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仪琳认同姐姐观念的同时，也保留自己的意见和看法：“论救命的先后，慕明月还在顾还卿的前头，她生的也很美，怎不见轩辕王因救命之恩娶她？”
“但是姐姐你不得不承认，轩辕王对轩辕王妃的确另眼相待，慕明月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
樊贤妃自己都说的笑了起来。
“都是些谣传。”樊贤妃好笑地撇了撇唇，摇头叹息：“只能说顾还卿天生是个谣言靶子，百姓就爱在她头上做文章。要本宫说啊，不论什么事落到她头上都不新鲜，即是有人跟本宫说，道顾还卿是妖怪变的，本宫也会信。哈哈……”
樊仪琳回头想想，也觉得姐姐说的对，若顾还卿真是夜焰国的公主，皇上不可能不知道；若顾还卿真姓龙，皇上也不可能不为她正名。
樊贤妃说的头头是道：“况且，若这两样消息属实，怎不见陛下有什么反应？”
“若她真是夜焰国的小公主，夜焰国为何至今都不吱一声？夜皇傻啊，老糊涂了，就这么任自己的女儿流落在外，随她被人欺凌？至于姓龙，那跟她是顾家人有什么区别？咱们大越也没听过有姓龙的高门望族或名门世家，换汤不换药罢了，没什么意思。”
“哎唷！这些话你也信啊？”樊贤妃伸指戳了小妹一把，娇嗔地瞪了她一眼：“你还真是看书看多了，人都跟着愚了。”
“况且小妹隐隐听说轩辕王妃的身份并不低贱，不是有人传她是夜皇的小女儿吗？还有人传她并非顾家人，原本应该姓龙。”
她伸指拨着自己乌黑的额发，纳闷地望着其姐：“可慕大人家的那个大美人慕明月，她不也曾经救过轩辕王吗？同样是舍身相救，且她的名声要比轩辕王妃的名声好太多了，怎不见轩辕王为报救命之恩娶她？”
樊仪琳纵然是被养在深闺的千金小姐，可却不是那种人云亦云，没有主见的大家闺秀。
但是，这一句话可以压倒许多不服之声：有本事，你也去当姬十二的救命恩人，等当上了，你再来唧唧歪歪。
此话颇为官方，糊弄人的成分居多――明眼人皆看得出来，姬十二是真的喜欢顾还卿，无关顾还卿是不是他的救命恩人，也无关其他。
所以她不论对谁，一律一个调调――就是顾还卿是姬十二的救命恩人，姬十二娶她是为了报救命之恩。
轩辕黛懒得逢人便解释姬十二为什么要娶顾还卿，也不想人家议论儿了贪恋顾还卿的美色，以至于色令智昏，可见美色误人等等。
顾还卿此人太受争议，围绕在她身上的闲言碎语就没消停过，只会愈演愈烈。
一路上，她低声细语的对妹妹解释：“当初黛宫主出面请父亲给他们俩做保山时，不就说了吗！顾还卿虽然身世低微，而且曾经因为嫁过聂灏，名声受损，可她救了姬十二一命，单凭这一条，姬十二怎么样报答她都不嫌多。只是娶她算什么，点滴之恩当涌泉相报。”
“当然是这样啦！”樊贤妃肯定地点点头，拉着妹妹，带着一众宫人往回走，不去福阳殿见陛下了。
“是这样吗？”樊仪琳微颦秀眉，一双盈盈水眸露出不解的光芒。
不过樊贤妃话锋一转，用手半圈着嘴，咬着妹妹的耳朵道；“但这并非说姬十二的眼界有多高，眼光有多么的独到。当初若非顾还卿救过他，且为救他而伤了腿，恐怕姬十二连顾还卿是谁都不知道！何谈入他的法眼，最后还嫁给了他，做了他的王妃？”
樊贤妃自然也听说过，当初对顾还卿也是各种羡慕加妒忌。
由于其父樊太师的关系，樊家人多多少少都知道顾还卿和姬十二的事，也知道姬十二有多么的看重顾还卿，一点委屈都舍不得让她受。
