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孟回身看着沈云川越走越远,终于低声轻语:“就算不甘心,你还能如何呢?如今听心元神归位,她不再是纪南霜,纪南霜已经死了。”
阿孟转身想要离开,身后却传来南霜疑惑的声音:“无忧?”
听到南霜唤自己的旧名,阿孟竟有些反映不过来,孟无忧这个名字已经一千年无人提及,忽而听人唤起这个名字,竟有一种宛如隔世的感觉。
“无忧?是你吗?”纪南霜再次开口。
她收拾好心情,转过身来浅笑轻唤“听心,是我。”
见那人真是挚友孟无忧,南霜高兴的朝她跑去,抱着她的胳膊又笑又跳:“无忧,没想到真的是你,你怎么也在地府。”
南霜打量着阿孟,为何不过短短数月不见,她竟觉得无忧仿佛变成了另一个人,容貌虽无甚变化,然而感觉却不同,当注意到阿孟的着装时,南霜终于皱了眉头:“无忧,你怎做如此打扮?像个地府阴官。”
阿孟轻笑,她握着纪南霜的双手,:“我现在真的是地府的阴官了,我是孟婆神。”
纪南霜听阿孟如此说,顿时不可思议道:“无忧!你真的放弃了仙职做了阴官?之前听你提起,以为不过是玩笑呢,那个沈云川真的值得你这样做?”
阿孟轻笑不置可否却没有回答纪南霜这个问题,她抬眸望了一眼纪南霜身后的司南而后轻语:“听心,这是我深思熟虑而做下的决定,你知道我们多久未见了吗?”
纪南霜听阿孟如此问,顿觉奇怪道:“不过数月不见吧,为何如此问?”
阿孟听纪南霜如此回答,她微微的张了张口,却没有再说话,只是看了一眼司南,而后望着纪南霜的眼睛认真道:“没事。不过随便问问,听心,我很想你。”
纪南霜听阿孟如此说,脸上绽放出了一个笑容,如同盛开的芙蓉,她一个熊抱将阿孟抱在怀中道:“无忧啊,我也好想你。真的好想你,感觉好久好久没有见到你了。”
听心一直都是热情似火,可是经过了千年的轮回和磨砺,虽无记忆,然而她的性格却因为每一世的孤苦变得越来越沉寂如水,波澜不惊,最后变成了淡漠如水的纪南霜。
当她之前第一次在酆都夜市见到纪南霜时,她甚至不敢确定那个人就是曾经天不怕地不怕的听心。
可如今看到这样热情而活泼的她,阿孟脸上不由自主的泛起一抹笑意,听心是真的回来了,她又何尝不想她呢?
司南一直静静站立着,看着眼前拥抱在一起的二人,看着听心笑的如同一个孩子,他的心也随之安宁了,他等了千年的女子终于回来了。
良久司南终于上前,将挂在阿孟身上的纪南霜扯下道:“听心,无忧仙子想必还有要事,你别缠着她。”
纪南霜嘟嘴不满道:“无忧能有什么要事。”
阿孟轻笑:“圣尊说的对,我真有要事,晚一些来寻你。”
“嗯。”纪南霜点头,看着阿孟走远,纪南霜再度回到司南身侧问道:“司南,你有没有觉得今日无忧有些怪怪的。”
司南轻轻一笑:“估计是有心事,多几日想必就好了吧。”
听司南如此说也觉得有道理,便把刚才的疑虑抛掷脑后,她举目环顾四周,再度问道:“司南,为何我们在地府?我们怎么来的地府?为何我没有这一段记忆?”
司南伸手将纪南霜的头发掠至耳后道:“来地府的路上,你伤了头部,遗失了这一段的记忆,无碍,而且我们要在这里生活一段时间,待时机一到我们便回天庭。”他不准备告诉纪南霜实情,至少不是现在。
纪南霜轻轻晃了晃头部,还真的觉得有些疼,原来是伤到了,听司南如此解释便也不再过问此事。 地府迷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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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8】似曾相识
纪南霜轻轻晃了晃头部,还真的觉得有些疼,原来是伤到了,听司南如此解释便也不再过问此事。转而问道:“我们要在地府待多久?”
