴,掏出手帕擦擦快要流出来的口水,咽口唾沫。喜采儿用激动的有些颤抖的声音问道:“你们竟然是四胞胎?”
这朱谋略上辈子积下了什么德。这样美丽的四胞胎他都能找到。
“喜小姐,奴婢是四胞胎!皇上请喜小姐醒来后,梳洗打扮到御书房见驾!”又一次异口同声的回答。印证了喜采儿的猜测,同时也点醒了喜采儿下一步该做什么了。
“那个,请问一下冰雪冰夜两位姑娘。这冰冰宫以后是不是就由你们姐妹来管理打扫了?”喜采儿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要是这样的话,那书房应该就是这四姐们打扫的了。
“是!”简洁明了。面带清纯的微笑。
“耶!”喜采儿的手在袖口处打了一个响指,然后头绕着脖子旋转一百八十度,换上了满脸笑容。
终于解脱了。这朱谋略是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