“这个你还真说对了，姬十二全天下的女人都看不中，唯独看中了顾还卿。”
她顿了顿，敛下精致秀气的眉眼，略带失落地道：“何况他已有了轩辕王妃那样的良配，别的女人只怕难入他的眼了。”
樊仪琳长长的乌黑长睫急遽颤抖着，迅速侧眸看着樊贤妃，唇瓣微翕，耳语般地声音细细的：“贤妃娘娘，莫拿仪琳寻开心，轩辕王那样的人中之龙如何是我等肖想的，况且……”
她凑到妹妹耳边，弯弯的柳眉一挑，戏谑地道：“小妹，你该不是看上轩辕王了吧？”
她久久不语，樊贤妃打量了她好几下，然后又顺着她的视线望去，一双桃花眼顿时目光闪闪，樱桃小口也忍不住抿出一丝笑意。
姐姐的话让樊仪琳脸上露出娇羞之色，她咬着柔嫩的唇瓣，脸上红通通的，闪烁的目光望着顾还卿与姬十二消失的方向。
想嫁个什么样的如意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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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1 认错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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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外话………………
他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这小挂件莫明其妙裂了……
一瞧，竟是顾还卿送他的那只小白玉兔。
策马出门的时候，犹想回头望，但就在这时候，他忽然察觉颈上有一物掉下来。他蓦地伸手，将掉下之物接在掌心。
缠缠绵绵的摁着顾还卿又摸又搂了片刻，他才吩咐侍女好生侍候王妃，之后才一步三回头的离去。
若换往常她醒着，他肯定不能这么便宜放过她，怎么也要跟她**缱绻一番，享受那种欲仙欲死的**滋味。
姬十二依依不舍的抱了她好久，并贴着她的脸亲了半天，耳鬓厮磨的实在舍不得离开她。
他起来的时候，顾还卿还在睡――昨晚上两人合功，顾还卿依旧是以昏倒收场，一般这种情况，她第二日都要睡到很晚才醒。
次日，姬十二很早便起来去兵营练兵，为备战夜焰国做准备。
※※※※※※
甲甲认错娘的病情加重了，居然连一把弓都认错！
顾还卿：“……”
还真给姬十二说中了，此刻甲甲的前脚搭在弓上，用长嘴在上面嗅来嗅去，喉咙里还发出低低的哞叫，俨然很激动，而且它黑黑的眼睛在灯下水汪汪的，真像含着眼泪。
“……不是吧？”顾还卿一脸愕然地瞅着甲甲。
“是不怎么像，可甲甲好像很激动，你有没有发觉它又眼泪汪汪了？”
“哪有这么离谱？”顾还卿瞪了他一眼：“这跟它娘没有半点相似之处。”
姬十二握拳掩唇，咳了咳：“寻摸是把这弓认成娘了。”
“这又想干什么？”顾还卿不解地问姬十二。
顾还卿坐在桌边，不知道它要干什么，就见它顺着桌腿，哧溜爬到桌面上，桌上放着紫霞弓，甲甲绕着紫霞弓开始打转。
甲甲进来后，姬十二一本正经地问它有何贵干，甲甲抬起黑豆似的眼睛满屋子的扫，然后直奔顾还卿而去。
顾还卿也为之失笑。
姬十二微怔，起身去开门，边笑着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唰唰唰”的挠门声，顾还卿一愣，还以为是大白在磨爪，外面的丫鬟却道：“禀王妃，是甲甲。”