司南望着纪南霜亮亮的双眸,细细算了算时日道:“再过三个月我们便可返回天庭。”司南说完,内心很是感慨,他自愿入地府,刑期为千年,刚如地府之时,每一天他都在煎熬,没想到,如今离千年之期不过几个月了。
听闻这个答复,纪南霜顿时失落,她不喜欢地府,每一天都是黑夜,这里没有蔚蓝的天空,没有柔柔的春风,日月部分连四季都是死的,这样的地方居然还要呆几个月。
司南见纪南霜一脸的落寞,便伸手牵住了纪南霜的手,朝前方走去:“其实这里也有很美的景致,我带你去走走。”
纪南霜有些受宠若惊。曾经司南总是不愿她碰触自己,后来经过她的坚持,他终于不再抵触,可像如今这样主动牵她还是第一次,纪南霜愉悦的笑出了声。
“在笑什么?”司南好奇。
纪南霜脸上的笑意扬的更开了,她高高举起两人交缠的十指道:“还记不记得以前,你可是连碰都不让我碰一下呢。现在已经会主动牵我了,我自然开心。”
司南轻笑,没有回应。两人在地府逛了一圈,司南如同一个尽职的导游,带着纪南霜游遍每一个角落,在纪南霜的记忆中,这些地方都是第一次去,可不知为何她竟觉得自己曾来过此地,这种感觉很怪异。
司南终于看出了纪南霜似乎怀着心事,问道:“你怎么了?”
纪南霜宛然回神:“没事…司南,我有些累了,要不我们回去吧。”
司南点头,带着纪南霜朝酆都城中的醉霄楼而去,途径天子殿,纪南霜竟开始毫无自知的朝天子殿行去,直到司南开口她才停下脚步。
“听心?”
听到的司南的声音,纪南霜恍然回神:“怎么了?”
司南看着纪南霜前行的方向道:“醉霄楼并不在那边。”
“哦哦。”纪南霜回应,便急忙改道走向司南。两人行了一段路程,纪南霜突然指了指刚才所走的方向问道:“司南,那边是什么地方?”一说到回家,纪南霜便对那个方向有一种强烈的感觉,可既然司南说他们所居住的地方并不在那边,纪南霜便更加好奇了。
司南看了看纪南霜的脸,回答道:“那边是天子殿。”
“天子殿…”纪南霜念着,他是冥王居住的地方,此刻纪南霜像想起什么似得,语气一扬道“为何我今日会在天子殿中醒来?”
司南听纪南霜如此问,竟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回答,难道要告诉她,她本就住在天子殿?
“因为你们本就住在天子殿内。”不远处响起了一个清朗的声音。
纪南霜听到声音,身体不自觉便转向了声源,她对这个声音竟有一种莫名的熟悉和愉悦,可当看清那说话的人是沈云川时,她原本微微扬起的表情,瞬间暗淡,同时对自己那莫名的心情也倍感疑惑。
只听沈云川继续道:“难道圣尊忘了吗?昨日你们已经离开醉霄楼入住天子殿了。故而凌霄仙子才会在天子殿中醒来。”
纪南霜听沈云川如此说,不由轻轻点头,自语道:“原来我们住在天子殿,难怪我会在那里醒来。”
司南自然是听到了纪南霜的话语,便也顺着沈云川的话说道:“自然记得,不过是还有写东西遗留在醉霄楼,想过去拿罢了。”
“不用了圣尊,本王已经命人取来了。”沈云川回答。
沈云川话音刚落,便看到数位鬼差搬着司南的物件朝天子殿的方向行去,司南无奈摇头一笑,“有劳冥王。”语罢轻轻拍了拍纪南霜的手背道:“听心,你先去四处走走。我有些事要同冥王说,说完就来寻你。”
纪南霜乖巧点头,便离开了原地。司南见纪南霜已经走远,便道:“冥王你作此安排是何意。”
沈云川淡然一笑:“本王还没问你要将本王的娘子拐去醉霄楼做什么,你倒是先质问起本王了。”
司南同样一笑道:“冥王,你且看清楚,她已经不再是你的冥后纪南霜,而是听心。”
“本王现在不想与你争论她到底是谁,本王只知道,本王的妻子必须住在天子殿。”沈云川居高临下回答道。
司南无奈摇头道:“冥王,你我都心知肚明,听心已经元神归位,你何苦还作此纠缠?”