是夜，顾还卿在灯下研究紫霞弓，姬十二拿着一卷兵书在陪她。
※※※※※※
反倒是担心聂九灵跟自己拼命的浅浅数落了它几句，告诫它下次再不能这么任性了，也不管它听不听的懂。
姬十二马上命人给它准备吃食，半句都没有责备它。
果然是蔫头耷脑回来的，一扭一拐爬着的样子看着有气无力，特别的失落与忧郁。
仿佛是为了验证顾还卿的话，晚上的时候，门卫来禀报，小穿山甲回来了。
“……”众人无语极了，敢情这位已经不是第一次认错娘了。
“它连野猪都追，反正跟穿山甲外型有点类似的动物，它都爱追，一追起来多半都会失踪半天，过后总会很沮丧的回来。”
顾还卿咳了咳，神情赧然，有点不太好意思地说：“甲甲它可能认错妈……不，认错娘了，我上次还看见它追着一条四脚蛇狂奔，把那四脚蛇吓的跟什么似的，恨不得长八条腿出来跑。结果四脚蛇逃的越快，甲甲追的越快，追着追着两个都不见了，甲甲当时也没有回来，晚上也没有回来，直到天快亮了，才怏怏不乐的回来。”
“为什么呀？”众人不解。
“那没事了。”顾还卿十分淡定地对姬十二道：“不用让人去找了，甲甲会回来的。”
浅浅回想了一下，肯定地摇头：“没有，便是那两只大穿山甲，也只是发出像喘气一样的呼呼声。”
反倒最该紧张甲甲的顾还卿神色轻松，只问浅浅：“你见到的那些穿山甲也跟甲甲一样的嗥叫吗？”
姬十二立刻吩咐去寻，他和别人不同，他敏锐的觉得甲甲能找到顾还卿，即使甲甲凿穿了娑罗姬的脑袋，他也觉得甲甲这么做肯定是有原因的，并非故意想伤人。
穿山甲固然不是什么稀有之物，可甲甲这只小穿山甲却与众不同，格外的有灵性，很逗人喜欢，冷不丁不见了，谁都觉得有点怅然若失。
众人听说了事情经过，皆叹可惜。
而且她还不敢跟聂九灵说――聂九灵若知道甲甲被她弄的不见了，非找她赔不可……
浅浅带着人在大街上找了好几圈，累的半死不活，却仍旧没看到甲甲的身影，无奈，她只好垂头丧气的回来搬救兵。
就这一疏忽，转眼甲甲和那些穿山甲都不见了。
浅浅让身边的侍卫打开了铁笼子，放了那些穿山甲。这时候，那个小贩醒过神来，立刻连滚带爬的过来找浅浅算帐，要她赔偿他的损失。
浅浅懂它的意思，无非是让她放了那些穿山甲。
不过笼子是铁笼子，它凿了两下凿不动，索性跑到她脚边，扒拉她的绣鞋和裤腿哞哞低叫，像在央求她。
浅浅长这么大，从未见这么大的穿山甲，正觉惊异，甲甲却绕着笼子团团转，并用长嘴不停的凿那笼子。
那些穿山甲都蜷成一团，可也有两只例外，并不蜷着身体，且个头特别大，连尾带嘴几乎有一米多长，大概二三十斤的样子，长相丑陋，让人惊悚。
浅浅先前不明白，后来一看，才发现那贩子旁边的笼子里关着好几只穿山甲。
它赫然冲到一个地摊上，撞翻了那个正大声吆喝的贩子，并大声嗥叫，轰隆隆的跟打雷一样，把周围的人吓得面无土色，魂不附体，纷纷抱头鼠窜。
这里的菜场有许多小贩在卖菜，鸡鸭鱼肉都有卖的，但甲甲这些都不看。
浅浅还以为它要伤人，唬了一跳，当即带着人追了过去。
然而走到菜市口那里的时候，不知怎么的，甲甲瞬间发狂，它力大无比的挣脱浅浅的绳子，速度奇快地冲进了菜市场。
一路招摇过市，好在甲甲个头不大，倒没有引起人们的围观。
浅浅想了想，让丫鬟找了一根绳子，一端系在甲甲身上，一端她拎着――人家遛猫遛狗，她遛穿山甲，也算另类趣味……
浅浅好久没上街了，今日有事出去一趟，甲甲跟在她屁股后而，一副很想出去的样子。