“元神归位又如何?她在与本王拜堂的那一刻起,便生是本王的人,死是本王的鬼。”沈云川回答。而后看着司南道:“你不敢带着南霜入住天子殿是怕南霜恢复记忆吧?”
司南轻轻一笑:“元神已然恢复,即便她记起属于纪南霜的记忆又能如何?听心一直爱的是我,属于纪南霜的记忆不过短短时日,怎抵得上我与听心的百年?”
沈云川听司南如此说,眉眼微微一挑道:“圣尊,本王记得离你离开地府的时间应该还有三个月,不如这三个月我们来打个赌,看看南霜会不会记起本王。如果她记起了本王,并且还爱着本王,那般你便独自回天庭,若她记起本王却依旧选择你,那么本王放手,如何?”
见司南不答;沈云川补充道:“本王会命令地府说有鬼差不得说出她是冥后这件事。让她以凌霄仙子的身份入驻天子殿,如何?”
司南听罢,心中思虑万千,最后便同意的沈云川的建议,因为这种对听心将是最公平的。
两人的谈话终于结束,便看到纪南霜百无聊赖的从远处往回走,沈云川也不做停留,抬脚离开了原地。
稍后,司南便带着纪南霜回到了天子殿,才入天子殿,纪南霜便看到一个圆滚滚的肉球朝自己滚来,吓的纪南霜连连后退,就在此刻那肉球突然弹跳而起,背上似乎有两对小小的翅膀在呼煽呼煽的拍动着,而后那肉球便直直的扑在了她的怀中。
纪南霜皆不及防,摔倒在地,那肉球见纪南霜倒地,口中嘤嘤直叫,似乎很是愉悦,纪南霜急忙一把抓住的那横冲而来的肉球大叫道:“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神兽帝江。”司南回答。“它是你养的。”
纪南霜抓着那对小翅膀惊奇的盯着帝江,问司南道:“我何事养过这种东西?”而后转念一想自己遗失了一段记忆,便又自顾道:“难道是我失忆期间养的?”
司南点头,纪南霜顿时抱着帝江是看了又看,捏了又捏,很是开心。而帝江因为之前纪南霜重伤,一直被沈云川送到别的大殿去饲养,也是很长时间没有见到纪南霜了,此番见到纪南霜自然也是预约不能自已,倒在纪南霜怀里任由她揉捏。
纪南霜坐在地上玩的不亦乐乎,偶偶有笑声传出。沈云川立在大殿之内听着纪南霜的笑声,脸上不自觉的扬起了笑意。
待纪南霜玩够了帝江兽,此刻一个鬼使开口:“冥…仙子,圣尊,下臣带你们去休息。”
“好。”纪南霜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道。
那鬼使听了纪南霜的答复便朝前走去,纪南霜跟在其后,而帝江也正迈着它那六条小短腿噗噗的在后面连跑带跳的追赶着。
刚到达一个分岔路,便听到鬼使道:“仙子住邀月殿,圣尊住流云宫,圣尊请走这边。”
此刻两人都顿了脚步纪南霜急忙问道:“什么流云宫,离邀月殿远吗?不能同住邀月殿吗?反正殿中有很多房间。”莫名的,纪南霜觉得邀月殿很是熟悉。
鬼使回答:“仙子,流云宫就在邀月殿隔壁,两殿并不远,男女有别,仙子和圣尊还是不要同处一殿比较好。”
听了这话纪南霜明显不高兴了:“你这是什么话?在归墟山的时候,我从幻化人形开始就是与司南同住一殿,有什么不好的。”
“这…”鬼使不敢明说,因冥王有交代,让他们不可以乱说话,更加不能说凌霄仙子是冥后这件事。
“听心,入乡随俗,没事。”司南解围。
“好吧。”听心回答,表情却明显的有些落寞,在归墟山,她们一直都是同住一殿,现在居然要分开,这让她很不高兴,可司南说要入乡随俗她便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司南见纪南霜嘟着嘴,不由安慰道:“我就住在隔壁,没事的,你先走,我在这看着你。”
听心点头,跟着鬼使朝邀月殿行去。越靠近邀月殿,听心心中的感觉便愈加的强烈了,这个地方她来过,她肯定来过。
否则她怎么会在没入殿之前,就知道邀月殿中应该有个芙蕖池,进入主殿时,又如何会知晓屏风之后会有一张很大的卧榻,卧榻旁会立着一个巨大的书架,她甚至可以明确的说出,那书架上都有什么书籍。
“怎么会这样…”这种感觉简直太诡异,诡异到纪南霜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地府迷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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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9】挥之不去
纪南霜站在大殿门口,只觉得迈不开步子,一踏入大殿,那种强烈的熟悉感铺天盖地,她仿佛可以看到绕过芙蕖池便是一个黄琉璃瓦歇正顶大殿,左右两边东西配殿各五间,进深三间。
她摆手示意鬼使可以离去,而后自己穿过回廊慢慢朝里走去,入眼的景致都是那样的熟悉。
还未走进寝殿,她甚至已经知道入眼处必定会有一个很大的屏风,屏风下方有个小口,此刻她不自觉的看了一眼,脚边安静的帝江兽,那个小口应该是给帝江弄破的,屏风之后应该会有一张很大的卧榻,卧榻旁会立着一个巨大的书架,她甚至觉得自己似乎知晓架上都有什么书籍。
纪南霜无措的朝寝殿走去,而后推开了门,果然,一展雕红绨素屏风便出现在了眼前,顺着脑中的感知,纪南霜朝下方望去,那屏风上真有一方小口,纪南霜不知所措的摸着那个小口,只觉得呼吸都急促了,她深吸一口气朝屏风后望去,映入眼帘的大书架果然果真是意料之中,她走向书架,手指从那整齐的书上一本一本拂过,心中默念:“拾遗记、山海录、奇门密甲……”
语罢,她轻轻闭了闭眼,用力抿唇一一抽下刚才所摸过的书籍,手中所躺着的正是她刚刚所念的书籍,纪南霜张口结舌,到底有谁能来告诉她,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不知仙子觉得此殿还却些什么需要添加吗?”门外响起了一个声音,莫名的这个声音让她愉悦而安心,可入耳就也能听出这绝不是司南的声音,她转过头看向声源处,便看到一身黑袍的沈云川正倚门而立。
见来人是沈云川,纪南霜强行压下心中那怪异的感觉,将头别向一边不看沈云川,口中回答道:“不需要添加别的物拾。”
沈云川会来邀月殿,是因为长久以来的习惯,,他已经习惯每一日处理完政事后,便来邀月殿与南霜一同就寝。今日直到进了门,看到纪南霜投来警惕的目光的那一刹那他才焕然觉醒,如今纪南霜已经成了听心,不再是他的冥后。
沈云川见纪南霜如此模样,心中不由划过一抹失落,曾经每每他踏入殿中,总能看到纪南霜笑颜如花的脸,而不是如今这般撇向一边,看都不愿看他一眼。
此刻纪南霜忽而觉得自己此举好像太过不礼貌,又想起入殿时那怪异的感觉,便开口道:“为何我觉得此殿很熟悉?”
“之前你曾住过一段时日的邀月殿,仙子可还记得,今日醒来时的事情?仙子便是睡在这殿中。”沈云川语罢,指了指后方的寝殿。
纪南霜顺着沈云川的手望去,果然是今晨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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