这几个月甲甲表现良好，仍旧跟以前一样，温驯乖巧，也没见它伤害任何人，所以大家又渐渐对它放弃了戒心，重新跟它亲近起来。
不过未免它再闯祸，顾还卿派人跟着它，留心它伤人。
自打甲甲凿穿了娑罗姬的脑袋后，顾还卿关了它一段日子，后来看它绝食的态度非常坚决，外加聂九灵替它求情，她心一软，便放了它出来。
※※※※※※
“……”众人。
“……”顾还卿。
但是，当顾还卿满意的提弓下马时，浅浅却心急火燎地冲进练武场，一迭声地道：“还卿，甲甲跑了，甲甲跑了！”
轩辕黛笑眯眯地看着，觉得总算给顾还卿找了一把称心如意的武器。
及至箭壶空了，她才罢手。
顾还卿箭箭不歇，射完一箭，她立刻催马上前再射一箭，行如风，快如电，百步穿杨一气呵成，例无虚发！
唯有熊二等人纷纷抽刀，准备自戕――跟顾还卿一比，他们简直怂爆了，逊毙了！
满场喝彩声雷动，姬十二和何以春等人都高声叫好。
“哇，漂亮！”
“好！”
“亲亲你好厉害！”
她手指一松，只听“嗖”的一声响，金色的箭镞带着尖锐的破空之声激射而出，在阳光下划过一道灿烂的金色光影，瞬间穿透一片杨柳叶。
顾还卿微眯清眸，两眼紧盯着在微风中婆娑舞动的杨柳，伸手从箭壶中取出一支金箭，搭到弓上，弓弦被拉开，弯弓如满月。
顾还卿也愿意满足他这点小要求，骑在马上，双腿一夹马肚，小白龙昂首嘶鸣一声，瞬间扬起四蹄，风驰电掣地绕着练武场奔驰起来。
姬十二看的兴起，让人牵来他的照夜玉狮子，亲自扶了顾还卿上马，要看她射杨柳。
稍后，等顾还卿到练武场，取了金箭张弓射鸟时，熊大已经不想活了，一个劲儿的念叨：“让额死了吧，都别拉着额，谁拉额跟谁急……”
她说的无比自然，不觉有什么，窗外的列御火等人听了却备受打击――紫霞弓明明很重，且极不好张弓，怎么可能趁手？
顾还卿想也不想地说：“应该很趁手。”
轩辕黛登时啼笑皆非，端着茶盏道：“好了你们两个，猛兽不猛兽的暂放一边，我让人打了几支金箭，还卿你要不要去试试，看这把紫霞弓用的趁不趁手。”
“猛兽啊。”顾还卿似笑非笑地道：“我担心晚上猛兽会来掀咱们的屋子，还会趴在床头嗅咱们的脑袋。”
姬十二也凑过来，贴着她，学她朝窗外左瞄右瞄：“亲亲你找什么？”
“那……那还真跟这把弓有关啊！”顾还卿立刻将头伸出窗外左顾右盼。
“你还别说，战庄主听从他朋友的建议，把这弓带出山庄，他的山庄当晚便太平了，后来一直风平浪静，什么事也没有。”轩辕黛道。
“虽然战庄主也不能确定那只猛兽跟这把弓有什么关系，但当他想方设法仍捉不住那头猛兽后，他的一个做道士的朋友建议他卖掉此弓，或者将弓送人，称这一切怪事皆是因这把弓引起的，若长久的留在庄内，只怕后患无穷。”
“可……这也不能说明是这把弓引来的猛兽吧？会不会是别的什么原因？”顾还卿觉得太牵强附会了――猛兽出没跟弓扯得上关系吗？
“就是不知道啊！”轩辕黛道：“战庄主起初以为下人骗他，后来那猛兽连他的屋子都掀，连他的床头也趴，吓得他和他的夫人屁滚尿流，他才不得不信。”
不过话说回来，古代有不少怪禽猛兽，经过历史的长河，到现代都已灭绝了。灭绝的原因各不相同，比如恐龙和一些非常珍惜的动物，都是真实存的，后来消亡了。
“……嗅人的脑袋？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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